凡煙小說

第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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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問了句,“公司的事嗎?”

邢穆深撇開了眸子,幫她弄好了被子,“嗯。”

☆、238 結局:開始隱隱作痛

不知道為什麽,陸瑾倪忽然覺得邢穆深眼神有些閃躲,但是想著好像沒必要,於是也不再多想,只是一直覺得心慌慌的,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邢穆深從醫院出來,辛燃已經在等候,見了他的身影,趕緊迎了上來,“一一和二二是在喬家附近不見的,已經調了監控來看,是盲角,但是嫌疑鎖在了沈文靜身上。漪”

他的話剛說完,邢穆深身上的冷鷙之氣已經無可抑制地釋放。這個女人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

就在這時,辛燃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掏出來低頭看了一眼,才看向邢穆深。

“刑總,她的電.話……”

邢穆深看也不看就伸手接過,放到了耳邊,等待那邊的人開口固。

“辛燃!阿深呢?我要見他!”沈文靜焦躁的聲音從手機裏傳過來。

邢穆深的手機已經將她設為了黑名單,她想要找他也只能通過辛燃了。

“我是。”邢穆深冷冷吐出兩個字,深眸好像結了冰塊一樣。

“阿深?真的是你?你肯和我說話了?阿深,你聽我說,我跟邢樂樂真的沒什麽,我也沒想過要傷害誰的——”

她解釋的話還沒說完,邢穆深就打斷了她的話:“孩子在哪裏?”

沈文靜那邊頓了一下,聲音也鎮定了下來,報了一個地址。

邢穆深聽完,就將手機丟回了辛燃身上,辛燃接過同時開始匯報剛剛才得到的消息,“剛才接到了消息,喬斯瑜的確也在她手裏,但是卻不知道藏在了什麽地方。”

意料中的事,邢穆深並沒有感到意外,“繼續找,她手底下的人沒有幾個出息的,查蔣衛。”

辛燃聽著他冷靜沈穩的話,點了點頭,幸好刑總這個時候還保持著冷靜,否則他還真的不知道怎麽應對。

——————————

另一邊,千尋不夜城。

冤家路窄,錢筱影在瞄上了一夥人之後,便打了電.話找來了幾個彪悍的保鏢。

三兩下將那幾個男人都丟進了她的包廂。

彼時她正翹著交疊著腿靠在沙發上,優雅地品著酒,那些被壓在地上的男人見了她,忽然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錢筱影心情頓時好了起來,但是一想起在停車場被他們欺負的事,馬上又來氣了,“看你們這樣子,想來是記得我的?!”

“錢小姐!我們當然記得您!那天是我們鬼迷了心竅才會那樣!我們再也不會了!”為首的男人拼命磕著頭,嘴裏不斷說著。

錢筱影嫌棄他吵鬧,再加上邢洛擎那個臭男人一直聯系不上,她心情一下子蕩到了谷底,對著保鏢道,“打一頓送警察局!”

“別啊!錢小姐!我們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們吧!都是於瀟那個女人叫我做的!”

“你說什麽?!錢筱影挑眉,她自然知道沈文靜和於瀟鬧出的那些事,但是她沒想到她這件事也和她有關?

那男人頓時眼睛一亮,繼續開口,“是於瀟和沈文靜,她們讓我們這麽做的!”

錢筱影不傻,馬上就猜到了什麽,尹依依一定也脫不了關系!

那時候她手裏的視頻都還沒有公開,她也只說給了尹依依聽……再加上那天晚上她明明是和依依約好的,結果卻……

一個念頭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裏,頓時眉頭緊皺,果然,豪門之間的友誼就是個屁!

她冷冷勾唇,尹依依和邢穆謙在鬧離婚,她本來還想著去安慰一下,這下好了,省了功夫!

她忽然看向那個男人,開口問道,“你們幫沈文靜做事多久了?”

“有一段時間了……”男人沒有絲毫猶豫就回答,只求她能放過他們。

“那你知道她最近又在搞什麽鬼嗎?”錢筱影危險地瞇著眼眸,神態像是審問。

那男人想了想,而後點頭,“抓了個小.妞,但是人已經不在我們這裏了。”

錢筱影眼裏利光閃過,難道是喬斯瑜?

她想了想,又看到那賊眉鼠眼的男人神色不對,便朝著保鏢道,“這些人你們處理,十分鐘後給我個地址。”

她的意思很清楚,十分鐘後,挖出他們嘴裏那個小.妞的地址。

半個小時後,錢筱影找到了露出一臉嫌惡來的趙佑乾。

她輕飄飄睨了他一眼,“你別露出這麽惡心的臉,你嫌我,我還更厭惡你呢!”

“那就滾出我的視線!”就她這潑婦一樣的人,還想覬覦洛擎?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況且,趙佑乾還在煩躁當中,更加不想管她了。

“要我走?你可別後悔了,喬斯瑜那丫頭不想找了?”

果然錢筱影的聲音剛落,趙佑乾已經幾步走到了她面前,甚至激動地揪住了她的衣領,“你知道她在哪裏?”

他都差不多將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搜遍了,也考慮綁架的可能,死死盯著了沈家,但是都沒有消息傳來,她一個外人怎麽可能知道她在哪裏?

當然,他也沒察覺他自然而然地將自己當成了“內人”……

“那是,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錢筱影賣起了關子。

“擦!有話快說!”趙佑乾怒瞪著她!

“我要你幫我將你的好兄弟邢洛擎追到手,你答應不答應?!”錢筱影悠游自在地問著。

趙佑乾嘴角抽了抽,臉上的神色變幻了好幾次,最後才道,“行!”

頂多到時候洛擎真心不喜歡她,就分手走人就是了!

錢筱影奸計得逞,嘴裏卻報出了好幾個地址!

趙佑乾狠狠盯著她,“你耍我?!”

“誰耍你了?這些都是沈文靜用其他人的名字買下的房子,說不準人就藏在那裏呢!”

錢筱影沒有說,這些都是她根據那個猥瑣男的話所得出來的猜測……末了她又加了句,“那個誰,有個叫蔣衛的,最近好像和她走得很近,他說不準知道得更加清楚。”

趙佑乾現在也沒有辦法,排除了幾個他找過的地方,剩下住所他馬上就安排人手去搜尋,沒想到沈文靜暗地裏還有這麽多房產!

他想了想,蔣衛那個男人不簡單,否則不會一直跟在沈老身邊出謀劃策,於是親自帶了人,想要去他的公寓看看。

喬斯瑜,你最好是沒有事……

趙佑乾沈著一張臉,隱隱透著幾分不安,他坐進車子,踩下油門,車子風馳電掣般離去。

————————————

喬斯瑜從來沒有想過綁架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恍恍惚惚從夢中驚醒,臥房裏依舊很安靜,簡潔的風格,黑白的世界讓她格外壓抑。

忽然細碎的開門聲傳來,她所有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想要從床上跳下,手上傳來的痛意讓她停下了動作。

右手手腕處有一個手銬,另一頭鎖在床頭的欄桿上,這是警局專用的那種手銬,不管她怎麽掙紮都無濟於事。

她聽到腳步聲,迅速轉頭,果然看到了沈俊的男人緩緩走過來。

那天,她從昏迷中醒來,知道自己被一夥猥瑣的男人綁架,心裏恐懼萬分,還在想著怎麽脫逃的時候,沈文靜那個女人就出現在了她面前。

她見過沈文靜幾次,都是很知性的一面,但是那一回,她算是真正見識到了她的真面目,她猙獰得好像一個魔鬼,對那群男人開口,“送到我這裏做什麽?自己處理了就好。”

沈文靜說處理的時候,聲音狠絕,好像處理的不過是一個螻蟻。

她那時候很害怕,當為首那個胡子拉碴的男人來拽她的時候,她狠狠擺脫了身後男人的禁錮,像無頭蒼蠅一樣跑開!

可想而知,她的逃跑在他們眼裏就好像一出戲一樣,這裏根本找不到出路。

“為什麽?沈文靜!我和你並無仇怨!”

她朝著沈文靜低吼,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盡管害怕如斯,也沒有嚎啕大哭。

這裏沒有人會因為她的眼淚兒同情她,而放過她。

沈文靜聽了她的話,好像受了刺激一樣,在她面前俯下身,眼睛瞪得很大,“我和你的確沒有仇,但是誰讓你是陸瑾倪的妹妹呢?誰讓你現在是她活命的唯一保證呢?喬斯瑜,你不是恨她嗎?那

麽這場手術不做也罷?不是嗎?”

喬斯瑜總算是明白了,原來她的意圖是陸瑾倪。

只要她死了,陸瑾倪也沒有活路了。

她吸了一口氣,才看向她,平靜地開口,“沈文靜,我敢保證,你會是下一個於瀟,下一個邢樂樂!”

再後來發生了什麽呢?喬斯瑜身子一僵,身體又傳來了鈍鈍的痛,她記得沈文靜對她拳打腳踢,她以為她會就那樣被打死。

當她意識模糊被裝進了一個箱子,經過了一段時間的顛簸後,再睜開眼只能看到一道光,那道光還在慢慢擴大。

她知道,有人打開了這個箱子。

她不想死,求生的本能讓她緩緩伸手,抓住了覆在紙箱邊緣的那只手掌,“救我……”

“嗯?還沒死?等下可能會很痛苦哦。”男人低沈的聲音響起,溫和的語氣,但是眼神很冷。

她聽到了海浪的聲音,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這個男人是沈文靜的同夥。

可是,她太累了,累得沒有時間去調整自己的表情,只是用最後的力氣,用染血的小手握緊他的手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指甲已經嵌入了男人的皮膚。

“我不想死……”微弱的聲音很輕易酒杯海風掩蓋,但是男人的冰冷的眼眸卻閃爍了一下。

喬斯瑜就這樣保住了一條命,但是卻也因此進了狼窩,這個叫蔣衛的男人徹底將她當成了自己的私有物,軟禁了起來……

喬斯瑜思緒翻湧,但是看向蔣衛的眼神卻還是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

這是她這幾天捉摸出來的他的喜好,他大男人主義很嚴重,喜歡女人軟軟弱弱地依靠他,他心情好的時候,什麽都好說,要是惹了他,動輒就是一頓打。

喬斯瑜這幾天挨打的次數已經少了下來,因為她怕自己和他鬥下去,自己會先沒了這條命。

她乖巧地坐在床頭,聲音也盡量柔和了下來,“你回來了?我睡了好久,都不知道你走……”

這個臥房是蔣衛的,只是從她住進來之後,他每天都是抱著她一起睡,沒有親昵的動作,好像只是將她當成了抱枕一樣。

蔣衛走到床邊,伸手幫她解開了手裏的手銬,手指輕撫了一下他滑嫩的臉,而後開口,“去洗幹凈。”

他又潔癖,每天回來也不管她臟不臟就要她去洗澡,明明在外面惹了風塵的就是他,要臟也是他臟……

當然,這樣的話,她是不敢說出來的。

等喬斯瑜從浴室出來,驚奇地發現蔣衛並不在房間!

她轉頭看著伸手那道門,腳步快速移動!

輕輕擰開.房門……這還是她第一次走出這間臥房,激動的情緒頓時充斥在心間,她起初還走得猶疑,後來腳步便加快了!

她的眼睛掃過周圍,斷定這裏是二樓,經過一個房間的時候,裏面傳來了蔣衛的冰冷的聲音,“她現在就和邢穆深攤牌了?”

邢穆深三個字讓喬斯瑜蹲下了腳步,繼續豎耳傾聽。

“這件事直接轉告給老爺子,小心跟著,別讓她的把柄被人抓住了。”蔣衛的聲音明顯有幾分不耐。

喬斯瑜也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麽,於是又朝著前面繼續小跑開。

這裏大概是蔣衛的私人別墅,她住進來這麽多天都沒有見到其他人,所以她斷定這裏除了他們兩人,沒有其他人了。

光著的腳還沾著水,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有些滑,她也顧不上了,從樓梯上飛奔下來,朝著玄關處走去!

“喬斯瑜!”

忽然,一道森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她猛地回頭,便看到二樓欄桿處,男人高大冷鷙的身影。

幾乎是發射性一樣,她腿一軟,腳步踉蹌了一下,而後像發瘋了一樣朝著門口跑去!

蔣衛見她驚恐逃離的身影,感覺男人的自尊被狠狠踐踏著,竟然敢逃!之前的柔順都是裝出來的?!

喬斯瑜跑出了房子,腳踩在院子小路的鵝卵石上,硌得生疼,她痛得皺眉卻不敢停下腳步!

黑色覆古的雕花大門,她狠狠抓上推了推,卻根本打不開!她喘著粗氣,眼裏已經漸漸浮

現了一陣似水版的絕望。

耳邊腳步聲一直在靠近,不急不慢,好像可以營造這種讓她恐懼的氣氛。

背後貼上了一具微冷堅硬的身軀,滾燙的氣息噴在她耳後,“想要逃?”

後頸被握緊,而後身子被他一甩,摔在了地上,額頭撞擊上大門,發出了一聲悶悶的聲響,喬斯瑜頭暈眼花,額頭好像被人鑿了一個口子一樣,疼得她眼睛都睜不開。

身上的舊傷還沒好,此時又開始隱隱作痛。

劉海被紅色的血液粘住,結成了一縷一縷,血絲順著她白皙的臉滑下,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

但是,蔣衛並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男人,他伸手拽著她的肩膀,將她往房子裏拖,好像只是拖著一個布娃娃一樣。

小腿擦過地面,火辣辣的痛,讓她緊緊咬住牙關,喬斯瑜在這一刻,恨透了這個男人!

☆、239 結局:在發脾氣而已

從大門口到一樓的洗手間,喬斯瑜身上的傷痕已經斑駁布滿了她裸露的皮膚上,牛仔短褲下的修長雙腿更是慘不忍睹,撞擊和摩擦讓她的感官只剩下火辣辣的灼痛。

後頸上一緊,下一刻,她就被按在了冰涼的水裏,耳邊還有響著水花飛濺的聲音。

她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幾口水,眼睛和鼻腔裏都被水入侵,在她以為自己會就這樣死在他手裏的時候,蔣衛卻松手了漪。

她發絲淩亂濕濡,貼在臉上,一張臉漲得通紅,不斷地咳嗽著!

耳邊傳來那道如同索命使者一樣的森冷聲音,“還敢跑嗎?固”

她下意識地搖頭,卻一句話都說不清楚,一雙眼睛被水弄得通紅,還隱隱作痛,卻還是定定看著面前的男人。

蔣衛捏在她肩膀上的手掌緩緩撤了力道,撫到了她背後。

喬斯瑜背後已經開始僵硬,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很溫順,直到他猛地將她拖出了浴室,一把丟到了沙發上!

她驚呼一聲,被甩的頭暈眼花,許久才將實現定在了蔣衛身上。

他此時正站在她上方,手指正緩緩解著領帶,衣服……一絲不茍的發絲,此時也因為動作太大而散落在了鬢間。

他眼神很恐怖,好像要將她吃了一樣。

“你想做什麽?”喬斯瑜哆嗦著身子,嗓音也在顫抖。

“你覺得呢?”蔣衛俯身下來,壓在了她身上,嘴裏還帶著淡淡的可惜說著,“本來還想著慢慢馴服你這頭小獸,沒想到你倒是急了……”

喬斯瑜感覺到腰間被他的手掌握著,頓時動彈不得,“蔣……蔣衛,我不急,我不逃,真的,我保證!”

她伸出三個手指,發誓般說著。

蔣衛的視線從她臉上轉移到了面前的手指上,食指有一道紅色的口子,他忽然薄唇湊了過去,竟吻住了她的指尖!

喬斯瑜嚇了一跳將手指急忙抽了回來,下一瞬,細密而灼熱的吻雨點般落在她臉上,唇上……

此時別墅的大門外,幾輛車在不遠處停下,幾個人再悄無聲息來到了門口邊上。

趙佑乾往裏別墅裏看了眼,低聲問身後的人,“你確定蔣衛在裏頭?”

“是的,蔣衛的房子不少,但是最近幾乎每天都會回來這裏,根據他的鐘點工的話,別墅裏大概還有別的人在……”

趙佑乾直勾勾盯著那幢別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收回視線的時候,忽然僵滯了一下。

雕花大門上,縫隙間卡著一條黑色的布條,細看還能看到一端上綁著一枚袖扣。

他伸手拿了過來,忽然身邊的男人也彎腰撿來了一條卷著的黑布條,一枚閃閃發亮的白金戒指被固定在上面。

兩條布條被打開,上面的紅色的字眼讓他一驚,許久才開口,“別驚動了人,跟我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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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倪從夢中驚醒,額頭都被汗水沁濕,睜眼一看,只看到唐微在病房門口,探著身子往外看,聽了她的聲音,她才走回了床邊,“倪倪,醒了?”

陸瑾倪坐了起來,伸手接過她手裏的紙巾擦了一下額頭,嘴裏問著,“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唐微努努嘴,許久才開口,“沒事,趙佑乾在發脾氣而已。”

“他發什麽脾氣?”

“誰知道呢?”唐微不再糾結在這個話題,“倪倪,餓了嗎?舅舅說等下會過來,還帶了好吃的,再等一下吧~”

經過化療,她現在病情已經穩定了很多,白細胞和血小板也都差不多恢覆了正常,一切都在好轉……

陸瑾倪點頭,目光落在枕頭邊上那兩個紅本本上,忽然問道,“骨髓供體……是小瑜嗎?”

唐微一楞,而後點頭,這本來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但是前些天喬斯瑜莫名玩失蹤,他們怕她知道了會想多,便沒有提起過,就連手術的事,她也不曾清楚。

“我好久沒有見過她了,我想和她聊聊。”陸瑾倪雖然什麽都不說,但是她心裏卻很清楚,借著這次手術,小瑜一定會以尤然和喬治不離婚為交換條件。

唐微想著還是解釋了一句,“倪倪,小瑜她不是因為不想給你提供骨髓,她只是被綁架了,剛剛才救回來,身上有不少傷,剛才趙佑乾就是因為這事發火!”

喬斯瑜雖然動過了歪心思,但是看在她現在處境這麽可憐的份上,她也就少了幾分不滿。

一聽到喬斯瑜被綁架還受傷的消息,陸瑾倪就著急地翻身下床,“綁架?這麽大的事情怎麽現在才說?我去看看!”

唐微連忙扶著了她,“別急啊,誰知道是綁架啊,我們不都以為她自己找地方躲起來了嗎……”

陸瑾倪面色擔憂,走了一段路,進了一個病房。

趙佑乾站在一邊,眼睛瞪著病床的方向,床邊一個小護士額上沁著汗水,頂著壓力給喬斯瑜清理傷口。

喬斯瑜面色蒼白,低垂著眸,但是卻沒有睡過去,她聽到腳步聲,便擡眸看了出去。

對上陸瑾倪時,她楞了一下,手心驀然握緊,眼眶微微潤了一下。

她被抓走也不過半個月,但是面前這個女人怎麽瘦弱成這個樣子了,好像只要來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走一樣……那雙眼睛很大,很溫和,靜靜看過來好像帶著撫慰的力量一樣。

不知道是因為委屈還是害怕,喬斯瑜忽然哇一聲哭了出來,畢竟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陸瑾倪走到她身前,忽然開口道,“對不起,小瑜。”

她能猜到小瑜為什麽會被綁架,那人想要的是間接要她的命吧……

但是她卻不知道,她越是這樣自責,喬斯瑜也越難受,哭得更加厲害了。

即便是被囚禁的這些天,她也沒有這麽痛哭過。

她現在忽然覺得自己是遭了報應,當初知道自己的骨髓和她配型成功,她是洋洋得意的,好像掌握了別人的生命一樣,所以才有了後來要挾爸媽不能離婚的蠢事……

那樣卑鄙的自己,任是誰都不會喜歡的吧……

唐微悄悄扯了一把趙佑乾,給他打眼色,跟她一起出去。

這說不定是讓姐妹兩人化解矛盾的好時機,旁人就別當電燈泡了!

趙佑乾雖然有些不滿,眉頭皺得死緊,但是唐微已經將他拽著往外拖。

他嘴角抽著,甩開了她的手,自行走在了前面,這個死女人!

唐微努努嘴,走到了門外才開口,“怎麽找到人的?”

趙佑乾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整張臉都變得森冷無比,好像誰炸了他的不夜城一樣。

剛說完,就看到了不遠處喬治和唐紹言走了過來,手裏還提著兩個保溫盒。

“倪倪和小瑜都在裏面。”唐微的視線掠過了唐紹言,最後才笑著對喬治開口。

喬治點頭,並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在門口和他們站了一塊。

病房裏,喬斯瑜帶著哭腔說著這些天的遭遇,陸瑾倪坐在一側,一邊給她遞紙巾一邊安慰著,“沒事了,別怕了,以後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許久,喬斯瑜才猛然想起了什麽,問道,“一一和二二呢?”

陸瑾倪一楞,想起兩個孩子,眼裏流露著苦澀和想念,“在喬家呢,我不讓他們來醫院。”

“不行,我要打電.話回家問問,我聽蔣衛說沈文靜綁架了——”喬斯瑜的話還沒說完,就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真是蠢死了!不管這件事是不是真的,也不能告訴她啊……

果然,陸瑾倪的面色變得更加蒼白了,瞪大眼睛問,“什麽意思?沈文靜綁架了一一二二嗎?”

蔣衛,蔣衛……她好像聽說過,不正是沈家的人嗎?!

她將一連串的事情連起來,頓時腦中一片清明,一股慌張充斥著她的腦袋,讓她連站起來的動作都變得艱難。

喬斯瑜見陸瑾倪站起來就朝著門外走,便知道自己又惹了禍,想要追出來卻發現自己全身都扯著痛,又摔回了床上。

門口等待的人見陸瑾倪忽然打開門,神色驚慌,都楞了一下,“倪倪,怎麽了?”

“一一二二……他們怎麽了?”陸瑾倪抓著喬治的手,聲音短促著急,他從家裏來,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喬氏面色一變,很快又掩藏了起來,“沒事,都好好在家休息呢,

哪有什麽事?”

“不行,我想去看看……”陸瑾倪雙手骨節發白搖著頭開口,咬著煞白的唇,眼裏盡是害怕和擔憂。

她忽然想起了邢穆深,若是平時,公司有再大的事情,他也不會急著處理的,一定是孩子出事了他才會離開的……

☆、240 結局:又撿回一條命

利達大廈最頂層,頭頂著透明玻璃,眼光流瀉而下,但是整個樓層卻沒有炎熱的感覺,中央空調涼颼颼的氣息從四面八方襲來。

落地窗旁邊,四角西餐桌上擺著美酒佳肴,透著幾分安靜的韻味,但是相對坐著的那對男女卻生生打破了這裏的安靜漪。

“把孩子交出來。”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邢穆深的語氣也是呆著命令的。

“人我自然會交給你的,現在就不能好好陪我吃一頓飯嗎?”沈文靜微微惱怒,嘴角卻揚了一個弧度。

而後便看到訓練有素的服務員走了上來,沈文靜早就按照邢穆深的口味點好了餐,看著桌上精致完美的西餐,她朝他笑道,“我們開動吧?固”

“少夫人說了,刑總最近不能喝酒。”辛燃笑得像狐貍一樣,在不遠處小聲提醒了一句。

邢穆深眼眸微動,並沒有說什麽,倒是沈文靜,臉上已經布滿了獰色,“少夫人?辛燃,你未免太不盡職了,她還算是邢家的人嗎?!”

辛燃聽罷,只是揚著公式化的笑容,“兩個小時前,刑總和少夫人才從民政局出來,少夫人自然是冠著邢姓。”

“阿深!辛燃說的事真的?!”

沈文靜激動得站了起來,雙手抓在餐桌的桌布上,擺在上面的酒杯微微顫動,紅色的酒液不斷搖晃。

邢穆深這才拿正眼看她,黑眸冰冷,嘴裏吐出涼薄的話,“與你何幹?”

沈文靜一楞,他這麽冰冷地看著她,讓她心裏也好像凝結成了冰塊一樣。

不等她開口,他又沈著聲音說了句,“以後別叫我阿深,我聽了反胃。”

辛燃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轉過了頭去不斷抽著肩膀,刑總在外人面前是絕對的悶.***加毒舌……

沈文靜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不信,她征服不了這個男人!

但是腦海裏卻一直無法淡定下來!憑什麽她跟在他身後這麽多年了,還只是一個陌路人一樣?!憑什麽陸瑾倪可以得到他的.寵.愛?!

不過現在好了,喬斯瑜死了,陸瑾倪自然也活不過幾天了!機會還是留給活著的人的!

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讓邢穆深誠服!

沈文靜壓下了心中的那口氣,重新做了下來,“邢穆深,你跟我在一起吧,如果你喜歡孩子,我也可以幫你生的。”

她眼裏帶著期冀,直勾勾盯著邢穆深的臉,也不管自己說出來的話是多麽可笑。

就在這時,邢穆深的手機忽然響起,也打斷了沈文靜的話,他看都不看手機,就直接接了起來,嗓音也瞬間柔和了下來,“倪倪?”

倪倪兩個字一出,沈文靜的眼神就變得狠毒陰戾起來。

“你在哪裏?”陸瑾倪沙啞的聲音明顯就是哭過了的,邢穆深瞳眸一深,繼續問道,“怎麽了?我很快回去。”

“你在哪裏,我要過去。”陸瑾倪固執地說著,末了吸了一下鼻子,好像在忍著哭聲,只要他說一個不字,她就會大哭出來。

許久,邢穆深才開口,“你好好呆著,我讓人送你過來。”

“不行!”沈文靜大喝一聲,“我不想見到她!”

她的聲音傳到了手機那端,陸瑾倪只是楞了一下,真的是沈文靜!

“倪倪,我先掛了,等會見。”邢穆深就這樣掛了電.話,沈文靜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瞪著他,“邢穆深,你真以為我不敢對他們怎麽樣嗎?”

竟然還在她面前秀恩愛?!

“那麽,你想怎麽樣?”邢穆深危險地挑眉,顯然耐心已經耗光了。

“我說了,陪我吃一頓飯!”沈文靜掃了一眼辛燃,又開口,“你給我滾出去!”

辛燃大咧咧地笑著,“不好意思,我不會滾,沈小姐最好是給我示範一下。”

沈文靜被氣得七竅生煙,偏偏還拿他沒辦法,妝容精致的臉都快擠成了一團。

辛燃邪邪揚了一下唇,而後才轉身,他自然是要離開的,剛才刑總都那麽說了,別人去接陸瑾倪他肯定不放心。

辛燃走後,沈文靜的呼吸倒是順暢了很多,邢穆深微微低眸,看了眼擺在面前的牛排紅酒,最後眸子又射向了面前的女人,“我要見孩子。”

沈文靜也知道要適當安撫一下男人的情緒,於是打了個電.話,很快,一一的聲音就在邢穆深後方響起,“爹地!”

一一被一個男人死死抱著,柔軟的頭發有些淩亂,衣服也有些亂,顯得很狼狽,見了邢穆深就從那個男人手裏跳了下來,飛奔到了邢穆深面前。

邢穆深伸手將他抱起,放在了膝蓋上,手掌輕柔地幫他整理衣服的時候也檢查了他身上並沒有受傷的地方,臉上緊繃的表情才微微松懈,但是眼裏的寒光卻更甚了。

“還好嗎?”

一一緊緊抱著他的手臂,瞪著眼睛不肯流淚,“一一沒事,就是二二還在黑房子裏。”

“沒事的,等下就可以見到了。”邢穆深不會安慰人,但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能給一一帶來安全感。

沈文靜為了討好邢穆深,還特意讓人備了吃的給一一,表現出一副慈善的模樣,好像忘了自己綁架了他們,如今二二還被困著。

約莫十分鐘,沈文靜才開口說正事,“邢穆深,不管你和陸瑾倪領證是真是假,我要你現在就去離掉!我要跟你結婚。”

她說到一句的時候,好像女王一樣高高在上,眼裏的驕傲在邢穆深看來有些可笑。

他低眸,繼續給一一到了一杯牛奶,嘴裏淡淡回了句,“憑什麽?”

一一咬了一口香甜的蛋糕,也瞪了她一眼,“憑什麽?醜女人!快把二二還給我們!”

“你這是逼我來硬的嗎?”沈文靜再次被氣得躍了起來!“我告訴你,邢穆深,你今天不跟陸瑾倪離婚,以後你都別想再見到二二!”

邢穆深的逆鱗一向沒有人敢踩,當然除了陸瑾倪之外。

如今沈文靜一而再再而三挑釁,他著實厭惡了,看了眼腕表,擡眸睨向她,“我也告訴你,今天就到此為止了。”

隨著他的聲音,空曠的室內忽然湧進了許多的彪形大漢,其中一個抱著二二,走到了邢穆深面前,“刑總,小少爺在這裏。”

二二眼睛紅腫,此時嗓子有些沙啞,見了邢穆深就張開了手,“爹地!”

邢穆深站起來將孩子接過,隨後吩咐,“你們處理。”

男人應聲點頭,態度格外恭敬。

沈文靜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神情慌亂,嘴裏大叫著,“邢穆深!你在搞什麽?!邢穆深!你不能走!”

縱然有保鏢護在她身前,可是還是被邢穆深的人拽了出來!

房門合上,阻隔了所有的聲音,邢穆深沒有去安慰兩個孩子,他們也只是安靜地呆在他的肩膀上趴著,可憐兮兮的。

“那個阿姨太壞了,二二不喜歡……”從電梯裏出來的時候,二二才郁悶地說了句。

一一點頭,兩個孩子就在那裏小聲討論了起來,完全忘了剛才的驚慌。

邢穆深嘴角揚了揚,在大廳裏掃了一眼,沒有看到自己想要見的人,眉宇微蹙。

按道理,這個時候,辛燃該將她帶來了。

手機響起的時候,是二二幫邢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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