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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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新娘的臉色貌似不太好,美麗的臉上寫著氣憤。

新娘難道是搶來的嗎?

店員的心裏揣測的時候,店長又親自展示了好幾套婚紗。

陸瑾倪怕邢穆深故技重施,所以到後面都自己乖乖地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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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中午的時候,陸瑾倪肚子餓得咕咕作響。

邢穆深終於大發好心,放過了她,附近的一個西餐廳。

陸瑾倪不顧形象,只想著填飽肚子,順便給他丟丟臉。

遠遠看到喬治和尤然走過來,她倒是放下了刀叉,瞬間就變得淑女起來。

最近尤然和喬斯瑜經常來找她,她和尤然倒是沒有以前那麽生疏了。

只是打了聲招呼,兩人又走開了。

陸瑾倪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裏覺得有些苦澀,拿起叉子又大快朵頤。

“不打算跟他說清楚?”邢穆深放下了刀叉,靜靜凝著她。

她知道他嘴裏的他指的是誰,她搖搖頭,“這樣就很好。”

尤然和喬治走進一個包廂,發現喬斯瑜那丫頭又放了他們飛機,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喬治忽然提起了陸瑾倪,“你最近倒是和她走得近了。”

尤然一楞,嘴角有些僵硬,“小瑜難得交了這樣的朋友,走得近不好嗎?”

喬治點頭,眉頭卻緊鎖,好像在想著什麽。

“你最近沒怎麽吃,睡也睡不好,是因為工作的事?”

“不是,有些雜事,不提也罷。”

“是那個女人的事?”尤然低著頭,問他。

徐小茹最近跟他見過面,她是知道的。

“你別想太多,就是見個面,沒什麽的,倒是記憶裏好像有些熟悉的場面,又記不起……”喬治說著,聲音低了下去。

尤然眼裏莫名有些驚慌,握緊了刀子,最後只是沈默地低頭。

她在害怕,害怕最終她會一無所有。

陸瑾倪吃完後,眼睛就直勾勾盯著邢穆深。

他吃得慢,而且從容優雅,倒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

邢穆深倒也不臉紅,任由她打量。

“我去洗手間。”她感覺到手機在震動,便起身去了洗手間。

“邢洛擎,你到底想做什麽?!”陸瑾倪才進了走廊,就朝著手機低吼。

從一進餐廳,她的手機就沒有停止過震動。

“終於肯接我電.話了?”

他幽幽地說著,不過她還是能聽出他聲音裏的惱怒。

“你就直接說,你想做什麽?!”陸瑾倪一個字一個字地咬出來。

“我只是想把你的照片還給你,你怎麽這個態度?”邪惡的聲音,讓她毛骨悚然。

想到那個晚上,他硬是脫掉她的衣服,照了她的照片,她就不可抑制地憤怒。

禽.獸!

“現在你也該吃完了,我要你十分鐘後來到威爾大酒店!”邢洛擎說完,馬上就掛了電.話。

陸瑾倪過於氣憤,等她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機已經砸到了墻壁上。

她蹲下身來,抱著膝蓋將手機碎片又撿了回來。

許久,她調整好情緒,站起來的時候,身體不穩,一雙手扶住了她。

“上個廁所這麽久?”邢穆深摟著她的腰,低眸看著她。

“我……我上大的。”陸瑾倪睜眼說瞎話,嘴角扯了一下。

“笑得真醜。”他皺眉道。

不等她反駁,他已經將她往外帶,“該走了。”



去哪?”

“婚紗店。”

“……”陸瑾倪頓時頭大。

上了車,她手裏摔成了兩半的手機落在了邢穆深的眼裏。

“你的能耐倒是挺大的。”

不知道是嘲諷還是真心誇獎。

陸瑾倪只當做是誇獎,“跟你學的。”

她想起邢洛擎的話,心裏有些不安,遂開口,“我有事,不去婚紗店了。”

“什麽事?”

“我沒必要跟你匯報。”陸瑾倪皺眉,最近他好像管得太多了,她一路隱忍不代表他就能掌控她的一切。

“我陪你去。”

“不要!”她下意識拒絕。

“那就不準去。”

這是邢穆深強勢霸道的一幕,不管是誰都不能違抗的帝王之氣。

不管陸瑾倪做什麽來抗議,他都能輕易化解,就好像看了一場戲一樣。

她紅著眼睛,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一樣。

車子卻停了下來。

她擡頭一看,竟是威爾大酒店!

她驚愕地看向他,他是知道的嗎?

果然……

當他帶著她停在一扇門前時,她想要退縮了。

原來邢穆深什麽都知道,知道她被拍了照,知道剛才邢洛擎給她打了電.話……

她有種屈辱感,狠狠甩開了他的手,“邢穆深!”

她低喝著他的名字,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這邊邢穆深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房卡,直接打開了門,拽著她走了進去。

落地窗前,邢洛擎幽幽轉身,好像對邢穆深的出現並不意外。

“堂哥,來得真是時候,剛好是十分鐘呢。”他對著他搖了搖手中的酒杯,紅色的酒液在窗外射進來的陽光下折射著刺目的光芒。

她覺得有些眼花,低下了頭,卻忍不住抓住了邢穆深的手掌。

“照片。”邢穆深開口。

目光好像冰淩一樣,讓人退避三舍。

他知道邢洛擎肯定是做了什麽,沒想到竟是拍了照……

真是該死……

他的冰冷,邢洛擎卻好像沒有察覺到一樣,只是站在那裏,不為所動。

“什麽照片?”他反問,那神態就好像手裏握著十萬兵馬一樣。

“別裝蒜,你知道我有的是法子對付你。”

邢穆深語氣依舊森冷,絲毫不顧及兄弟情義。

邢洛擎卻是轉向了陸瑾倪,“不如你來說說,他會怎麽來對付我?”

陸瑾倪眼裏只有厭惡和冰冷,一句話都不想出,撇開了視線。

他反倒是勾起了笑,看向了邢穆深,“人在你那裏,我留著照片當個念想都不行嗎?”

這句話無疑是點燃了火藥引子,陸瑾倪瞪著他,厲聲喝道,“邢洛擎,你無恥!”

邢穆深表情冷厲,睨了他一眼,拽住了她的手走出了房間。

他不會輕易交出照片,但是也不會傳出去。

邢穆深來這裏,不過是想挑開來說,免得倪倪整天擔驚受怕。

陸瑾倪一走出房門,就站定在那裏,緊緊抱上了邢穆深。

“怎麽辦,邢穆深……”她低低的嗚咽,從他胸口前傳出,顯然是情緒已經失控了。

他伸手撫著她的發心,“沒事的,有我在呢。”

隔著一道門,邢洛擎倚在房門上,外面兩人的聲音隱約傳了進來。

他雙拳握緊,嘴角的弧度已經消弭,手裏的酒杯也猛然被捏碎,紅色的酒液伴隨著透明的玻璃碎片掉落在地上。

他的手掌,不知道是血液還是紅酒,順著指尖流淌,配著他妖冶的面目,有種動魄驚心的美。

陸瑾倪,陸瑾倪,明明知道你不可能是我的了,卻還是想要掙紮一下。

不計後果,只是想要爭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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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倪從不夜城那天晚上後,心裏一直將這件壓抑著,現在一下子發洩出來,倒是好受了很多。

在車上的時候,眼睛中通,倒是昏昏欲睡起來。

邢穆深側眸看了她一眼,車子的速度也緩了下來。

本來計劃好是去婚紗店的,但是這個時候是去不了了。

車子改了方向,朝著邢宅的方向過去。

陸瑾倪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察覺車子搖晃得厲害,她睜眼一看,發現車子的速度忽然加速起來!

再一看,邢穆深的臉色有些可怕!

☆、159 別碰她!

眼看著就要進入人多的市區,歹徒也著急了,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槍,對著他們的方向。

陸瑾倪瞪大眼睛,分明看得他是在嘗試瞄準她,他們是不想傷害邢穆深的……

她有這個認知的時候,邢穆深自然也察覺了捉。

他看著拿手槍,迅速將陸瑾倪抱到了懷裏,身體盡量擋著她。

陸瑾倪心裏一急,只是她一動,邢穆深卻不松手,方向盤被動來動去,車子的方向也不穩定了隅!

“別動!”邢穆深額頭沁出了汗水,面色卻異常冷靜。

陸瑾倪緊緊盯著歹徒的手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歹徒車上,拿著手槍的人也汗流浹背,雇主說了,只要女人的命……可是這個男人卻如此礙事!

“艹,開槍!沒時間了!”駕駛座上的男人開口!

“砰砰砰!”連續三聲槍響過後。

那輛車瞬間加速,不久就消失在了路前方。

邢穆深的車子倏然轉了個方向,撞到了一邊的水泥護欄上,堪堪停了下來,車廂裏卻一片寂靜。

許久,邢穆深的左手動了動,俊美的臉有些失色,“倪倪……”

他喚了聲,只是,很快又合上了眼睛,頭靠在了椅背上,嘴唇發白,好像是昏迷了過去、。

陸瑾倪聽到聲音,從邢穆深胸前擡起臉,只覺得肩膀上好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塊。

她的手捂在那裏,喘息都變得格外沈重。

“邢穆深……”她擡眸看向身前的男人。

他的手還緊緊抱著她,只是已經閉上了眼睛,她有些著急,鼻尖充斥著濃厚的鮮血的味道,一陣眩暈襲來,她便不省人事。

不遠處,警車迅速駛了過來!

車門被打開,駕駛座上相擁著,渾身是血的兩人讓到來的警察驚怔了一下,隨後趕緊叫了救護車過來。

只是在將人移出來的時候,他們花費了很大的功夫。

車頭本來有些變形,又因為邢穆深即便是昏迷了,也緊緊抱著懷裏的女人。

要將兩人同時移出來更是難上加難。

其中一個醫生見到男人身上的傷口時,便猜到了當時大概是男人為女人擋住了槍口,於是他在男人耳邊開口道。

“先生,你抱得這麽緊,我們很難就你的妻子……松松手吧……”

別人還以為他只是在做無用功的時候,邢穆深緊摟在陸瑾倪肩膀上的手卻垂了下來。

兩人分開,眾人楞了一下,隨即將兩人送上了救護車!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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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微接到電.話,說陸瑾倪受了槍傷在搶救的時候,嚇得她手機都掉了,趕緊讓唐紹言馬上調轉了方向,往醫院的方向開去!

他們趕到醫院已經是十分鐘後的事情,陸瑾倪被送進了手術室。

她看到醫生的人手分成了兩批,問了才知道邢穆深也出事了,只是還沒有來得及通知他的家人。

“怎麽會這樣?槍傷?還是拍電視劇不成?”唐微抱著頭,有些不得其解,看著手術室的方向,很是擔憂。

唐紹言沒有開口,心裏琢磨著,難道是邢樂樂嗎?她消失了這麽久,現在回來作怪?

可是不至於連邢穆深也傷害吧?

兩人守著手術室的時候,秦漣和邢穆謙也趕了過來。

“怎麽回事?”邢穆謙見了唐紹言就問道。

“槍傷,還在手術中。”

唐紹言言簡意賅。

“為什麽會中槍?!阿深到底傷了哪裏……到底是怎麽回事?”秦漣神色慌張,手都在顫抖。

“阿姨,你別著急……”唐微看她這樣,也安慰了幾句。

秦漣雖然不是個合格的好婆婆,但是的確是個好媽媽……

一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相繼滅掉。

陸瑾倪的子彈已經取了出

來,傷口在肩膀,除了有些失血,沒有什麽大礙。

唐微和唐紹言松了口氣,跟著醫生護士去了病房。

這邊,邢穆深的手術室,醫生走了出來,神色有些疲憊。

“醫生,我兒子怎麽樣?”

秦漣急急忙忙上前,抓住了醫生的胳膊。

送來的及時,邢穆深傷情和陸瑾倪一樣,只是有兩處傷口,一處在後肩膀,一處在手臂。

至於對以後有沒有影響,還要看覆原情況。

秦漣聽到這話的時候,神情更加死灰,差點就站不穩。

陸瑾倪和邢穆深的病房被安排在相鄰的病房。

但是兩件病房的情況卻相差很遠。

來看陸瑾倪的只有唐紹言和唐微,期間邢洛擎和邢穆謙來過,只是停留了一會兒,很快又離開。

而邢家其他人,全都在邢穆深的病房,神色擔憂,對於陸瑾倪卻沒有絲毫的關心。

唐微替她感到心寒,和邢穆深的糾纏了這麽久,倪倪好像什麽都沒有得到。

可是,為什麽不離開邢家,為什麽不讓自己從邢家解放出來……

唐紹言好像看到了她心裏在想什麽,伸手撫了撫她的頭,開口道。

“倪倪自有自己的想法,很多時候,不是倪倪去選擇,而是她被選擇。”

“可是,倪倪有權利過得更好,邢穆深配不上她,一一和二二也需要更好的環境,邢家簡直就是一個大染缸!”

唐微怒氣沖沖,說了一通,她是真的不喜歡邢家的人。

“好了,倪倪知道怎麽應付的。”唐紹言沒有提及邢穆深。

邢穆深能不能放手,那還是一個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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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倪以為,自己就這樣死在了一場無妄之災裏。

沒想到還有再次睜眼的機會。

雪白的房間,消毒水的味道,晃動的白色人影,黑暗的空間……如此反覆幾次,她才徹底睜開了眼睛。

“倪倪……”唐微的聲音傳了過來,“你感覺怎麽樣?”

陸瑾倪努力睜了睜眼睛,發現看到唐微後,手拽住了她,“邢穆深……”

“邢穆深沒事了,你感覺還好嗎?那麽大一個窟窿,好嚇人……”

唐微誇張地說著。

她是看著護士來換藥的,看到傷口的時候嚇了一跳。

原來電視上演的都是真的啊?!

陸瑾倪聽到邢穆深沒事,也松了口氣,被她的話逗笑,“微微,我都這樣子了,你還有心情跟我開玩笑?”

“我哪有開玩笑了?我說的都是真的!”唐微說著還扯了一下邢穆深的手臂,“哥,你說是吧?”

唐紹言有些無奈,開口道,“我沒看到……”

他一個大男人,倪倪換藥的時候,他哪能呆?

“不過,倪倪,你到底是得罪了什麽人?為什麽會有人想要殺你們?”唐微好奇地湊過來。

“不知道……”陸瑾倪開口,唇色發白,想到當時那一幕,就心驚。

要不是邢穆深,她恐怕早就沒命了吧……

那三槍本該都落在她身上的,結果他卻生生擋走了兩槍……

“微微,讓倪倪先休息吧,這些事以後再說。”唐紹言見她神色蒼白,便開口。

唐微點頭,用沾濕了棉棒,給她潤了潤唇。

“倪倪,你先休息,一一和二二都被照顧得好好的,邢穆深那邊也有人在照顧著……”

唐微還沒說完,陸瑾倪就耐不住腦中的暈眩,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沈睡中。

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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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穆深從手術室出來,麻醉還沒有散去的時候,醒來過一次,只說了一句話,“我要見倪倪”,隨後又昏迷了過去。

秦漣聽罷,既生氣又有些無奈。

當天晚上,聽到護士說隔壁的陸瑾倪醒來過一會兒,又昏迷了過去,但是邢穆深卻一直沒有醒過

來。

醫生說是正常現象,邢穆深有兩處傷口,而且當時還有過劇烈的行為,所以失血更多。

昏迷的時間會長一些。

秦漣看著邢穆深身上的兩個傷口,心裏好像刀子割過一樣,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她怎麽可能心疼?

“媽,不如把哥和倪倪放到一個病房吧?”

邢穆謙在旁邊提議。

剛才手術後,醫生就說到了事故現場的事,提議讓兩個人住在同一個病房,這樣對他們的恢覆也有好處。

但是秦漣就是不肯,認為陸瑾倪是克星,再住一個房間,還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你別提這件事,我現在是真真想要她死掉,免得她在來惹事,還殃及了阿深!”

秦漣壓低著聲音,但是還是傳出了病房。

“媽,你不能這麽說,哥和瑾兒是夫妻,哪有分得這麽清楚?況且這件事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怎麽能全推在瑾兒身上?”

邢穆謙低聲開口,他的母親總是喜歡將錯都退在瑾兒身上。

其實最無辜的人,何嘗不是她呢?

“阿謙,你老師跟我說,你是不是喜歡她,為什麽總是替她說話,你是後悔當初娶她的不是你?!”秦漣質問的聲音讓邢穆謙皺眉。

即使他的脾氣再好,現在也維持不了了!

“媽,你能不能別說這樣的話?我說過了,我有依依,也從來都和瑾兒維持著距離,你哪裏看出我喜歡她?”

邢穆謙說出這樣的話時,很冷靜,冷靜到讓秦漣以為真的只是自己的揣測。

“好,不提這件事。”秦漣舒一口氣,不想在這裏討論這件事。

門外,陸瑾倪捂著肩膀靠在墻壁上,臉色還是很蒼白,她抿了抿唇,還是走回了自己的病房。

唐紹言和唐微剛從外面回來,見她在那裏坐著,嚇了一大跳!

“倪倪,你怎麽又跑起來了?!”唐微走上來,將她從新扶著躺回了床上!

“我躺著不舒服。”她嗓音很低,好像蚊子的叫聲一樣,唐微也只是稍微聽到。

麻醉過去了,傷口在疼,坐立不安。

她想著自己一個傷口都這樣了,那邢穆深豈不是更加痛苦?

所以才想著去看看他。

只是沒有想到他還沒有從昏迷中過來。

“不舒服?我讓醫生過來?”

唐紹言聽罷,已經轉身出了病房。

陸瑾倪本來想要將他叫住,但是手才擡起來,唐微就壓了回去,還責怪著,“別亂動,要不更痛!”

陸瑾倪只能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唐紹言很快將醫生帶了回來。

“小姐,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醫生一邊幫她查看,一邊問道。

畢竟是男醫生,陸瑾倪蒼白的臉有些紅了,“沒,就是疼……”

她的話才剛落,門口就傳來了邢穆深的聲音,“別碰她……”

他的聲音不及平時的有力,但是還是讓人不敢質疑。

醫生一楞,回頭看過去。

邢穆深靠在門口,那張臉蒼白得好像沒有血色,但是那雙眼睛卻死死瞪著他的手,好像要砍下來一樣。

“邢穆深,你不好好呆在自己病房,跑過來做什麽?嫌事情不夠多嗎?”唐微叉起腰就教訓!

陸瑾倪也從怔楞中回過神來,聲音不敢太大,“你怎麽過來了?”

他剛才不是還在昏迷嗎?

邢穆深不答,他身後秦漣和邢穆謙走了上來。

邢穆謙開口解釋,“哥是剛剛醒過來,就要過來看你,這不,腳步比我們還快。”

醫生輕咳了一下,剛才被他那麽一吼,有些掛不住面子。

早就聽說邢先生對自己的女人占有欲很強,上次被他吼過的醫生和護士現在都還有心理陰影。

沒想到,威懾力還真的很強……

盡管如此,他還是努力維持著自己主治醫生的風範,“邢先生,你現在還不宜移動,最好是躺下來休息……”

“知道了。”邢穆深走了過來,皺著眉揮了揮手。

隨後在病房裏一看,指著一塊空地,“在這裏加個床位。”

“阿深,怎麽可以?這樣對你的傷口——”

秦漣還沒說完,醫生也急急開口,“邢先生,加床位可以,但是對您的治療會有所影響,不如我讓護士給您和邢夫人換一個雙人的病房?”

“不是說不宜移動嗎?”邢穆深睨著他,好像只聽了一席廢話。

醫生有些無語,狂滴汗,這樣的移動……不算什麽了,他都在這裏晃蕩了好半天,要是真的出事,早就出事了……

要是以前的話,陸瑾倪一定看不過邢穆深這麽為難人,但是現在看來,心裏卻莫名地舒服。

最後,醫生還是給兩人換了雙人的病房。

只不過陸瑾倪是躺在床上被送過去的,這是邢穆深的特意吩咐,連護士在轉移的時候都小心翼翼地。

就怕惹火了某只雖然生病也照樣說一不二的野獸。

邢穆深不喜歡有人在,所以他們一住進病房,所有人都被他冰冷的視線給嚇走。

當然,秦漣是被氣走的,因為他一意孤行,還護著她。

只是,陸瑾倪不小心看出玻璃窗的時候,卻還是看到了秦漣的身影。

她心裏有些苦澀,其實秦漣對邢穆深是真心的好。

想起他昏迷的那三年,秦漣依舊無微不至地照顧,現在即使他總是惹她生氣,她也還為他擔心。

這世上父母的心,最為珍貴,最為讓人感動。

她眼角有些酸澀,看著天花板,肩膀上的疼痛好像也沒有那麽嚴重了。

寂靜的房間裏,連呼吸聲都能夠聽到。

所以,當邢穆深的呼吸變得急促的時候,她側過了臉。

這才發現,剛才還在跟她說話的人,現在已經閉上了眼睛。

“邢穆深?”她喊了一聲,沒有得到反應。

她有些著急,還是伸手按下了鈴聲。

肩膀的傷口被扯得很痛。

她臉上頓時又失血幾分。

隨著護士的進來,秦漣也走了進來,“怎麽了?誰按的鈴?”

陸瑾倪示意護士邢穆深的方向,“他好像昏迷了。”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正常的現象,但是她覺得不安。

護士末了一下邢穆深的額頭,隨後快步走了出去!

秦漣就是這個時候走過來,盯著她,神情陰翳,“陸瑾倪,你離開邢家吧,你要什麽我都給你,我只圖邢家能夠安安穩穩的。”

陸瑾倪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醫生和護士重新走了進來,邢穆深被送進了手術室。

病房安靜了下來,她覺得這種安靜有些可怕,她從床上起來,傷口在剛才已經扯開了,現在沒有人扶著,她起身的時候覺得一股熱流重新沿著肩膀流下。

她捂著肩膀,腳步蹣跚,跟著去了手術室。

唐紹言和唐微已經被她趕了回去。

畢竟不能總是麻煩他們。

只是,她才走到一半的路,唐微就從她身後走了上來,“倪倪,你還真會折騰自己,幸好我又趕了過來!”

她有些生氣了,拽著她的手,不讓她繼續走。

“微微,邢穆深他被送進了手術室,我只是去看看……”

“倪倪,你給我回去躺著!我去叫醫生。”唐微看著她肩膀上的衣服都被紅色的血液給浸透了,有些觸目驚心。

“微微……”陸瑾倪輕喚。

唐微卻不管,看著她語氣很嚴肅,“倪倪,你要是把我當朋友,就好好替自己著想一下,你不知道你出事我們會擔心嗎?!邢穆深有那麽多人看著

,不會有事的!”

陸瑾倪知道她生什麽氣,她伸手攬了攬她,“好,回去。”

唐微這才松下了表情。

☆、160 為什麽不救她,她很痛苦【一更】

邢穆深被送回病房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

他的手臂上插著針管,還在發高燒。

彼時陸瑾倪也再次昏迷了過去,兩個人的主治醫生相視一眼,冷汗直流媧。

這兩個病人真的不好伺候凳!

邢雷在這個時候來過一次,看著床上躺著的人,而後向醫生要手術拿出來的那三顆子彈。

“這個……邢先生醒來的時候就要走了。”醫生開口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事先交代過,連警察都沒有過問就走了。

面前這個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可是市裏的書記,即便不是只手遮天,但是動動手指就能讓人消失的大人物。

“你是說子彈在阿深那裏?”邢雷皺眉。

主治醫生被嚇出了一聲冷汗,連忙點頭,“是的,手術過程中邢先生就說過了,所以他一醒來就將子彈取走,我們也不知道他拿到了哪裏……”

邢雷聽罷,也沒有再追問什麽。

“阿深拿那些子彈做什麽?”秦漣不解。

要是子彈留給阿雷,他還可以查一下到底是誰謀劃了這一切。

畢竟南城裏槍支的來源很少,想要查出是誰想傷害他們,還是很容易的。

“難道邢穆深知道是誰雇傭了那些歹徒?”唐微忽然開口猜測。

頓時房間裏幾道視線一同落在了她身上。

秦漣有些不滿,“你的意思是阿深現在在包庇那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唐微聲音揚了起來。

“那你是什麽意思?!”

秦漣尖酸刻薄的聲音讓唐微對她的那丁點同情心都沒了,“我懶得跟你說!”

唐微坐到了陸瑾倪的床邊,背了過去。

秦漣還想說些什麽,但是邢雷拽住了她,“這件事你別管,等阿深醒來就知道了。”

邢穆謙也在這時開口,“媽,爸,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裏看著就好。”

秦漣皺眉,不同意,“不行,依依和小悠還需要你的照顧,我和林嫂在這裏就行了。”

其實她只是怕他留在這裏又和陸瑾倪牽扯出什麽瓜葛來。

邢穆謙自然也清楚她的想法,只是點了點頭,和邢雷走了出去。

晚些時候,唐紹言才過來,他身後還跟著喬斯瑜和趙佑乾。

“倪倪又昏迷過去了?”唐紹言小聲問著,剛才接到了她電話。

“嗯……傷口裂開了,自找的。”唐微有些氣惱,但是語氣了更多的是關心。

喬斯瑜走到了床邊,聽了兩人的話,有些好奇,“槍傷嗎,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槍啊?”

“……”

“小瑜,你不是先要關心一下倪倪麽?”唐微嘴角抽搐。

喬斯瑜訕訕摸著後腦勺,“美女姐姐不會有事的,主角不死定律,聽過沒?”

唐微知道她又將倪倪和邢穆深當做了她故事裏的男女主,只能無奈地撫額。

“能不能安靜點?!”邊上秦漣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眼神有些不耐。

喬斯瑜盯著她,語氣有些不屑,“傳說中的惡婆婆,小心被人劃圈圈詛咒。”

“你說什麽?!”秦漣大怒。

“難道不是嗎?這麽對我家美女姐姐,當然是惡婆婆!”喬斯瑜沒有絲毫畏懼。

她年紀小,說話直來直往,但是唐微聽了卻在心裏直呼過癮!

“好了,誰讓你多嘴了?”趙佑乾不想她找事,伸手將她的身子撈回了身邊。

喬斯瑜拍開他的手,“你個膽小鬼,我是站在正義這邊的,我怕什麽?!”

“……”

有喬斯瑜在,病房裏的氣氛稍稍活躍了起來,但是秦漣卻被她氣得七竅生煙!

物以類聚,陸瑾倪的朋友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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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大早,護士來幫陸瑾倪和邢穆深換吊瓶,唐微看著新換上去的吊瓶,安心地去買早餐。

林嫂也離開去給秦漣帶早餐。

病房裏,秦漣昏昏欲睡,忽然聽到陸瑾倪的呻吟聲,她一驚,睜開了眼睛。

陸瑾倪不知道怎麽回事,身體抽搐,好像是哪裏出了問題!

她下意識想要幫她按鈴,但是腳步卻僵在了那裏。

如果,如果她就這樣死掉的話……阿深豈不是解脫了?

這樣的念頭一閃過,她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她手握成拳,眼睛死死盯著不斷抽搐的人。

陸瑾倪艱難地睜開眼睛,只是覺得身體很不舒服,她張口說話,卻什麽都說不出。

昏迷前最後的映像,是邢穆深那張蒼白卻焦急的臉。

隨後耳邊便傳來了各種焦急的聲音,好像在給她做急救。

她從來沒有想過,會在短短兩天裏,遭遇兩次生死關頭。

這次……又是誰呢……

為什麽所有人都看她不順眼,這回甚至想要她死。

她忽然覺得很累,她想要的不過是平靜的生活,沒有爾虞我詐。

邢穆深頹喪地坐在手術室門外,面無血色,神情凜冽。

“阿深,回去休息吧,你還在發燒。”秦漣小心翼翼地開口。

“媽,為什麽?”邢穆深低著頭,語氣很冷,呼吸因為受傷而變得紊亂。

“什麽為什麽?”她試著躲避問題。

“為什麽不救她,她很痛苦。”邢穆深凝向她,眼裏布滿了血絲。

如果不是他醒來,倪倪恐怕……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秦漣!你也夠狠的,倪倪出事你就那麽開心?!那是一條人命!”如果不是唐紹言拉著,唐微一定會跑上來跟她拼命。

她帶著早餐回來的時候,只看到邢穆深不斷按著鈴,而倪倪已經休克了過去!

唐微的聲音很大,旁邊有人看了過來,落在秦漣身上時,也該猜測到發生了什麽事,目光有些鄙夷。

秦漣面上掛不住,“這能怪我嗎?我既不是她醫生也不是她保姆,我管她幹什麽?!”

邢穆深沒有說話,有些事情早已經根深蒂固,比如她和倪倪之間的關系。

唐微輕嗤,轉身回了唐紹言身邊。

沒有人理睬她,她倒是更加不自在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不知道過了過久,手術室的門一直沒有打開。

邢穆深就這樣坐在手術室門口,神情可怖,那雙眸子好像沾染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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