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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也要規律……”

主治醫生看著陸瑾倪語重心長地說著,但是可以看出他有些不耐煩。

陸瑾倪窘迫地看著保溫瓶,“那這些我帶回家好了,我以後會註意的……”

“醫院這邊會為邢先生提供飲食,以後——”

醫生的話還沒有說完,邢穆深就冷冷打斷,“你說夠了就出去,我想吃什麽還要經過你同意?”

“邢先生?”醫生驚愕。

“滾出去!”邢穆深冷厲的目光掃向他們,有些不耐煩了!

本來早安吻被打斷,他就窩了火,現在還當著他的面來教訓他的女人,這都欺負到他頭上來了!

“邢穆深,你這麽暴躁幹什麽?醫生還不是為了你好?”陸瑾倪蹙眉。

“你幫著外人是怎麽回事?”

對上邢穆深質問的黑眸,陸瑾倪感覺自己有理也說不清,“別鬧了……”

邢穆深俊容微僵,頓時黑沈下來,她這是把他當成小孩子來哄嗎?

“還不滾?”他瞪向邊上的人,下了逐客令。

醫生護士憋著一口氣離開。

邢穆深這樣的人,他們還得罪不起!

陸瑾倪無語……

“粥,拿過來。”邢穆深已經恢覆了沈穩內斂,眼神示意著她手裏的保溫瓶。

“這個不能吃,吃那邊的。”陸瑾倪朝著護士準備好的粥瞟了眼。

“給我。”他伸出了手,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樣。

“說了你不能吃,你堅

持個什麽呀!”她幹脆將保溫瓶放到了遠遠的桌上,開始給他舀蔬菜粥。

遞到他面前,他還不搭理,把頭轉到了一邊。

“邢穆深!你吃不吃?你自己端著,我要回去一趟。”

她將碗塞進他手裏,轉身拿了包包和保溫瓶,就跑了出去。

邢穆深看著手裏那碗看不出什麽原料的粥,眉頭皺緊。

——————————————————

陸瑾倪回到邢宅,卻發現秦漣正在屋裏等她。

“你總算知道回來了?把兩個孩子丟下,夜不歸宿,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劈頭蓋臉就給她一頓罵。

陸瑾倪抿了抿唇,看來邢穆深真沒把自己生病的事跟家裏人說,真是任性的男人。

“我先上去了。”她不想多說,想要上樓去。

林雨已經做好了早餐,一一和二二也該起床了。

秦漣哪裏受得了她忽略她,拽住了她的手臂往後一拉,“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的話?!”

“我聽著,我沒有丟下一一和二二,我只是有事回不來。”

陸瑾倪認真地解釋,想要掙脫她的手,秦漣卻死死抓住,好像不說清楚就不放手!

“有事?你能有什麽事?大晚上的還能加班通宵不成?!”

秦漣瞪著她,眼裏的火苗不斷竄起。

別以為能瞞得過她的眼睛,她唇腫成這樣,一定是跟人鬼混去了!

虧她還以為她能和阿深走下去!

陸瑾倪也受不了那質疑的眼神,好像她出.軌了一樣!

“媽,倪倪昨天和我在一起,你著急什麽?”邢穆深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

兩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秦漣半信半疑,“阿深,你不是在公司休息嗎?”

“加班就不能在一起?”邢穆深已經走到了陸瑾倪身前,伸手撫著她紅腫的唇,嗓音輕柔,“痛嗎?”

陸瑾倪搖頭,感覺脹脹的,倒是不痛。

秦漣見邢穆深這態度,火氣一下子湮滅,但是語氣還是不太好,“阿深,以後看好點人,免得被人說閑話。”

她這話,讓陸瑾倪不滿地皺眉。

她把她當成什麽了?!

好像隨時能和別人偷.情一樣!

她瞪著秦漣的背影,肚子裏憋了一口氣。

邢穆深也斂了神情,收回了手。

“你怎麽跑回來了?”陸瑾倪問他,對他任性的行為有些無奈。

“給我弄點粥,我餓了。”邢穆深捂著腹部,坐到了餐桌上。

陸瑾倪看了眼餐桌上的早餐,是在不適合他吃,頓了頓還是走進了廚房。

端著一碗小米粥出來的時候,一一和二二已經下樓了,在邢穆深膝蓋上玩鬧著。

陸瑾倪將碗放下,連忙將兩人抱到了位置上,“乖乖做好吃早餐……”

“哥哥說得對……爹地的大腿只有媽咪可以坐……”二二低著頭,啃著火腿,發出模糊不清的話。

她聽了個大概,臉上微熱,瞪向了一一。

一一一臉無辜,“我說過嗎?不記得了……”

裝糊塗的本事倒是見長了。

陸瑾倪又偷覷了眼邢穆深的臉,發現他沒有什麽表情,只是優雅地用餐。

她松了口氣。

————————————————————

也不知道邢穆深的身體是什麽打造的,不住院又開始往公司裏跑。

陸瑾倪才回到工作室,就接到了唐微的電.話。

她興奮地說了一通,有些語無倫次。

她大概聽懂了。

就是說她舅舅的事,本來以為死去的人,現在忽然回來了……

“微微,說重點。”她無奈地開口。

“重點是,外公設了個晚宴,就在今晚,過來的一起玩吧?!”

她剛想拒絕,唐微已經堵住了她的話。

“你認識的哦!”

咦?陸瑾倪的好奇心還真的被挑了起來。

☆、151

她剛想拒絕,唐微已經堵住了她的話。

“你認識的哦!”

咦?陸瑾倪的好奇心還真的被挑了起來。

“我認識的人不多……姓喬的,難道是喬治?”她跟唐微開著玩笑夥。

那邊唐微努努嘴,沒想到就猜中,“嗯哼,你自己猜!”

直到掛了電話,唐微都沒有告訴陸瑾倪她舅舅的名字,還讓她自個兒琢磨。

陸瑾倪哭笑不得,這有什麽好琢磨的……

不過,她倒是答應了唐微,晚上陪她一起去參加晚宴。

因為她的強烈要求,陸瑾倪下午沒有回工作室,陪她去做spa。

從美容店出來,收到雄性驚艷的目光,唐微有些飄飄然,走在前面,好像要飛起來一樣。

陸瑾倪在後面看著,頓覺得好笑。

“倪倪,走快點,我們去做個發型,還要挑選禮服~”

唐微在前面回過頭來跟她招手。

“微微,你刷誰的卡呢,這麽痛快!”陸瑾倪跟上她的腳步。

“還有誰的,我哥的,最近他超級大方,不用白不用!”

唐微說得理所當然。

陸瑾倪輕笑,唐紹言巴不得將整個人都送給她,還在乎這些小錢不成?

忽然看到路邊有道身影很熟悉。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女人幾乎是被丟了出來,摔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她看到車裏的男人,正是邢庭。

而地上的女人,不是他的小情.人?

徐小茹手肘擦在地面上,石子嵌在皮膚裏,已經沁出了鮮血。

她卻全然不顧,掰著車門不肯松手,面色有些猙獰扭曲!

邢庭神色陰鷙,“松手!”

“不要,阿庭,你不會這麽對我的,你說過要跟我永遠在一起的!”

徐小茹聲淚俱下,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這是演那一出苦情戲呢?!

“砰”的一聲,邢庭合上了車門,要不是徐小茹縮手縮得快,手肯定被夾斷了!

她沒想到邢庭這麽狠心!

她看著門合上,又迅速跑到了車子前方,擋住了車的去路!

“邢庭,你給我說清楚!為什麽說翻臉就翻臉!!你到底把我當做什麽了?!替身嗎?!”

徐小茹死死擋在車前面,車子移動也跟著移動,就是要擋在他面前!

陸瑾倪看得心驚膽戰,唐微也湊了過來,“看什麽?別人鬧分手你也看?”

不過,當她看到這個別人是邢家二爺邢庭的時候,也來了興趣,推搡著陸瑾倪上前去看。

車裏的邢庭被徐小茹這麽一鬧,心裏已經煩躁,腦袋轟隆隆直響。

腳下一踩,車子就飛速撞了過去!

徐小茹沒有想到他會撞過來,楞在那裏已經呆住了!

關鍵時刻,有人伸手扯了她一下,將她拉到了一邊。

她驚魂未定,反應過來馬上追著出來,繼續追向那部車。

“邢庭!!”

她看到車子又開始往後退,快速地後退!

“小心!”陸瑾倪抓住徐小茹的手,又將她拉到了一邊!站到路邊上去。

車窗搖下,陸瑾倪對上了那雙狠戾陰沈的眼眸,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剛才那一撞,到底是針對徐小茹還是她呢?

“倪倪,沒事吧?這事別管了,我們走!”唐微扯著她的手臂,心裏有些後怕,兩人一同朝著人多的地方去!

邢庭那個老男人,真夠恐怖的,剛才那樣子簡直就是要殺人啊!

陸瑾倪回頭看了眼,發現徐小茹還楞在原地,看著邢庭的車子駛遠。

進了發廊,唐微才松開陸瑾倪的手,拍了拍胸口,“倪倪,邢家的人都這麽恐怖嗎?你以後要小心點,特別是對上邢庭的時候!”

“我都呆了這麽久,知道怎麽應付的,別擔心。”陸瑾倪面色鎮定,安撫著她,但是心裏的恐懼不比她少。

——————————————————————————————————————

在做發型的時候,陸瑾倪接到了邢穆深的電.話。

“在哪?”許是聽到了發廊裏的聲音,他沈聲問了句。

“發廊,你找我有事?”陸瑾倪回他一句。

“等下我去接你。”

接我幹什麽?

陸瑾倪還沒開口,邢穆深就掛掉了電.話,顯然剛才只是來提醒她一下。

還有,他能找到她在哪裏嗎?

不過,她的疑問很快就能解了。

十分鐘後,邢穆深就走進了發廊,看到她時,俊容瞬間就冷了下來。

發廊裏驟然響起了他危險的聲音,“你敢剪下去試試!!”

陸瑾倪身邊的發型師手一抖,剪刀掉在了地上!

擡眸對上邢穆深慍怒的眸子,發型師楞在了那裏。

“別管他,剪吧!”陸瑾倪從鏡子裏睨了眼邢穆深,對發型師說。

發型師點頭,彎腰撿起剪刀。

正準備下手的時候,邢穆深長腿在他身邊站定。

一股低壓冷空氣頓時將他圍繞,發型師弱弱看向他,“先生,這個小姐要剪。”

要發火也別對著我啊……

陸瑾倪的頭發已經及腰了,雖然柔順,但是她嫌棄打理起來麻煩,平日裏沒時間來剪,今天借這個機會剪了正好。

“帥哥,我的頭發,他管不了,你盡管剪!”

邢穆深聽罷,視線落在了發型師的臉上,鼻子發出了輕嗤。

不過是軟腿雞,瘦巴巴,還像個女人一樣,哪裏帥了?

發型師腿一軟,差點沒給他跪下來。

大爺,到底剪不剪啊……

“你的手,碰那裏呢?”邢穆深盯著發型師落在陸瑾倪額上的手,一字一句咬著。

發型師這下是真的頹了,剪刀梳子扔下,人溜之大吉。

陸瑾倪無奈,“邢穆深,我剪頭發,你湊什麽熱鬧?”

“嘖嘖,倪倪,你不懂,這就是霸道總裁的feel……”旁邊,觀戰已久的唐微幽幽說了句。

邢穆深睨了唐微一眼,對她的話只是挑了挑眉,伸手穿過陸瑾倪身後垂下的發絲,開口,“留著。”

陸瑾倪坐在位置上,只能從鏡子裏看到他微垂的俊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泛著淺淺的光。

他有時候喜歡把玩她的發絲,要不就將她的發絲全部鋪在枕頭上。

她還嘲笑過他的惡趣味。

“留著做什麽,洗著麻煩。”

“我讓你留著就留著,嫌麻煩每天出來讓別人洗。”

最終的結果是,陸瑾倪抗議無效,甚至連發型都沒做就被邢穆深拖了出來。

唐微艱難地扭過頭,還不影響做發型,她欲哭無淚,“倪倪,你見色忘友!你竟然拋下我!”

陸瑾倪被邢穆深牽著,掙脫不得,只能吼了句,“微微,晚上喬家見!”

提到喬家,邢穆深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問了她一句。

“喬家的晚宴,你真要去?”

“難道還有假的?你也收到邀請了?聽說是喬老的兒子的回歸晚宴……”

她還沒嘮叨完,就註意到了邢穆深越來越凝重的臉。

她仰著頭問他,“你怎麽了?臉臭成這樣子?”

“沒事,走吧。”

“餵,你的意思是要和我一起去嗎?”

“嗯。”

陸瑾倪就這樣莫名其妙被邢穆深拐走,唐微只能另找人陪她一起去,畢竟一個人去還真的挺丟人的。

————————————————————————————————

下午,邢穆深和陸瑾倪先去接了一一和二二回家。

沒想到在門口,就看到了邢庭。

他像一頭失去控制的野獸,瞪著邢穆深,“阿深,不介意聊一下?”

邢穆深淡淡回視,“二叔,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該知道的也知道了,沒必要再聊。”

“喬聞沒死!不是嗎?喬治就是喬聞!你”邢庭憤怒得吼出來。

嚇得陸瑾倪牽著兩個小寶貝往後退了一步。

他在說什麽?喬治就是喬聞?

喬治,是喬斯瑜的父親喬治嗎?

他是微微的舅舅?

陸瑾倪一頭霧水,盡管喬治就是喬聞,那又和邢穆深有何關系?刑庭激動個什麽?

“那又如何,你現在要殺了他嗎?”比起刑庭的癲狂,邢穆深還是鎮定自若的。

連提到殺人,面色也沒有變。

“殺了他?”邢庭的目光移到了陸瑾倪身上,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冷笑,“殺了他,瑾兒不就成了孤兒?多可憐?”

他要找的人已經找到了,可偏偏喬治已經沒有了喬聞的記憶!

他犯下的罪,他竟然都忘了?!還逍遙了這麽多年!!

邢庭的話,陸瑾倪聽得很清楚!

“你的話是什麽意思?!”她急急追問。

邢庭卻陰險一笑,收斂了暴怒之氣,轉身走了,“你還是問阿深比較好。”

他不好過,那就讓所有人都痛苦就好了。

別人比他痛苦,他就舒心了。

邢庭走了之後,陸瑾倪扯住了邢穆深的手臂,目光灼灼,“你說,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和喬聞又有什麽關系?!”

邢穆深瞳孔微動,凝著她,好像在斟酌著什麽事一樣。

兩人嚴肅的氣氛,嚇壞了二二。

他扯了扯陸瑾倪的褲腿,開口喚了聲,“爹地媽咪……”

“回去再說。”最終邢穆深只是彎腰將二二和一一抱起,走在了前面。

陸瑾倪看著他的背影,手掌微顫。

她忽然想起了前些天邢庭拿著的那份DNA鑒定報告表。

難道是關於她的嗎?

她腳步僵硬,好一會兒才跟上了邢穆深的腳步。

林雨準備好了晚餐,兩人陪著一一和二二安靜地吃完飯。

邢穆深讓林雨將他們送到了主屋,讓秦漣照顧一個晚上。

陸瑾倪跟著邢穆深回了臥房,才開口,“說吧。”

邢穆深在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個信封,正是那天邢庭手裏的那份。

她有些迫不及待,打開了信封,抽出了那份鑒定報告。

喬聞,陸瑾倪……

半晌後,她顫著手,將紙張都丟在了地上,擡眸看向邢穆深,“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那次他撞了車給我們名片的時候?還是吃飯的時候?”

邢穆深伸手握著她發抖的手,眼瞳深不見底,“很早以前。”

陸瑾倪掙脫了他的手,緩緩蹲了下去。

一種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覺遍襲心頭,她嗓音微啞,“你,你這次沒有騙我?”

突如其來知道了自己的父親還在世,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反應。

她想著那個溫潤的男人,他總是用慈愛的目光看著喬斯瑜向尤阿姨撒嬌……

他知道有她這個女兒嗎?

“他知道的嗎?”她問,眼淚一顆一顆掉在地上,掉在那白色的紙張上。

“他失憶了。”邢穆深彎下腰,將她從地上撈起來。

“你為什麽要瞞著我?!”陸瑾倪擺脫他的手,眼淚從眼眶裏溢出來,她卻還瞪著他,拳頭也落在了他身上。

邢穆深靜靜凝著她,讓她發洩。

“這種程度就哭成這樣子,以後要是知道得更多,還不成了淚人兒?”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有些無奈。

她一聽,收回了拳頭,任由他的手指在她臉頰上劃過,幫她擦拭眼淚。

她眼巴巴看著他,淚光盈盈,鼻子發紅,好不可憐。

“你還知道些什麽?你全部都告訴我,好不好?”

“快到時間去喬家了,不想見他了?”邢穆深提醒。

陸瑾倪拿起他的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急急忙忙抹去了眼淚,語氣有些著急,“怎麽辦,我還沒有準備晚禮服……”

邢穆深眼底的苦澀被掩藏,嘴角勾著一個弧度,“走吧,晚禮服家裏可沒有。”

陸瑾倪在抽屜裏翻了好一會兒,心裏著急,竟將所有的銀行卡都掏了出來。

邢穆深看了她的動作,嘴角的笑斂了下來。

即便是這個時候,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用他的錢。

————————————————————————————————————

車上,陸瑾倪胸口砰砰亂跳,大冬天裏,她的手掌心竟然都是汗水。

好緊張……

又好奇怪……

他現在有自己的家庭,而且還失憶了,他一定不知道有過她這個女兒吧……

難道要用DNA來證明嗎?

她晃了晃發脹的腦袋,輕咬著唇,還是心慌。

“邢穆深,你真的沒有騙我,是嗎?”她的視線梭子擋風玻璃上,嘴裏輕輕詢問著。

邢穆深薄唇抿成了一條線,許久才“嗯”了一聲。

喬家這次晚宴請的人並不多。

陸瑾倪能來還是因為唐微的原因。

她一進大廳就松開了邢穆深的手,視線到處晃著,卻沒有看到喬治的身影。

反而是唐微,見到她馬上就跑了過來!

“倪倪,你來得真早!”

“嗯……微微,你舅舅……”她說了一半,又咬住了唇。

“我舅舅還沒出來呢,其實啊,這場晚宴都是我外公在策劃的,舅舅他沒有記憶,所以和我們並不親近,不過他看著倒是個好人……”唐微嘮叨著,忽然轉向她,聲音也提高了,“對了,我舅舅現在叫喬治,他的女兒是喬斯瑜!你們認識的吧?”

陸瑾倪點頭,頓時覺得這個世界好小。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場宴會的含義。

但是對於這個“死而覆生”的喬治倒是很好奇。

所以對他的出現是翹首以盼。

陸瑾倪比任何一個人都著急,脖子一直在轉動。

邢穆深端著一杯紅酒,站在她不遠處,優雅地舉杯,噙了一口酒。

廖凱和陸琪死後,她更加渴望有個疼愛自己的親人,這種渴望讓她對喬治更加充滿了期盼……

他眉間泛著褶皺,菲薄的唇也輕抿著。

喬治出現了,但是她只能遠遠看著。

而且喬治出現也不過五分鐘,跟在場的人客套了一下,就離開了。

陸瑾倪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提著裙擺跟了上去。

邢穆深將酒杯一放,跟著上前。

喬治出了大廳的側門,進了一條走廊,他四處張望,好像在找人。

不一會兒,便看到他和尤然走到了一塊。

尤然低垂著臉,好像在哭。

陸瑾倪腳步停了下來,背靠在一根柱子後,沒有再上前,不久,便看到了邢穆深走了過來。

不遠處,喬治和尤然的對話也清晰地傳過來。

尤然的情緒安穩了下來,聲音卻還帶著哭腔。

“喬治,雖然你沒有了記憶,

但是你真的不想找回她們嗎?像你爸說的那樣,要是她們在等你……”

“別傻了,都過了這麽多年,如果她們在等我怎麽可能不找上喬家?”

“可是……”

喬治好像有些煩躁,打斷了她的話,“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我的老婆是你,孩子也只有小瑜。”

……

陸瑾倪身子僵直在那裏,耳邊轟隆隆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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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這個表情最是讓他招架不住

陸瑾倪身子僵直在那裏,耳邊轟隆隆直響。

她的手放在心臟的地方,好久才平靜下來,幸好,幸好她還什麽都沒說。

邢穆深顯然也沒想到喬治會是這樣的態度,眼瞳裏閃過一抹驚愕,隨後泛起的是無止境的冷魅。

喬治伸手搭在了尤然肩上,“走吧,這事你別擔心了,我不會拋下你和小瑜,任何時候都不會。椋”

尤然欲言又止,最後也只是沈默。

喬治和尤然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

陸瑾倪順著冰冷的主子滑下,蹲在了地上。

她眨了一下眼睛,好半晌,又站了起來,神情已經恢覆了尋常的樣子。

邢穆深一手摟在她肩上,將她帶進了懷裏,“回去吧。”

陸瑾倪瞳仁微顫,伸手環住了他的腰,額頭抵在他胸前,站在原地不肯動。

邢穆深低頭看著她的發心,也任由她抱著。

“嘖嘖,原來你們來個跑來這裏偷.情了!”喬斯瑜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打破了兩人寂靜的氛圍。

陸瑾倪微微側眸,就看到了她嬌俏的笑容。

她神色黯然,邢穆深俊容更是冷峻陰沈,兩人的反應,讓喬斯瑜一楞,以為自己打擾到了兩人。

她窘迫地擺著手,“我只是路過,你們繼續,繼續……”

說完,又提著裙子跑遠了。

“邢穆深,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吧。”陸瑾倪苦澀地抿了出一個笑。

邢穆深眨了一下眼眸,薄削的唇開合,“這件事指的是喬治,還是指你抱我?”

她一楞,本來郁結的心情,被沖淡,也才註意到自己的手還抱著他健壯的腰。

她倏然松手,頗有過河拆橋的意味,“抱一下又不會死。”

她說完,蹬著高跟鞋就走在了前面。

邢穆深隨著她的腳步,不緊不慢跟著,見她要進宴會大廳,才伸手將她拉住,“別進去了,我們回家。”

他對觥籌交觸的場面有些厭倦。

“哦。”陸瑾倪難得溫順。

沒有跟唐微說一聲,她就隨著邢穆深走出了喬家。

兩人出了喬家,也就錯過了一場好戲。

喬治再次出現在晚宴的時候,依舊笑得溫文爾雅,但是不知道哪裏竄出了一個美艷的女人,抓著他的手就開始了一場苦情戲!

“喬治!我總算找到你了!”

“你是誰?”喬治甩開了她的手,皺眉看著那個女人。

“我是愛麗斯啊!你怎麽能夠忘記我?二十多年前,你出國,就再也不管我們母女兩人!現在回來還帶著妻女回來,你讓我情何以堪啊!”

女人說著,已經泣不成聲,只顧著死死抓住他的手。

那哀戚的眼眸讓人都忍不住起了惻隱之心。

在場的賓客紛紛側目,看著這一場鬧劇。

沒想到喬治還有這麽一筆風.流債!

MT集團中國執行總裁喬治就是喬家大少喬聞,這個消息還不知道掀起什麽樣的風波,現在又來了這麽一出。

這下,喬家可算是“出盡風頭”了!

喬緊緊抿著唇,尤然和喬斯瑜已經走了上來。

“喬家設宴,所有來賓都是持請帖進門,你是怎麽進來的?”喬斯瑜輕蔑地看著那女人。

一看就知道是有人讓她來演戲,想要破壞爸媽的感情還讓喬家蒙羞!

“我只是太想要見喬治了……”女人神情淒然,眼淚唰唰留著。

“你說喬治拋棄了你,你能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尤然神情難掩氣氛。

她的話剛落,喬治就拽住了她的手,想那個女人喝道,“你走吧,要演戲也別來喬家,我不吃這一套!”

這個女人顯然是有備而來,尤然這麽問,只會讓在場的人嚼舌根,讓有心人得逞。

“你怎麽

可以這樣對我……你讓我怎麽辦,還有我們的孩子……女人嗚咽著,看著喬治的目光漸漸熄滅了火焰,最後頹然坐到了地上。

喬老在一邊看了許久,現在才發聲,“帶她下去。”

旁邊馬上又保鏢上前來將女人帶走。

宴會上的人都是人精一樣,自然對剛才的事一笑而過,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喬老走到喬治和尤然面前,沈聲道,“阿聞,那個女人,你真的不認識?”

喬治皺眉搖頭,他忘記了很多事,對剛才的女人更是沒有印象,但是他能肯定,他不認識她!

“不是她。”尤然低垂著眸,嘴裏說著。

喬治和喬老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她好像才醒悟過來一樣,開口解釋道,“喬治不會喜歡那樣的人。”

“嗤……”喬斯瑜捂嘴偷笑,揶揄地看著自家老媽,“是啦,爸只喜歡我媽。”

不過,她好奇的是,爸失憶前還愛著其他女人?

尤然臉一熱,瞪了她一眼,不再說話。

喬老神情冷凝,看了眼三人,背著手離開。

不遠處,唐微膩在唐紹言身邊,“哥,事情好像有些覆雜呢……”

“外公在找舅舅的初戀情.人,還有……他們的孩子,都找了二十多年了,也沒有音訊。”唐紹言照實跟他說。

“咦?要是找回來了,舅舅豈不是有兩個……”唐微沒有說完,就忍不住咋舌。

“那也得找得回來。”唐紹言的話讓她覺得有理,點了點頭。

她轉眸在周圍掃了眼,疑惑地問道,“倪倪怎麽不見人影了?”

“邢穆深也不見了。”唐紹言說得意味深長。

唐微努努嘴,心裏暗誹邢穆深又將人給拐走了。

————————————————————————

回到邢宅,陸瑾倪先去主屋接一一和二二。

兩個小家夥纏著她親自給他們洗澡,結果從浴室出來,她衣服已經半濕了。

她將兩人安置在床上,換上了睡衣,才叉起腰,“小鬼們,媽咪衣服都被你們弄濕了,現在先回去換,你們乖乖睡覺,知道嗎?”

一一和二二齊刷刷點頭,“媽咪,快去吧,別凍著了……”

軟軟的聲音讓陸瑾倪心裏也柔和下來,她哪來的福氣能有這兩個小寶貝啊……

親人的話,現在就夠了……

她這個人,很懦弱,很多時候就像一只鴕鳥,想不通的事就選擇忘掉,選擇逃避。

這回,就忘了吧。

她輕輕合上門,還沒進臥房,就聽到客廳有聲音傳來。

她好奇,就走下了樓。

遠遠就看到邢穆深坐在沙發上,背影冷漠陰翳。

林雨哆嗦著跪在地上,甚至還不斷磕著頭。

“深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除了打掃,什麽都沒做過……”

“我讓你滾出去!”邢穆深不願看到她,嗓音更加冷漠,好像淬了冰一樣。

“深少……”林雨急得都哭了出來,只是眼神有些閃躲。

陸瑾倪急忙走過來,“怎麽了?林雨做錯了什麽?”

林雨為人文靜,平時兢兢業業,也沒做錯過什麽……

他發這麽大火做什麽?

邢穆深見她過來,站了起來,看到她衣服都濕了,眉宇皺緊,“上去換衣服。”

“你還沒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認真看著他。

林雨跪著轉了個方向,朝著她乞求,“少奶奶,林雨真的什麽都沒做,求你讓我留下來吧……”

陸瑾倪還沒有被人這樣求過,連忙伸手將她扶起來,又不解地看向邢穆深。

“避孕藥,你敢說不是你放的?用你母親來擔保。”邢穆深冷冷睨著林雨。

林雨身子一顫,又重新跪了下去!

“深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時糊塗了!”

她這話,算是承認了藥是她放的?

“誰讓你這麽做的?”陸瑾倪嘴角微僵,語氣帶著質問。

林雨只是搖頭,她就算是知道,也萬萬不能說出來啊。

“沒有誰,是我一時鬼迷了心竅……”

這話陸瑾倪和邢穆深固然是不相信的。

“你走吧,這裏留不得你。”

林雨哭得一塌糊塗,緩緩走出了屋子。

“明天我讓媽換個人過來,也好整理房子。”

邢穆深開口,不等她反應過來,將伸手將她攬起,往樓上走。

“我有腿,邢穆深!”

“我喜歡抱,不行麽?”

“……行。”

陸瑾倪無語得只想翻白眼。

衣服都濕了,她回了房後就鉆進了浴室。

隔著一扇磨砂玻璃門,邢穆深站著,眉頭緊鎖,下一秒,就推門走了進去。

彼時,陸瑾倪正站在蓮蓬頭下,頭微仰著,對著水流。帶著熱氣的水從她精致的五官滑下,性感的鎖骨,白膩細致的肌膚,完美誘人的線條。

男人眸色變重,進來的初衷也變了。

水流的聲音充斥著她的耳朵,所以連他進門,她都沒有察覺。

直到一雙手臂穿過了她的腰,她才猛然睜眸,嚇得驚呼了一聲!

“邢穆深!”等看清楚是邢穆深,她厲喝了一聲,恨不得將他捏碎!

她眼睛通紅,臉上的水漬分不清是淚水還是熱水。

他將她轉過身,固定在懷裏,薄唇貼在了她臉上。

像小狗一樣舔了一下她的臉頰,隨後壓著嗓子開口,“鹹的,你哭了。”

陸瑾倪瞪著濕漉漉的眼眸,粉唇微抿。

這個表情最是讓他招架不住。

“為誰哭?”他問,嗓音帶著某種危險的暗示。

“邢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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