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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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石椅上坐下。

不知道坐了多久,外面的風有些涼了,她瑟縮了一下,準備回去。

不想耳邊卻隱約傳來了說話聲。

好像是邢雷和秦漣。

秦漣情緒有些激動,“你到底在隱瞞些什麽?樂樂的話也不盡然是假的對不對,你在為那個真正買兇的人作掩護!!”

邢雷哪裏容得了別人這麽說他?

“這件事你沒必要知道!”

“這麽說是真的!你未免也太殘忍了!”

“你為了那個女人,至於這麽沖我歇斯底裏?她本就不幹不凈,留在邢家做什麽?”

因為情緒激動,兩人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陸瑾倪聽得心裏發寒。

邢樂樂雖不是邢雷的親生女兒,倒是好歹在邢家生活了這麽多年,他竟然說棄就棄。

而且,還綁著隱瞞了傷害她的人?

那麽邢樂樂抓走一一和二二到底是報覆她呢,還是邢雷?

她越想越是淩亂不安。

“那也不能讓那個歹人逍遙法外!”秦漣繼續吼著。

“我說了,這事你不用管!”

兩人腳步靠近,陸瑾倪一急,不想被他們看到,站起就想離開。

誰知道邢雷耳朵這麽靈,竟發現了有人,“是誰!”

陸瑾倪更加慌亂了,她心裏對他上次的行為還是有陰影的,說不準就會找人來滅了她。

一雙手忽然穿過她的腰,將她帶離了一段距離。

邢穆深抵著她,讓她背靠在一棵大樹上。

接著濕熱的吻便落了下來,如狂風暴雨般侵襲她所有的感官,逼迫她發出輕吟。

他的腿緊緊固定她的腿,幾乎全身的力道都抵在了她身上。

隨後好像還不滿足,他的手掌在她的臀下一托,她頓時雙腿淩空了。

細腿晃動,最後還是緊緊攀在了他身上。

難受,火熱……

不遠處,邢雷和秦漣走了過來,看到樹蔭下這一幕,紛紛蹙眉。

夜色濃稠,只看得清他們身體相抵,唇舌交纏……

秦漣臉一熱,拉著邢雷就走了。

許久,陸瑾倪因為缺氧,整張臉都憋得通紅了,邢穆深才放開她。

他的呼吸也是紊亂的,看不清眼神。

她只覺得兩人相貼的身體都變得火熱。

“你做什麽?!”

她吼得無力,倒像是嬌嗔。

“不是怕聽到了秘密,被謀殺嗎?”她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幾分戲謔。

她剛才的確是這麽想來著。

可是也沒有必要拉著她上演這麽火辣的戲!

她推了推他,神色已冷,“放我下來。”

邢穆深抹了抹唇,卻有一絲意猶未盡的感覺,下身微動,將她更用力地往樹上頂了一下。

陸瑾倪本來就漲紅的臉更加火辣辣。

偏偏男人嘴裏還無恥地吐出,“我硬了。”

“管我P事!”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言語。

被他這麽一欺負,心裏的擔憂和委屈一起爆發。

“你混蛋!放開我!”

他靠得很近,能看清她眼裏的淚光。

即使不用看,他也能想象到她現在

的樣子。

他承認,這場和她的拉鋸戰,他輸了,輸得徹底。

就想蘇正廷說的那樣,戒不了。

他俯身,在她脖子處輕輕磨蹭了一下,本來想狠狠咬一口,結果牙齒沒舍得咬下,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的齒印。

“別哭了,一一和二二不會有事。”

邢樂樂能呆的地方就那麽幾個,之前她針對陸琪鳳時,他已經將她的底都查了一遍。

他的話不但沒有安慰到她,反而引起了她更加劇烈的反抗!

“你滾開!我們這樣算什麽?!離婚了你到底懂不懂?還是你真把我當成.寵.物,時不時就來逗樂一下?!一一二二出事,你還有心情在這裏欺負我!”

寵物,逗樂……

她每說出一個字,他的臉色就陰沈幾分。

【噗哈哈……李.老師竟然是禁詞,為什麽?】

☆、130 是想嫁禍給陸瑾倪?!【一更】

寵.物,逗樂……

她每說出一個字,他的臉色就陰沈幾分。

“要是我真有你這麽不聽話的寵.物,我一定會親手捏死。”邢穆深陰森森地咬字。

陸瑾倪能夠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那股冷氣息櫨。

他向後退了一步,讓她有機會從他身上下來。

陸瑾倪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身上的灼熱還沒有散去,她瞪視了他一眼,就要進屋去。

邢穆深拽住了她手,“你就這麽不知好歹?!”

“我哪裏不知好歹?”

她反問。

他眸裏早就已經狂風暴雨席卷,薄唇微掀,“全身上下,裏裏外外。”

陸瑾倪頓時無語,“我不想跟你說話!”

她現在心情浮躁得很,一刻都安定不下來,沒有心思跟他吵。

邢穆深的手機忽然響起,她看了他一眼。

他接起電.話,隨後便說了句,“我現在過去。”

他掛了電.話,松開了她的手,往外走了出去。

“邢穆深!”陸瑾倪將他叫住!“是不是有了一一和二二的消息!”

男人睨了她一眼,“不是不想跟我說話嗎?”

她眼睛猩紅,對這個男人已經感到了極致的無力。

“邢穆深!你能正經點嗎?!”她歇斯底裏地吼了句。

他真的讓人很討厭很討厭!

“過來。”他說。

陸瑾倪低喘著,走上前,便被他拖拽著坐上了一輛車。

車裏,她再一次開口,“是不是有了一一和二二的消息了?”

“嗯。”男人輕應著。

她倏然看向他,卻見他神色無異。

沒有擔憂,沒有焦慮,依舊沈靜。

她實在捉摸不透這個男人在想什麽,跟他相處,太累了。

“邢穆深,幸好我們離婚了……”她心裏的話,卻無意識說了出來。

“吱——”車子忽然停了下來!

邢穆深如鷹一樣銳利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你再說一遍。”

“我說,幸好我們離婚了,跟你在一起,太累了。”

陸瑾倪倒是不怕,看著他的臉一個字一個字說了出來。

邢穆深收回目光,眼底的情緒已經收斂起來。

車子重新發動,好像剛才的對話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陸瑾倪忽然有些後悔,她說了這樣的話,他會不會自尊心受損,以後跟她爭撫養權什麽的……

接下來,車子飛速,她感覺頭暈目眩,胃也有些不舒服,但是楞是沒有叫他緩下速度。

她急於知道一一和二二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座偌大的別墅,已經被邢穆深的人圍住了門口。

鎖被撬開,一行人長驅直入。

整座別墅竟然連個看管的人都沒有,只有二樓一個房間有一絲微弱的燈火,看似是床頭櫃發出的。

她跟著邢穆深的步伐朝著二樓的那個房間走去。

心裏搞不清楚狀況,最重要的是先找到一一和二二。

房門被踹開,床上一張薄薄的被子鼓起小小的一團。

床頭燈昏黃的光線照射著房間,窗戶沒有開,房間裏的空氣顯得有些沈悶。

“一一,二二!”陸瑾倪輕喚著,果然,被子動了動,一個角被掀開一個小洞,一一可愛的小臉露了出來。

而後他伸手將被子一掀,相擁的兩個小人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兩人見到自家爹地媽咪,就撲了過來,“爹地!媽咪!”

陸瑾倪跑過去,接住了他們的身子,二二一秒鐘就哭成了淚人兒,嘴裏還在哭訴著,“媽咪,我們被壞人抓了!手手被綁得好疼噠!”

他說著,還伸出了兩只小手,手腕處,果然有一道紅痕。

她心裏一痛,又去看了一一的手腕,對著上面吹了吹,眼裏溢出了一層淚光,嘴裏卻安慰著,“沒事的,回家後媽咪給你一一二二塗了藥藥就好了……”

邢穆深蹲下身,將一一和二二抱起,“壞人有給一一二二吃飯嗎?”

兩人委屈地摸摸肚子,一下子忘了剛才的害怕,齊刷刷搖頭。

二二說得頭頭是道,“電視上都是這麽演的,壞人怎麽可能給飯吃?”

陸瑾倪手還在顫抖,看到兩個小家夥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

一幢公寓前,女人披著薄薄的風衣,臉上還帶著墨鏡,她看了眼手裏的一張地址條,走了進去。

進了公寓,墨鏡除下,那張臉便露了出來,正是邢樂樂。

她搭電梯上了五樓,走到了一扇門前,按下了門鈴。

隔著一扇門,沈文靜從貓眼裏看出來,冷靜的眼眸裏閃過了一抹驚訝。

她打開門,邢樂樂就錯身進來了。

“邢樂樂,你來我這裏做什麽?”沈文靜關上門,冷聲問著她。

邢樂樂將墨鏡丟到一邊,坐在了沙發上。

她聽了她的話,臉上露出了嘲諷的表情,“沈姐,你也三十多歲了吧?你是寂寞空虛冷閑著沒事幹呢,還是純屬想來整死我?”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沈文靜只是靜靜看著她,好像邢樂樂完全就是在無理取鬧。

“你不是想讓人捅死我嗎?”邢樂樂站起來,走到了她跟前,眸光陰冷。

她一直知道沈文靜性子沈斂,但是沒有想到她這麽陰險。

如果不是她還有點路子,她還真的不知道哪天捅了她一刀的人竟是她派來的!

沈文靜輕笑,“你說什麽呢,該不會是因為被趕出邢家,所以精神出問題了?”

“那個人在邢雷手裏,不是嗎?”邢樂樂自顧自地說著,“他幫你,是看在沈老爺子的份上,即使我手裏有證據,我也不見得能鬥得過他,但是……我要你名聲盡毀,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沈文靜聽她說完,臉上依舊沒有變色,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你連證據都能捏造,我還真是佩服你了。”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邢樂樂狠狠咬字,“那個小花園門口曾停著一輛車,黑匣子裏記錄了當時進出的所有人,我比邢雷先一步拿到了那段視頻,找到了那人,本以為邢雷會將事情公諸於眾,沒想到他竟然替你隱瞞了下來。你現在很得意是不是?”

“買兇殺人這樣的事,未免太離譜了。”沈文靜低嘆了句,“如果你只是想說這些的話,還請你先回吧,真懷疑是我,你大可以報警處理,我一定奉陪到底。”

她如是說著,你嚴肅的態度讓邢樂樂都差點以為是自己搞錯了哪一點。

但是黑盒子裏找到的那個男人現在已經被邢雷抓走,她即使想要搞清楚也沒有了途徑。

錢權色,沈文靜最有可能是因為最後一個原因,才要將她置於死地。

或者……是想嫁禍給陸瑾倪?!

可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沈文靜合上門,抓著門柄的手不覺用了力,手背上青筋暴起。

臉上的表情也開始冷凝,眼裏閃爍著狠戾和暴躁。

這個邢樂樂歪路子倒是挺多,僅憑著一個黑匣子卻能查到這麽多!

邢樂樂面色黑沈,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關上了錄音的程序。

沈文靜倒是內斂得讓人覺得可怕,她剛才說了那麽多,她竟然像刀槍不入那樣,簡簡單單地給她裝糊塗!

她倒要看她能忍受到什麽時候!

她走出了公寓,兜兜轉轉,她在城郊一座別墅門前停了下來。

這裏的別墅她是以自己劉曉媛的名義偷偷買下來的,這也是四年前親子鑒定那件事後,她給自己留下的後路。

沒想到還真的用上了。

如今,她被趕出了邢家,邢樂樂這個名字她也是不能再用了。

只是,她還沒有進門,就看到了別墅裏燈火通明。

她趕緊躲到了一邊,接著便看到了浩浩蕩蕩的人走了出來。

☆、131 車裏是他的老婆和孩子【二更】

為首的那個男人,不正是邢穆深!!

他怎麽會這麽快就找來了?!

一一和二二膩在他的懷裏,陸瑾倪跟在旁邊,目光一直在掃視著。

邢樂樂將自己隱在了黑暗處,牙關緊咬櫨。

本來還想著用這兩個小子威脅一下邢雷,讓他親口說出自己徇私舞弊,包庇歹人的罪行,但是如今又功虧一簣!

邢穆深安置好一一二二,讓陸瑾倪也上了車,隨後才朝著身後的幾人示意了一下。

那幾人馬上朝著一個角落走過去。

邢穆深也不再看後續,拉門上了車。

不久他又接到了一個電話,眉頭微微皺起。

他養的人越來越沒用了,竟讓邢樂樂逃了。

車裏沒有安全座椅,陸瑾倪便抱著兩個小家夥坐,聽他們說這被關在黑房子裏的事,心裏跟著糾疼。

她的孩子哪裏吃過這樣的苦,受過這樣的驚嚇……

“不過哥哥好厲害噠~把燈打開了,可是頭上大大的燈我們夠不著……”二二軟軟趴在她身上,神色有些疲憊。

連一一都只是靠在她身上,時不時眨一下眼睛,很倦怠。

沒吃東西,又被關了這麽久,只要一想到,陸瑾倪就紅了眼,親親這個,摸摸那個,“媽咪的錯,媽咪來晚了,等下回去給一一二二買好吃的,好嗎?”

邢穆深在一個餐廳前停了車。

“我去買吃的,好好在車上呆著。”

他回過頭來,低聲囑咐了句。

陸瑾倪點頭,看著他鎖門離開,又低聲安撫著懷裏的人。

好一會兒,陸瑾倪忽然感覺到有車的燈光直接透過了窗打了進來。

她覺得刺眼,看了出去,只看到遠遠一輛車朝著他們的停著的車撞過來!

陸瑾倪驚恐地睜大眼睛,下意識抱緊了一一和二二!

邢穆深提著兩個保溫盒,從餐廳出來,就看到這樣的一幕。

一輛白色車輛好像失控一樣朝著他的車沖過來!

而他的老婆孩子都在車上!

那一刻,心臟好像也跟著停止了。

他除了拼盡全力跑過去,沒有其他的方法!

“砰!”一聲巨大的聲響,吸引了街邊所有人的目光!

那輛白色車輛被橫沖出來的一輛紅色跑車撞飛!

陸瑾倪聽到了撞擊的聲音卻沒有感覺到震動和痛意,有些怔楞,看了出去。

那輛紅色跑車已經將剛才沖撞過來的白色車輛撞飛,那是……邢洛擎!

她低頭查看兩個孩子,他們好像並沒有被那聲巨響影響到,靜靜閉著眼睛靠著她。

她舒了口氣,邢穆深就打開了車門,焦急的臉出現在她面前,“有沒有事?”

她看著他眼裏毫無掩飾的緊張,忽然有些怔楞,她搖了搖頭,“沒事。”

隨後低頭對兩個孩子說,“一一乖乖和二二在車裏呆著,媽咪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車禍現場,沒有人敢靠太近。

她和邢穆深走到了邢洛擎的車前,見他的車頭已經凹陷了一大塊。

邢洛擎好像沒有什麽事,打開了車門。

他掃了並肩站著的兩人,勾了勾蒼白的薄唇,“堂哥,幫我一把吧?”

他的腳卡在了座位上。

陸瑾倪讓邢穆深幫邢洛擎,又跑到那輛被撞得翻轉過來的車子前,已經有交警將裏面的人救了出來。

她一看到那人躺在擔架上的身影,心裏的憤怒頓時就湧了過來!!

“邢樂樂!”又是她在作怪!

聽到她的聲音,在擔架上哀嚎的人看了過來!

見到陸瑾倪,馬上就面露兇光!

只是,她臉上被劃了好幾道口子,身上也是血跡斑斑,好像傷的不輕,很快就昏死了過去!

陸瑾倪回到了邢穆深身邊,邢洛擎已經被人送到了救護車上。

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她身上,那麽炙熱。

今天晚上,如果沒有他,她和孩子恐怕……

想到這點,她就覺得後怕。

邢穆深走到了她身邊,拽過她的手,將她帶回了車上。

剛才買的食物已經丟到了一邊,邢穆深給辛燃打了個電.話,便發動了車子。

一回到公寓,就看到了辛燃帶著食物在等著。

一一和二二一聞到香味,就紛紛睜開了眼睛。

陸瑾倪見他們吃的開心,也跟著笑開。

將兩位吃飽喝足的大爺伺候到床上睡覺,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的事。

她從兩人的房間出來,在客廳裏看到邢穆深,停下了腳步。

他怎麽還沒走?

她活動了一下酸楚的身體,才走到了他身後,“今天謝謝你。”

幫她找回了一一和二二。

“他們也是我的孩子,你現在在跟我說謝謝?”

邢穆深從沙發上站起來,轉過身來面對她。

陸瑾倪想想也覺得自己說得有些過了,只能點頭,“哦。”

“除了謝謝,就沒有其他話要說了?”邢穆深已經繞過了沙發,走到了她身前。

她後退了一步,才開口,“該說的我都說了,反倒是你,就沒有什麽跟我說的嗎?”

她說到最後,擡眸緊緊盯著他,嘴裏繼續吐字,“比如,邢雷為什麽要替那個指使人傷了邢樂樂的人,為什麽要嫁禍於我?又為什麽改變了主意……”

這樣問下來,她才發現自己知道的事情太少了。

“明明每一件事都和我有關,但是你一介入,我就什麽都不知道!我知道我傻,可是並不想乖乖地當你的一個傀儡,我有思想,我有想知道的事情,你的隱瞞,讓我覺得恐怖!”

她將肚子裏的話,一股腦倒了出來,感覺才好受些。

邢穆深總是一副高深莫測沈默不語的樣子,很多時候,她都想,他要是像小時候那樣就好。

那時的他,就像是一個父親一樣的存在,無話不說。

邢穆深沒有想到,在她心裏是這樣想的。

跟他的認知剛好相反。

他嗓音低啞,“我是為你好。”

“為我好?”陸瑾倪輕笑,“你知道我有多想弄清楚鳳姨的事,可是你偏偏不說,我因此而恨邢家,你也覺得是為我好?”

邢穆深見她提起鳳姨,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你知道了。”

“我是知道了,她是自殺,不是嗎?”

陸瑾倪咬出這句話,心裏酸楚難當。

“因為這樣,才跟我離婚?”邢穆深低聲問。

陸瑾倪低眸,離婚是她一早就想好的,鳳姨的事只是其中一個因子。

“離都離了,還有什麽要追究的?”

邢穆深忽然開口,“如果我說,我們沒有離婚呢?”

————————————————

中心醫院。

陸瑾倪走進了一間病房。

邢洛擎為了她進了醫院,她現在趁一一和二二睡著了過來看看。

床上的男人腿上打著石膏,見了她過來,揚了揚唇,“就這麽感動?把堂哥都落下了?”

她看了眼病房,沒有見到其他人,“你的人氣就這麽差?連個探病的人都沒有?”

邢洛擎倒是輕笑,“你這麽貶低自己,真的好嗎?”

她想了想自己剛才的話,貌似是罵自己不是人來著。

她動了動嘴角,“看你精神這麽好,看來是沒有什麽事情了。”

“你眼睛沒問題的話,我的左腿還在吊著,說不準還有內傷什麽的。”

陸瑾倪不想跟他鬥嘴,不再說話,她欠他一個人情,她就讓他一下。

“不說話,難道是因為你覺得欠我,讓我一下?”邢洛擎戲謔地開口。

之前那段時間,她對他已經像陌生人那樣,如果這次能夠讓她重新轉變.態度,那也值了。

陸瑾倪睨了他一眼,問了句,“我等下就要走了,你一個人不行的話,我幫你打電.話給你朋友,或者你父親?”

邢洛擎聽她提到他們,眉頭卻皺了起來,語氣也冷了下來,“不用。”

他才說完,便聽到了門口傳來焦急的腳步聲,席青檸走了進來。

“洛擎,你沒事吧?怎麽會出車禍?”席青檸走到床邊,眼裏都是擔憂。

陸瑾倪不是傻子,看得出來席青檸是喜歡邢洛擎的。

邢洛擎沒有回答她,反而看向了門口。

陸瑾倪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竟看到了邢穆深。

【情人節快樂~~】

☆、132 刑總在別墅裏,病得起不了床了

驀地,陸瑾倪心裏閃過了不安,想起了不久前他跟她說的那句話,“如果我說,我們沒有離婚呢?”

離婚是頭一回事,要註意的事項她也不知道,難道不是簽了離婚協議就是離婚了嗎狗?

她越想,越是慌亂。

邢洛擎直勾勾盯著他,直到他走近了床邊,才開口,“堂哥,你倒是會為我著想。”

席青檸是他找來的吧?怕他和陸瑾倪單獨相處硌?

邢穆深面色不變,低聲說了句,“好好休息。”

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是洛擎的確在危急關頭救了他最重要的人……

他說完,就將陸瑾倪強行牽走。

邢洛擎看著消失在門口的兩道身影,面容沈寂晦暗。

他眼裏的落寞,席青檸看得清晰,她輕笑著,“覬覦自家嫂子,這件事說出去,媒體一定會瘋了一樣揪著吧?”

邢洛擎睨了她一眼,神色有些不耐煩,“你走吧。”

“處處沾花惹草的豪門少爺,把生命當做游戲的邢洛擎,愛上一個女人後,原來也不過是俗人一個。”席青檸低聲說。

“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你永遠都不可能得到陸瑾倪的心,你註定是個悲劇。”席青檸心灰意冷,看著他,緩緩吐出一句話。

邢洛擎卻是不惱,只是邪氣地勾著嘴角,“就是你這樣嗎?”

席青檸臉上精致的妝容有了裂痕。

對,就是她現在這樣,得不到他的心,註定是個悲劇。

病房外的走廊,陸瑾倪被拖著走了一段路,看到人少了,才掰開了他的手!

“你要帶我去哪裏?!”

邢穆深示意了面前的那個病房,陸瑾倪猶疑著跟他走了進去。

病房裏只有護士在換著針水,邢樂樂躺在床上,氣息奄奄,臉上包裹著厚厚的紗布,身上好像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陸瑾倪心裏來氣,語氣也好不到哪裏去,“她有什麽好看的?!”

這個女人,心腸如此歹毒,剛才三條命差點就要葬送在她手裏了!

“我以為你想看一下她現在的樣子。”

邢穆深淡淡說著。

陸瑾倪的視線再次落在邢樂樂身上,之後便一眼都不想多看。

“她會進監獄,對吧?”她問。

邢樂樂剛才的行為是蓄意謀殺,而且還綁架了一一和二二,她還能逃開這張法網不成?

“你想的話。”邢穆深開口。

路人在加上邢洛擎的口供,要定邢樂樂的罪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陸瑾倪只是不想再看到這個女人,她的生活因為她而更加亂糟糟,甚至隨時面臨著生命危險……

兩人走出了病房,都不再提邢樂樂,免得掃興,這件事自會有人來處理。

陸瑾倪回到公寓已經累不堪言,放了水洗澡,躺在浴缸裏,。

熱毛巾疊成塊覆在眼睛上,一股舒服的感覺從皮膚裏透出來。讓她發出了一聲舒適的窺探。

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

浴室裏一絲水聲都沒有。

浴室的門忽然被推開,男人蹙著眉走了進來。

待看到浴缸裏的女人舒適地窩著,毛巾已經掉落了她胸前。

他看到她眼睛輕合,像是睡了過去,否則這個時候一定會大驚失色地尖叫!

本來擔憂的眼神,緩了下來。

邢穆深放輕腳步走到了浴缸邊上,柔聲喚了聲,“倪倪。”

他伸手在水裏試了試水溫,已經涼了。

深秋裏這個溫度身體會受不了。

都這麽大個人了,還是不會照顧自己。

他伸手穿過她腿彎和後背,將她抱起,輕輕的水聲響過後,她整個人都陷在了他的懷裏。

浴室暧昧的燈光下,她身子雪白細膩,軟軟香香的,格外誘人。

邢穆深動作頓了一下,眸色更深了,喉結劇烈滑動了一下。

嗯,貌似低估了她對他的影響力……

出浴室之前,他用浴巾將她一裹,避免著涼。

這個過程,陸瑾倪竟也沒有正眼,反而在他嚶嚀著在他懷裏轉了一下身子,換了個舒適的姿勢又安靜了。

好像一只可愛的貓咪膩在他懷裏。

她對他毫無防備的模樣,總是輕易讓他的心臟加速。

將她抱回房間,放在了床上。

床上的溫涼和他的溫度相差太遠,她倏然睜眼,看到邢穆深站在床邊,還以為自己做夢了。

她揉了揉眼睛,才開始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她不是在浴室裏泡澡嗎?怎麽跑回房間來了?

還有,“邢穆深,你怎麽在我房間!”

她驀地從床上蹦起來,身上的浴巾松動,滑落。

露出了胸前的一大片白皙的肌膚,還有半個雪白的弧形……

她臉上一紅,顧不得質問,趕緊整理自己身上的浴巾。

“你這個問題,已經問了很多次。”邢穆深淡淡提醒,並沒有闖進別人房間的羞愧。

“那是因為你總是沒有主人的允許就登堂入室!”

陸瑾倪皺眉道。

剛剛從醫院出來,她分明看到他跟她走了不同的路,現在怎麽又跑回來了?!

“你到底哪裏來的鑰匙?所有的公寓都是你家開的不成?!”怎麽每次都能輕易進她的家門!

邢穆深晃了晃手裏的鑰匙,“你的習慣,不是喜歡留著兩套鑰匙嗎?”

陸瑾倪看過去,的確是自己留給一一和二二的鑰匙……

他什麽時候順手牽羊拿走的……

“我家鑰匙是你隨便能拿的嗎?!”

“你看我像隨便拿的嗎?”邢穆深一句話又將她的話堵了回來。

“邢穆深,哪有像你這樣沒有口齒的人?!”不是說不想見她嗎,怎麽還那麽頻繁地出現在她面前。

他現在的模樣,好像又恢覆了之前明***加腹黑的那個形象,讓她抵擋不了。

邢穆深倒是因為她這句話抿了唇,他看了她一眼,俊容變得冷肅。

他就是沒口齒怎麽了,他說出來卻又做不到的事,全都是關於她的。

她讓他完全處於失控的狀態,難道還不能讓她來負責嗎?!

“不知道為什麽……”他緩緩開口。

在陸瑾倪以為他要給她長篇大論時,他說出來的話卻讓她心塞了好久,“……看到你被我氣得跳腳,感覺好好。”

他嗓音那麽低醇,就好像上了年代的純醴一樣,可是說出來的話,又是那麽可惡!

“邢、穆、深!”

她咬牙切齒從床上站起來,居高臨下瞪著他,“給我滾出去!”

邢穆深伸手在她腰間一摟,她失去平衡,華麗麗摔進了他的胸前。

他動作行雲流水,屈膝上.床,將她壓在了身下,俊容上的表情卻讓人看不透。

陸瑾倪被他這麽一甩,頭暈眼花,好不容易看清楚現狀,他惡魔一樣的聲音卻在她耳邊響起。

“好想要你。”

四個字,冰冰涼,像一條蛇一樣滑進了她的耳朵裏。

“我不想要你!”她眼裏露出了厭惡,臉上卻忍不住發紅,升溫。

她眼裏的厭惡和冰冷毋庸置疑刺激到了男人。

“唐紹言給了你什麽?以至於知道他喜歡的是唐微,你也依舊對他死心塌地?”他問,嗓音冰冷如刃切割在她心臟上。

“我說了,與你無關。”

陸瑾倪不怕他誤會,只是聽他這麽說,心裏還是莫名地難受,她想起了跟她無緣的那條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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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邢穆深會拿它來刺激她。

他的唇摩挲著她的臉,嗓音帶著輕嘲。

“倪倪,真可憐,要是你的孩子還在,說不定還能套住他……”

“混蛋!”陸瑾倪忽然像撒潑一樣,伸手推拒著男人。

她哭了,哭得很淒慘,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好像遇到了最傷心的事情。

到最後連推拒他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只是嘴裏還在不斷地喊著他混蛋!

“夠了。”邢穆深睨著她。

她臉上淚痕縱橫,眼睛紅腫,她越是這樣悲戚,他心裏淤積的火氣更甚。

“你走開,我不想再看到你,邢穆深,你真的很討厭!”

孩子的事,依舊是她心頭一塊傷口。

他卻還在上面撒鹽。

邢穆深的手掌握在她肩膀,將她死死按在床上,“我問你,為什麽願意跟他?”

這一點,糾結在他心裏太久了。

唐紹言和她之間根本就不存在愛情,為什麽她會懷上他的孩子!

“因為喜歡,這個理由夠了嗎?”她淚眼朦朧,哭腔濃重。

“所以不惜撒下那樣的謊言,想要徹底離開我?”

他今天好像不問清楚就不會罷休,將她死死抵住,身上散發著令人倍感壓迫的氣息。

陸瑾倪沈默,她很累,不想再跟他糾纏。

她的反應在他眼裏就是默認。

邢穆深輕勾著唇,深眸如寒潭,“可惜了,我們的婚姻還在……”

他看著她驚恐地看著她,心裏卻沒有絲毫的快感。

“你胡說!”

陸瑾倪雖是這麽說,但是心裏卻已經信了幾分。

不存在的事,他不會再三提起!

“所以,無論是唐紹言還是洛擎,他們都只能遠遠看著,不能再碰你,否則一一和二二也會嫌棄自己有個名聲不好的母親。”邢穆深聲音柔了下來,但是語氣卻讓她心驚膽戰。

“孩子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是,僅此一次……”他說完,在她嘴角親了一下,薄唇冰冷。

他的態度很明顯,他想她回到他身邊,不管她願不願意。

陸瑾倪微張著唇,像無意跳上了岸邊的魚,急切地喘著氣,眼裏都是不安和混亂。

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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