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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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帶她出席,這下惹惱的是整個邢家的人。

他身為邢家的長子,為什麽要做出這種違背家門的事?

對上她的眸,他俯身,對著她的耳朵說了句。

“我就是要讓他知道,你已經是我的了。”

不知道是他溫熱的氣息,還是那句話,讓陸瑾倪面上有些粉紅。

她一著急,就將他推開!

這一幕在別人眼裏,就成了打情罵俏。

“阿深,誰讓你帶她過來的?!”秦漣的聲音低低傳來,卻壓抑不住她的氣憤。

陸瑾倪一聽到她的聲音,就拉下了臉,沈默著。

她聽到邢穆深淡淡

回了句,“媽,倪倪身子不適,我先帶她坐下。”

他說著這話的時候,還一手攬過了她的腰,一手似有若無地拂過她的腹部。

眼尖心細的人,很快就明了,大概邢家這大少奶奶是懷了身孕了。

怪不得邢穆深這麽呵護著。

秦漣說不上話,下一個出面的是邢雷。

他看了眼陸瑾倪,又瞥向了邢穆深,“阿深,等下跟我談談。”

邢穆深點頭。

秦漣一怔,埋怨地看了眼邢雷。

他這是在縱容阿深對那個女人好!

☆、089 放你離開?你覺得我現在禁錮你了?

秦漣一怔,埋怨地看了眼邢雷。

他這是在縱容阿深對那個女人好!

“爸,有事不如現在說吧?”

邢穆深倒是直接,也不在乎陸瑾倪是否在場鑠。

陸瑾倪想了想,側身走到了一邊,邢穆深看了她一眼,倒是沒說什麽。

陸瑾倪還沒有自在幾分鐘。

“嫂子。”一聲咬牙切齒的聲音傳進耳裏。

她看過去,邢樂樂一身純白色的裙子俏生生站在她不遠處,神色微冷。

“你別這麽叫我,我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了。”陸瑾倪淡淡說著。

邢樂樂走近她,輕蔑地瞥向她的腹部,“你這話怎麽說的,你不是我嫂子嗎?可惜了,有個不明不白的孩子……”

“呵……”陸瑾倪忽然輕笑。

讓邢樂樂皺眉,“你笑什麽?”

陸瑾倪貼近她的耳朵,清晰咬字,“當初將我送上邢穆深的床,就沒有想過我會懷孕?”

邢樂樂大驚失色!瞪著她:“你胡說!媽當初就給你喝了藥的!”

“是嗎……”邢穆深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邢樂樂身子一震,回過頭去,就看到男人冷著臉站在那裏。

陸瑾倪對她的話沒有多震驚,因為她已經猜到了。

當初最後那次,她對整件事有所懷疑,邢穆謙就將藥給倒了……

沒想到竟是那一次……

“深哥哥……”邢樂樂不知所措,開口想解釋。

邢穆深卻伸出了一個手,阻斷了她要說的話,來到了陸瑾倪身邊。

邢樂樂咬唇瞪著兩人,眼睛通紅,不甘地離去。

邢穆深和陸瑾倪面對面貼得很近,讓她有些不自在。

她剛想後退,他已經伸手搭在了她肩上。

另一手在她臉上覆上,嗓音低沈,“委屈嗎?”

她仰著頭,細細凝著他,他眼裏沒有偽裝。

半晌,她點了點頭,“很委屈,你要怎麽做?”

回應她的,是男人的吻。

他一手托在她下頜,一手將她搭穩,俯下臉來,貼在她唇上。

別人的婚禮上,眾目睽睽下,甚至還有媒體的閃光燈亮起。

他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吻了下來。

陸瑾倪是震驚的,連反抗都忘了,甚至因為這個輕柔的吻,有些失神。

邢家沒有人上前來阻止,甚至連秦漣都忍了下來。

剛才阿雷和阿深談完後,就來找她了,神色大怒。

一切都瞞不住了。

她讓阿謙利用陸瑾倪,幫助阿深蘇醒的事……

那麽孩子真的是阿深的?

按照他的態度,這個陸瑾倪鐵定是要進邢家的門了……

秦漣心裏恨得牙癢癢的,早知道當初就看準些,就不會把這只小狐貍錯看成小綿羊了!

新娘尹依依的視線從那對擁吻的男女中轉回,落到了邢穆謙身上。

他分明就站在她身邊,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但是眼眸卻死死盯著某個方向。

尹依依緊抿著唇,一手覆在了腹部上,一手抓緊了邢穆謙的手。

邢穆謙感覺到受傷的力道,恍然看了過來。

她才開口,“阿謙,我站得久了,扶我到那邊坐一下好嗎?”

“嗯,小心點 邢穆謙伸手扶著她的腰,走向了另一邊。

邢洛擎正好將這一幕看在眼底,手裏的酒杯微微搖晃,紅艷艷的酒液瀲灩生光。

桃花眼裏閃過一抹趣味。

他噙了一口紅酒,緩緩咽下去,濃烈的味道,遮掩了心中滋生的那抹怪異。

許久,陸瑾倪才被他放開。

她目光閃躲,抿著唇,轉身走出了客廳。

邢穆深摸了摸唇,眸裏笑意微漾,腳步一邁,追了上去。

廳裏的人看了,莫不是感慨頗多。

邢穆深這樣的男人,也會墮入情海……

但是更多的是艷羨和嫉妒的目光,剛才邢穆深的行為可謂大膽肆意。

被這樣一個男人愛著,寵.著,該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

這個陸瑾倪,聽說是差點成了邢穆謙的新娘,沒想到一躍就成了邢穆深的老婆。

但是兩人的婚禮貌似的確沒有舉行,怕是有什麽內情。變異四神獸

其中是非曲折,旁人不得而知。

陸瑾倪才走出邢家的客廳,就被邢穆深扯住了,“別走太快,孩子顛簸不得。”

何況,她今天還穿了高跟鞋。

他不明白,女人踩著那樣的高跟鞋,簡直就是在鋼線上走路,她們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走個路還會讓孩子顛簸,你當我是小孩子嗎?”

陸瑾倪蹙眉,他年紀大,也別把她當小孩啊。

一看她這眼神,邢穆深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臉色微沈,上前一步將她橫抱起來。

陸瑾倪的腳抗議地晃了幾下,“放我下去。”

誰知道,腳上的高跟鞋,齊刷刷被她晃掉,露出光溜溜的小腳丫。

“呵……”邢穆深低笑,胸腔都在震動。

陸瑾倪一拳垂在他胸前,縮了縮腳丫子,“不許笑!”

男人還真的停下了笑聲,打開車門,彎腰把她放了進去。

陸瑾倪坐好,才問了句,“這樣走,真的好嗎?”

“難道你還想進去?”邢穆深反問,坐了進來。

她搖頭,從始自終她都忘了看邢穆謙的反應。

現在想想,參加這個婚禮,挺無趣的。

邢穆深發動車子,掃了眼她,“想去哪裏?”

“回家。”

陸瑾倪在想事情,只是丟出了兩個字。

“好。”邢穆深點頭,嘴角狡猾地勾了一下。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了下來。

陸瑾倪後知後覺看出車窗外,竟回到了別墅?!

“邢穆深,你又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你說回家的。”邢穆深無辜地凝著她。

陸瑾倪咬咬唇,“這裏才不是我的家,我要回微微那裏!”

“有家不回,住在朋友哪裏算什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鬧矛盾了。”

邢穆深認真地說著。

陸瑾倪知道自己說不過他,所以以沈默相對,抿著唇看著自己膝蓋上的手。

“發脾氣了?”

“……”

“要我抱你?”

“……”

陸瑾倪以為,他的耐心會耗盡,然後將她丟下車,以前他可都是這樣的。

可是,這次他的脾氣格外的好。

末了,還是她先忍不住,爆出了一句,“邢穆深,你煩不煩啊?我不要跟你在一起!”

邢穆深靜靜凝著她,嗓音微冷,“鬧夠了沒有?”

這樣的他,才是他該有的模樣。

陸瑾倪想著,開口,“沒,你放我離開吧,不管你出於什麽原因對我這麽好。”

“放你離開?你覺得我現在禁錮你了?”男人的脾氣被她挑起,身上散發著冷空氣。

在她眼裏,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偽裝的?

“你現在跟禁錮我也沒差別。”

“砰!”

他伸手將車門猛地打開。

她被嚇了一跳。

而後便看到他面無表情地開口,“那你就走。”

陸瑾倪瞪著他,“再見。”

她下了車,頭也不回,往來時的路走下去。

光著腳踩在堅硬的地面上,磕得生疼也沒有表現出來。

車子裏,邢穆深緊緊握著方向盤,深眸凝著那道身影,緊抿著唇。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轉彎,他才從車上下來,邁動長腿跑了上去。

只是,他走過了那個轉彎,卻連人影都沒看到。

這裏是半山腰,她能跑到哪裏去?!

前方的路盤旋著,她不可能走得那麽快……

“陸瑾倪!”他走到欄桿邊上,往斜坡下看過去!

卻什麽都沒看到!

他掏出了手機,手掌微不可察地輕顫著。

附近沒有聽到鈴聲響,也沒有人接電.話。

☆、090 邢穆深,她知道他是誰了……

於此同時,陸瑾倪坐在唐微的車上,用紙巾擦拭著腳底。

有些地方磨破皮了,痛得她齜牙咧嘴。

她看了眼不斷響起的手機,眼裏閃過怒火,並沒有接。

嘴裏還嘀咕著,“微微,幸好你來了,要不然我走下去的話,腳都不用要了。”

唐微裂開嘴笑,她其實只是剛好看到兩人,想跟過來看看熱鬧而已…鐲…

沒想到就看到她光著腳丫走下來,還以為她被大劫了。

許久,唐微好像想起了什麽,看著她,欲言又止。

“說吧,吞吞吐吐倒是不像你的風格了。集”

“那個……你們在邢穆謙的婚禮上鬧成那樣子,沒有怎樣吧?”

陸瑾倪奇怪地看向她,“你也在現場嗎?”

“這哪用在現場啊?網上已經傳出了照片了!”

唐微怕她不信,還一手掏出了平板,“自己看看。”

陸瑾倪刷了一下網頁,竟還真的找到了剛才婚禮上的直播報道……

她和邢穆深擁吻的照片,幾乎占了整整一個頁面。

她無端想起剛才那酥麻的感覺,下意識抿了一下唇。

她將平板遞回了唐微,淡淡說著,“還能怎樣,鬧翻了唄,反正我和邢家那幾人也是水火不容了。”

只有這個邢穆深,行為太過詭異了,總是纏著她不妨是要鬧哪樣?

她說完,手機鈴聲再一次響起。

唐微見她不肯接,順手拿了起來,接通。

“你在哪裏?!”手機裏馬上就傳來了男人的低喝聲。

嗓音著急,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

唐微看了眼她,對著手機吼了一聲!

“倪倪出事了!”

陸瑾倪睨了她一眼,她怎麽就出事了?

唐微朝她打了個眼色,要她保持沈默。

手機那邊,男人沈默了一會兒,反倒是冷靜了很多,“讓她說話。”

唐微看了陸瑾倪一眼,說得理直氣壯,“她暈過去了,說不了話。”

如果看到自己的朋友暈過去,還這麽淡定十足,還算什麽朋友?

陸瑾倪無奈地看著她編故事,將手機拿了過來,放在耳邊,“你找我做什麽?”

而後又有些奇怪,他的呼吸感覺有些重。

唐微無趣地努努嘴,還沒好好耍一下那個男人呢……

“怎麽跟那個女人在一起了?”邢穆深問了句。

“這個你好像管不著吧?”

陸瑾倪說完這一句,邢穆深就沒有再回話,連剛才濃重的呼吸聲都沒有了。

她看了眼手機,還顯示在通話中。

又是這樣……

“沒事我就掛——”

她還沒說完,那邊就傳來了系統的嘟嘟聲。

她一楞,早知道就不跟他廢話了,下回她一定要先掛他!

※※※

陸瑾倪今天一直胸口悶悶的,總覺得有不好事情要發生。

回唐微那裏換好了衣服後,又回到了陸琪鳳所住的小區。

她才從計程車下來,就看到一個身影慌慌張張跑進了小區,身後還追著一個黑色西裝的男人。

她定睛一看,那不就是消失了許久的鳳姨嗎?!

她心下一急,也跟著跑了過去!

到底是誰追著鳳姨?!

她快步追了上去,再也沒有看到鳳姨和那人的身影!

她越來越慌張,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明顯,手心裏都沁出了汗水。

等她跑到鳳姨公寓樓下,已經看到很多人從門口跑出來,“著火了!著火了!快跑!”

她猛然擡眸,就看到三樓處不斷冒出烏黑的濃煙!

“鳳姨……”她嘴裏念著,逆著人群就要跑進去!

可是往外逃竄的人太多了,她幾乎是寸步難行,而且被人.流帶著往外跑。

根本就進不去!

“讓開!我要進去!”

著火的是鳳姨的屋子……

她像瘋子一樣往裏鉆,擋住別人道時,她就會被人狠狠推開!

所幸,她沒有摔倒,否則現下早已經被踩在眾人腳下,連命都沒了!

吳大媽從裏面出來,看到了她的身影,趕緊又將她拉了出去!

“吳大媽!我要進去看看!鳳姨可能在裏面!”陸瑾倪尖著嗓子喊道。

“阿鳳都好幾天沒回來,怎麽可能在那裏!裏面危險啊!”

吳大媽的話音剛落,像是印證了她的話一樣,三樓的濃煙中漸漸可以見到了火光!

陸瑾倪一把掙脫了她的手,跑了進去,此時人已經差不多散盡。

她一路順暢,走到了三樓,轉角的時候,一個黑色西裝的男人急忙跑出去,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她認得那人的裝束,分明就是剛才追鳳姨的人!

只是又是一個背影,剛才那一撞,她好像看到他手裏抱著什麽。

可是此時她已經顧不得許多。

鳳姨就在屋子裏!

她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朝著著火的屋子跑了過去。

火勢很大,門也沒有鎖。

她遠遠看到火舌從屋裏竄出來,心裏的恐懼不言而喻!

“鳳姨!”她大聲喊著。

她呆呆站在門口,濃煙遮住了她的視線,她連呼吸都變得格外困難。

朦朧的視線中。

鳳姨果然在客廳裏,只是雙目無神,呆呆坐在地上,連蔓延的大火都沒有感覺到一樣。

她跑進去,使力將陸琪鳳往外拉!

“鳳姨,我們離開這裏!”

陸琪鳳聽到她的聲音,意識才回籠。

她用力掰著了陸瑾倪的手,“倪倪,你怎麽在這裏?!快走!”

“鳳姨,這裏著火了,我們一起走!”

陸琪鳳卻猛地甩開她,好像被什麽魘住了一樣,嘴裏還囑咐著,“倪倪,別跟邢家的人混在一起!離開邢穆深!那群惡魔!”

她用力將陸瑾倪往門口一推,自己的身子不斷往後退,仿佛她面前出現了什麽洪水猛獸!

廚房裏忽然爆出了一聲巨響,她的眼裏映出鳳姨被火舌吞噬的身影!

“鳳姨!”她的耳朵轟隆轟隆響!眼前也開始出現黑影。

她捂著鼻子,面前大火熊熊燃燒,擋住了她的路,她只看到一道身影帶著火光,鳳姨的聲音嘶啞痛苦,“邢家!倪倪!都是邢家!!是邢家害死了你母親,是邢家!把我們逼成這樣!”

“鳳姨!”隔著層層大火,她看到客廳裏的鳳姨身上都著了火!她看到她黑色的瞳孔了迸射著比火花還要刺眼的仇恨。

她有些恍惚,多年前,好像也有過這麽一幕。全身帶著火光的人,痛苦地詛咒著邢家,最後變成了一具焦黑的屍體。

是的,記憶裏的罪惡不是因為雷電,而是火。

她的記憶好像忽然進入了正確的軌道。

她想起來了,她還很小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場大火,將她的母親帶走的。

她的媽媽,也曾這樣咒罵邢家。

可是那時候,她還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

甚至,到最後,留在記憶裏的,只是一道閃電,還有焦黑的屍體。

她怎麽可以連自己的媽媽都忘記了呢……

她跪在地上,喘不上氣來,她看著鳳姨漸漸倒了下去,她視線開始模糊。

雙手捂著腹部,想著,就這樣陪著鳳姨吧,她這一生,太過悲涼了。

孩子,對不起了,你還來不及看著世界一眼……

只是,她沈寂的目光忽然亮了一下。

邢穆深,她知道他是誰了……

深哥哥……

多年前,將她和鳳姨從火海裏救出來的深哥哥……

走廊遠處,一道身影在接近。

“深哥哥……”火光霹靂聲中,一道微弱的聲音從她嘴裏溢出,男人的身軀猛地一顫。

將她摟緊,邢穆深拍了拍她額頭,嘴裏輕柔說著,“小小,沒事的……”

男人將人抱起,轉眸看向屋內,只有熊熊大火。

他眼裏閃過一抹晦暗,終是快步離開。

※※※

深夜鬼怪診療室

陸瑾倪被接到了邢穆深的別墅裏,她醒來的時候,邢穆深就在床邊坐著。

她起身,掀開被子,動作如機械般僵硬。

邢穆深卻伸手按住了她的手,問她,“去哪裏?”

“回家。”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說話時喉嚨微痛。

臉上和身上都有些刺痛,她卻恍若未覺。

邢穆深定定凝著她,“這裏就是你的家。”

陸瑾倪這才轉眸看向他,眼眸開始原釀一股洶湧的風暴!

她伸手猛地推開邢穆深,瞪紅著眼睛,“你滾開!這裏才不是我的家!我要回去找鳳姨!”

邢穆深卻很快打破了她的幻象,“她已經死了,死在你面前。”

“你胡說!”她像是被困住的小獸,格外不安,但是卻永遠找不到出口。

邢穆深伸手固定她的肩膀,任由她對他拳打腳踢。

拳頭打在他身上,他沒有任何反應。

她也得不到解脫,她重重地錘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邢穆深抓住她的手腕。

“乖,別跟自己過不去。”他將她攬進懷裏,桎梏了她的動作。

“鳳姨……也丟下我了……”陸瑾倪發出痛苦的嗚咽,額頭抵在他胸前。

怎麽可以……

鳳姨明明可以跟她一起走的,為什麽……

邢穆深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聽著她哭,從微弱的聲音到最後的嚎啕大哭。

男人的手掌在她背上輕拍著。

良久才開口,“別把眼睛哭腫了,休息好了,明天我帶你去見鳳姨。”

陸瑾倪擡起頭,眼淚依舊掛在臉上,睫毛上,“我現在就要去。”

“現在已經是淩晨,睡一覺再去好不好?”邢穆深受傷幫她拭去臉上的淚漬。

她搖頭,格外堅持,“我現在就要去!”

她說著,就要從床上下來。

邢穆深卻伸手將她的腰攬住,兩人一同躺回了床上。

“聽話,先睡一覺,你太累了,孩子會受到傷害的。”男人沈穩的聲線,好像帶著能安撫人的力量,她竟真的安靜了下來。

許是哭累了,就緩緩合上了眼睛。

在夢裏她也時不時抽泣一下。

一整夜,邢穆深抱著懷裏的人,眼睛沒有合上過。

又是火……

那年,也是一場大火,帶走了她最親的人。

※※※

三天後,陸琪鳳的葬禮上,來的人屈指可數。

從頭到尾,陸瑾倪都只是跪在地上,好像傀儡一樣。

等所有人都走光,唐微才將她扶起,“倪倪,休息一下吧,你現在折騰的都是孩子啊……”

陸瑾倪聽到孩子兩個字,神情才好了些,緩緩站了起來。

奠堂門口處,邢穆深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

他沒有進去,因為她說了,姓邢的一步都不能踏入這裏。

唐微扶著陸瑾倪走出來,邢穆深也跟了上去。

陸瑾倪忽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他。

邢穆深上前幾步,俯下臉看她。

她忽然伸開了手,將他抱住。

就像上次,秦漣想要送她去醫院時,她也是這樣抱著他。

臉貼在他胸膛上,親昵地喚著他,“深哥哥,鳳姨是被人害死的。”

她記得那個男人,一定跟他有關!

他只是伸手撫了撫她腦勺後的發絲,聲音低醇,“我會幫你查清楚的。”

唐微驚愕地看著她的動作,也為邢穆深的行為感到驚怔。

如果查出真的是邢家的人做的呢,他要怎麽面對?

她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很難懂。

但是他對倪倪,絕對不是假情假意。

她還記得三天前,他趕到火場時,那癲狂的神情。

聽到吳大媽說倪倪跑了進去後,他也越過警戒線,跑了進去。

在那樣危險的情況下,那麽不顧一切地想要就一個人的心情,不會是假的。

陸瑾倪面無表情,明明等的就是這句話,但是卻沒有絲毫的高興。

邢穆深卻繼續開口,語氣有些眷戀,“都記起來了嗎?”

陸瑾倪身子一僵,面色有些恐怖。

她希望永遠不要記起來,她的媽媽是怎麽被燒死的……

邢穆深察覺到她的一樣,抿了抿唇,將她橫抱起。

陸瑾倪只是抓著他的衣服,神色已經恢覆了麻木。

她不知道找誰幫忙,只有邢穆深了……

鳳姨死前都在喊著邢家,如果這事和邢家有關……

陸瑾倪眸光變得有幾分陰冷。

※※※

那天過後。

陸瑾倪一病就是好幾天。

在醫院了躺了好些天,精神才好了起來。

因為她和肚裏的孩子都需要好好調養,在邢穆深的強制下,她住進了別墅。

玉嫂每天給她熬湯藥,倒是讓她身子好了很多。

陸瑾倪坐在窗臺上,手覆在腹部,視線鎖在一樓的花園裏。

半個月了。

所有人都知道,邢家大少與家庭不和,搬出了邢宅。

有傳言,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女人。這個女人,也算是有一段奇特的經歷。

先是嫁給邢二少,婚禮未成,反倒成了邢大少的老婆。

她在藍庭傳出了出賣集團,洩露設計圖紙的事情後,卻轉身被GM招攬。

一時之間讓謠言驟起。

藍庭的總裁夫人,在GM當個小員工,邢穆深還那麽縱容疼寵。

這樣的女人定當是十分有魅力才是。

所以,當國內珠寶企業聯合舉辦的珠寶設計大賽冠軍出來後,他們才將這份魅力定為才氣。

陸瑾倪,一個剛剛畢業的小雛鳥,竟然打敗了國內所有翹首以盼的設計大師,取得了冠軍。

怎麽不叫人驚艷?

而這一切,當事人卻顯得淡定很多。

陸瑾倪得知結果時,正是心情沈郁的時候,連獎杯都是GM派代表去領的。

陸瑾倪這人高傲自大,如今人還沒紅反倒擺起架子來了。

這是絕大部分人的想法。

“在想什麽?”

男人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身邊,低頭問她。

陸瑾倪淡淡將視線鎖在他身上,“沒什麽。”

邢穆深也不細問,只是將她從窗臺上抱起,走回了床邊。

“天氣開始涼了,別坐在窗臺上。”

“嗯。”陸瑾倪應著,格外溫順。

“明天我再陪你去一趟醫院,看看孩子?”現在的邢穆深,已經習慣了用征詢的語氣。

“好。”

許久,邢穆深嘆了口氣,開口,“不想問些什麽?”

這幾天,她一直沒有出門。

GM那裏他沒有幫她辭職,邢洛擎的意思也很明顯,職位保留到她願意回來為止。

“查到了嗎?”她仰起頭來問。

邢穆深回她,“小區很多監控都是壞的,那天人太多,查起來有些棘手。”

“哦。”她應了一個字,不再說話。

邢穆深側過臉,就看到床上鋪滿了設計圖紙。

都是半成品,可以看出設計者的急躁心情。

“心情不好?”

陸瑾倪搖頭。

“那就睡一會兒吧,等下帶你出去兜風。”

邢穆深幫她收拾這床上的紙張,神情淡然。

她看著,嘴角嘲諷地勾了一下,覺得有些戲劇。

邢穆深將她的情緒變化看在眼裏,伸手捋著她鬢邊的發絲,“睡吧。”

她卻忽然冒出了一句,“要是你那時候真的掐死了我,就好了。”

☆、091 他怕的這一天,終是來了

邢穆深將她的情緒變化看在眼裏,伸手捋著她鬢邊的發絲,“睡吧。

她卻忽然冒出了一句,“要是你那時候真的掐死了我,就好了。”

她說的是她和邢穆謙婚禮的那天,她聽了鳳姨的話,回到了邢家瑚。

那時候,他的脾氣可沒有現在這麽好鑠。

好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隨時都能將她撕碎。

如果那時候一切都結束,就好了。

“不好,你死了,我怎麽辦?”男人坐在床邊,俯身凝著她。

說不出是深情還是玩笑。

“我死了,你能再娶一個。”她說著,閉上了眼睛。

邢穆深沒有再開口,手伸到了床頭櫃,夾了一支煙,卻又塞了回去。

陸瑾倪不知道有沒有睡著,沈浮中眼前一直有人影晃動。

她再睜眼,邢穆深依舊坐在床邊,手裏執著筆,在她丟棄的圖紙上畫著什麽。

她直起腰,從他身側看過來。

神情微微驚愕。

這是她的設計圖嗎?為什麽經了他的手,都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沈澱了許多年的湖泊,給人一種超常的寧靜。

“你會設計?”她低聲問了句。

邢穆深回眸看她,“你說呢?”

陸瑾倪沈默,藍庭是家族傳承的集團,他身為藍庭的總裁,怎麽可能不懂設計?

她將所有的設計圖紙都看了一遍,最後看向他時,眼睛都微微發亮。

邢穆深伸手摸了摸她的發,“別用這種崇拜的眼神看著我,我會沖動。”

他的葷話,她聽著也就習慣了,大多數時候,他都是說說而已。

“明天開始,我會回GM上班。”陸瑾倪從床上下來,開口道。

“不行。”男人開口就是拒絕。

“你管不著我。”

他俯身,“堂堂藍庭的總裁夫人,怎麽能給競爭對手打工?”

“那這個夫人就不當了。”

她淡淡說著。

“駁回,先寫好辭職信。”男人幽幽丟出一句。

他嘴裏的辭職信莫不是指離婚協議?

可是離婚協議他都撕了好幾次,她寫也不過是白費功夫罷了!

“邢穆深,你不能決定我的未來。”她冷冷開口。

“邢穆深?”他咀嚼著她的話,微微擡起了她的下頜,“我比較喜歡你叫我深哥哥……”

陸瑾倪身子一震,卻聽到他繼續開口。

“……就像小時候那樣,小小。”

“別叫我小小。”她眼裏漫出一抹痛苦之色。

隨後裝作漫不經心地問了句,“我媽媽的那場大火,也不是意外,是不是?”

“不知道。”男人吐出三個字,沒有在說話。

陸瑾倪從來沒有指望能從他嘴裏問出當年的事,畢竟那時候他也只是個少年。

又或者,這件事依舊牽扯到他重要的人。

許久,他才再次開口,“老爺子想見你。”

“正常的?”

她問。

“嗯。”邢穆深點頭,“不想見的話,我們就不回去。”

“那就見吧。”陸瑾倪說出了讓他驚愕的話。

※※※

再次回到邢家,一切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秦漣和邢樂樂一句話都不出,邢老爺子端坐在正中,看了她便開口。

“既然事情都弄清楚了,那你就搬回來住吧,整天住在外面,別人說的話也不好聽。”

“老爺子還怕別人說?”

“你這是對老爺子的態度嗎?”秦漣終於是忍不住開口。

陸瑾倪忽然轉向她,“不覺得對不起我?”

秦漣啞口無言。

是邢家對不起她在先。

邢雷語重心長地說著,“嫤兒,你也別鬧了,這件事是我們邢家的錯,孩子好好生下來,阿深也會好好對你。”

“如果我說,孩子不一定是邢家的呢?”

陸瑾倪緩緩勾唇,神色帶著輕嘲。

“你什麽意思?!”

秦漣驚呼。

邢穆深的手掌用力,將她的手腕握緊。

她卻繼續開口,“開個玩笑而已。”

“砰!”邢老爺子氣憤地敲擊著桌面。“玩笑是這樣開的嗎?!”

陸瑾倪勾唇,不語。

刑庭瞇著眼看她,好像目光有些迷離,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誰。

所有人的表情,陸瑾倪都看了一遍。

最後才說,“比起烏煙瘴氣的邢家,我還是喜歡深哥哥的別墅。”

一句話,不僅將邢老爺子氣得七竅生煙,連其他人都生了隱怒。

當然,邢穆深除外。

兩人從邢家出來,坐上了車後,邢穆深開口詢問,“想去逛一下,還是回家?”

“邢穆深,你還是一個盡職的司機。”陸瑾倪看著前方,幽幽說了句。

“現在倒是學會冷嘲熱諷了。”

“跟你學的。”

陸瑾倪習慣性撐著手臂,看向窗外,忽然看到邢家有人走出來。

她瞳孔微縮,指著那個人道,“邢穆深,是他!”

邢穆深朝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只看到一個男人的背影,但是他知道他是誰。

“那是二叔的司機。”

陸瑾倪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果然是邢家!

是刑庭害死了鳳姨!

“邢穆深,我那天看到的就是他!是他追著鳳姨的!”

她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

“你別激動,我說了會幫你的。”

可是陸瑾倪只是死死瞪著他。

邢穆深知道她的想法,深沈的眸子凝著她,“我不會傷害你。”

她不知道該不該信,之前那麽多次,他都對她袖手旁觀,甚至出手維護害她的人。

陸瑾倪從來沒有說起小時候的事情,那時候她叫他深哥哥,她的小名還是小小。

他也許還是在乎她的……

她想。

只是……

邢家的人,她一個都不想再碰。

※※※

翌日。

邢穆深不讓陸瑾倪去GM,反倒是將她帶到了藍庭。

陸瑾倪反抗無效,在他面前,她總是弱小的。

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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