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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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文章比較慢熱,親們請耐心,馬上就開始了虐

晚餐是在酒店用的自助餐,李渡因為下午游泳游了很久,晚上就有些餓,吃了不少刺身和甜點,外加一大盤蔬菜沙拉。

陳端成皺著眉頭說:“盡愛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正經的米飯不吃一點!”

李渡從盤子裏擡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吃沙拉。

陳端成搖頭:“吃這些有營養嗎?”

李渡忍無可忍,放下叉子,說道:“比起蛇湯什麽的,可能營養是差了點!”

陳端成被噎住,雖然他也很惡心蛇湯,但那是本地人的最愛,據說可以壯那啥。

他冷笑:“我從不吃蛇湯,不過照樣厲害,既然你體力這麽好,晚上就等著吧!”

李渡三兩口把沙拉吃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端成沒追上去,他走到停車場,從車上拿了一瓶紅酒出來。

李渡覺得吃得有點多了,坐在陽臺的吊椅上消食。

外面天色開始暗了下來,泳池的燈光亮了起來,隨著水波蕩漾,像是銀河在緩緩流動。

陳端成走進房間,把紅酒打開,倒了兩杯,走到陽臺,李渡閉著眼,涼爽的小風吹著,吊椅輕輕晃動,愜意得很,不搭理他。

陳端成用腿抵住吊椅,不讓它搖晃,李渡察覺到動靜,睜開眼,斜著看他:“幹什麽你?”

“不幹什麽,喝杯酒吧,李導!”

“不喝!”

“只喝一點,幫助睡眠的。”

陳端成自己先啜了一口,含在嘴裏,然後伏下身,趁李渡不註意,突然吻住她,把她雙肩按住,不讓她掙紮,那點紅酒全進了李渡的喉嚨。

李渡氣得把他狠狠推開,使勁咳嗽,可惜酒已經咳不出來了,陳端成在一旁笑得不行。

李渡怒目:“你竟敢作弄我!”

陳端成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麽要這麽做,眼看李渡發火,趕緊道歉:“就一點點!”他把杯中的紅酒一口氣喝完,還作勢幹咳了幾聲:“這下消氣了吧!”

李渡看他討好的模樣,臉上怒意漸消,“要喝酒怎麽不去酒吧喝,幹什麽要在房間作弄我?”

陳端成心道,怎麽舍得讓人把你酒醉的樣子看了去,嘴上哄著:“不是告訴你喝了好睡覺嗎?等會兒你喝完就可以直接上床睡覺了!”

言之有理啊!

李渡端起酒杯,小心的喝了一點,酒滑入喉嚨後,口腔泛起綿長的果香,頭慢慢地有點沈,但不像喝醉那樣難受,而是感覺很舒服。

陳端成誘騙著她,小口小口地喝,李渡變得微醺,手撐著腦袋,說:“我好像喝醉了,陳端成,你老是讓我喝酒,你壞!”

“我哪裏壞?”陳端成竊笑,“不過想讓你睡得好些而已。”

他坐在李渡身邊,帶了誘惑的聲音:“你怎麽這麽優秀,網球法語游泳樣樣都棒,告訴我,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李渡托著腮,望著星空,做仔細思考狀,“我就不告訴你!”喝了酒的她,粉面桃腮,表情比清醒時嬌媚多了。

他與有榮焉地嘆道:“你真是了不起,做什麽都那麽好!”

李渡皺眉:“你怎麽知道我了不起?我笨得很,小時候沒什麽朋友,只好做這些,日覆一日,年覆一年,自然做得比別人好!”

陳端成輕搓著李渡粉紅的耳朵,問她:“為什麽沒有朋友?你這麽出色,應該有很多朋友才對!”

李渡不願回答,坐在吊椅上一言不發,似在傾聽天籟。

陳端成把房間的躺椅搬到陽臺,和李渡並排坐著,把她的手扣在自己的掌心,放在胸膛上,他和她都沒說話,沈浸在寧靜的夜裏。

下面泡溫泉的人已逐漸散去,酒店的喧鬧消失,新月如鉤,懸掛天幕,漫天星光散落四周,萬籟生山,夜風涼爽,吹起李渡的長發輕輕飄動,她闔著雙眼,呼吸勻稱,已經熟睡。

陳端成去房間拿了被子,蓋在李渡身上,在躺椅上半撐著身體,細細欣賞她平和的睡顏,不知不覺也睡著了。直到半夜被寒氣凍醒,才把李渡抱回房間,放在床上,手臂小心地穿過她的脖子,抱在懷裏,睡到天亮。

李渡只要不出團在家,一般都要賴床的,第二天早晨起來,陳端成叫了好幾次,李渡跟沒聽見一樣,把腦袋縮到被子裏繼續睡。

陳端成把被子往下拉,然後拿了個東西放到她嘴邊。

李渡不小心舔了一下,馬上睜開了眼睛——是曲奇,昨天吃過的曲奇餅幹!

她笑瞇瞇地問:“你去買的?”

“人家不賣!”

她疑惑:“那你哪裏來的?”

陳端成說得煞有介事:“我昨天啊,問前臺的人,說你們看見和我一起那個鬈發姑娘了麽?前臺說,看見啦!我說,那個姑娘啊,嘴饞得很,吃了這個餅幹,還想吃,可是又不好意思來要,讓我來要!她就給了我兩塊,我說,不行啊,那個姑娘要四塊呢,她就再給了我兩塊!”

李渡笑得肚子疼,腳在陳端成懷裏亂踢,像敲鼓一樣!

李渡的腳不瘦不胖,剛剛好,十個腳趾頭圓圓的,泛著粉紅色的光澤。陳端成順勢抓住,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李渡不習慣,把腳縮回來,嗔道:“你怎麽親這裏!”

陳端成心一動,附在李渡耳邊,說了一句悄悄話,李渡的臉頓時漲得通紅,擰眉問道:“你在哪裏學來的下流東西?”

陳端成十幾歲就出來混,什麽沒玩過,不過都是別人伺候他罷了!現在心裏愛慕著李渡,只覺得她身上哪兒哪兒都是香的,才說這樣的話,可是李渡的反應,讓他有點後悔說了這句話了!

他陪著笑臉解釋:“我就是聽說,沒有試過,真的!”

李渡不信,憋著氣說:“你沒試過?那你幹嘛和我說這種話?”

陳端成爬上床,磨磨蹭蹭地挨過去,“我這不是…愛你麽!”

李渡拿枕頭扔到他身上,罵道:“惡心,你去親別人吧!”

陳端成湊過去抱住她:“別人的惡心,你的是香的!”

李渡覺得這個人簡直是沒皮沒臉,羞得連耳朵都發燙,一個勁兒地踢打他。

陳端成把她按在床上,雙腿壓住,狠狠地親了一陣才放開她,認真同她講:“你總是不信我說的話!你是你,別人是別人,你和別人一樣嗎?”

停了一會兒又說:“以後也沒什麽別人了,就是你一個!你也老實些,不要老和那個歐修良在一起,我不喜歡!”一貫不動聲色的他,終於露出了狐貍尾巴。

李渡本來還在踢打陳端成,聞言停下來,說道:“我和他在一起,就是普通朋友,吃飯打球而已!”

陳端成哼聲道:“普通朋友?你倒是不愁嫁了,可別影響人家啊!”,他說話聲音拖得長,聽起來怪腔怪調的。

李渡脫口而出:“我怎麽不愁嫁了?”,話一出口,覺著不妥,已經收不回來了!

陳端成為難地說:“咦?你不是砸我手裏了麽?”,他早年搞走私,哪裏的人都接觸,什麽方言都懂,說一口標準的普通話。

李渡三觀已被顛覆,世上竟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我砸你手裏?快不要這麽委屈你自己了,我還是砸別人手裏吧!”

陳端成笑著說:“那不行,我得舍生取義,除暴安良!”

李渡被氣得只知道笑,

陳端成收斂了笑容,換了語氣說道:“有一件事你別笑,你當歐修良是普通朋友,他也是嗎?”

李渡慢慢也停了笑,平靜地說:“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陳端成暗自欣喜,面上假惺惺地說:“那你更應該避嫌了!”

李渡如何不知,嘆了氣,說:“我知道了!”

陳端成坐在床邊,端正了神色:“我現在手裏還有點事情沒處理完,等這個事情完了,我們就結婚!”

“我現在還不想結婚!”李渡蹙眉,她和陳端成兩情相悅,結婚是遲早的事,可是父親那邊是個大問題,他肯定不會同意自己因此而放棄學業的。

陳端成看著她,慢慢地說:“你什麽意思?”

“我……我不是說要六年零八個月才能愛上你麽,現在才多久,你就要結婚!”李渡有苦難言,心想只能尋了時機和父親慢慢講好再說。

原來是女孩子的矜持!陳端成放下心來,手點著李渡:“我不管你要多久才能愛上我,一輩子長得很,結了婚你再愛也不遲!”他勾起嘴角,“口是心非的倔脾氣!”

李渡無言,默不作聲。

陳端成當她犯倔,過去抱著又親又揉,細細折騰了一陣,喘息著說:“怎麽辦?你把我火都拱起來了!”

李渡低頭一看,陳端成的褲子頂起來,鼓鼓囊囊的一坨,她立即跳下床,幸災樂禍地笑:“對不起,我餓了,要去吃早餐了!”

陳端成坐在床邊,眼看著李渡款款洗漱去了,他陰著臉,低聲咒罵了一句,也擠進洗手間去。李渡嘴裏滿是牙膏沫子,防備地望著他:“你要幹什麽?我餓了,要去吃飯!”

陳端成不屑地冷笑:“整天想啥好事呢?我進來沖個涼!”

“……”

收拾完該去吃早餐的時候,李渡說:“等等!”

她把餅幹袋拿出來,抽了兩塊曲奇,說:“把這個也帶到餐廳,早餐的時候吃,剩下的回去路上吃!”

李渡一只手拿著餅幹,另一只手被陳端成拉著,像是早上起床晚了,來不及吃早餐的小朋友,一路被拉到了餐廳

陳端成選了一碗粥和一份煎蛋,李渡把兩塊餅幹吃完後,照例去取蔬菜沙拉,他遠遠看見李渡端著盤子站在餐臺半天不動,面色糾結,似在做激烈的鬥爭。

陳端成走過去一看,李渡面前的瓷盆裏裝著酸奶,酸奶裏有一塊塊芒果丁,乳白加橙黃,好不誘人!

李渡舔舔嘴:“酸奶裏有一點點不礙事吧?”

陳端成問她:“如果全身過敏,撓到出血也不礙事吧?”

“你怎麽不安慰我還盡嚇唬我”李渡氣惱地說

陳端成把她拉走,說道:“我嚇唬你?你又不是沒試過?這麽大的人了,我還得操心你這個!“

“吃個酸奶還能扯這麽多,算了,我不吃了,我回房間!”李渡甩開他的手,轉頭就往門口走。

“你別走,我們去後面的森林玩,我昨天聽說風景還可以!”陳端成把她拉回來,打量了一眼,李渡下來時只穿了件短袖T恤,在酒店不覺得冷,到林子裏就不一定了。

他拍了一下李渡的腰:“你回房間去穿件外套,就那件紫色的薄毛衣吧,我在這裏等你!”

李渡回房間把毛衣拿上,鎖門的時候看見電話擺在門口的小吧臺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拿,反正已經跟公司請過假了,沒什麽要緊事,拿著礙事!

李渡出了電梯,看見一對印度夫妻和酒店服務員在走廊上,夫妻連比帶劃地說著英語,試圖和服務員說些什麽,可是因為口音太重,服務員一臉茫然。

擦肩而過的時候,李渡凝神聽了一下,也沒全懂,好像這對夫妻在找孩子!

她嘆了口氣,走過去,用英語問了幾句。印度英語的確難懂,李渡的英語也不如法語純熟,聽了一陣,大概知道那對夫妻剛才在酒店裏的商店買東西,出來孩子不見了,兩人很著急,已經找了很久了。

這還不簡單,印度孩子膚色不同,老遠都能看見,李渡讓服務員去尋找,自己帶著倆人到工程部去調看監控。

沒過多久,孩子就找到了——在大堂的廁所裏,孩子上著廁所,居然睡著了!

找到就沒事了,李渡走出工程部,本想去餐廳,但想著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陳端成應該離開了餐廳,她往大堂走去。

大堂沒人,李渡想,不會這人還傻乎乎地等在餐廳門口吧?

到了餐廳門口,果然那人背對著她,正在悠閑地抽煙呢!

她走過去,拍他的肩膀,

陳端成轉過來,說:“你去哪裏了?房間電話和手機都沒人接!”

“我沒帶電話,下樓時碰見兩個印度人,孩子不見了,幫著找了一下。”

“印度人?你懂印度語?”

“不,英語!”

陳端成望著她,“又是‘懂一點兒’!”調侃的語氣,

李渡趕緊回答:“這次真的是只懂一點兒。”

“你可真是……”陳端成撇著嘴搖頭:

李渡說:“你這是什麽表情?學法語的人懂點英語很正常啊!”

她問陳端成:“你一直在這裏等我啊?”

陳端成滿臉困惑,“是你讓我等在這裏的!”他覺得她真是莫名其妙,

李渡覺得他的樣子好傻:“我半天沒來,你可以到酒店大堂等我,我們反正要從那裏走的!”

“是你讓我在這裏等你的!”,陳端成露出一副“你才傻”的表情:“我要是走開了,你找不到我怎麽辦?”

李渡突然問他:“你能等我多久?”

陳端成奇怪地說:“等多久?當然是等到你來!”

朝陽明媚,李渡心情大好,墊起腳來親了陳端成一下,恰逢有吃完早餐的游客經過,看見她的舉動,扭頭鼓勵地笑了一下。

陳端成受寵若驚,偏還大義凜然地批評她:“幹什麽?一大早占我便宜,有人在呢!”

這老流氓!

李渡知錯就改:“陳總,你說得對,以後再也不玷汙你的清白了!”說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陳端成追上去拉住她,涎著臉笑:“我天天晚上都盼著你來玷汙呢,李導!”

李渡也沒真生氣,陳端成哄了幾句,兩個人挽著手,朝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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