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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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這樣的特殊時刻,南翼楓或許是想到了孩子,想要一個和莫鳶兩個人的孩子,故此故意忽略掉早先心中的不滿,即便是親眼所見,為了一個孩子也選擇了屈服。

可是看到莫鳶的態度,南翼楓瞬間明白了自己相對於莫鳶的意義,沒有歉意,是否也就代表了感情的終結?

經過了漫長的沈寂,從內堂中傳出響亮的嬰兒啼哭聲,緊隨而至的歡呼聲。

一直等候在外面的人們也終於松了口氣,皇上迫不及待地推門而入,婢女迎面走來,懷中抱著剛生下來的孩子:“是個皇子,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緊隨著的,是屋中人的隨聲附和:“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盯著懷裏的小寶寶,皇上樂的合不攏嘴,一直拿眼睛逗孩子,臉上洋溢的盡是幸福的笑容。

安貴妃虛弱地躺在床上,竭力側臉看向皇上和他懷中的皇子,目光中滿是期盼和滿足。

有了孩子,這就圓滿了。安貴妃這樣想,看皇上老來得子的得意和幸福,自是能料想到今後這個孩子的受寵愛程度。

皇上把孩子交給婢女,忙來到安貴妃的榻前,握著她的手柔聲道:“愛妃,辛苦了。”

安貴妃扯動嘴角艱難地笑了笑,微微搖頭,再沒有力氣說出一句話。

若是安貴妃沒有居心叵測,若是她和陌雲清是清白的,若是她真心愛著皇上,現下眼前這一幅溫馨的畫面,就會是兩人愛情最好的見證。一邊是愛的結晶,一邊是夫妻連心的相隨。

即便帝王之愛再無情,到頭來,皇上還是很擔心她的。

只是不知道安貴妃把皇上的擔心看作了什麽,是對骨肉的擔憂,還是對她的擔憂,莫鳶想,她可能更會相信前者,因了陌雲清在心中,所以已經沒有了皇上的位置。

很可惜她沒有看到皇上在外面焦急的神色,一味強調的是“母子平安”。

“愛妃怎麽好端端的會血崩?”這是安貴妃歇息之後,皇上板著臉對在場的人們所說出的第一句話,質問的語氣加上憤怒的表情,在場的人都不敢說話了。

“你,告訴朕,到底是為何?”皇上清楚安貴妃的體質,是否會發生血崩他比誰都更明了,如今,他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個嚇得癱軟在地上的接生婆沒底氣地掃了莫鳶一眼,但是奇怪的是,她掃的不是莫鳶的臉,而是身上穿的衣服。

這個細微的眼神動作被莫鳶正好捕捉到,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並無發現異樣,可當她再望向接生婆的時候,卻發現孟老夫人正在和接生婆使眼色。

腦中“轟”的似是有什麽東西炸開,再望向床榻上虛弱無力的安貴妃,回想剛才婢女看自己的眼神,莫鳶恍然明白了所有。

安貴妃的這次血崩,和自己身上這件衣服擺脫不了幹系。

“皇上,”未等莫鳶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理清楚,接生婆已經跪地,一臉嚴肅認真,絲毫不見剛才的膽怯恐懼之色,完全判若兩人。

果見她伸手一指莫鳶:“是郡主。”所有人的目光均愕然望向莫鳶。

那接生婆繼續說道:“郡主的衣服被紅花泡過,才致使貴妃娘娘血崩,若不是皇上來的及時,恐怕真的是一屍兩命。”

接生婆語氣悲慘,把整件事情的嚴重性又加重了一層。

皇上拍案而起,憤怒地望向莫鳶,莫鳶連忙跪地:“回皇上,莫鳶的這件衣服是回李家看母親的時候換上的,也僅僅才穿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哪裏知道它早先被紅花泡過,有……”莫鳶想說,有梅氏和丫鬟作證。後又心中冷笑,這不就是她們的終極目的嗎?要說有何氏作證,連她自己都不會相信,畢竟親生母女,難免不會包庇。

“你還想說什麽?”很明顯,皇上對她的信任度降低,不論她說什麽,都已經沒有耐心再聽下去。差一點害死自己的愛妃和皇子,這樣大的罪孽哪裏是她一個郡主能承受的了。

“皇上,若真是莫鳶所為,又為何在皇子出生之後並未逃走,莫鳶身上的這件衣服真的只是從大娘那裏剛剛穿上……”

“夠了!朕不要再聽你的任何狡辯!”皇上顯然已經極度氣憤,直接揮手讓人把莫鳶關進了大牢。

走進死牢的人沒有一個人是活著出去的,當初陌雲天不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嗎?

莫鳶坐在大牢中的草堆上,望著從窄小的窗口中透進來的月光,加上渾身淒冷,心中的悲涼更甚,大仇未報,卻已經先入牢房,生死未蔔,前途迷惘,這麽多的突發狀況,本以為自己可以應付的過來,不成想“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世上最不缺少的就是小人。

“餵,郡主啊,進來之後是不是格外的寂寞?”

循聲望去,幾個看守牢房的牢頭不懷好意地盯著這邊,就像餓狼見到食物的饑餓,滿眼放射貪婪的光。

其中有一個莫鳶記憶模糊,好像在哪裏見過。

對方見莫鳶盯著自己,冷哼一聲,又有些幸災樂禍道:“怎麽?郡主貴人多忘事,殺完人忘記了?”

莫鳶猛然記起,這不是當初那個把陌雲天活活打死的牢頭嗎?不是已經被處死了嗎,為什麽還活著?

見莫鳶一臉茫然和驚恐,不止是那個長相酷似已經死去的牢頭的人笑了,其他人也跟著笑了。這種奸淫夾雜著嘲諷,還有挑逗型的笑聲在牢房中久久回蕩,深夜中顯得尤為詭異,令人毛骨悚然。

“害怕了吧,我是他的親弟弟,一母同胞,今天你落在我的手裏,也算你倒黴。”說完,幾個人步步逼近。

這樣的傾國傾城女子,百年不遇。仿若天仙降臨,只不過,一旦落入他們手中,天仙也會被折磨的體無完膚,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進入死牢的,沒有人能活著出去,與其把美色浪費到刑場上,倒不如先讓哥幾個樂呵樂呵,也好解解這久在牢中的寂寞,當作看守牢房額外的獎賞。

“嘖嘖,看看,這張小臉比青樓的頭牌都要美上十分,放在死牢中,可惜了。”

有兩人押解住莫鳶的雙肩,令人不能動彈,其中一人死死鉗住莫鳶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對視,審視著她的臉,左右看看說道。

其他人紛紛應和。

“今天我們算是賺大了,在青樓,這樣的女子都是天價,沒想到今日見個天仙,卻是免費。”說完,和其他幾個人,無不奸淫大笑。

莫鳶聞聲作嘔,無奈被鉗住了下巴,動彈不得。

“怎麽,哥幾個一塊上?”

又是引來一陣哄笑,莫鳶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不成想,自己的這一世更慘,卻是以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性命。

衣衫撕扯的聲音,莫鳶想要反抗,可四肢皆被鉗住,她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淚水順著眼角流淌而下,莫鳶終於下定決心,把舌頭伸到了牙齒的下方。

忽然,耳邊幾聲悶哼,押解自己的力道沒了,捏住下巴的手也不見了,緊接著是倒地的聲音,莫鳶睜開眼,陌雲清的臉在眼前驀然放大,他一把抱住了她。

“對不起,我來晚了。”陌雲清的聲音飽含深情,又是愧疚又是心疼,雙臂緊緊環住莫鳶,不住道歉。

莫鳶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不哭出聲音,卻硬生生逼出了更多淚水。

“現在沒事了,沒事了。”陌雲清輕輕拍打莫鳶的後背,安撫著,目光卻在已經倒下去的那些牢頭身上來回游蕩。

“太後娘娘下令,放了郡主,誰敢不從!”陌雲清的聲音帶著憤怒,看向牢頭們的目光滿是恨意,把手中太後給的免死令牌一一在他們眼前過一遍,“看清楚了?”

牢頭們忙不疊地點頭:“看清楚了,看清楚了。”

“那人,我就帶走了?”說著轉身把已經受了打擊的莫鳶送到了同行的嫣兒跟前,嫣兒從第一眼看到莫鳶淒慘的樣子就一直在那兒哭,哭的跟個淚人一樣,比莫鳶還兇。不等莫鳶走過來,直接在陌雲清放開她之後撲了過去,忙不疊地為莫鳶整理衣衫,掩蓋住身體稍稍裸露的部分,讓已經體力不支的莫鳶靠在自己的身上,一邊抽噎一邊安撫。

倒在地上不住呻吟的牢頭們驚恐地看著陌雲清,看他對莫鳶的關切程度,以及剛才對自己出手的狠厲,還有手上掌握的太後娘娘所賜予的免死金牌,現下是否能放過自己都是未知。

領頭的牢頭忙不疊地對其他人使眼色,幾個人同時驚恐地跪在地上,對陌雲清不住叩頭求饒:“殿下,奴才知錯了,奴才該死!”

陌雲清嘴角噙著冷笑,眼睛裏帶著滿是狠厲之色,微微蹙起的眉頭慢慢擰成一個川字:“知罪?”

牢頭們能感覺到來自頭頂的壓力,磕頭更甚,有的甚至已經出現了血絲,口中的求饒之聲已經帶了哭腔。明明是幾個大男人,鼻涕眼淚一大把,絲毫不見了剛才對莫鳶的兇狠。

“來人!”不再給他們求饒的機會,陌雲清帶來的侍衛直接上前押解了幾人。牢頭們臉色更甚,腿腳酸軟,跪在地上楞是怎麽拉都起不來,更甚者白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每人杖責八十!”陌雲冷哼一聲,衣袖一揮,直接決定了幾人的命運。

莫鳶苦笑,八十,夠他們在床上躺幾個月了,陌雲清也還算近人情,如果自己真的被他們給玷汙了,重新死去,不能報仇,做鬼都不會放過這些阻礙自己的人。

侍衛答應著,長凳和板凳早就一一準備齊全,直接把幾人按在板凳之上,還未等莫鳶等人走遠,耳邊已傳來幾人的哭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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