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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自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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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突然現身之人雖著君九傾慣穿的紫袍, 但沐清徽卻一眼就看出他並非那冷冽的九靈教教主。

聽了秦舒崢那句話,所有人便都以為是君九傾到來, 頓時各個亮出了武器, 如臨大敵。

沐清徽盯著那人又看了兩眼才認出他是誰,便見“君九傾”已又向她打出一掌。

秦舒崢不想“君九傾”會如此不顧沐清徽死活, 又擔心自己受這一掌牽連, 便立刻退開。

沐清徽提氣躍起,躲開“君九傾”這一擊,二人在秦舒崢及各大派掌門面前過了數招, 頗有些你死我活的味道。

蕭正見那兩人打得難分難解,問秦舒崢道:“不是說沐清徽是九靈教派來的奸細麽?怎麽君九傾看著要置她於死地的樣子?”

“君九傾為人狡詐, 應是又有了什麽圖謀, 故意做的這出戲。”為防有炸, 秦舒崢暫作忍耐,在一旁靜觀其變。

沐清徽與“君九傾”對了這些招, 已更加確定對方的身份, 正想要伺機探問, 哪知葉以霜突然執劍沖了出來, 口口聲聲說要為葉天英報仇。

秦舒崢立即攔下葉以霜道:“霜兒,不可沖動。”

“殺我爹的兇手就在眼前,你讓我不要沖動?”葉以霜仍要上前,可秦舒崢拽著她,她無法上線,便當場怒斥道, “秦舒崢,你還有沒有點良心?我爹過去對你怎麽樣?你現在面對殺他的兇手,就一動不動?”

柳隨風見沐清徽有難,顧不上多想便提劍上去相助。

沐清徽知道“君九傾”不會真的傷害自己,可柳隨風不知,他招招拼命,不留一絲情面,顯然是要對“君九傾”下狠手的。

“沐師妹,你先脫身,我來會一會這魔教教主。”柳隨風手中長劍淩空一掃,劍光耀眼,劍氣如虹。

沐清徽卻並未退下,又不能當著眾人的面和“君九傾”一起制服柳隨風,便只得繼續糾纏在其中,一時間局面變得混亂起來。

葉以霜見柳隨風在纏鬥中不占上風,自己又被秦舒崢阻攔,她怒火中燒,竟當眾甩了秦舒崢一巴掌,聲響清脆,來得猝不及防,讓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秦舒崢受此大辱卻隱忍著沒有發作,五指收攏死死握住葉以霜的手腕,眼底兇光畢露,臉上倒是不見任何惱意,依舊勸說葉以霜道:“霜兒,君九傾武功高強,我不能看著你去送死。”

“那你去。”葉以霜命令道,“我大師兄尚不畏懼這魔頭,你還怕了不成?他現在就在你眼前,你把他捉住了,還省了去聯合各大派的功夫。”

蕭正此時說道:“秦夫人說的有理,如今我們各派掌門都在,一起出手勝算不小。”

秦舒崢原本想以靜制動,看看“君九傾”到底意欲何為,可如今被這樣催促,他再不動手就真的說不過去了,只得道:“君九傾這魔頭既自己送上門就幹脆將其捉拿,為武林除害。”

眾人聽秦舒崢這一聲大喝,便立即圍攻上去。

沐清徽見狀,知道再這樣下去“君九傾”想要脫身就難於登天,她當機立斷,在與之過招時突然收手。

柳隨風見沐清徽眼看就要硬挨“君九傾”一掌,情急之下揮劍刺向那襲紫袍,卻不料有人暗中偷襲,有什麽東西擊打在他右臂,頓時震得他整條手臂發麻,長劍就此失了方向。

“君九傾”見勢立即奪下柳隨風手中的寶劍再將他推開,隨即以劍禦氣,借著手中大盛的劍光掃除道道劍芒,逼退了正圍攏而來的各派掌門。

葉以霜不甘心就這樣觀戰,提劍沖了上去,再眾人被迫後撤時強行出招想要傷“君九傾”,卻不料反被劍氣所傷,當場口吐鮮血。

秦舒崢退到葉以霜身邊,問道:“霜兒,你怎麽樣?”

葉以霜奪下秦舒崢手中的君子劍又要沖出去。

“君九傾”得了劍便如虎添翼,趁著各派掌門還未回神之際,又掃除一陣淩厲劍風,同時向沐清徽打出一掌。

柳隨風立即擋在沐清徽身前,和“君九傾”對了一掌,被那股強勁的內力沖了筋脈,連退數步,整個人跪倒在地。

“君九傾”知此事撤退方可保萬全,遂不再戀戰,縱身一躍過了墻頭,消失在夜色之中。

蕭正雖已經帶人去追,但沐清徽猜想“君九傾”應是可以全身而退,便放了心。然而轉身之際,她見柳隨風久未起身,顯然受了內傷,便立即扶她起來,關心道:“你怎麽樣?”

“你沒事吧?”柳隨風反問。

“我沒事,你沖出來做什麽?”

見沐清徽著實為自己著急,柳隨風反而有些高興,道:“你沒事就好,我歇一歇就沒事了。”

此時另一邊,葉以霜的怒罵聲傳來,吸引了沐清徽的註意。

“口口聲聲說要為我爹報仇,結果君九傾就在你跟前你都抓不住,你還說什麽報仇?”葉以霜全然不顧秦舒崢身為一莊之主的身份,也不管他作為自己丈夫的顏面,憑著自己身為武林領袖之女的氣焰當眾責罵著秦舒崢,“秦舒崢,你太讓我失望了。”

眾目睽睽之下,葉以霜扭頭就走,而那頗有聲望的武林後起之秀看來黯然無力。

沐清徽懶得去管秦舒崢的事,將柳隨風扶回房中,親自為他運功療傷,確定他沒事了才算安心。

得沐清徽如此關註,柳隨風有些喜不自勝,往日的內斂沈穩在這少女面前竟是蕩然無存,就連說話都變得不再利索,道:“沐師妹……多……多謝你為我療傷。”

沐清徽看來卻是淡淡的,道:“你是為我才受的傷,這是應該的。”

“對了,你去秦莊主房中做什麽?君九傾又怎麽會跟你動手?這樣看來,你的確不是九靈教的人。”柳隨風道。

“我不相信秦舒崢只是想集結各大派圍攻陰風谷,所以才想去找些線索。至於……至於君九傾……我本來就不是九靈教的人,一切都是秦舒崢的陰謀。”沐清徽如今已經想明白了,“君九傾”現身與自己交手就是為了告訴別人,她並非九靈教的人,這個前提已經拋了出來,如何自證清白,就看沐清徽自己了。

“你說秦莊主的目的不止於此?拿他究竟想做什麽?”柳隨風道。

此時,秦舒崢和蕭正帶人過來,二話不說就要帶走沐清徽。

柳隨風將沐清徽護在身後,道:“蕭閣主,秦莊主,今夜的一切所有人都看見了,沐師妹顯然不會是九靈教派來的奸細,否則君九傾如何會對她下手?”

“魔教中人詭計多端,更何況是君九傾,如果沐清徽不是九靈教的人,如何解釋當日她為君九傾說情的事?”秦舒崢質問道,看來計謀滿滿的雙眼微微瞇著,是想從沐清徽的身上探出什麽蛛絲馬跡,“而且她夜探我的房間,顯然圖謀不軌。”

“那麽當日那個帶著葉世伯人皮面具出現在你房中的人是誰?”沐清徽問道。

秦舒崢臉色一變,卻是不急,道:“這就是你用來挑撥離間的計策?”

沐清徽不理會秦舒崢的故作鎮定,而是對蕭正道:“蕭閣主,我敢對天發誓,當日跟秦舒崢來聽濤閣的絕對不是葉世伯,如果我有半個字是假的,當如此杯。”

言畢,沐清徽拿起桌上的一只瓷杯瞬間捏碎,碎片割裂了她的手掌,頓時滿手鮮血,而她面不改色,鄭重其事。

蕭正不想沐清徽會發此毒誓,一時震驚,但秦舒崢到底是身系兩大正派的後起之秀,他不便當場質疑,免得傷了和氣,不利於以後往來,便知道:“證據呢?”

“只要找到葉世伯就真相大白了。”

“荒謬,我岳丈中了君九傾的毒,受傷後即刻化作血水,是我親眼所見,你別妄想借信口胡謅之言轉移視線,為自己和九靈教開脫。”秦舒崢道。

“蕭閣主,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今時今日,我也知道你們更願意相信秦舒崢,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蕭閣主和各派掌門也該在心中留一線,畢竟葉世伯的死,只有秦舒崢一個人看見了。”

沐清徽這才去看秦舒崢,道,“秦莊主敢不敢跟我一樣發個毒誓,你所說的話絕無虛言?”

秦舒崢心虛自是不敢發誓,只與蕭正道:“蕭閣主,沐清徽在九靈教浸淫多時,早已深谙詭計陰謀,此時她說這些,不過是想離間我等,千萬不可以入了她的圈套。”

“我若是九靈教的奸細,君九傾何必當眾殺我?倒是如秦莊主所言,有人詭計多端,說不定已是有了什麽不可為外人道的陰謀。”

“沐清徽,你別白費心機了,蕭閣主何等英明,豈會受你蠱惑。”

“我只是希望蕭閣主可以多想一想有些人的話,畢竟要論江湖資歷,也是蕭閣主和各派掌門比起你秦舒崢要深,如何一眾前輩卻要聽一個江湖後生的話。”沐清徽道。

蕭正實也不想承認自己不過是礙著葉天英的面子才對秦舒崢禮遇有加,如今被沐清徽這樣一嘲,他確實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自然不願事事都聽秦舒崢的,道:“沐姑娘現在閣中小住幾日吧。”

蕭正正要離去,又聽沐清徽問道:“蕭閣主可能保我在聽濤閣的安全?”

“自然。”說完,蕭正自行離去。

秦舒崢心中恨著沐清徽這一記反擊,卻又顧著自己的身份,不便展露內心不快,咬牙冷笑道:“是我小看了表妹,果真是在九靈教學了一身的本事。”

有了蕭正的庇護,秦舒崢不便再對沐清徽下手,她暫時是安全的。

看著秦舒崢憤憤離去,沐清徽不由松了口氣,這才註意到柳隨風那古怪的神情。

她不想多做解釋,正要離開,卻聽柳隨風道:“沐師妹,這段時間切不可輕舉妄動。如今有了蕭閣主的承諾,我就不用再擔心有人對你不利,我明日就出去打探師父的下落。”

沐清徽默然點頭作答後隨即回了自己的房間。

此時獨自一人,沐清徽才終於有時間細想今夜發生的一切,心中不免感念起君九傾這一步的安排,是要徹底斬斷他們之間的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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