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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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金烏微弱的光芒閃在大地上,透過樹枝稀稀疏疏, 天穹下拉出幾道漂亮極了的光圈。

白喜兒身穿紅色長襖, 站在紅梅之下,伸出手試圖接住那些一閃而過的光芒。

“白姑娘可真是好雅興。”黃心雙從走廊另一入口走過來。

白喜兒笑了下:“黃姑娘也是好雅興。”

黃心雙笑容透著真, 但白喜兒卻沒有從這中間看到什麽真。

“不知白姑娘可用了早飯沒?”

白喜兒點點頭, 黃心雙突然來了興趣:“那不知能否讓小女子叨嘮一下?”

白喜兒嗯了一聲,側頭去看黃心雙。

黃心雙折下一支紅梅,道:“昨個小廚房出了點事, 哎。”說完她自己嘆口氣。

這時,白喜兒身後響起腳步聲, 二人一同看去, 便看到一白衣男子臉色匆忙, 手上拿著加厚披風。

“卿卿,就算早起賞紅梅, 也要多穿點。”

少年無奈嘆口氣, 加快步伐朝白喜兒走來, 後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將披風披在白喜兒身上, 白喜兒輕輕點了點頭。

“黃姑娘既然還沒有吃飯,那就過去一起用飯吧。”黃心雙看著被男人護在懷裏的嬌小女人,心裏就堵著一口氣,她努力將那股氣壓制下去,才道:“多謝白姑娘。”

二七看著白姑娘獨自一人出去,回來竟然變成一群人, 怎麽還帶回來黃心雙那刁鉆之人呢?

“二七,去準備飯。”白喜兒瞥了一眼二七,二七似有不解,但還是聽話備飯去了。

黃心慌坐在圓窗之下,透過圓窗,可以看到外面的紅梅白雪,倒是一番雅趣。

她有意跟白喜兒攀聊,白喜兒表情平淡,偶爾露出一個笑臉。

中途,樂無憂不知道怎麽了,起身離開,等在回來的時,飯菜已經端上來。

白喜兒是吃過飯,但也只是喝了小半碗粥,隨意墊吧了幾口。

東林的防護措施怎麽樣?自然是極好的,來此處的富貴人家數不勝數,連著位置都是白喜兒提前一個月才定下來。

雖是晨飯,但也不早,金烏高高懸掛空中,黃心雙讓侍女端上一壺烈酒,說是助興,白喜兒推辭幾番卻沒有推辭下來,無奈跟黃心雙小酒喝起來。

樂無憂回來後,有意從白喜兒手下奪過酒杯,但被白喜兒拒絕了,姑娘家在一起喝酒,讓你替我喝算怎麽回事,樂無憂無奈笑了,只好自己一人無聊吃著菜。

二七守在門口,頭犯暈,她就使勁晃了晃腦袋,猜測,難道是昨夜睡的晚了?

又使勁甩了甩,意識好似才清醒過來,走廊傳來響動,她望去,緊接著她瞳孔放大。

二三跑的飛快,身後跟著一批拿著刀蒙著面的大漢。

二三看見二七,趕緊大喊:“快讓白姑娘走,有強盜啊!”

二七身上那股困意更加強烈,她想轉身,但身子卻莫名軟了下來,手一下哐當附在門框裏,發出響聲,吸引了白喜兒。

“二七,你怎麽了”白喜兒問。

二七想說白姑娘快跑,但嘴裏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掙紮中閉上了眼睛。

白姑娘,快跑啊!

樂無憂起身查看,看到二三被人抓捕,當下就道:“卿卿,有強盜,我去幫二三。”

白喜兒趕緊起身,可身子在她起來的那一瞬晃動,眼花繚亂。

“白姑娘,這藥有問題...”黃心雙先道,隨後她搖搖晃晃腦袋就低下來,倒在一旁的軟塌上。

白喜兒青筋暴起,扶著周邊柱子艱難起身,要把二七抱進來,要把二七抱進來。

呼吸粗重,腳步緩慢,但每一腳都格外堅定。

她來到二七身邊,努力拉著二七,將二七拉進來,可酒裏下的迷魂散分量過大,白喜兒最後一刻晃著腦袋暈在二七身上。

天暈地裂,世界崩塌。

二三跑的快,但身上就那點花拳繡腿,眼看壯漢的大刀就要落下,旁邊閃過一靈活身影,直朝大漢的腹部攻去,大漢直接跪下地上,疼的呲牙咧嘴。

“無憂!”二三聲音含著驚喜。

樂無憂站在二三身前將二三護住,冷靜吩咐:“去找喜兒。”

二三點頭,轉身離開,大漢互相看看,朝樂無憂攻擊去,樂無憂三兩撥千斤之勢將他們阻擋在外。

昨夜,小胖鴿傳信回來,蕭沈信上說:穆婷婷在流放之路上不忍道路艱難,已經死在路上了。

那時,白喜兒跟樂無憂對視一眼,流放本來就是讓人慘死在路上,可白喜兒心裏總覺的不舒服。

穆婷婷,那可是穆婷婷,白喜兒想到在大興城見到的穆婷婷,左側臉頰帶著一條長長的疤痕,奇醜無比。

“讓蕭沈明天過來一趟吧。”

蕭沈現在對樂無憂是言聽計從。

樂無憂估算著蕭沈還有多長時間才能到。

然,一道心驚的聲音在樂無憂耳邊響起。

【不好了,喜兒他們全部被人帶走了!】

樂無憂手腕用力,搶過身邊一男人的大刀,將他殺死在眼前,男人流出來的血滴在了樂無憂白色長袍上。

他趕緊回去,原本門扉開敞的大門此刻關閉,樂無憂一腳踹開,渾身殺氣。

黑衣人背著白喜兒從窗戶逃跑,身後還有為他斷路的小廝。

樂無憂刀一橫,氣場全開。

蕭沈趕過來時,看到走廊上死去的人不由心中驚恐。

“給我封鎖整個東林,一只鳥都不許飛出去!”

“是。”

蕭沈尋到房間,一進去便是一個屍體躺在他跟前,他眼角突突跳。

這死法,這躺著的姿勢,是出於他師父沒錯。

蕭沈將二三二七各自放好,在轉而去看了黃心雙,蕭沈垂目而望,臉上掛著說不出來的笑容。

“公子,那痕跡好像去往巫山了。”

蕭沈臉色一變,巫山,可是土匪聚集的地方,朝廷幾次派兵來攻打,都沒有攻打下來。

“再去看,確保是不是上了巫山。”

“嘶——”一道微弱的聲音傳來,蕭沈望去,黃心雙無知的坐起來,扶著腦袋,眼神閃過幾絲迷茫。

“這...這是怎麽了?”

蕭沈掀開衣袍,坐在黃心雙旁邊,倒了一杯水遞給她:“黃姑娘既然醒了,不如告訴在下之前發生什麽事吧。”

黃心雙緩慢喝了一口,隨後目光看著茶杯,似乎要從裏面看出個花來。

許久以後,蕭沈才聽到微弱的女聲:“我...我不知道,我就是跟白姑娘喝酒,喝著喝著酒雙眼發黑。”

蕭沈將她們的酒拿到鼻尖嗅了一下,他常年在賭場酒場青樓打混,這酒聞起來倒是好聞,但......

“我想回去找父親了。”姑娘瑟瑟發抖,坐在一旁,一雙大眼睛此刻含著水霧,怪惹人心疼的,尤其眼尾還時不時去看向蕭沈。

蕭沈想起這姑娘的身份,黃禦史的嫡女嘛,那估計...

“公子,黃禦史來了。”

蕭沈笑了,果然,這女人豈是他想留就留的。

“爹爹!”女子脆生生喊了一聲,身子起身,快步跑到那個中年男人跟前,看了一眼就一頭紮進中年男人的懷裏。

黃禦史愛憐心疼的安撫她:“爹爹來了,不怕不怕。”

黃心雙無聲留下眼淚,這樣的眼淚更讓人疼惜。

“蕭公子,我家雙兒也是個受害者,且從下錦衣玉食長大,經歷此事,心裏定然害怕的很,本官帶回去也無妨吧。”黃禦史將黃心雙拉到身後,臉上是為人父親的疼愛。

蕭沈想到那信裏所說,他是想留下黃心雙,可身份懸殊,他怎麽留呢?

“黃大人說笑了,令千金....”

“我看不可。”

蕭沈半彎這腰,聽到一道沈穩的男聲截了他的話,擡頭去看,一看來人,他心裏驚訝了半分。

黃心雙打量著來的男人,男人生的硬朗,目光猶如一把出塵利劍,身上帶著沈斂之氣,見男子朝她看來,她又趕緊錯開眼睛,低頭讓人看不清容貌。

“黃大人,這件事事出有因,本官想要好好清查一番,還望令千金能再次修養。”

黃禦史為難看了一下黃心雙,在看看在場人:“姜大人說的對,是下官護女心切,差點亂了規矩。”

蕭沈不知道黃大人口中的姜大人是何人,但他聽得出來這姜大人絕對位居高者。

蕭沈跟在這位姜大人身後,看著他鎮定自若審查著,心中升出敬畏。

三個時刻之後,他們得出一致消息,白喜兒怕是被綁去巫山了。

巫山上,白喜兒艱難睜開眼睛,視線混黑,唯有高高的窗戶上灑下幾許日頭。

幹硬拉人的草垛讓她身子不舒服,來回晃動幾番,卻不曾想驚動了守門人。

“喲,小娘子,醒了。”

白喜兒等著頭清醒,沒有應話。

守門的兩位小哥心大的聊起天來:“小娘子,你可有福了,要不是上面說了不讓我們碰,此刻你可不能安然躺在這巫山上了。”

她反應過來,巫山,以燒殺搶掠出名的巫山。

她也懂了,他們口中所說的安然是什麽意思。

“他們給你們多少銀兩,我給你們雙倍。”

小哥訕笑:“你可給不起。”

白喜兒還想說什麽,外面小哥有說:“今個送飯的人怎麽換人了?”

沙啞的男聲回應:“那是我哥,我哥今日不舒服,便就讓我來了。”

“趕緊進去趕緊出來,裏面的人重要的呢。”

“好嘞哥。”

白喜兒懶得再費口舌,剛醒過來身子還軟,反抗也掀不起火花,還不如聽話的得片刻安生。

送飯小哥進來,白喜兒連眼神都懶得分給他,只躺在那裏,像獨自綻放的蘭花。

“吃飯了。”

白喜兒動了下身子,但之後就沒有動靜了。

送飯小哥堅持不懈,又將飯菜往她身邊端了端,這才白喜兒睜開了眼睛,接近著她看到一雙溫柔的眼睛,那是...“無!”

話剛出,樂無憂就捂住白喜兒的唇瓣,從懷裏掏出一個雞翅膀:“卿卿快吃。”

白喜兒就這樂無憂的手小聲吃著那雞翅,外面小哥催,樂無憂聲音立刻沈起來:“好了哥,你別急。”

樂無憂在白喜兒耳邊分析情勢,並往白喜兒懷裏塞了一把匕首,看了一眼白喜兒方才離開。

白喜兒一下讀懂樂無憂眼裏的意思,朝他點了個頭。

樂無憂端著飯菜出去。

夜半,一聲黏人的小貓從草叢中發出來,惹得看門的小哥心情不佳。

可那貓依舊在草叢裏面:“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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