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他是我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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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子!”

“快救人。”

船上的人失聲叫了起來。

喬冬歡被冰冷的海水一激,整個人醒過神來。正好看到罪魁禍首就在眼前。想也不想一把抓著常公子的衣領將他一起扯了下來。

敢推你喬霸霸下海,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上你墊背。

比起喬冬歡的狠厲,常公子就如同溫室裏的小花一般。一落到海裏就嚇得直叫“救命”。手腳並用的向著船上爬。

喬冬歡氣得眼睛都紅了,怎麽可能放他走?抓著常公子的頭發將他狠狠按進海水裏。

“瞎了你的狗眼,敢惹你喬霸霸。”老子在街頭打架的時候,你他媽的還在家裏吃奶呢!

要不是被賀政這個狠心短命的坑了,他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被這麽個玩意推下海?真是一世英名今日喪,在這條小陰溝裏翻了船。

船上人早就嚇傻了。常老板又求又罵,只想救兒子上來。

老周也跟著勸,“算了,冬子。別搞出人命了。”

搞出人命又怎麽了?大不了一命抵一命!他喬冬歡的命再賤抵這個混賬一命總還是夠的。喬冬歡神智有些模糊,只餘一腔無處發洩的恨意。

老周見勸不動他,急得跳腳。

“冬子,為了這麽個玩意兒把自己的命賠上不值當。你想想你為了什麽賺錢?”

喬冬歡突然之間過來賺這種走鋼絲的錢,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老周不知原委,卻只能這麽勸他。

人最怕不管不顧。但凡對這個世界還有一點留戀也幹不出同歸於盡這種決絕的事。

老周就怕他一時氣急了心,沖動之下釀成大錯。

對!不能和這麽個廢物一起死。胖子和老丁還等著他回去呢。他是為了他們過來賺的這筆快錢,怎麽可以在這裏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還是和這個玩意兒一起?

喬冬歡松開手。船上的人急忙七手八腳的把兩個人拖上了船。

常公子又冷又怕,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連哭也不敢大聲哭。剛才的囂張跋扈現在是一點也見不著了。

喬冬歡腦子昏昏沈沈的靠在船上,只覺得自己真是魔癥了。

剛才在海裏,有一瞬間他真是不想活了。

船到了岸邊。常老板帶著兒子急急忙忙的走了。生怕喬冬歡一個不高興再搞出點什麽事出來。

老周給喬冬歡披了件外套,拍了拍他,語重心長的說:“什麽過不去的坎啊?好好活著,冬子。你比我們這些人都看得清。有什麽能比命重要?我送你去車站?”

喬冬歡搖頭。

知道喬冬歡和他們到底不是一路人。既然他不願意交涉太深,老周也沒再勸。大家就此別過。

喬冬歡身上凍得木木的,心也木木的。只有指尖碰到口袋裏那張銀行卡稍微觸動了他。

比命重要的東西太多了。他的朋友、兄弟,還有……還有只要想起來就痛得快喘不起來的那個人。那個該死的、煩人的、躲也躲不掉、繞也繞不開的賀政。

他等了十年的人……

喬冬歡擡起頭隱隱約約間就看到他心裏又恨又怨的人突然出現,如同幻覺似的正朝著他奔過來。

“你給我滾,老子不想看到你……”就算幻覺也不想。

喬冬歡雙唇輕顫,聲音卡在嗓子裏吼不出來,渾身抖著成一團。尖銳的耳鳴讓他眼前一黑。整個人軟軟的滑倒在地。

不想看到他,更不想讓他看到這麽狼狽不堪的自己。

“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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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壁慘白慘白的,窗簾是中規中矩的條紋藍。

喬冬歡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胖子頂著一雙哭得****的眼睛坐在他床邊上擦鼻涕。

“死鬼,你終於醒了。”

喬冬歡皺著眉頭,嗓子像被火燎過似的疼得厲害。

“這是哪兒?”一開口聲音啞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醫院啊,還能是哪兒?”胖子瞪著他,“你要再不醒,就要在醫院裏過年了。”

提起這個,胖子心裏還是恨恨的。高燒到肺炎,還在冰冷的海水裏泡了半天。這和自殺也沒什麽區別了。

“我怎麽到了這兒?”

“你說呢?”胖子冷哼一聲,帶著濃濃的鼻音開始信口開河。

“因為你掉進了海裏,被一條大魚吞了,正好旺崽要釣魚給我們煮魚片粥喝,就把魚釣起來。刨開魚肚子一看,裏面躺著你。所以你就到這兒了。”

“神經病。”喬冬歡懶得理他。想翻身偏偏手腕上還吊著水,動彈不了。

“哎呦!這世上還有比你老人家更神經病的人?”胖子擤了擤鼻涕。氣呼呼的說,“你下次再要去看什麽見鬼的私車,你就從我屍首上踏過去吧!”

喬冬歡不說話。心裏還在糾結他怎麽到的醫院。他昏倒之前好像看到賀政了?這混賬真的去找他了,還是他思念成疾出現了幻覺?

偏偏從胖子嘴裏他一句真話也聽不到。指望這家夥說一句賀政的好話估計比登天還要難。

自己都混得這麽慘了,心裏還心心念念的想著賀政。想知道他有沒有過來找過他。這話實在太丟人了,喬冬歡問不出口。

胖子一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冷哼一聲就是不告訴他實話。

丁健康正好推門進來,見到此情形笑著說,“你真是的。幹嘛氣他?冬冬還病著呢。”

“他就是病著走不了才能乖乖的躺著。但凡稍微能動彈一點。我怕那狗東西勾勾手指頭,他又要吃回頭草了。”

這話說得紮心。喬冬歡閉了閉眼睛,好半天才緩過來。

瞪著胖子一字一句的說:“我就這麽賤?”

丁健康對著胖子的後腦勺擡手就抽了一下,“你說話能不能長點心?”

胖子只是習慣性的黑賀政,不是真的要刺激喬冬歡。眼見他氣得臉色慘白,聲音都發抖。心裏早就後悔了。

使了個眼色讓丁健康勸勸他。自己沒出息的躲了出去。

丁健康在胖子原來的位置坐下。安慰喬冬歡道:“你別聽胖子胡說八道的。其實這回是賀先生把你帶回來的。”

賀政把喬冬歡帶回紳城的時候,看到昏迷不醒的喬冬歡,胖子差點要和他拼命。

高燒成肺炎在醫院裏整整躺了三天才醒過來。每個人都快急瘋了。

丁健康嘆著氣說,“冬冬,以後你可別再這麽沖動了。你說你拿命換來的錢我和胖子能要嗎?”

喬冬歡看著吊瓶裏一滴一滴往下掉的藥水,喃喃自語似的輕聲問,“為什麽不要?就算我上輩子欠賀政的。這輩子替他還了還不行嗎?”

“你別聽胖子胡說。賀先生心裏是有你的。否則他也不會追到福城把你從海水裏撈回來。”

當時的情形丁健康只是簡單聽了一耳朵也覺得心驚膽顫的。要不是賀政趕過去,喬冬歡病成那樣,又掉進了海裏。萬一要是出點什麽事可怎麽得了?

喬冬歡轉過頭看著丁健康,又恨又怒,臉氣得通紅,“所以,在你們心裏只要賀政隨便扔給我一塊骨頭,我就會不顧一切的跟在他屁股後頭搖尾乞憐?”

只要知道他跑到福城把他帶了回來。以前的種種就可以一筆勾銷,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了?

“那他人呢?”他在醫院昏迷了三天三夜,醒過來賀政連個人影子也不見。在賀政心裏他又算什麽?

“賀先生守了幾天,今天好像公司有什麽事……”

“所以說到底,他還是在乎他的狗屁公司。反正我是他只要勾勾手指就可以到手的,他根本就不在乎。”喬冬歡咬牙切齒的說。

“你們把錢收好。我和賀政之間就兩清了。”

他是為了替賀政還債才跑去替人看私車。差點凍死在海邊,賀政把他帶回來也是理所當然的。

現在他們兩清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賀政愛上哪兒就上哪兒。最好這輩子也別再往他眼面前湊了。

喬霸霸不稀罕!

丁健康見他氣成那樣也不敢再說什麽。心裏把胖子罵了個半死。

這家夥成天的唱衰賀政,這回終於被他搞成功了。冬冬這是對賀政氣絕了心。不管是出於面子還是真的傷心。短時間內,賀政想要和好恐怕沒那麽容易了。

想想也是賀政自己不好。都在醫院裏守了兩天兩夜了。多守幾個小時等著喬冬歡醒過來多好?什麽大不了的事要急著趕回公司。現在落埋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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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政急著趕到公司。秦岱正在他們新公司等他。

見他臉色憔悴,先是楞了一下。

“你這是怎麽搞的?幾天沒睡了?”

賀政揉了揉眉頭,“私事以後再說。事情定下來了?”

提起這個秦岱點點頭。就算他久經商場這回也忍不住激動的聲音都抖了。

“定下來了。不久zf就要宣布開發東城。將東成劃成經濟開發區。消息不久就會對外公布。我叫你來就是讓你和我一起去正式簽約。”

賀政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心裏說不出什麽感覺。安心、釋然之餘又有些空落落的。

喬冬歡毫無知覺的靠在他懷裏時候,他整個心痛得都麻木了。

只要zf一宣布東城的項目開始啟動,全世界的目光都會投過來。這裏會成為紳城的新淘金口。數以萬計的金錢將如同流水一般的湧向這裏。東城將會成為一個符號,紳城的經濟中心、華國的經濟中心!

這個小笨蛋根本不知道他現在多有錢了。甚至為了賺那一點點的看私車的“顧問”費把自己弄得又是落海又是高燒。

一想到如果他沒有趕去福城把喬冬歡帶回來。不知道後來會發生什麽事。賀政就忍不住後怕。

如果失去了喬冬歡,就算他在東城的項目再成功又有什麽用?賺再多的錢也不過是一堆沒用的數字罷了。

“怎麽看你這樣子好像不太高興啊?”秦岱不解的問。

“不是不高興。而是突然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賀政笑了,無可奈何的說:“我這是商場得意,情場失意啊!”惹到自己家的王子殿下了。還不知道怎麽才能哄得回來呢?

秦岱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賀政的肩膀,“商場上所向披靡的賀先生也會有軟肋?”

“怎麽沒有?”

軟肋這個詞用得好。喬冬歡可不就是因為被放在胸口的位置,所以才稍微一碰,心就抽抽的痛著嗎?

正是因為有了這根“軟肋”賀政才是個擁有七情六欲的凡人啊!

“他不光是我的軟肋,還是我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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