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BOOS第一次露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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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李樂沒有通告,非要送蕭弋雲上班。蕭弋雲起初不答應, 卻被小霸王抱著腰不給出門, 硬生生拖到快遲到。

“松!手!”蕭弋雲忍無可忍, 推了一把抱在腰間的巨型考拉。

李樂絕不屈服:“不行, 除非讓我送你。”

蕭弋雲急匆匆看一眼時鐘, 還有15分鐘就該打上課鈴了:“你給我松手, 我今早有課!”

李樂咬緊牙關不松手:“不松,死也不松,活著就更別想我松。”

僵持2分鐘後, 蕭弋雲選擇讓步:“好, 讓你送, 都聽你的, 行了吧?”

李樂這才松開手臂,拽上蕭弋雲直奔地下車庫。

好在路況暢通,抵達學校時, 還有寶貴的3分鐘。

蕭弋雲剛要下車,又聽李樂說:“我今天來接你下班。”

“不用。”蕭弋雲趕忙拒絕,“一站公交的路程, 走走就到家了。”

“先聽我說完。”李樂變戲法似的變出一張電影票,“我的新電影上映了, 今天是首映禮,真的不去看看嗎?”

蕭弋雲隨即問:“《都市妖行錄》?”

李樂立時笑得露出虎牙:“你很關註我嘛。”

“好吧,今晚一起去看。”蕭弋雲推開車門時, 想了想,又回頭叮囑,“不過,車不許開進校門。”

天知道一輛豪車會引來多少人圍觀,他並不喜歡這種場面。

道別之後,蕭弋雲提起筆記本電腦直奔教學樓。兩節大課結束,一上午就匆匆過去大半。

他和學生們邊走邊談笑,走進辦公室時,笑臉倏然凝滯——

辦公桌上,正靜靜放著一只物盒。

蕭弋雲看著它,甚至沒有勇氣拆開包裝:“今天……今天有人來過?”

同事們早對有人送蕭老師禮物見怪不怪:“快遞小哥送來的,我們見你有課,就代簽了。”

“謝謝。”蕭弋雲不安地坐在桌前,猶豫了很久,才伸手拆開包裝袋。

包裝袋裏裝著首飾盒,小小的一只,像是裝著戒指。

但蕭弋雲知道,這絕不是戒指。

他把紙袋捏得褶皺不堪,卻沒有力氣打開絲絨小盒子。因為打開的同時,所有的噩夢都將找上門來。

也許……也許不是他呢?

蕭弋雲試圖自我安慰,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也許只是另一名無聊的追求者。

他竭力克制住指尖的顫抖,緩緩打開首飾盒——

轉瞬間,蕭弋雲激紅了眼,說不上是驚懼抑或絕望,連呼吸都在發顫。

真的是他!

小盒子裏裝的不是戒指,而是一枚耳圈,玫瑰金色,大約只有10MM直徑,看起來毫無特殊之處。

但蕭弋雲知道,耳圈上刻著細小字樣BOYCE——那個人的外文名。

蕭弋雲摸上左耳耳垂,摸到耳洞閉合後留下的痕跡。就像噩夢,即便暫時離開,也不可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回來了……一切都回來了……”

蕭弋雲絕望地閉上雙眼。

“誰?”同事發覺蕭老師狀態不對,連忙問,“你怎麽了,要不要去一趟醫務室?”

蕭弋雲搖頭,把禮物盒胡亂地塞進抽屜,匆匆撂下一句:“請你幫我請假。”

“蕭老師!”同事站在門前,擔心地看著蕭弋雲匆匆離去的身影。

李樂正窩在家裏讀劇本,當蕭弋雲跌跌撞撞走進來時,立刻意識到他一定是又一次受到威脅。

近期以來,蕭弋雲受刺激的頻率越來越頻繁,絕不是好現象。那個藏在幕後的人,是想逼瘋他嗎?

李樂站在被反鎖的次臥門前,敲門三聲:“弋雲,是我。”

可惜的是,裏面沒有任何反應。

李樂不敢撞門,再度敲門三次:“讓我看看你,好嗎?”

裏面依舊沒有一絲動靜。

李樂忽然想起來,蕭弋雲身邊常備安眠藥——

一個毛骨悚然的猜想驀然竄出來,嚇得李樂一分鐘都不能再等,當場撞門。

在門扉的另一側,蕭弋雲的確手握安眠藥,卻在李樂第二次敲門的時候,一把丟遠。

如果註定要回到過去,他寧願用死亡來解脫。但這個世界對他是仁慈的,讓他在絕望的時候遇到李樂。

至少現在,他的求生意志超過了一切。

所以,當李樂撞進門的時候,只看見蕭弋雲抱膝坐在床頭,伴著一盞床頭燈。

他將臉埋在手臂間,雖看不見神情,但緊繃的肌理與微顫的身軀出賣了心裏的驚懼。

李樂不知道怎樣描述現在的心情,既有欣喜,又有難過,五味雜陳。

他一把抱住蕭弋雲,用力收緊雙臂:“你嚇死我了。”

蕭弋雲聽到李樂的聲音,才恍惚著從噩夢中清醒。在李樂的懷裏,他慢慢放松緊繃的身體,也許是剛才過於緊張,現在才發覺,每一寸肌肉都酸的發漲。

李樂像哄小孩似的輕拍他後背:“又是那個人嗎?”

蕭弋雲輕聲回答:“是。”

李樂心上一抽一抽地疼:“我該怎麽幫你才好?”

蕭弋雲將下頷放在李樂肩窩處,輕聲說:“現在這樣就好。”就像現在這樣,給予他一個擁抱,驅散叫囂來襲的噩夢。

“反正已經是學期末,學校暫時別去了。”李樂對他說,“在家好好休息,我找大伯請假。”

蕭弋雲提出異議:“這樣不太好吧……”

但李樂根本不讓他拒絕,態度頗為強硬:“身體重要還是上課重要?再說了,那個人早就摸到了央藝,誰知道他下一步會怎麽做?”

後一句話正好戳中蕭弋雲擔心的事情,讓他啞口無言。

李樂繼續安慰他:“學校的事情你別擔心,有我大伯在呢。等劇組放假,我們就出去旅行,好好散心。”

後來,李樂向大伯李院長說,蕭老師最近身體不舒服,需要動一個小手術,至少休息半個月。

李院長一想,半個月後就是暑假,大手一揮,直接放長假。掛電話前,他還叮囑李樂,一定好好照顧蕭老師。

李樂通完電話回次臥找蕭弋雲,才走幾步,腳下正好踩到一個藥瓶。他撿起來一看,驚覺是安眠藥。

轉瞬間,李樂臉色變了又變,拾起藥瓶問蕭弋雲:“你剛剛是不是……”

“是。”蕭弋雲還倚在床頭,臉色煞白,神情懨懨。

李樂實在不忍心質問什麽,只有把藥瓶收進自己的口袋:“以後想用藥,必須得通過我。”

這也太霸道了,蕭弋雲蹙眉強調:“這是我的藥。”

李樂直接告訴他:“這件事沒得商量。”

更晚些時候,蕭弋雲狀態略有好轉,便去廚房做晚飯。

李樂看著刀丿具膽戰心驚,趕忙把蕭弋雲拽出廚房:“今晚點外賣,就這麽定了!”

蕭弋雲點頭同意,又對李樂說:“你不用擔心,我不會那麽做。”

“下午的時候,我已經把安眠藥握在手裏,但在最後一刻選擇了丟開。”

“我比誰都珍惜如今的生活。畢竟,只要活著,總會看見希望,不是嗎?”

蕭弋雲說話時,笑意沖破眼底的疲憊,眼中再度染上光彩。他竭力從泥潭中掙紮出來,為的是安穩地活下去。

沒過多久,外賣送達,李樂還沒扒拉幾口,又收被桐哥電話轟丿炸。

“李樂,你人呢?!”

“還有一小時首映禮開場,你的人影在哪裏?”

“你在哪裏,我開車去接?”

桐哥上來三連問,讓李樂臉張嘴的機會都沒有。

李樂看向蕭弋雲,暗自下定決心:“今晚我不能來,對不起。”

桐哥立刻炸了:“你是男主啊男主!首映禮你不來,不怕主辦殺了你祭天嗎?!”

道理是這樣,但李樂實在放心不下蕭弋雲:“弋雲……身體不舒服,我走不開。”

桐哥並沒有理解“不舒服”的含義,只以為是小病:“2小時成嗎?哥只借用你們2小時談戀愛的時間。”

李樂依舊不答應:“這不是談戀的問題,你聽我說……”

“李樂,你應該過去一趟。”

坐在一旁的蕭弋雲發話了,聲音溫溫柔柔,安撫李樂不安的心:“我一個人在家不會有問題,放心去吧。”

李樂仍在猶豫:“可是我不敢留你一個人。”

很顯然,以蕭弋雲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出門社交。而跟著李樂參加首映禮,勢必要引來許多目光與討論。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工作,如果不去,影響的是好幾個團隊的工作成果。”蕭弋雲態度堅決,嗓音溫和,說出的每一字都令人無法反駁,“這些人都在為男主服務,你不去,就是讓他們的努力打水漂。”

以上道理李樂都懂,但他不想看見蕭弋雲出意外:“留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蕭弋雲不得法,只有說道:“如果你實在不放心,就把廚房、陽臺、客廳都反鎖,鑰匙隨身帶走。”

“至於臥室的窗戶……把外層電動百葉窗都放下,遙控器的電池摳出來丟掉。”

“還有,安眠藥已經在你的口袋裏了。”

這是蕭弋雲表決心的方式。

李樂權衡之後,果斷按他所說的做,檢查完房子,帶走了鑰匙與電池。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無法言喻的害怕,萬分之一都不敢賭。

——如果今晚回來,看見蕭弋雲出現意外,他絕對會崩潰。

===

李樂匆匆趕到現場,換完衣服就上臺,發型妝容都沒有做。

桐哥見自家小祖宗按時趕到現場,倏然松一口氣。

雖然心事重重,但只要一登臺,李樂就氣場全開。宣傳、互動、商業互吹,樣樣他都手到擒來。

《都市妖行錄》是一部絕對賣座的商業片,特效逼真,演員演技到位,劇情酣暢淋漓。

宣傳活動後,一場觀影結束,現場觀眾一致好評,大有意猶未盡的勢頭。李樂聽見,觀眾席許多人都在說,改天一定二刷。

但他不知道的是,今晚,陶思思不請自來。

互動、觀影、告別三項活動結束後,觀眾們相繼離場,只有陶思思坐在臺下一動不動。

她有她的小心思,等到閑雜人等走的差不多了,才仗著明星的身份成功走進後臺。

後臺,李樂換下西裝,剛穿好休閑服,轉頭就看見陶思思。

“你來幹什麽?”李樂皺眉,疑惑中透露出明顯的不耐煩。

陶思思倚在門邊,沒有進來:“何必拿出這種態度呢?我們將來還要合作,擡頭不見低頭見。”

李樂抱臂看她,滿是提防:“所以,你是來認錯的?”

陶思思裝不在乎的臉色險些破功,恨恨地揉皺了身後的裙擺:“也許吧。”

“什麽叫也許?”她態度不誠、來意不明,李樂不會輕易相信,“如果你想和解,就同弋雲當面道歉。”

陶思思似乎聽到極可笑的事情,隨著“嗤”的一聲掩唇:“弋雲……”

李樂最討厭旁人不尊重蕭弋雲,臉色越來越難看:“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陶思思轉身離開,沒走兩步,覆又回頭,沖他一笑,“祝你們天長地久。”

這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讓李樂沒由來的心慌。

陶思思走出後臺,撥通電話:

“拍到了嗎?”

“好,那麽就請曝光一下我們的‘戀情’。”

“逼宮?這倒談不上。我們在一起很久了,他不給我名分,我不甘心啊。”

從這段對話可以看出,她又給李樂安排上了緋聞。

“小打小鬧有什麽意思?”

陶思思猝然聽聞身後有人說話,腳步一頓,回身望去。

這是一名高大而英俊的男人,混血感賦予他比常人更深刻的眉眼,以及堪稱鋒利的輪廓。興許因為路燈昏暗,他的雙目隱藏在夜色裏,模糊成一片陰影。

男人的影子覆蓋在女孩身上,像黑沈沈的山。

陶思思看著他,不知為什麽,本能地後退。直覺告訴她,一定要遠離眼前的男人。

“你一定是認錯人了。”

陶思思說完,轉身就走。

男人站在原地,用含著笑意的嗓音糾正她的想法:“我從不會認錯人,陶思思小姐。”

陶思思一怔,再度駐足:“如果是談合作,請與我的經紀人預約。”

見男人穿戴價值不菲,又抱著目的前來,她誤以為是某位有心談合作的生意人。

誰知,男人再次否認了她的認知:“我的確是來談合作的,但並不需要通過你的經紀人。”

陶思思猝然反應過來,試探著問:“你想談談關於李樂的事情?”

男人沈沈地笑出聲,毫不吝嗇任何褒讚之詞:“聰明又漂亮的女孩子,是上天賜給人間的禮物。”

陶思思向來喜歡受人誇讚,尤其是眼前這種身份不凡、相貌英俊的異性。

因為有共同的敵人,她明知道他危險,卻忍不住與虎謀皮的沖動。好在她的腦子裏還有剩餘的理智:“如果要談合作,或許您應該先自曝身份。”

男人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名片,夾在二指間,送到女孩身前。

陶思思接來一看:“林澤……你就——”

林澤極為紳士地問:“現在,我們能否好好談一談?”

“樂意至極。”陶思思收下名片,“對我來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不,我們不是朋友,至少現在還不是。”男人親手為她打開車門,“陶思思小姐,你應該形成一個認知。”

陶思思皺眉:“什麽?”

林澤薄唇含笑,一字一句說著:“因為合作而綁定的利益關系,遠比友誼來得牢固。”

他的嗓音極有特色,流入耳中時,如有細小的沙碩劃過鼓膜。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自脊背一路上竄到脖頸,陶思思不禁顫了顫身子。

===

絲毫不知即將身陷危機的李樂還在擔憂蕭弋雲,一路把車開的飛快。可進家門後,他又輕手輕腳的,悄悄推開次臥的門。

夜已經深了,蕭弋雲仍不曾入睡。或許是因白天的事情而焦慮,捧著書坐在懶人沙發上,卻沒有看進去半個字。

落地燈下劈開一片暖色的光暈,恰好落在他的身上。這樣一來,抱膝的他就像一座小小的孤島,被四圍的黑暗圍困在中央。

他走神了很久,直到後背落入熟悉的懷抱中。

李樂問他:“這麽晚還不睡,是在等我嗎?”

蕭弋雲確實在等他,卻不肯承認,嘴硬得很:“我在等你還我安眠藥。”

“半顆。”李樂依言拿給他,又忙不疊收回藥瓶,“沒得討價還價。”

蕭弋雲撥弄著半顆藥丸,捏在指腹間,對著燈光舉起來:“像不像月牙?”

李樂臉上終於露出笑容,隨即松一口氣:“如果你的狀態一直這麽好,我就把藥還給你。”

事實上,蕭弋雲是故意問上這麽一句話。至於目的,當然是安撫李樂焦慮的心情。

李樂陪著蕭弋雲,直到藥片發揮作用,人在身邊朦朧睡去也沒有離開。

他擠擠挨挨地側臥在床,借著微弱的燈光端詳蕭弋雲的睡顏。

“你究竟發生過什麽事情?”

李樂用指腹描摹他的臉,從鼻梁到唇珠,從眉宇到睫毛,直至入睡。

一夜過去,暴風雨前的寧靜隨之結束。

清晨6點,無數大V下場狂歡,大有一副不踩死李樂不罷休的架勢。

一切都是由陶思思引起的。

她用微博大號公然掛出滿臉瘀傷的圖片,面頰甚至還印著巴掌印,直指李樂戀愛期家暴。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是小花自曝戀愛,對象還是事業蒸蒸日上的資源哢小鮮肉;二是小鮮肉家暴,動手打女人,或釀成故意傷害罪。

這可不是不痛不癢的曝光緋聞,而是被人指名道姓說家暴,還配上圖片若幹。光靠刪帖壓熱度,根本壓不住這件大事。

李樂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降,一出大新聞直接砸懵了他本人以及麾下團隊。

“又是陶思思!”李樂飛速換衣服洗漱出門,去公司開緊急會議。

起初,蕭弋雲還不知道這件事,卻因為李樂把手機落在床頭,才看見熱搜推送。

#清純小花自曝遭男友家暴#

#李樂拳打女友,或成法制哢#

#震驚!某演藝世家男星竟讓她受到如此侮辱……#

蕭弋雲順著詞條點進去看,只見無數人排隊辱罵李樂,用詞不堪入目:

“狗娘養的李樂,滾你媽的!居然傷害我們的思思妹妹。”

“沒結婚算不算故意傷害?建議直接報警拘留。”

“不,建議直接火化,祝願家暴男骨灰拌可樂餵狗吃。”

“上面的,狗又做錯了什麽?”

“狗說:我不是,我沒有,不要讓這SB男的臟了我的嘴。”

“靠,脫粉了,我怎麽粉過這種家暴男?!”

“祝法制哢flop到地心,下半輩子安安心心做糊逼。”

…… ……

“淩晨2點家暴?”只有蕭弋雲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陶思思……”

蕭弋雲焦慮地握著手機來回踱步,最終,他下定了決心——

另一頭,緊急公關會議幾乎吵成一團,李樂和公關經理以及經紀人爭得臉紅脖子粗。起因則是因為李樂不願蕭弋雲曝光在公眾視線下。

半小時前,公關經理問李樂:“昨晚有沒有人能證明淩晨的時候,你不在陶思思身邊?”

李樂平靜而堅定地回答:“沒有。”

“胡說。”桐哥知道內情,直言不諱,“蕭老師明明就住在你家裏。”

這話一經說出,會議室不可避免地陷入一陣竊竊私語。

——李樂竟不聲不響地跟某位老師同居了?!

李樂臉色冷的嚇人,態度愈發強硬:“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桐哥頓時火冒三丈:“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居然還耍大少爺脾氣!我們只要蕭弋雲站出來說一句話,證明淩晨2點的時候你人在家裏。”

“不行。”李樂下定決心保護蕭弋雲,“我和他根本沒有住在一起,怎麽能讓人家作偽證?”

“李樂!”桐哥恨不得敲開李樂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寫滿了“戀愛”兩個字,“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危機!”

“你看看會議室裏的同事,都在想盡一切辦法幫你,你不能這麽自私。”

無論桐哥怎麽勸,李樂都決心維護蕭弋雲:“我住的小區有監控,隨時可以調取,證明我昨晚早就回家。”

“你們想讓蕭弋雲出面,別以為我不知道原因。”李樂一一掃視眾人,眸光所及之處,工作人員都不禁低頭,“你們想推他出來轉移視線,用更大的緋聞壓住陶思思的熱度。”

桐哥見他猜到用意,索性挑明:“大多數人只對勁爆的事情感興趣,光靠拿出視頻,根本壓不了陶思思汙蔑你的熱度。”

“這件事情裏,我不信沒有團隊運作。從發散速度來看,興許是好幾家同時下場。他們又怎麽會讓我們輕輕松松辟謠?”

“而且,總有人說視頻可以作假。如果蕭老師站出來,他們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但是對不起,我不能這麽做。”李樂當然知道最佳解決方案,但最佳不代表最合適,“把一個素人推出去,他將面對什麽,想必在座的諸位都一清二楚。”

“他一旦露臉,身份信息都會被曝光,日常生活不可能再有安寧。他不是圈裏人,沒有強大的後臺和心理素質面對咒罵。”

“所以,不僅我不會這麽做,你們也不能再動念頭!”

“既然他選擇和明星戀愛同居,享受著別人的羨慕,就得擔下維護你聲譽的責任。”

公關經理是一位略年長的女士,看過太多娛樂圈與豪門風波,早就練就出金剛不壞的心。

她一直是冷靜的,冷靜到近乎無情:“李樂,說句冒犯的話,你覺得藝人、演員、明星,是什麽屬性?”

李樂漸漸冷靜下來,回答道:“商品,我們都是商品,都是經過層層包裝、外表光鮮的商品。”

一旦認知到這一點,任誰都會冷靜下來。

公關經理態度溫和,但說話擲地有聲,令人無法反駁:“我們這些幕後人員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維護你的光鮮與風光。其中,你的聲譽是最重要的一項。”

“如果你不在乎自己的聲譽,無異於否定我們的付出。李樂,也請為我們想一想吧。”

“當然,你是我們的老板,最終的選擇權在你手上。”

會議室裏沈默良久,工作人員都將目光投向李樂,等待著他最後的決定。

李樂站起來,對眾人說:

“如果說沒有第二套方案可選,而我必須做出一個選擇,那麽,我只能對諸位同事抱以深深的歉意。”

說完,他鞠一躬,轉身走向門扉。

然而,當李樂站在玻璃門前時,看見了蕭弋雲的身影。

不知道他來了多久、聽到過什麽,眼下的臥蠶都紅成一片。

作者有話要說:混血sjb出場了

跟前面一個細節梁阿姨說要幫李樂牽線搭橋林氏的資源合上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蕭弋雲被發現,最直接的原因是陶思思把偷拍照片放出來了

我就說陶思思破壞力強嘛,不過每次都被李樂一拳揍翻。為本文最用心搞事情的人幹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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