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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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前的半個小時,從航拍中調取了末段的比賽畫面,證實了比賽結束時的意外不是喻靜影的問題而是有人故意而為之,而這個人就是Jack。經過大會討論以後,證實了Jack的所作所為危害他人性命,險些造成選手摔倒在地,另一方面,西班牙摩聯宣布吊銷Jack的賽照,並且禁止他參加所有的比賽。

這一則消息是摩聯調查出原因並且做出處決協議以後通知喻靜影的,順便詢問她是否追究其法律責任。

在手術室外的喻靜影看到信息也無心理會,現在路宇的命比什麽都重要,但是他們那群人她也不會放過。

現在她全身心都放在路宇身上自然沒有時間去管打官司的事情,索性把事情都交給了摩聯,還添油加醋的把他們打人的事情說得更加嚴重了些。

原本喻靜影是想讓自家的律師來處理的,畢竟熟悉的人做事更加可靠一些,不過現在路宇出了意外,是最不能走漏消息的時候,她也就只能把事情交給摩聯了。

手術進行了大概三個小時左右,喻靜影等得身上手上的血跡都幹了才等到手術室打開的時候,燈熄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就和打開了開關似的沖了出去,抓著醫生的袖子:“醫生,他怎麽樣了?是不是很嚴重?傷口深不深?多久能醒過來?我現在能去看看他嗎?他……”

喻靜影著急的甩了好幾個問題給醫生,醫生摘口罩的手頓了頓,一臉茫然的看著喻靜影,顯然是沒聽懂她說了什麽。

這裏是西班牙,喻靜影一著急直接用了中文,問了一大堆醫生和護士都是一臉懵逼的狀態。

語言不通讓喻靜影更加著急,拽著他們的手連一句英文都說不出口,最後著急的紅了眼睛,四處看了一圈也沒找到熟悉的面孔,連個能求助翻譯的人都沒有。

在喻靜影,醫生,護士都著急說不清楚的情況下終於有個人站了出來。那人似乎是剛剛查完房路過,看到這邊亂七八糟的對話有些好奇的湊了過來,弄清楚以後他和主治醫生解釋了一番,然後又轉頭朝喻靜影介紹道:“我姓楊,是個華人醫生,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

喻靜影眼眶濕潤的看著如救命稻草一般的人,聽著熟悉的文字心裏多了幾份安心,趕緊讓他幫忙把醫生的話解釋一遍。

幾番交涉之下,楊醫生眉頭緊鎖的看了喻靜影一眼,隨後轉頭向主治醫師致謝。等到醫生和護士走後才走到喻靜影面前,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尤其是在看到她濕潤晶瑩的睫羽還有紅腫的雙眼的時候那些話更加說不出口。

喻靜影穩住氣息等了半天也不見他開口,著急的抓著他的白大褂,“你實話告訴我,手術怎麽樣?他有沒有事?那一下不是特別嚴重對不對?”

聞言楊醫生抿了抿唇,抓住喻靜影因為情緒激動而胡亂拉扯的手,“你先冷靜一下,手術很成功,他也沒有生命危險,只是……”

手術是成功了沒錯,可後面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該不該和她說,看她孤身一人在這裏等著知道裏面那個人一定是她最重要的人,他怕他說了她一個人在異國會撐不下去。

喻靜影沒有等到後文,剛剛松了的半口氣又揪在了一起,“只是什麽?你說啊!”

“你先冷靜一下。這件事情可大可小,你最好再找幾個人來一起照顧他。”楊醫生說著將先前主治醫生交給他的住院通知和病例遞給喻靜影,上頭是西班牙語,就算她拿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不過這個東西家屬還是要留存的,“他暫時沒事,你盡快通知幾個人來吧。”

楊醫生後面的“通知幾個人來”讓喻靜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你不是說沒事嗎?為什麽要通知其他人?”

“你一個人沒辦法二十四小時不離開的照顧,有個人幫忙會好一些。”

喻靜影聽後搖了搖頭,“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楊醫生,你能幫我把這些東西解釋給我聽嗎?”說著將剛剛接過的文件夾又遞了過去。

楊醫生推了推,“他後腦勺有個一寸大小的傷口,枕葉有所損傷,現在只是暫時的昏迷,但是醒過來的時間不確定,而且能不能看見暫時也不能確定。”

喻靜影呆楞了片刻,擡頭看他,“你是說他就算醒過來也看不見東西了?”

“這還是未知,要看枕葉的修覆程度。你最好再通知幾個人來,這樣他醒來以後也方便照顧。”楊醫生說完後指了指住院通知,“這裏要簽字。”

交代後楊醫生就走了,還沒走幾米就想起剛剛看她滿臉幹涸的血跡源頭是有一道口子的,正巧路過護士站就讓一個會中文的護士去幫她處理傷口了。

喻靜影低頭看著一點也看不懂的單子,最後擡頭看著禁閉的手術室,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剛剛沒有問路宇在哪裏,什麽時候可以探視。

擡頭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人又失望的低下頭。

在喻靜影還沒想到還怎麽做的時候一個護士找了過來,又是熟悉的話讓喻靜影欣喜,趕緊抓住她將自己手裏的東西遞了上去,“你看看,現在他人在哪?我什麽時候可以去看他?”

護士驚了一下,原本以為是就一個病患,沒想到是外帶的一個傷者,她看了看單子,說,“他現在還在監護室裏,不能去看,你先跟我去處理一下你自己的傷口吧,等處理好就可以去看他了。”

現在喻靜影就像與家長走丟的孩子一般茫然無措,一顆心慌亂的跳著,看到溫和的勸說有種莫名的親和,似黑暗裏突然打開了一條通往光明的路,不自覺的跟著那束光走了過去。

處理好傷口後護士給喻靜影指了路,喻靜影原本想馬上就去看路宇的,在路過一面鏡子的時候停下來腳步。

鏡子裏的人狼狽不堪,馬尾松垮淩亂,駝色的大衣和牛仔褲上沾了斑斑血跡,有路宇的也有她自己的,不過大多數都是路宇的,臉上剛剛處理傷口的時候清洗了一下還算幹凈,不過就是眼睛紅腫了一些,整個人看上去就和難民一般。

這樣的人不能去見路宇,萬一帶了病菌就不好了。

喻靜影想著轉身離開了醫院,去附近的服裝隨便挑了套棉服換上,路過飯店的時候磕磕絆絆的求老板煮了兩碗白粥打包帶走。

再次回到醫院的時候喻靜影又恢覆往日的精氣神,提著東西大步走去監護室。她不知道路宇什麽時候能醒過來,不過備點粥還是有用的,盡管他現在或許吃不到。

透過玻璃窗口喻靜影看到了純凈藍的空間裏安靜的躺著的路宇,因為傷到了後腦後面的頭發都被剃掉,白紗布包紮過後還加了一個網發,呼吸機罩著面部,裏面的霧氣時大時小證明了生命的存在,一束燈落下顯得路宇的臉更加蒼白。喻靜影扒著玻璃,看著看著眼睛又濕潤了起來。

這才多久沒見,為什麽一見面就成了這副模樣。他不是在拍戲嗎?為什麽會在出現在這裏?明明是她自己的事情偏偏連累了他受傷,看他現在這副模樣,她恨不得躺在裏面的人是她。

眼淚未落之時喻靜影聽到了腳步聲,是先前的那個護士,她將一個袋子交給喻靜影,說:“這是警方送來的,你和裏面那位的東西。”

“謝謝。”

喻靜影打開袋子看了看,除了證件之外還有手機,她試著將自己的手機開機,屏幕亮了沒一會兒就有一通電話打進來。

喻靜影楞了楞,猶豫了許久才走到一邊接起了電話,沒有開口安靜的等著對方。

“靜姐。”電話裏傳來徐曉峰欣喜若狂的聲音,後面是於蝶讓他淡定一點的聲音,“我剛剛才知道路哥去找你了,怎麽樣?見到面了嗎?”

今天到劇組的時候他才知道路宇最近的通告都停了,原本他以為是路宇得罪了什麽人被停了工作,戰戰兢兢的去找了於蝶,得知是路宇要去找喻靜影的緣故興奮的不行。

“對了靜姐,為什麽我打路哥的電話打不通?”徐曉峰不解,就連剛剛打喻靜影的電話都是打了好幾通才接通的。

喻靜影聽著回頭看了一眼監護室裏的人,沒有按照楊醫生說的那樣通知其他人,而是平靜的說:“哦,那是路宇的手機丟了,我的手機剛剛充上電。”

解釋完喻靜影又想到一件事情,趕緊問徐曉峰:“路宇最近沒有通告嗎?”

那頭徐曉峰笑得開懷,“靜姐放心,路哥為了去找你特地推了工作,你們就安心的過過二人世界吧。”

徐曉峰調侃的語氣昭然若揭,可喻靜影現在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怕自己太沈默會惹得徐曉峰懷疑“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而徐曉峰那句“為了去找你特地推了工作”反覆的在喻靜影腦子裏重覆。握緊手機後她偏頭看著靜謐的空間,他是來找她的卻也因為她躺在病床上。悲喜交加的思緒在這一刻悲大過於喜,她寧願路宇永遠不要來找她也不想他受傷。

不過慶幸的是路宇現在沒有通告在身,只要醒過來再好好養傷就可以隱瞞悠悠之口,也不至於損害他的名譽。

當地晚上九點多的時候路宇各項數據都穩定下來,被轉到了普通病房,也允許有人守著,糟糕的一天在他心跳聲中漸漸緩和下來,甚至有了轉好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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