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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梁漢: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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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個老人走了過來, 看了下虛弱的趴在梁大風背上的高松,看向梁漢的眼神很不善。

梁鐵生見他來了,心裏知道有些不好:“東伯, 這種小事怎麽驚動了您老。”然後看向扶著高世東的小輩, 眼神有點冷。

“小事?我可是聽說了。梁漢是要害死小松, 這是小事?”說完高世東根本不給梁鐵生說話的機會,他看向高松,跟梁大風說:“他都這樣了怎麽不趕緊把他送回家, 小四, 去找郭老頭給小風治傷。”

梁小叔有些著急,他侄子這麽理直氣壯的樣子他知道梁漢興許是無辜的。這高松還真可能誣賴了侄子, 所以眼看對方要回家了, 這驗傷的事可就說不定了:“東伯,您不能聽片面之詞就說這事真是小漢做的。小漢說的對,如果他真推了高松, 高松身上肯定有傷。怎麽就不敢驗傷呢?”

“驗傷?郭老頭就不能驗了嗎?非堵在這裏,萬一要是耽誤了救治這結果誰擔當的氣。”高世東說完又開口訓道, “梁漢是你侄子, 他父母早逝你這個做小叔的有教導他的責任。看看他往日的行徑, 如今竟然敢對同村的人下毒手了,你這個長輩也有責任。”

梁漢冷笑:“老爺子,您說話可真好笑。這還沒怎麽樣呢就給我定罪了?說耽擱了他的傷勢, 就您說這幾句話的時間該驗的就能驗完。剛才陳氏說族長偏袒我, 族長還沒怎麽樣呢, 您現在卻是明目張膽的偏袒高松。不過是驗傷,三兩句話時間就完了,卻一個個的都不讓。這裏面誰是誰非還用的著說嗎?心虛的人才不敢做。”

陳氏開口罵道:“憑什麽都得聽你的!你算什麽東西,你就是敗類就是渣子!你是故意的!”

高世東開口道:“陳氏閉嘴。”

陳氏乖乖的不說話了。

高世東冷著對梁漢說:“你不過是個小輩。我怎麽做難道還聽你的吩咐不成。”說完看向梁鐵生,“鐵生,你說這事該怎麽辦?”

梁鐵生看向梁大風:“先把高松送回他家吧。讓老郭去給他驗傷。”

梁小叔要開口,梁漢拉住他,他看得出來村長有些忌諱這個老頭子。他記憶裏沒多少這個人的信息。

高世東蔑視的看了眼梁漢,然後跟梁鐵生說:“至於梁漢,到宗祠裏審理吧。以前的事我們看著死去的慶滿的份上睜只眼閉只眼,但他現在卻做了危害村民的大事,可不能輕饒。”

陳氏得意的看了梁漢一眼,跟著高松離開了。梁漢看了下高老頭,知道這人對自己很不善,心道:“看來今天這事沒法善了了。”

梁小叔一聽要去宗祠審理,這可嚴重了:“村長!小漢根本沒做的事,可不能平白讓人安在他身上啊。小漢以前是混了點,但他都改好了,安穩了半年多他有什麽必要去害高松,他也沒那個膽子害人性命啊。”

梁小嬸也趕緊出聲:“高老爺子,你說這話有些不講道理呢。什麽事也不能聽一面之詞,你憑啥直接就給小漢定罪呢!剛才誰看不出來高松他兩口子心虛呢,不過是查下傷卻一直不松口,大家心裏跟明鏡似的,誰也不是傻子!”

周圍聽著的人覺得江氏的話也挺有道理的,雖然他們都很不喜歡梁漢,可一直不讓驗傷確實看著有些心虛。

高世東見狀冷眼看她:“你個婦道人家知道什麽!難道什麽事都要任憑梁漢來定不成?害了人還硬攔著不讓治傷,嘴上說是檢查傷,可這分明是羞辱人!小松被他傷了,憑什麽還要被他作弄。不過是驗傷,有大風跟著,有郭老頭作證,還不夠嗎?”

梁鐵生開口道:“不必再爭執了。梁漢,你們先跟著去我家等消息。如果這事真是你做的,我必定不能輕饒了你!”至於宗祠,他可不能輕易讓梁漢去。

對此,高世東有些不高興,卻也礙於他村長的身份沒說什麽。

“好。”梁漢痛快的答應了,這個時候也容不得他反抗,“不過,公平起見,我希望多一個人和郭大爺一起驗傷。”

人群裏有人不滿:“你怎麽連郭大爺都懷疑!”

梁漢笑道:“我並不懷疑他,只是這樣是最公正的行為,萬一查出結果後有些心理陰暗的懷疑郭大爺和高松聯手坑我,我也是為了他老人家的清白著想。”至於自己心裏陰暗否,那就看結果了。要是真聯手坑他,他就陰暗給他們看看。

他這話讓好些人不滿,郭大爺雖說是半個大夫,但對東羅村也很重要,所以很受尊敬。好些人不容許梁漢這麽說。

梁鐵生瞪他一眼:“別廢話了,跟我走。”

梁漢心裏發沈,他見高松他們夫妻在聽到讓郭大爺去檢查的時候根本沒有緊張的痕跡,可見根本不怕檢查。但如果真的有傷,剛才卻又害怕檢查。他不信高松會當著梁大風的面制造傷處,所以,這個郭大爺很可疑。

可梁鐵生不會偏向他,村裏人也不支持他,他只能見招拆招了。

方小冬看完了熱鬧並不打算繼續跟去村長家,這些熱鬧就已經夠他樂呵了。回到家見張東成回來了,興高采烈的跟他說:“猜猜我今天看到什麽了?”

張東成笑的寵溺:“是關於梁漢和高松的?”

“你也知道啦!”方小冬笑著湊過去,“你不知道當時多熱鬧。高松說梁漢想害死他,梁漢說高松想要誣陷他。倆人都不是好東西,狗咬狗一嘴毛最好看了!”

“梁漢說要當場驗傷,可陳氏不同意,高松看起來很虛弱一直沒開口,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他和村裏人不一樣,他知道高松根本不是個好東西,“我猜興許真是高松誣賴梁漢呢,瞧他們不敢讓驗傷就知道了。不過後來高世東那個老東西出現了,直接讓人把高松送回了家,現在看來,梁漢是倒黴定了。”

聽到高世東的名字,張東成拉著人進屋:“跟我仔細講講到底怎麽回事。”

方小冬把自己聽到的和看到的仔細跟張東成講了一下。

張東成聽完皺眉沈思。

方小冬覺得不對:“你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啊?”

張東成道:“這事確實是高松誣陷梁漢的。我親眼看到的,他裝暈,梁漢背他下山。”

之前方小冬只不過是猜測,聽到竟然是真的,驚訝不已:“高松還真卑鄙。不過也沒關系,他們倆都不是好東西,狗咬狗正好。”見張東成眉頭還沒展開,“梁漢也不是好東西,讓他倒倒黴正好,你也不用覺得內疚。”

“我想的不是這些。”張東成很厭惡梁漢,何況兩人還打過一架,梁漢倒不倒黴他根本不關心,“高松的做法太歹毒了。這次如果讓他得逞了,下次不知道他會把毒計用在什麽人身上。還有高世東那個老不死的在旁邊幫著,他更會有恃無恐。”

方小冬聽他這麽說也有些擔心。他們和高松的關系可不好,也被高世東當做眼中釘:“那怎麽辦?”

張東成想了想道:“等一會兒咱們去瞧瞧。看看他們打算怎麽處置梁漢再說。”

“行,咱們拖一會兒再去。”方小冬有些不開心,“給梁漢作證真煩人。”至於得罪高松,兩家關系本來就夠僵的,根本不差進一步。

梁漢站在村長的院子裏,裏面還待了不少的人。都是每家的漢子,說是來等結論的,實際上等結論出來之後,有這些當家的在,就可以直接審判了。自然也不用去宗祠了。

而村長則和梁姓族老們商談著,梁三爺爺由梁小叔陪同著也來了。

梁三爺爺看到梁漢拿著手杖就要往他身上掄:“你個死小子,你之前是怎麽跟我答應的?就安生了這麽點時間就又犯了?”

梁漢可不會傻的站那讓他打,邊躲開邊喊道:“三爺爺,這次我可是冤枉的。有人誣陷我,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梁三爺爺收回手杖:“什麽誣陷你?你給我說說看!敢說謊,我揍死你!”

梁漢喊道:“我是冤枉的!我好不容易發了次好心,結果就遇到這種狗屁倒竈的事。這讓我以後哪還敢做好事啊!”

梁三爺爺故作不耐煩的說:“少給我說廢話,給我說事兒!”

梁漢見他三爺爺是站在他這邊的,果然幫親還幫理啊,讚一個。很狗腿的搬了個椅子讓他坐下:“三爺爺,我這幾天都去上山撿柴火。結果突然聽到一聲慘叫,我就剝開灌木叢,就看到高松倒在哪裏了。雖然以前我跟他稱兄道弟的,可我在大徹大悟之後就有些瞧不上他了。”

梁三爺爺忍不住想翻白眼:“你還瞧不上別人?”

“那是,以前我做那麽些混事可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我可沒那麽多鬼點子,都是高松幫我出的主意,他不用出手,但能跟著的好處。”梁漢說完,果然看到有些人臉色很吃驚。

梁磊在門外喊道:“這事我知道。”身為小輩,他不適合進院子裏去。

其他人看向他,梁磊縮了縮脖子:“我真知道。”

梁漢現在才說這話,就是因為這裏的人可都是每戶人家的頂梁柱,跟他們說才更有意義。當然,高姓的人也在,不過他根本不給這些人替高松辯解的機會:“所以了,我大徹大悟痛改前非之後,就不想跟這種人再有來往了。可我就算再嫌棄他,也不好就這麽扔他在山上,萬一死了咋辦。可沒想到,等我把他背到村子,剛到村口她媳婦就出現了,然後直接指責我害了高松,巧的是,這個時候高松也醒了。”

高姓人幫高松辯解:“那也可能他之前醒了不敢讓你知道,直到到了村裏他覺得安全了才說的。”

梁漢根本不理會他,繼續說道:“他們夫妻這麽一唱一和的,我就知道我是被他們算計了。他既然栽害我推到他,害他撞了頭,他頭上肯定不會有傷的。我就說讓別人驗傷,結果他們根本不肯驗傷,然後高老爺子來了,直接就讓人把他送回家了。”

梁漢裝可憐道:“三爺爺,我真的是無辜的。我跟您賭咒發誓,我要是真做了這事,讓我死後找不到我爹娘!”在村民眼中這個誓言可是很毒的。

梁三爺爺聽後信了幾分:“放心,你要真是無辜的,三爺爺不會讓人栽害你的。”

高世東出了屋子正好聽到梁三爺爺這據話:“梁三,你也不小了,就這麽輕易的被小輩給騙了?”

梁三爺爺皮笑肉不笑的說:“我有沒有被騙,不到最後誰知道。”

沒等多久,梁漢見梁大風來了,陳氏跟著一個五十來歲的老人也一起走了進來。這人頭發花白,留著山羊胡子,有些駝背,正是大家口中的郭大爺。

梁鐵生見他們來了,直接問郭全:“老郭,高松那孩子怎麽樣了?”

郭全道:“他傷了頭,不過傷的不重。身上也沒有什麽嚴重的傷,養個兩三天就好了。”

梁鐵生看向梁大風。梁大風點點頭,郭大爺檢查的時候他一直都在旁邊看著。

院子裏立刻議論紛紛起來,都在指責梁漢。

“看,證據確鑿,沒什麽好狡辯的吧。”

“他剛才編的可真厲害,我差點都被他給騙了。”

一個高姓人道:“就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以前小偷小摸,沒想到現在都敢害人了。絕對不能再讓梁漢留在村子裏,不然以後還不知道他會害誰呢。”

有人附和道:“對,萬一他以後也害我們怎麽辦,一點小小的糾紛就能害人,心太歹毒了。”

………………

梁漢冷笑道:“果然做戲就得做全套啊。高松想的還真挺全面的。”有些不屑的看了郭全一眼。

郭全不樂意了:“你那什麽意思。你是指責我跟高松合謀誣陷你了。”

陳氏指桑罵槐的說:“郭大爺您沒必要生氣,就那種混子逮著誰咬誰跟瘋狗一樣,還不是怕被趕出村子嗎。既然怕了,當初就不該做那麽歹毒的事,現在得到報應了,那是蒼天有眼。”

梁漢冷臉道:“是啊,老天是有眼的。有能耐你這麽說啊,這個事哪個黑心的人就斷子絕孫、不得好死、死後見不到祖宗成為孤魂野鬼永遠無法投胎。你嘴既然那麽厲害,有能耐把我剛才的話重覆一遍。你要真有種,今天不用審判我立馬搬出東羅村。怎麽樣?有膽子你說啊!”

高世東沈聲道:“住口!少在這裏混淆是非。你這種人自然不在意發什麽毒誓,你要是在意就不會做以前那些混事。”

梁三爺爺開口道:“高老哥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你怎麽就知道小漢不在乎誓言呢。毒誓能是隨便發的嗎?他這麽說,說明他有底氣!”

陳氏趁機恨恨看向梁漢:“你果然心腸夠毒的,不然怎麽能說出這種惡毒的話!你這種人死後就該下十八層地獄被拔了舌頭。”

“哦?是嗎?我怎麽覺得反而是你這種愛搬弄是非還出口誣陷別人的人才會被拔舌頭呢!”梁漢不屑道:“心虛就心虛唄,還轉移話題。沒膽沒種的,還學人家陷害人,也不覺得丟人!”

等梁漢說完了,梁鐵生道:“梁漢,你先閉嘴。”

梁漢不說話了,反正他想說的都說了,他倒是要看看他們陷害自己想的什麽主意。

梁鐵生看了眼陳氏,然後道:“今天的事起因於高松說梁漢要害他,在山上的時候推倒了他,害他撞了頭。梁漢說,是高松和陳氏聯合起來設計他,他好心把人背下來卻遭人誣陷。”他看了看雙方,“對吧?”

梁漢點頭。

陳氏道:“我們沒誣陷他。”

梁鐵生繼續說道:“梁漢因為覺得高松是誣陷他,所以猜測高松身上並沒有傷,所以要當場驗傷。雖然沒有當場驗證,但經過老郭的驗證得知,高松身上有傷。”

在場的人點點頭,整件事確實如村長敘述的這樣,沒什麽問題。可高世東聽後卻有些皺眉。

梁鐵生繼續說道:“高松身上有傷,說是梁漢害的。梁漢認為高松誣陷了他,猜測他身上沒上,但高松身上有傷依舊無法證明他沒有誣陷梁漢。”

陳氏立馬不樂意了:“村長,你不能這麽偏袒梁漢!”

梁鐵生十分嚴肅的跟在場村民說道:“我梁鐵生敢捫心自問並沒有偏袒梁漢,且我自從做了村長之後的所作所為大家有目共睹,我更不可能會因為梁漢這個人來破壞我當初承諾的誓言。”

村裏人對於村長還是很尊敬的。

“村長,你繼續說,有沒有偏袒我們分的出來。”

梁鐵生繼續說道:“大家也看得出來,梁漢對於此事一直很理直氣壯,認為高松夫妻陷害他,所以才覺得高松身上應該沒有傷。結果高松身上有傷,但也不排除他在打算陷害梁漢之前就弄好了傷以免被查出來。”見大家有些不認可,伸手讓他們稍安勿躁,“另一種,梁漢真的因為兩人的糾紛而動手推了高強一把,見對方暈了然後害怕了,因為他也沒膽子害死人,所以最後還是把人背下山了。”

大家聽後,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比較大。大家心裏多少還是覺得梁漢有罪的。可要是說他想殺人,好些人同樣也是不信的。畢竟都是一個村的,好些還是看著他長大的,還是不太相信村裏會出這麽歹毒的人。

高世東皺眉:“鐵生,你這是在幫梁漢脫罪。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已經夠讓我們村丟臉的人,如今還起了歹念,就算最後他沒敢殺人,但難保以後他不會再起邪念。”說完看向眾人,“小松跟他才多大的恩怨他就這麽做,在場有誰敢保證自己不會得罪梁漢。誰又敢保證他下次不會失控的真的動手?”

聽他這麽說,大家又猶豫起來。也是,這次雖然沒害死人,可下次誰知道會不會。有些人覺得梁漢是個不穩定因素,萬一因為不小心得罪他,被他報覆的話,想想覺得有些可怕。

梁漢見狀冷笑:“你說那麽多的前提是,我真的害了高松。可話說回來,萬一是高松他們夫妻倆給我挖坑呢?我知道我以前的所作所為讓你們不信任我,可打個比方,這裏面的壞人是他們,你們覺得怎麽樣?你們……”

高世東攔住他的話:“你這是在給自己狡辯罷了。”他看向梁鐵生,“鐵生,不能再縱容梁漢了,把他趕出村子以絕後患。”

說完,高世東道:“如果你下不了決心的話,就讓族老投票決定。”

梁三爺爺生氣了:“高老哥,你這麽做也太過分了。我這孫子怎麽得罪你了,要你這麽上心的把他往絕境逼。鐵生都說了,兩種可能,梁漢也可能是清白的,你憑什麽就直接定他的罪。你就那麽肯定高松沒有陷害他?”

高世東不以為意:“真相怎麽樣大家都很清楚,何況我說的是讓族老投票,如果結果是族老願意讓梁漢繼續在村子裏待下去我也無話可說,可如果是……”

這時候一個聲音傳來:“村長。”

梁鐵生看過去:“東成,你有什麽事?”張東成還沒資格進到院子裏來評判是非。

張東成進來給幾個族老點頭行禮,然後跟梁鐵生說:“族長,我剛從小冬那裏聽到消息所以來的有些晚了。我來是因為,我能證明梁漢是清白的。”

他這句話像個炸雷似的,炸翻了院內院外的人。

陳氏最先反應過來:“你胡說什麽?我知道你跟我當家的不對付,所以才說這話要陷害他。”

梁漢更驚訝啊,這人竟然來證明自己的對白。他擡頭看了看太陽,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

張東成不理會陳氏:“村長,相比我跟高松的恩怨,我更不可能包庇梁漢。”

他這話一說大家都覺他的話很可信。兩人可是打一架撕破臉的關系,而且還是為了方小冬,村裏誰不知道張東成有多在乎他這個男媳婦啊,梁漢調戲了對方,張東成更不可能包庇梁漢。

張東成這個理由太有力了,有人忍不住道:“東成你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啊?大家都想知道真相怎麽樣的。”

“對對,你快說。”

梁鐵生道:“東成,你把整件事說清楚些。”

張東成點頭:“今天我也上山去撿柴了。湊巧就看得到了那一幕。我看到高松本來也是在撿柴,我跟他不對付也不想湊過去,正想離開的時候,聽到他突然慘叫一聲然後假裝倒在了地上。我好奇他這是在做什麽,然後就看到了梁漢。”

“梁漢出來後推了推他,高松沒有反應。梁漢推了幾次,然後見高松還是不起來,就扛著柴走了。”

張東成說到這裏,其他人都看向梁漢,還真走了啊。

張東成繼續說道:“我本來以為梁漢真走了,高松該起來了。結果梁漢沒走出幾步又回來了,把高松給背走了。”

陳氏爭辯道:“你撒謊。要是真的話,那你當時為什麽不出聲告訴梁漢?”

張東成反問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他?”然後繼續說道,“我知道他們以前關系不錯稱兄道弟的,誰知道他們玩的什麽把戲。我也是回來之後才知道高松說梁漢害他。”

高世東冷聲問道:“你怎麽就知道高松是假裝昏倒?他也可能真的摔倒昏倒了。不然頭上怎麽會有傷。”他知道大家都信了張東成的話,現在能做的是讓高松的罪過減輕點。

張東成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不過是想為高松脫罪罷了:“親眼看到的。”

高世東:“你離得畢竟有些距離,又怎麽判斷他是假裝的而不是真的。”

梁三爺爺嘲諷的笑了幾聲:“剛才還有人說鐵生為梁漢脫罪,這風向轉的可真快。”

梁漢自然要跟著打擊:“是啊,人家親眼所見都能說成有距離,看不清。呵呵,還真是什麽理由都能用。”

陳氏知道已經沒有回旋的機會了,她怨恨的看了張東成一眼,然後哭著跪下來:“村長,東爺爺,這事不怪當家的,都是我這個婦人的錯。我因為前些日子孩子被欺負了去找梁漢算賬又被欺負了,我氣不過才逼著當家的這麽做的。他是真的摔暈了,不然頭上怎麽有傷呢。是我,是我覺得有機會能陷害梁漢一把,就趁著撲過去的時候給他打手勢讓他那麽說的。是我不好,都怪我。我當家的一向擰不過我,才這麽做的。”

說完哭著磕頭:“村長,別怪我當家的。是我性子太悍,他是被我逼的。”

陳氏彪悍村裏人眾所周知,大家有時候也覺得高松太軟弱了,聽著覺得有這個可能性。她這麽又哭又磕頭的,看著也挺可憐的。

只是,人家明明是好心救人卻被反咬一口,有些人心裏也膈應。

這個時候高世東對著陳氏冷聲訓斥道:“你這個不賢的婦人!怎麽能因為自己受了委屈就逼著你男人做這種事!”

陳氏很痛快的認錯:“都是我的錯,我願意受罰。我是真的太氣不過了,我也是為了家裏的孩子啊。誰家孩子被欺負了不心疼啊。不過我知道錯了,我知道不該誣陷梁漢。這都是我的錯。”

站在院外的王香花聽到她這麽說,嗤笑道:“凈聽說她家孩子欺負別人,也沒覺得內疚,人家找上門還嚷嚷著小孩的事大人插什麽手。結果自己孩子被打了,反而跑到人家罵人野孩子。這事都是她的錯?高松可是個男人,明知道梁漢救了他,還誣陷梁漢想殺他,心思得有多歹毒啊。這只不過是自己女人沒討到好就能做這麽毒的事,勸大家以後都離他遠點,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他們,這對夫妻再一唱一和的配合著栽贓你們,可沒那麽好運的有人正好瞧見了真相。”

聽王香花這麽說,陳氏心裏恨極了:“王香花,你別在這裏落井下石!我說了都是我的錯,你還硬往我當家的身上栽,你什麽心思啊?我丈夫性子軟擰不過我,不像你丈夫能耐,還能跟你打起來。”

王香花冷笑:“你丈夫性子軟?身為一個男人被個女人壓著,他也配當男人。高老爺子您聽到了吧,高松有這麽一個不賢惠還心思歹毒的媳婦,要不您幫著……”休了她!

梁籠趕緊拉住媳婦,有些話可不是她這種當人媳婦的人說出來的。今天說痛快了,明天能被人罵死。

梁漢一旁看著,心裏敬佩道:“果然女漢子!”

痛打落水狗的事梁漢可不會手軟,他可沒資格憐憫別人,如果不是張東成突然出現,今天的落水狗只會是他。

“我不過是跟你吵了架,你就能想出這麽厲害的招式,我一個男人都很佩服你。果然是最毒潑婦心,以前我就覺得高松有你這個媳婦就夠倒黴的了,卻沒想到有一天為了你,他竟然能這麽誣陷我。”梁漢冷笑,“你們倆不愧是夫妻,真有默契。打個手勢就能知道你是什麽心思,就能這麽配合你來誣陷我。不說別的,我好歹把他從山上背了下來,別管他是真昏了還是假昏了,他怎麽做的出來的?”

“說我要殺他,虧他說的出口。難道不知道我會因此攤上官司?就算村裏人善良不去報官,難道他想不到我會被趕出村子?什麽為了媳婦,說到底是沒有良心,什麽惡毒的計策都能想得出來。”

陳氏辯解道:“你別太過分,這事都怪我,是我逼他的。我當家的當時虛弱著呢,都沒多少力氣說話。你別什麽事都賴他!”

高世東出聲道:“陳氏閉嘴。”他看向梁鐵生,“鐵生,這事是小松他們夫妻的錯。不過陳氏愛子心切,且陳氏一直驕縱跋扈,小松向來治不住這潑婦。所以……”

梁鐵生心裏不喜,他明白高世東這是要維護高松。

“好了,大家靜靜。”梁鐵生宣判道:“由於高松夫妻惡意陷害梁漢,且行為絲毫不顧及同村情誼,罰兩人到高家宗祠思過半月。”

梁漢覺得村長的判罰有些輕了,但他覺得村長好像對高老頭很忌諱,想著他應該有他的顧慮,考慮到他替自己開脫過,所以就沒出聲。梁小叔也覺得這判罰太輕,想要反對,卻被梁三爺爺給拉住了。

梁鐵生說完之後看向郭全:“老郭,高松的傷多久能好?”

郭全知道村長是對自己不滿了,只能硬著頭皮兜住之前說過的話:“兩三天就能好。”

梁鐵生點頭:“陳氏今天就去思過,高松三日後身體好後去思過,每人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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