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一模一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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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酒之前的名字, ‘游戲’給出的背景裏沒有提到,雪鳥也不在乎, 這種極惡之人它都懶得記名字。

之後南酒順理成章地說因為自己受到刺激, 開始模仿妹妹,並且渴望自己就是妹妹,這樣一來,他想當女孩子的時候也有了支撐的理由。

南酒頂著妹妹的名字過了一生, 最後還居然沒有被發現, 直到他沈迷賭博, 後輸盡家財走投無路出國, 偏激的債主去要債時失手之下殺了南酒父母, 南酒這才出來扮演可憐人,還演了一出好戲, 最後如果不是身子骨爛掉了,恐怕還能好好地長命百歲。

雪鳥整只鳥都傻住了,見過狠心的, 像這幾人這麽狼心狗肺的還是沒見過幾個, 特別是南酒在進入游戲世界裏也無惡不作, 不斷挑撥別人關系, 讓一對情侶產生誤會後各自死在各處無法相見, 還和胖子容生二人毀了‘情愛在哪裏’這個難度系數低的游戲世界。

‘情愛在哪裏’這個世界裏,原本是每個人的長相都可以隨意進行‘捏臉’,所以南酒給自己捏了個風情萬種的美人臉,連胖子都因為虛榮心作祟成了帥小夥, 因為連聲音都變化很大,這幾人在來到天堂醫院後也沒有認出對方。

雪鳥“嘖”了幾聲,這個南酒死幾次都不足惜,還好有《輪回》收了他,不然如果真有投胎轉世,實在是太便宜這廝了。

看完南酒的資料,它覺得真是惡人必有惡人磨,南酒這個惡人碰上了容生這個極惡之人,最後依舊栽在了他手上。

視線轉到容生那邊,這次他成功來到了安全區,也就是三個安全區其中之一,這三個安全區的結構都變成了江容生前那一層樓的結構,容生進入江容單獨居住的那個房間,仿佛明白了什麽。

或許這個房間的確是安全區,這層樓也是。

經過粗略計算,應該是每兩個小時會切換安全區,已經大概弄懂安全區切換時間的容生松口氣,知道自己目前還有兩個小時來休息,但他的處境很不妙,也很被動。容生機械地從衛生間裏接了杯水,一口氣灌進嘴裏,覺得自己哪哪都疼,渾身酸痛。

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死在這裏,但只要有一線生機,他都會為此進行努力與爭取。

容生再次為自己清理傷口,簡單包紮後躺在床上恢覆體力,然後開始整理腦海裏的線索。

現在目前看來得殺死boss才能離開,而他還不知道boss在哪裏,也無法確定能不能殺死boss。

看著容生在思考,雪鳥有些百無聊賴,忍不住開口:“要不我們幹脆把他殺了離開?”

既然能幫助他,應該也能傷害容生才對,‘游戲’這麽讓他們兩個在虛空裏看戲,未免也太霸道了點。

江容轉了轉手中鬼卡,“恐怕不行。”

她不是沒試過對這幾個人下手,而是發現無法動手,這才試著出手相助,弄什麽‘幻想破滅’這一套。

‘游戲’還是一如既往地霸道。

雪鳥更加無聊了,甚至巴不得容生趕緊嗝屁。

但容生的生命力很頑強,似乎是聽到雪鳥的期盼,門外突然有了敲門聲。

靈異游戲世界裏的敲門聲往往意味著是鬼怪來臨的征兆,但分明這一層是安全區,怎麽會有鬼?

容生抱著遲疑態度起身,生怕自己進了鬼怪圈套,其實他還在幻境中,這一切都是假的。

門外的敲門聲過了一會就沒了動靜,敲門聲剛停,繼而又傳來慵懶好聽的女聲。

“開門,不開我就直接進來。”

是美艷女的聲音。

而且敲門之前的確有鞋跟與地面發生碰撞的聲音。

容生依舊不為所動,警惕點沒什麽不對,就算門外真的是美艷女,又跟他有什麽關系?

別人的生死與他何幹。

容生抱著這種想法重新倒回床上,渾身的細胞卻不肯放松分毫,在他緊盯的視線下,門外響起開鎖聲,緊接著,門開了。

美艷女剛進來就發現有氣瓶朝著自己的腦袋飛過來,旁邊的肌肉男見狀,輕輕松松地將其接住,又反手扔了回去。

容生也成功避開,但卻多少有些狼狽,見對方真的是人,他這顆七上八下的心才安定了一些,勉強露出個虛弱的笑,然後道:“不好意思,我以為你們是……”

在江容這邊視角裏,雲行休與寧善已經恢覆了自己的相貌,但看容生的反應,或許在他眼裏雲行休還是美艷女的相貌跟聲音。

這算是設計家在自己世界裏的特權。

美艷女聞言冷笑,“你以為什麽?我不要你以為,我要我以為!元元,幫我教訓他一頓。”

話音剛落,肌肉男就上去對著容生的臉招呼過去。

他哪也不打就打臉,搞得容生幾乎是一直在護自己的臉,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論武力容生比不過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寧善,論技能卡更是比不過在場沒與鬼怪交鋒的二人。

所以,容生被打得很慘,整張臉都成了豬頭,腫地比原先大了一圈,甚至看不清之前的五官。

他心裏火氣沖天,但從腫了的眼皮縫裏看到美艷女笑意盈盈的模樣,就什麽想法都沒了。

如果美艷女想殺了他,幾乎是易如反掌。

容生臉上火辣辣的,沒了相貌加持,他整個人做出什麽動作都十分滑稽,連雪鳥看了都覺得好笑。

雪鳥在虛空裏笑得合不攏鳥喙,江容看了眼腫脹的豬頭,面無表情地開始思忖,“容生的罪應該跟臉有關。”

聞言,雪鳥咳了聲,文縐縐地問:“此話怎講?”

“雲行休與寧善的出現就是為了折磨容生,而且兩人一上來就選擇打臉,不出意外,容生犯下的惡與欺騙女性、濫交和艾滋病之類的事件有關。”

雪鳥覺得有道理,再看容生,發現他在很艱難的說話:“對不起……我下次一定會給你、你們開門。”

因為牙齒掉了兩顆,他說話還漏風,雲行休看到這不著痕跡地開始刺激對方,“話說回來我和元元運氣是真的好,從頭到尾都在安全區待著,也沒遇到什麽危險……”

“你這麽警惕,應該是已經被鬼怪揍過了吧?說不定還推了隊友擋刀。”她眉眼總是帶笑,看起來十分令人親近,但剛才見識過對方一言不合直接來打的容生卻覺得這張臉分外惡心可恨。

他拳頭攥得很緊,想尬笑都笑不出來,最後只得開口:“你們運氣好,不知道這裏鬼怪都跑出來了,見人就追。”

“現在離切換安全區還有一段時間,你好好休息,等會我們去會會boss。”

雲行休與肌肉男一左一右坐在容生旁邊,輕笑著看向對方的豬頭。

容生:MMP我還能睡得著?

不管怎樣,容生都是敢怒不敢言,他默不作聲地去了衛生間,看到自己慘不忍睹的臉,連砸了鏡子的心都有。

最後,別無他法,便小心翼翼地對著鏡子開始用酒精消毒消腫。

雲行休看到容生進衛生間,也不只盯著他,似乎是知道還有江容在偷窺,他慢悠悠道:“這個強制性留下不是我設置的,設計家有權利創造世界,但中心規則在‘游戲’手裏管著,如果想要離開,就只能看游戲規則。”

所以,只有容生死了她才能離開。

不過看樣子似乎雲行休也無法在崩壞世界裏直接動手殺死容生。

無法直接殺,卻可以借刀殺人,雲行休在容生還沒來得及擦完藥就慫恿他出去給自己端水,被使喚的容生為了活命忍氣吞聲,最後整雙眼裏都幾乎是血絲。

最後,兩個小時過去,安全區被直接切換,江容的房間也變為了普通病房,容生還在怒火焚燒,突然就與穿著白大褂的鬼怪對上了眼。

他暗罵著,眼疾手快躲開手術刀,看到鬼怪都往自己這邊跑,便喊道:“你們兩個快動手幫忙,對付這群鬼怪!”

雲行休把頭發弄到後面,露出一個不急不忙的笑容,“又沒有對我們出手,我們為什麽要對付鬼怪?”

容生抽空看了眼雲行休那邊,才發現竟然沒有一只鬼怪圍繞!

似乎是感受到容生內心的崩潰,雪鳥樂了,“傻不傻,這群鬼怪是不可能對付自家創造者的,當然便只會對身為玩家的容生出手!”

容生的確很累很崩潰,尤其是剛才還被寧善莫名其妙地揍了一頓,現在又被鬼怪揍,差點沒被氣吐血。

雲行休在這邊看好戲,察覺到容生離自己越來越近也不做出任何舉動,直到容生想借助強化技能卡推雲行休出來擋刀,卻發現推不動?

這怎麽可能!

容生傻眼,手下的人絲紋不動,如泰山屹立,雲行休慢悠悠移開他的手,順便把他踹到鬼怪堆裏。

這群鬼怪算是小怪,並不是精英怪裏的醫生,比較容易對付,所以容生雖然費力,卻也沒就這麽嗝屁。

大概就這麽僵持了半小時,門外又有了動靜。

雪鳥猜測是別的精英怪來了。

最後,從門外伸出一雙白嫩纖細的手。

烏亮的發在空氣中散著,遮去了那張看不清的臉,對方衣衫襤褸,渾身浸過血,刺目而驚心,站在門前時,聲音低喃又機械,似乎是在重覆著某句話。

是什麽話?

江容心裏竟有種迫切想要聽清話裏的內容。

她屏住呼吸,身周仿佛都是虛空,只有那個單薄的身影還在視線中。

“殺……”

“殺了……自己。”

殺了自己就能救出他。

瞬息間,慘白的細指飛快攥住腳踝,直接將虛空裏的江容拽了下去!

腦袋著地,頭暈目眩,但本能反應更為迅速,江容下意識翻身,躲開了來者的攻擊。

那只看起來弱不禁風之人才會有的拳頭,居然在地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江容擡眼,卻看到對方有張自己的臉。

一模一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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