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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將計就計,姐妹論嫁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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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算了一遍,不許假手於人,就她自己算。

幾天算下來,年絳珠的頭頂都快冒青煙了,發現了三名貪汙錢銀多達千兩的管事,老太太一一革職,不服氣的,趕出府,永不錄用。還有一些手腳不幹凈,但做得不算過分的管事,老太太給敲了警鐘。

忙完這一陣,已是一月下旬。

年絳珠坐在炕頭,看年俊璽寄來的家書。華珠坐她對面,細細地描著餘詩詩送來的字帖。這幅字帖出自餘詩詩的二嬸之手,清雋秀麗,筆鋒蒼勁,有女子的溫婉,也不失男子的瀟灑。都說見字如見人,華珠想,餘詩詩的二嬸一定是一位比冷柔還漂亮的女人。

年絳珠看完年俊璽寄來的家書,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華珠就問:“怎麽了?”

年絳珠答道:“父親知道太子生病的事兒了,也知道你沒入宮選秀。但逃得了這次,未必逃得了第二次,再過三年,你也才十六七歲,沒超過選秀的年齡。父親的意思是,與其這麽擔驚受怕著,不如找戶好人家嫁了。你是老二,你的婚事定了,老三、老四和老五的才能開始籌劃。”

華珠的手一頓,墨跡染花了一副好字。

年絳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問道:“跟我說實話,你和廖子承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華珠的眸光微微一顫,哼道:“什麽進展啊?我這個月老老實實地坐在家裏,連門都沒出,你別亂給我扣帽子啊。”

年絳珠湊近華珠,離她的臉僅有半尺之距,看得華珠心裏發毛,卻又努力不流露出任何異樣。年絳珠瞇著眸子道:“之前呢?除夕那晚,你半夜才回!別以為我不問,就真的不在意啊。”

華珠低頭,將被寫花的白紙放一邊,又鋪上一張新的,提筆練字:“討論案子討論得很晚而已。”

年絳珠直起身子,嘆了嘆:“團年飯都在提督府吃了,我還以為你們倆舊情覆燃了呢。”

華珠的手又是一抖,勉力平靜道:“什麽舊情覆燃?說的好像我跟他有什麽不清不楚的關系似的,別敗壞我名節啊。”

“沒親你?”年絳珠似是不信,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睛問。

“沒。”華珠答得一本正經。

“牽手?”

華珠似是被問煩了,皺眉:“也沒有啦!你要不要這麽多心?”

年絳珠就道:“我是怕你單純,會上當受騙。天底下的男人啊,全都知人知面不知心。太子還是一國儲君呢,睡了人家黃花大閨女,泡都不冒一個就回京了。咱們女子不同男人,男人在外風流快活沒關系,女人要敢跟誰卿卿我我,只會被唾沫星子淹死。你記得原先住咱們隔壁的翠屏嗎?”

不記得了,哪號人物?華珠搖頭。

“也對,她出事時你才三歲,難怪不記得。她爹是員外,在建陽有頭有臉,她是幺女兒,被她爹當寶貝疙瘩似的疼。後面她也不知怎的,和一個府臺的兒子私相授受,還被嘴巴不嚴實的丫鬟給傳了出去。她爹就上門找那個男的,要他娶翠屏。那男的卻說是她主動勾引我的,我憑什麽要對她負責?若是做妾呢,我可以考慮,娶妻是萬萬不可的。翠屏聽了這話,難過得跳了井。”

年絳珠捶著胸口,滿眼惋惜,“翠屏是個很正直本分的姑娘,絕對做不出主動勾引人的事兒來。但兩人兩張嘴,講出來的東西對不上時,禮教綱常會自動偏向男人。”

“嗯。”華珠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年絳珠語重心長道:“你有查案的天賦,免不得與那些官爺打交道。我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記住,在一個男人上門提親之前,不要讓他占了便宜。他若占了便宜又遲遲不上門提親,那就說明,他只是在玩弄你。”

華珠握著筆的手心冒出一絲冷汗來:“你講翠屏就講翠屏,幹嘛老是往我身上扯?說了我跟廖子承沒什麽,父親不是要給我定親嗎?你叫他趕快定下便是。”

“你有什麽要求沒?”年絳珠盯著華珠的臉,很認真地問。

“沒有。”想也沒想地說完,心裏像被針尖碾過,有一瞬尖銳的疼痛,華珠站起身,“我要如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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