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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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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娘,一切安穩。”秦廣侯道,說罷他話鋒一轉:“不過,徐妃靜妃做得太明顯些了,乘皇上不在金陵便拉幫結派,皇子們還小呢。”

他說完認真看贏姬眼神,贏姬不動,依舊淡然,他心裏默默嘆口氣,看來皇後是真不打算參與進來了。

“皇上如今康健,只有沒腦子的才會現在便拉幫結派,侯爺可莫要走錯了路。”贏姬豈能看不出他的嘆息,他是覺得朝廷的重臣統共就那麽幾個,都被徐妃靜妃拉去了,何人來支持皇後?

可能是心裏向著贏姬,便忽略了她大順帝姬的身份,贏姬話出口,他立刻打了個激靈,恍然想起贏姬的身份,幸好他沒有自作主張幫贏姬拉人,不然皇後處境堪憂!

“是微臣想岔了,請娘娘恕罪。”秦廣侯起身長揖賠罪。

贏姬搖搖頭,“無礙,侯爺是聰明人,知曉該怎麽做才是最好的。”贏姬說罷抿了口茶,秦廣侯以為她要送客忙起身告辭。

卻被贏姬揚手制止住了,“侯爺不急,本宮有事相商。”

“娘娘請吩咐。”秦廣侯覆坐下。

“徐靜妃兩妃拉幫結派勢必也有如同侯爺般的中立賢臣,本宮希望侯爺能與他們打好關系,在他們被陷害的時候幫一把,大周不缺勾心鬥角的聰明人,但缺幹事的良臣。”贏姬悠悠道,神色言語之間有說不盡的疲累。

秦廣侯見她如此,心下不由嘆息,皇後終究是皇後,想的是大周,而那些妃子想的都是自己的利益,高下立見!

“微臣領命。”秦廣侯起身長揖,深深揖禮,“微臣替大周謝娘娘。”

“何須客氣,你我一家人。”贏姬擺擺手,“下去吧,明雪你不必擔心,本宮派人盯著呢。”

“多謝娘娘。”秦廣侯再次長揖。

他走後,贏姬想了許久,吩咐道:“去甘泉宮。”

去甘泉宮,以前都是帶著皇子和公主一道去,不過這次贏姬沒有,她到時太上皇後左看右看沒看到人,不由的問:“本宮的孫兒呢?”

“母後,兒媳有大事與您說。”贏姬情緒低落的道,雖情緒低落,臉上的的神情卻格外堅毅。

這副表情她很少有,贏姬在兩人面前都很樂觀向上,極少傳遞負能量,瞬間,夫妻兩便慎重起來。

“發生了何事?可是皇上不在有人欺負你?”太上皇後立刻義憤填膺的問,“你且說是誰如此不長眼睛,本宮為你做主。”

“有委屈便說,不要藏著,自己人不說,要與何人說?”太上皇也如是道。

贏姬眼淚都要下來了,她搖搖頭,眼眶有晶瑩淚花,“父皇,母後,請屏退左右,兒媳要說的事機密。”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太上皇吩咐:“都下去吧,沒有朕的吩咐不許進來,任何人。”

伺候的宮人全部下去,殿門雖開著,卻無人敢靠近。

“到底怎麽了?”太上皇後一顆心提著,贏姬第一次如此嚴重的與兩人談話,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贏姬確定無人能聽見幾人對話後噗通一跪,“父皇,母後……”

“怎麽了你這孩子。”太上皇後立刻扶她,“有什麽話好好說,行那麽大禮做什麽?”

“父皇,母後,皇上他……”贏姬沒有起來,說到此處眼淚以及下來,哽咽得說不出半句話。

“月朗他怎麽了?”太上皇緊張的問。

頓時,太上皇後的手也頓住了,她甚至跌坐下來,“你說皇上怎麽了?”

“皇上失蹤了,母後……”贏姬說著便哭起來。

她一哭,太上皇後也跟著哭,“我就說不要去禦駕親征,非是不聽,這回出事了吧!”

“母後,兒媳得知消息不知該如何是好,琮大人說不能傳出去,可兒媳心裏擔心,還請父皇母後恕罪,兒媳不是故意要將此事說出來讓父皇母後擔心的,兒媳實在是……心裏難受。”贏姬擦掉眼淚道。

“你沒錯。”還尚存理智的太上皇接話,“琮律瞞所有人也不該瞞朕,朕是月朗的父親,親爹,理應知曉他的情況。”

“你兩先起來。”他又接著說,“皇後只是說失蹤,又沒說別的,哭什麽哭?”

“是兒媳不夠沈穩,還請父皇恕罪。”贏姬扶太上皇後。

太上皇搖搖頭,“朕知曉,你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多謝父皇體恤。”贏姬吸了吸鼻子。

“月朗失蹤,朝廷不可亂,來人吶。”太上皇對外吩咐。

不多會來了個太監,太上皇吩咐道:“去請高陽王。”

太監下去後,太上皇又說:“別哭了,月朗身經百戰都無事,沒道理做了皇帝就不會保命了。”

“真的不會有事嗎?”太上皇後遲疑的問。

“不會有事,就算有事你也給我撐住,現在大周最需要你我鎮定,而不是哭哭啼啼,皇後也把眼淚收了。”太上皇板著臉,“一會高陽王來了先問問朝中形勢,再做打算。”

“兒媳聽父皇的。”贏姬乖巧應下。

太上皇後無可奈何,只能壓下心中的擔心靜候高陽王。

不過在高陽王來前,贏姬又說了幾句話,“母後,兒媳覺得不管平安還是不順都不該瞞著您,咱們不是普通人家,不能只報喜不報憂,否則很容易被人見縫插針利用,但得知消息後,還請母後鎮定,皇上需要一個安定的後方。”

“本宮不怪你,怎麽能怪你?他是本宮的兒子,不管是好是壞,本宮都應該知道。”太上皇後接話,她說得誠懇無比。

一個時辰後,高陽王急匆匆趕來了,一進門見禮後便道:“出了什麽事?”

“能出什麽事?”太上皇不打算把顧衡失蹤的事告訴他。

而贏姬和太上皇後也已擦幹眼淚,又上了妝,看著倒也不像哭過的樣子,只是太上皇後始終懨懨的,沒有說話,她怕張口眼淚便下來了,雖然之前顧衡身經百戰,她本該習以為常,可作為母親,哪裏又能習以為常?

高陽王自然不會盯著弟媳看,只看太上皇,“沒事那麽急召我來?”

“是下邊的人會錯意了。”太上皇亂扯了個理由,“坐。”

高陽王落座,太上皇也不跟他兜彎子,直接問:“月朗如今不在朝中,你且說說朝廷現在是怎麽一種情況,可有亂套。”

“這……”高陽王尷尬,“您又不是不知哥哥我,我哪裏管朝廷的事,要不找淙煜來問問?”

顧淙煜是秦廣侯的名字,贏姬倒是第一次聽人對他直呼其名。

太上皇白了他一眼,他心急如焚,而這哥哥呢,卻萬事不知。

“去請秦廣侯。”他又吩咐。

秦廣侯到時,已經是下午,他踏進殿門,瞄見贏姬,心裏有預感,不過不敢確定,“微臣參見太上皇、太上皇後,給皇後娘娘請安,見過高陽王。”

“行了,坐吧。”太上皇不耐煩的道。

秦廣侯覺得今日甘泉宮有些不一樣,還未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太上皇便問:“你且說說如今朝廷裏形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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