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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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夏的工作室悄無聲息地成立了。
工作室的裝修已經開始，陸夏這頭麻煩陳楊幫她看著，因為她要去參加一個綜藝活動了，就是傅雪桐之前跟她提過的那個《扮演名畫》。
拍攝地點在巴黎，時間半個月。
等半個月後，陸夏回來了，工作室修應該完成了。
臨走前，陸夏特意約了陳楊、周粥一起吃飯。
明明是個飯局，熱氣騰騰的火鍋橫亙在三人中間，可誰也高興不起來。
陳楊身邊的椅子堆著十厘米厚的文件。
“對了。”陸夏看向陳楊，“這是需要簽署的文件，回頭你幫我過一遍，律師費我打你帳上。”
“還有我不在這段時間，公司裝修，你記得幫忙看著點。”
陳楊不言語，默默地給自己涮了塊牛肚。
陸夏又看向舔著嘴唇，一臉饞相的周粥，她吩咐道：“不許牽手，不許接吻，更不許上床……知道了嗎？”
周粥知道她在說誰，點頭時臉若春城飛花，眸帶羞意怯怯。
陸夏看在眼裏，嘴角抽搐，魚尾紋都要被氣出來了。
陳楊慢條斯理地嚼完了那牛肚，將筷子擺在碗上。
她說：“陸夏，你不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嗎？”
陸夏如聞天書，她不覺得。
“難道你沒有用粥兒的身體和男人摟摟抱抱嗎？”
“我！”陸夏反駁，結果一個字都吐不出。
“不行。”但是陸夏態度堅決，“我說過，除了陸澗，你和任何男人都可以。”
“她明明就喜歡他。”陳楊也不是個軟柿子。
“不行。”
“周粥可曾要求過你一句？你自己想想，做人不要太自私了。”陳楊也是個立場堅定的。
“她憑什麽要求我？”陸夏嘲笑道：“如果不是遇到我，她的人生就毀了。”
“如果沒有遇到你，她的人生會更好的。”陳楊毫不客氣。
“你失去理智了，陳楊，冷靜下來想想你說的話是否現實。”
“求求你們，別吵了。”周粥最懼怕爭吵，人們總是用最尖銳的話語，去傷害最親近自己的人。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周粥說。
“你問問她，她有把我們當朋友嗎？”陳楊指著陸夏。“陸夏，我們從不欠你什麽。”
“我陸夏對天發誓，如果不是命運弄人，我們三個這輩子說的話都不會超過三句。”陸夏面對爭吵時，會越來越冷靜，“你說我不把你們當朋友，那你有把我當朋友嗎？”
“你之前對我好，都是因為你不知道我不是周粥。”陸夏聳聳肩，“難道不是嗎？”
“在你去找周粥之前，那麽長的一段時間裏，你都不曾對我坦白過，你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對周粥的好，卻並未給過我一分信任，不是嗎？”陳楊反駁。
“陸夏，我問你，你活到現在，信任過誰？”
陸夏，我問你，你活到現在，信任過誰？
這話一直飄蕩在她的腦海裏，無法揮散。
火鍋吃到最後，不歡而散，陳楊拉著周粥離開了火鍋店。她怒氣沖沖地買了單。
到了家後，攤在床上，她想了許久，決定給葉燃打個電話。
“嘟嘟嘟……”
“嘟嘟嘟嘟……”
無人接聽。
陸夏心裏松了一口氣。吶，不是我坦誠，是你不接電話。
“葉導，請問你是那天陪周粥小姐逛超市的人嗎？”
葉燃一如既往戴著鴨舌帽，他把帽檐壓得很低，因此大家只看到他嘴邊微微勾起。
“您好，這位女士，涉及到私人的提問都不予回答。”主持人板著臉在一旁提醒道。
“葉導，請問你和周粥小姐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嗎？”
“葉導，請問周粥小姐是靠了您的關系才能進組的嗎？一出道就是這種級別的電影可是沒幾個人能與這種級別的電影吧？”
葉燃接過話筒，他開口了，蘇死人的聲音在活動現場響起：“”
“葉導，您對票房的預測是多少”
“葉導……”
這些提問對於葉燃，太簡單了。
他熟練地應答著，唯獨不提“周粥”這名字。
“謝謝大家關心，我有女友了，叫阮阮。”
粉絲老爺們得到肯定的答案，心裏說不出的落寞，這倆人，明明那麽搭。
黎園站在舞臺的正中間，臉上掛著標志的笑容，心裏卻對陸夏恨得牙癢。
你們這群傻子，不知道人家小名叫“阮阮”嗎？
葉燃越對陸夏忠心耿耿，有人就會越恨陸夏。
世界上的好男人，好機遇，好資源，憑什麽讓她陸夏占了。
那邊陳楊送周粥回到家，陸澗後腳就到了。
秦書墨覺得最近少爺回家回得特勤快，但是他不說。
“現在有空嗎？”陸澗問周粥。
周粥點了點頭。
“我新買了間鋪子，你陪我去看看。”陸澗說。
“嗷，好。”周粥看著陸澗，又想到了陸夏，坐在陸澗身旁，不自覺嘆息一聲。
陸澗側目，自從周粥見過陸夏，就變成了現在這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他多麽想伸出手，扶平她眉間的憂愁。
但是他不能。
“陸總，到了。”司機說。
他們到了一條古玩街。
周粥跟在陸澗的後頭心不在焉。
“怎麽了？”陸澗早就覺察到了她的不對勁。
“沒什麽。”周粥搖了搖頭。
陸澗聞言，繼續道：“你從前不是這樣的，還記得我們見面的第一天嗎？”
周粥點了點頭，你差點把我給掐死了。
“你那時多坦誠，你對我說，你不是陸夏，記得嗎？”
周粥回想了片刻，是的，她那時沒有顧慮的。
“現在是什麽，讓你變得猶豫了？”
周粥咬了咬嘴唇，“我們要去哪裏？”
陸澗在一家店門口停下腳步，周粥擡頭一看：《蘭舟玉器》四個大字，龍飛鳳舞，周粥認得，這霸道的字跡，出自陸澗的手筆。
“這個店鋪，收入歸你一半。”陸澗面無表情地說。
“為什麽？”周粥不解。
蘭，諧音“藍”，陸澗的本姓。
舟，諧音“粥”，周粥的粥。
我的心意，你什麽時候才能接受呢？
陸澗笑了笑，如沐春風，只聽他說：“我妹妹是塊茅缸裏的臭石頭，又臭又硬，讓你受委屈了，這是補償。”
店裏頭擺著的玉器，一看就是非常名貴的那種。
陸澗不知道周粥那個小腦袋瓜裏在想什麽。
她在想，陸澗真是太有錢了，而且還總是喜歡搞一些大手筆，讓沒見過世面的她仿佛上了天堂，活在夢裏。
他喜歡她什麽呢？
“粥粥，看看，有喜歡的嗎？”陸澗問她，眼中的討好之意不要太明顯。
“都挺好看的。”周粥的眼眸被翠綠的翡翠灼傷。
陸澗想，她肯定不會要他送的名貴物品。
之前那條禮服裙，過兩天後收到了銀行退錢的消息，他才知道，她租的裙子。
陸澗看了看展櫃裏的陳列得整整齊齊的玉鐲，指了其中一塊，對店員說：“那塊手鐲拿給我。”
“好的，陸總。”店員帶著白色手套，把玉鐲從玻璃櫥櫃裏小心翼翼地端了出來。
周粥是個聰慧的，她雖不懂玉，卻一眼能看出，那玉鐲的不同，擱在五萬、十萬標價的玉鐲子裏頭，第一眼被人發現的，就是它。
玻璃種帶翠的手鐲，那抹綠蒼翠欲滴。
陸澗故意的，讓人把價值不菲的玉鐲放到那個位置，為了保護她可憐的自尊心。
他親手為她戴上。
“謝謝。”周粥說，她把手背到了身後，陸澗指尖的體溫好燙，她的手在輕輕發抖。
“喜歡嗎？”陸澗仿佛沒看到她下意識的抗拒。
“喜歡……”周粥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因為此刻，她的臉頰滾燙。
這樣漂亮的東西，說不喜歡，很矯情。
到了飯點，陸澗帶周粥去吃飯，餐廳的位置不在市中心，在一個高檔的小區內。
竹林清幽，裝修高檔，“夕林蜀”餐廳裏都是衣著鄭重的男女。
周粥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她往陸澗身邊靠了靠。
陸澗非常享受，她尋求他庇護的感覺。
這餐廳主打中西合並的西餐。
菜式精致小巧，適合女孩。
周粥想起張嬸對她說的八卦，那些女孩費盡心思討陸澗歡心，陸澗跟木頭似的，不為所動。可現在看來，他如果想討一個女孩的歡心，是很容易的，
周粥知他的心思，卻不敢回應。
她對她的人生一片茫然。
不知來處，也不知未來。
“菜還可口嗎？”陸澗問。
“嗯。”周粥點頭。
她拾起筷子時，那玉鐲在她手腕上晃動，看得陸澗心曠神怡。
他喜歡她身上有他的印記。
“最喜歡哪個菜？”陸澗問。
“都好吃。”周粥答。
“喜歡下次還來。”陸澗說。
“再看吧。”
周粥頂著陸夏的身體，這身體無論在哪，都是顏王，這餐廳裏用餐的食客，都對兩人投以了好奇的目光。
這兩人，是在相親嗎？
男人的目光熱烈，女孩的目光躲閃。
看這男人穿衣用度、用餐習慣，就知道他家世非凡，像是家族安排的相親。
周粥在抗拒他。
他想知道為什麽。
“你討厭我安排的這一切。”他用篤定的語氣說。
“我沒有！”周粥連忙擡頭。
“為什麽？”陸澗當然不甘心，“給我個理由。”
周粥腦子出現陸夏的怒容，還有她那句：因為他是我的殺母兇手。
“是陸夏嗎？”他的臉上帶著慍怒。
周粥放下了筷子。
“為什麽我不可以？你知道，我並非是她親生的哥哥。”
“我知道，我不介意。”
“那你在害怕什麽？”
周粥握著手腕處的玉鐲，她鼓起勇氣：“她告訴我，你是害死她母親的兇手。”
她說完，陸澗臉上的一切表情都褪去了，她寧願相信只有泛泛之交的陸夏，也不願意相信他。
“你跟我來。”他走到她身旁，抓住了她的手腕，強硬把人拽起來。
餐廳裏人都註意到了兩人的舉動。
有些和朋友吃飯的單身男士，正等著周粥說出一聲“你放手”，然後好從天而降，英雄救美。
可是那美女，乖巧地跟男人走了，根本不反抗。
陸澗把她帶到餐廳外，竹林深處，白墻之下。
“你對我一點信任都沒有嗎？”陸澗將她抵在墻上，單手撐在她的頭側，懼怕的壓迫感讓周粥緊張到極點。
“說話。”
“我想上廁所。”
又是這一句。
陸澗幹脆雙手抱著她的腦袋，指尖穿過了她的長發，牛奶觸感的發絲帶著她特有的香氣，“周粥，看著我，不要逃避。”
周粥眼眶紅了。
像一只可憐的小兔子，被大灰狼雙爪禁錮在懷裏，迎接她的是被啃噬腦子的命運。
“陸澗，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害死母親的兇手。”
他的唇抵近她，“我不是。”他說。
“讓我親親。”他說。
陸澗如同硬要撬開蚌殼的粗魯蠻人。男人頭發粗硬。
周粥的眼淚在熱吻那一刻滑落。
不要哭，我的女孩。
你所擔心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十分鐘過去了，女孩的嬌軟的聲音傳來：
“那你為什麽不解釋？”
男人溫柔地擦著她的淚痕。
“你跟我去向陸夏解釋好不好？”她祈求。
男人又吻了她一下，說：“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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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的裝修已經開始，陸夏這頭麻煩陳楊幫她看著，因為她要去參加一個綜藝活動了，就是傅雪桐之前跟她提過的那個《扮演名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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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半個月後，陸夏回來了，工作室修應該完成了。
臨走前，陸夏特意約了陳楊、周粥一起吃飯。
明明是個飯局，熱氣騰騰的火鍋橫亙在三人中間，可誰也高興不起來。
陳楊身邊的椅子堆著十厘米厚的文件。
“對了。”陸夏看向陳楊，“這是需要簽署的文件，回頭你幫我過一遍，律師費我打你帳上。”
“還有我不在這段時間，公司裝修，你記得幫忙看著點。”
陳楊不言語，默默地給自己涮了塊牛肚。
陸夏又看向舔著嘴唇，一臉饞相的周粥，她吩咐道：“不許牽手，不許接吻，更不許上床……知道了嗎？”
周粥知道她在說誰，點頭時臉若春城飛花，眸帶羞意怯怯。
陸夏看在眼裏，嘴角抽搐，魚尾紋都要被氣出來了。
陳楊慢條斯理地嚼完了那牛肚，將筷子擺在碗上。
她說：“陸夏，你不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嗎？”
陸夏如聞天書，她不覺得。
“難道你沒有用粥兒的身體和男人摟摟抱抱嗎？”
“我！”陸夏反駁，結果一個字都吐不出。
“不行。”但是陸夏態度堅決，“我說過，除了陸澗，你和任何男人都可以。”
“她明明就喜歡他。”陳楊也不是個軟柿子。
“不行。”
“周粥可曾要求過你一句？你自己想想，做人不要太自私了。”陳楊也是個立場堅定的。
“她憑什麽要求我？”陸夏嘲笑道：“如果不是遇到我，她的人生就毀了。”
“如果沒有遇到你，她的人生會更好的。”陳楊毫不客氣。
“你失去理智了，陳楊，冷靜下來想想你說的話是否現實。”
“求求你們，別吵了。”周粥最懼怕爭吵，人們總是用最尖銳的話語，去傷害最親近自己的人。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周粥說。
“你問問她，她有把我們當朋友嗎？”陳楊指著陸夏。“陸夏，我們從不欠你什麽。”
“我陸夏對天發誓，如果不是命運弄人，我們三個這輩子說的話都不會超過三句。”陸夏面對爭吵時，會越來越冷靜，“你說我不把你們當朋友，那你有把我當朋友嗎？”
“你之前對我好，都是因為你不知道我不是周粥。”陸夏聳聳肩，“難道不是嗎？”
“在你去找周粥之前，那麽長的一段時間裏，你都不曾對我坦白過，你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對周粥的好，卻並未給過我一分信任，不是嗎？”陳楊反駁。
“陸夏，我問你，你活到現在，信任過誰？”
陸夏，我問你，你活到現在，信任過誰？
這話一直飄蕩在她的腦海裏，無法揮散。
火鍋吃到最後，不歡而散，陳楊拉著周粥離開了火鍋店。她怒氣沖沖地買了單。
到了家後，攤在床上，她想了許久，決定給葉燃打個電話。
“嘟嘟嘟……”
“嘟嘟嘟嘟……”
無人接聽。
陸夏心裏松了一口氣。吶，不是我坦誠，是你不接電話。
“葉導，請問你是那天陪周粥小姐逛超市的人嗎？”
葉燃一如既往戴著鴨舌帽，他把帽檐壓得很低，因此大家只看到他嘴邊微微勾起。
“您好，這位女士，涉及到私人的提問都不予回答。”主持人板著臉在一旁提醒道。
“葉導，請問你和周粥小姐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嗎？”
“葉導，請問周粥小姐是靠了您的關系才能進組的嗎？一出道就是這種級別的電影可是沒幾個人能與這種級別的電影吧？”
葉燃接過話筒，他開口了，蘇死人的聲音在活動現場響起：“”
“葉導，您對票房的預測是多少”
“葉導……”
這些提問對於葉燃，太簡單了。
他熟練地應答著，唯獨不提“周粥”這名字。
“謝謝大家關心，我有女友了，叫阮阮。”
粉絲老爺們得到肯定的答案，心裏說不出的落寞，這倆人，明明那麽搭。
黎園站在舞臺的正中間，臉上掛著標志的笑容，心裏卻對陸夏恨得牙癢。
你們這群傻子，不知道人家小名叫“阮阮”嗎？
葉燃越對陸夏忠心耿耿，有人就會越恨陸夏。
世界上的好男人，好機遇，好資源，憑什麽讓她陸夏占了。
那邊陳楊送周粥回到家，陸澗後腳就到了。
秦書墨覺得最近少爺回家回得特勤快，但是他不說。
“現在有空嗎？”陸澗問周粥。
周粥點了點頭。
“我新買了間鋪子，你陪我去看看。”陸澗說。
“嗷，好。”周粥看著陸澗，又想到了陸夏，坐在陸澗身旁，不自覺嘆息一聲。
陸澗側目，自從周粥見過陸夏，就變成了現在這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他多麽想伸出手，扶平她眉間的憂愁。
但是他不能。
“陸總，到了。”司機說。
他們到了一條古玩街。
周粥跟在陸澗的後頭心不在焉。
“怎麽了？”陸澗早就覺察到了她的不對勁。
“沒什麽。”周粥搖了搖頭。
陸澗聞言，繼續道：“你從前不是這樣的，還記得我們見面的第一天嗎？”
周粥點了點頭，你差點把我給掐死了。
“你那時多坦誠，你對我說，你不是陸夏，記得嗎？”
周粥回想了片刻，是的，她那時沒有顧慮的。
“現在是什麽，讓你變得猶豫了？”
周粥咬了咬嘴唇，“我們要去哪裏？”
陸澗在一家店門口停下腳步，周粥擡頭一看：《蘭舟玉器》四個大字，龍飛鳳舞，周粥認得，這霸道的字跡，出自陸澗的手筆。
“這個店鋪，收入歸你一半。”陸澗面無表情地說。
“為什麽？”周粥不解。
蘭，諧音“藍”，陸澗的本姓。
舟，諧音“粥”，周粥的粥。
我的心意，你什麽時候才能接受呢？
陸澗笑了笑，如沐春風，只聽他說：“我妹妹是塊茅缸裏的臭石頭，又臭又硬，讓你受委屈了，這是補償。”
店裏頭擺著的玉器，一看就是非常名貴的那種。
陸澗不知道周粥那個小腦袋瓜裏在想什麽。
她在想，陸澗真是太有錢了，而且還總是喜歡搞一些大手筆，讓沒見過世面的她仿佛上了天堂，活在夢裏。
他喜歡她什麽呢？
“粥粥，看看，有喜歡的嗎？”陸澗問她，眼中的討好之意不要太明顯。
“都挺好看的。”周粥的眼眸被翠綠的翡翠灼傷。
陸澗想，她肯定不會要他送的名貴物品。
之前那條禮服裙，過兩天後收到了銀行退錢的消息，他才知道，她租的裙子。
陸澗看了看展櫃裏的陳列得整整齊齊的玉鐲，指了其中一塊，對店員說：“那塊手鐲拿給我。”
“好的，陸總。”店員帶著白色手套，把玉鐲從玻璃櫥櫃裏小心翼翼地端了出來。
周粥是個聰慧的，她雖不懂玉，卻一眼能看出，那玉鐲的不同，擱在五萬、十萬標價的玉鐲子裏頭，第一眼被人發現的，就是它。
玻璃種帶翠的手鐲，那抹綠蒼翠欲滴。
陸澗故意的，讓人把價值不菲的玉鐲放到那個位置，為了保護她可憐的自尊心。
他親手為她戴上。
“謝謝。”周粥說，她把手背到了身後，陸澗指尖的體溫好燙，她的手在輕輕發抖。
“喜歡嗎？”陸澗仿佛沒看到她下意識的抗拒。
“喜歡……”周粥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因為此刻，她的臉頰滾燙。
這樣漂亮的東西，說不喜歡，很矯情。
到了飯點，陸澗帶周粥去吃飯，餐廳的位置不在市中心，在一個高檔的小區內。
竹林清幽，裝修高檔，“夕林蜀”餐廳裏都是衣著鄭重的男女。
周粥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她往陸澗身邊靠了靠。
陸澗非常享受，她尋求他庇護的感覺。
這餐廳主打中西合並的西餐。
菜式精致小巧，適合女孩。
周粥想起張嬸對她說的八卦，那些女孩費盡心思討陸澗歡心，陸澗跟木頭似的，不為所動。可現在看來，他如果想討一個女孩的歡心，是很容易的，
周粥知他的心思，卻不敢回應。
她對她的人生一片茫然。
不知來處，也不知未來。
“菜還可口嗎？”陸澗問。
“嗯。”周粥點頭。
她拾起筷子時，那玉鐲在她手腕上晃動，看得陸澗心曠神怡。
他喜歡她身上有他的印記。
“最喜歡哪個菜？”陸澗問。
“都好吃。”周粥答。
“喜歡下次還來。”陸澗說。
“再看吧。”
周粥頂著陸夏的身體，這身體無論在哪，都是顏王，這餐廳裏用餐的食客，都對兩人投以了好奇的目光。
這兩人，是在相親嗎？
男人的目光熱烈，女孩的目光躲閃。
看這男人穿衣用度、用餐習慣，就知道他家世非凡，像是家族安排的相親。
周粥在抗拒他。
他想知道為什麽。
“你討厭我安排的這一切。”他用篤定的語氣說。
“我沒有！”周粥連忙擡頭。
“為什麽？”陸澗當然不甘心，“給我個理由。”
周粥腦子出現陸夏的怒容，還有她那句：因為他是我的殺母兇手。
“是陸夏嗎？”他的臉上帶著慍怒。
周粥放下了筷子。
“為什麽我不可以？你知道，我並非是她親生的哥哥。”
“我知道，我不介意。”
“那你在害怕什麽？”
周粥握著手腕處的玉鐲，她鼓起勇氣：“她告訴我，你是害死她母親的兇手。”
她說完，陸澗臉上的一切表情都褪去了，她寧願相信只有泛泛之交的陸夏，也不願意相信他。
“你跟我來。”他走到她身旁，抓住了她的手腕，強硬把人拽起來。
餐廳裏人都註意到了兩人的舉動。
有些和朋友吃飯的單身男士，正等著周粥說出一聲“你放手”，然後好從天而降，英雄救美。
可是那美女，乖巧地跟男人走了，根本不反抗。
陸澗把她帶到餐廳外，竹林深處，白墻之下。
“你對我一點信任都沒有嗎？”陸澗將她抵在墻上，單手撐在她的頭側，懼怕的壓迫感讓周粥緊張到極點。
“說話。”
“我想上廁所。”
又是這一句。
陸澗幹脆雙手抱著她的腦袋，指尖穿過了她的長發，牛奶觸感的發絲帶著她特有的香氣，“周粥，看著我，不要逃避。”
周粥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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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澗，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害死母親的兇手。”
他的唇抵近她，“我不是。”他說。
“讓我親親。”他說。
陸澗如同硬要撬開蚌殼的粗魯蠻人。男人頭發粗硬。
周粥的眼淚在熱吻那一刻滑落。
不要哭，我的女孩。
你所擔心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十分鐘過去了，女孩的嬌軟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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