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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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暖意十足的中式小院裏，柿子樹又飄落了一葉，像翻了一頁。
陸澗呆在周粥的房間裏不肯出去，小姑娘一頭紮緊被子裏，哭得昏天暗地，抽泣聲聽上去無比可憐。
晚宴離場時，簡直就是萬眾矚目。
那些輕佻的、鄙視的、玩味的……的眼神，足以把稚嫩的女孩扼殺。
陸澗站在距離周粥的不遠的地方，默默聽林宴之匯報著今晚輿論發酵事件。
“處理幹凈，第二天醒來，我不想看到亂七八糟的新聞。”
“好的，陸總。”林宴之心想，這都能睡著，不愧是陸總，掛了電話，馬上對身邊公關部總經理Katrina說道：“老板說，明天睡醒，不想再看到關於這事的任何消息。”
Katrina的發絲淩亂，剛剛那幕驚世亂吻，她有幸親眼見證，背叛感爬上了她的脊背，多少次晚宴不是她陪陸澗出席的？陸夏又算什麽？表面上裝作很討厭陸澗的樣子，轉面又翹著狐貍尾巴，勾引誰呢？
“好，沒問題，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假如這事她不出手，那麽最壞的打算就是陸氏名譽掃地，陸老總極力反對，那麽這兩人怎麽可能在一起？這樣報覆狗男女，最好了呢。
“放心吧，回去等我好消息，放心，我會報你禮服之恩的。”Katrina言之鑿鑿，林宴之便相信了。
陸澗掛了電話，好多年了，不曾感受到這手足無措的感覺。接到父親死亡通知書那天，他抱著他的足球，剛剛回到家，看到了大哭的母親，“你爸爸沒了……你爸爸沒了……”他先把足球網袋掛到了一旁的衣架上，然後走過去，攥住了他媽媽的手腕，告訴她：媽，別哭，你還有我。
他想走近她，可是他無法解釋，關於那個吻，我為什麽要吻你嗎？
這需要解釋什麽？
陸澗腦子時而清醒時而昏沈，等周粥哭到抽氣，屋裏安靜地跟沒有人似的，於是她回頭看，凝視一周，結果看到了昏倒在地面的陸澗。
周粥下意識地立刻跑到他身邊，“陸澗，陸澗～”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好燙。
“陸澗，陸澗～”
周粥推開門，深夜寂靜，恐怕秦叔他們早已歇下了。
哎。
這強吻人的先倒下了，還要被強吻的去照顧他，世界上哪有這個道理？
周粥使出吃奶的力氣，把陸澗扶到床上，替他蓋好被子，掖好被窩，為他額頭上蓋好濕毛巾。總算松了一口氣，一切都安靜了。
窗外傳來臘梅的清香，周粥渾濁的腦子啊，像被臘梅味的洗潔精清洗的幹凈。她看著陸澗的睡顏，不同醒來時，簡單又純凈，好不溫柔，醒來的他，每一刻都嚴陣以待，警惕著隨時會冒出的危機。
周粥看著他的唇，想起了那個激烈的吻。
“你為什麽要吻我呢？”她的手指，不知覺地放在了他的唇上，輕撫著，摩挲著，充滿了無盡的疑惑。
她有時懂，有時又不懂。
陸澗看向她的目光，讓她確定，他是喜歡她的，可是他又是那麽肯定地告訴她，這不可能。
周粥搬了張矮凳，坐在床前，每過十五分鐘替他換上濕毛巾。換毛巾只需要十幾秒，剩下的時間，都在看他。
撐到半夜，陸澗的體溫終於沒那麽滾燙了，周粥才隨著渙散的意識，趴在床邊睡著了。
陸澗睜開眼，夢見自己站在火山口，向下俯視，滾熱的巖漿沸騰跳躍著，沖進了他的雙眼，他慘叫一聲，然後睜開了眼睛。
這不是他的房間，枕頭傳了了若有若無的女兒香。他順著香味尋覓，看見床旁邊趴著一個女孩，長著美麗的臉龐，他摸了摸她的額頭，沿著鼻梁，到達嘴唇，他驀然抽回手，哦，想起來了，這人是他的小妹妹，叫陸夏。陸澗盯著天花板，那一片黑暗，他回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陸夏的樣子。“哥哥好，我叫陸夏，從此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小女孩的酒窩盛滿了甜意，將他斡旋其中，好多年。
女孩長大了，突然吻了他。
他追上去詢問，抓住她的手，她回頭，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張臉，是誰？他從沒見過這樣的美麗，耀如月華，靜如大雪後的湖泊。她對他笑，眼裏裝滿了情感，他看不透。
然後那個美麗的陌生女人走了。
“你是誰？你是誰？”
他身體裏的血液叫囂著：不要走，不要走。
她卻沒回頭。
天將亮，周粥悠悠轉醒。
剛想伸個懶腰，卻發現手被人牢牢抓住了。她順著那只手看過去，發現陸澗正睜著雙眼，眼都不眨一下地看著她。這太嚇人了。
對峙十秒，陸澗開口道：
“我發燒了。”
“我知道。”
“所以我的神智並不清醒。”
所以呢？周粥不解。
“我的手也不受控制。”
哦，原來是在解釋為什麽不肯放手這件事啊。
“餓了嗎？”周粥岔開話題。“我讓秦叔煮點白粥來。”
“粥啊……”陸澗動了動幹澀的嘴唇，“粥挺好……”
“嗯，再配點清淡小菜吧。”
“叮叮叮～”陸澗的手機響了。
周粥掙開了陸澗的手，幫陸澗把手機拿了過來。
來電人：Katrina
陸澗想了想，接了電話。
“陸澗，是我，Katrina。”三十樓的高層酒店裏，Katrina正穿著浴袍，攥緊手裏的手機，瞭望這冬日城市。
“嗯。”這時Katrina找他，是要匯報昨晚他強吻周粥帶來的連鎖反應吧。
“有件事想和您確認一下。”Katrina身後走來一個只裹著下半身浴巾的男人，男人走到她身後，開始輕吻她的頸脖，Katrina單手攔住了他。
“是這樣的，所有□□已經被攔截下來了，但是對方開價不菲，因為具體情況我也不了解，如果這事另有原因，我們也不必花費巨額的價錢去買下這些新聞，您給個理由澄清就好，您覺得呢？”Katrina這是問他要個事實的相。
“都買了吧。”
“所以你和陸夏是真的。”Katrina脫口而出。
陸澗不想解釋，直接掛了電話。
那頭Katrina聽他掛電話，不可置信地捂住心口。
“親愛的，誰惹你生氣了。”她身邊的男人問道。
Katrina深吸一口氣，對他笑說：“去床上等我。”
然後轉頭，打了個電話：“我們陸總說了，隨便你們曝光吧，陸氏集團一分錢都不會出的。”
她掛了電話，解了浴袍，走進他……
當天“陸氏兄妹亂/ 倫”的新聞上了各個八卦娛樂的頭條。
雖然在兩個小時後，迅速消失，但這件事已經擴散出去了。
“你是瘋了吧！”林宴之對著Katrina大吼道。
“哼。”Katrina不屑笑道：“他陸澗不是喜歡玩他妹妹嗎？我就讓大家都看看這禽獸。”
“你走吧。”林宴之無話可說。
“我當然要走呢。”Katrina穿著性感的裙子，露出了脖子上的吻痕，“不僅要走，我還要高調地走，知道我去哪裏嗎？雅天公司。”
她又不是要吊死在陸澗一人身上，天地下的金龜，到處都是。
林宴之在接到員工匯報後，立刻處理了這件事，然而陸氏的股價還是抵擋不住的層層下跌。
“陸總，對不起，我沒處理好。”
陸澗說了聲：“我知道了。”，掛了電話。
這不大不小，坐兩人正好的飯桌上，周粥正在為陸澗盛粥。
陸澗喉嚨幹澀，鼻子堵塞，也聞不到飯香，卻食欲大開。
兩人靜默無聲吃著飯，周粥全程低著頭，她實在不知面前這尊大佛，心裏在想什麽，高興時一個樣，不高興時又是另一個樣，她可惹不起這大神。
陸澗看見周粥像鴕鳥一樣低著頭，他就毫不客氣地，盯著人，嘴上毫不客氣，狼吞虎咽的，仿佛那碗裏裝著的食物，不是粥，而是周粥。
他越看，她越躲。
一頓飯畢，桌上的飯菜早已被人收走，還剩下兩個木頭，坐在原地。
“你的病還沒好，要不還是去休息吧。”周粥開口道。
“我有話對你說。”
“還是先去休息吧。”周粥害怕她承受不了，因此不想聽。
陸澗突然按住她的手，神情鄭重。
“周粥，我那天晚上，不是一時沖動。”
……
“我看見你和傅琰月在一起，我就很惱火。你知道，我這些年，一直沈浸在工作裏面，對感情這種事，非常地後知後覺。”
“我吻了你，我才知道，原來我喜歡你。”
“你呢？周粥。我想知道，你對我，是怎麽想的？”
陸澗說完有點後悔，他的告白誓詞跟傅琰月比，簡直一個地上一個天上。
他太弱了。
周粥的手在顫抖，她連忙把手藏到了桌子下面。
“我，我不知道。”她說。
陸澗給周粥的最直覺的感覺就是他的氣場太強了，他的人也很霸道不講理，他只要一靠近，她就緊張得不得了，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甚至無法呼吸。
她總是不自覺想到他，時不時想到他。
這種感情，是喜歡嗎？
這時，陸澗的手機又響了。
來電人：林宴之。
周粥看到接電話的陸澗，松了一口氣。
“說。”
“陸總。”陸澗的語氣非常冷淡，以林宴之對他的了解，八成是在為工作煩惱，難道陸總已經知道了？
“陸總，陸氏的股價今日已經跌停了，收到消息，有人正在大肆收購陸氏的股份，現在正在調查，八成是虞氏所為。”
“我知道了。”
“那陸總？”
“嘟嘟嘟……”陸澗又一次無情地掛斷了電話。
“怎麽了？”周粥見他眉頭緊鎖。
“我要去處理公事。”陸澗撐著桌子站起身，高燒後，全身無力。
“我扶你去吧。”周粥鉆到了他的胳膊肘下方。
女孩的發絲近在眼前，倘若是平常，定能聞到她的幽幽發香。
“好。”
兩人相依偎的畫面被秦書墨看在眼裏，不自覺地嘆了口氣，這緋聞，如何澄清得了呢？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等待了一分鐘，開口道：“餵，老爺，是我，書墨。”
“有件事要跟你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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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輕佻的、鄙視的、玩味的……的眼神，足以把稚嫩的女孩扼殺。
陸澗站在距離周粥的不遠的地方，默默聽林宴之匯報著今晚輿論發酵事件。
“處理幹凈，第二天醒來，我不想看到亂七八糟的新聞。”
“好的，陸總。”林宴之心想，這都能睡著，不愧是陸總，掛了電話，馬上對身邊公關部總經理Katrina說道：“老板說，明天睡醒，不想再看到關於這事的任何消息。”
Katrina的發絲淩亂，剛剛那幕驚世亂吻，她有幸親眼見證，背叛感爬上了她的脊背，多少次晚宴不是她陪陸澗出席的？陸夏又算什麽？表面上裝作很討厭陸澗的樣子，轉面又翹著狐貍尾巴，勾引誰呢？
“好，沒問題，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假如這事她不出手，那麽最壞的打算就是陸氏名譽掃地，陸老總極力反對，那麽這兩人怎麽可能在一起？這樣報覆狗男女，最好了呢。
“放心吧，回去等我好消息，放心，我會報你禮服之恩的。”Katrina言之鑿鑿，林宴之便相信了。
陸澗掛了電話，好多年了，不曾感受到這手足無措的感覺。接到父親死亡通知書那天，他抱著他的足球，剛剛回到家，看到了大哭的母親，“你爸爸沒了……你爸爸沒了……”他先把足球網袋掛到了一旁的衣架上，然後走過去，攥住了他媽媽的手腕，告訴她：媽，別哭，你還有我。
他想走近她，可是他無法解釋，關於那個吻，我為什麽要吻你嗎？
這需要解釋什麽？
陸澗腦子時而清醒時而昏沈，等周粥哭到抽氣，屋裏安靜地跟沒有人似的，於是她回頭看，凝視一周，結果看到了昏倒在地面的陸澗。
周粥下意識地立刻跑到他身邊，“陸澗，陸澗～”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好燙。
“陸澗，陸澗～”
周粥推開門，深夜寂靜，恐怕秦叔他們早已歇下了。
哎。
這強吻人的先倒下了，還要被強吻的去照顧他，世界上哪有這個道理？
周粥使出吃奶的力氣，把陸澗扶到床上，替他蓋好被子，掖好被窩，為他額頭上蓋好濕毛巾。總算松了一口氣，一切都安靜了。
窗外傳來臘梅的清香，周粥渾濁的腦子啊，像被臘梅味的洗潔精清洗的幹凈。她看著陸澗的睡顏，不同醒來時，簡單又純凈，好不溫柔，醒來的他，每一刻都嚴陣以待，警惕著隨時會冒出的危機。
周粥看著他的唇，想起了那個激烈的吻。
“你為什麽要吻我呢？”她的手指，不知覺地放在了他的唇上，輕撫著，摩挲著，充滿了無盡的疑惑。
她有時懂，有時又不懂。
陸澗看向她的目光，讓她確定，他是喜歡她的，可是他又是那麽肯定地告訴她，這不可能。
周粥搬了張矮凳，坐在床前，每過十五分鐘替他換上濕毛巾。換毛巾只需要十幾秒，剩下的時間，都在看他。
撐到半夜，陸澗的體溫終於沒那麽滾燙了，周粥才隨著渙散的意識，趴在床邊睡著了。
陸澗睜開眼，夢見自己站在火山口，向下俯視，滾熱的巖漿沸騰跳躍著，沖進了他的雙眼，他慘叫一聲，然後睜開了眼睛。
這不是他的房間，枕頭傳了了若有若無的女兒香。他順著香味尋覓，看見床旁邊趴著一個女孩，長著美麗的臉龐，他摸了摸她的額頭，沿著鼻梁，到達嘴唇，他驀然抽回手，哦，想起來了，這人是他的小妹妹，叫陸夏。陸澗盯著天花板，那一片黑暗，他回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陸夏的樣子。“哥哥好，我叫陸夏，從此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小女孩的酒窩盛滿了甜意，將他斡旋其中，好多年。
女孩長大了，突然吻了他。
他追上去詢問，抓住她的手，她回頭，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張臉，是誰？他從沒見過這樣的美麗，耀如月華，靜如大雪後的湖泊。她對他笑，眼裏裝滿了情感，他看不透。
然後那個美麗的陌生女人走了。
“你是誰？你是誰？”
他身體裏的血液叫囂著：不要走，不要走。
她卻沒回頭。
天將亮，周粥悠悠轉醒。
剛想伸個懶腰，卻發現手被人牢牢抓住了。她順著那只手看過去，發現陸澗正睜著雙眼，眼都不眨一下地看著她。這太嚇人了。
對峙十秒，陸澗開口道：
“我發燒了。”
“我知道。”
“所以我的神智並不清醒。”
所以呢？周粥不解。
“我的手也不受控制。”
哦，原來是在解釋為什麽不肯放手這件事啊。
“餓了嗎？”周粥岔開話題。“我讓秦叔煮點白粥來。”
“粥啊……”陸澗動了動幹澀的嘴唇，“粥挺好……”
“嗯，再配點清淡小菜吧。”
“叮叮叮～”陸澗的手機響了。
周粥掙開了陸澗的手，幫陸澗把手機拿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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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澗想了想，接了電話。
“陸澗，是我，Katrina。”三十樓的高層酒店裏，Katrina正穿著浴袍，攥緊手裏的手機，瞭望這冬日城市。
“嗯。”這時Katrina找他，是要匯報昨晚他強吻周粥帶來的連鎖反應吧。
“有件事想和您確認一下。”Katrina身後走來一個只裹著下半身浴巾的男人，男人走到她身後，開始輕吻她的頸脖，Katrina單手攔住了他。
“是這樣的，所有□□已經被攔截下來了，但是對方開價不菲，因為具體情況我也不了解，如果這事另有原因，我們也不必花費巨額的價錢去買下這些新聞，您給個理由澄清就好，您覺得呢？”Katrina這是問他要個事實的相。
“都買了吧。”
“所以你和陸夏是真的。”Katrina脫口而出。
陸澗不想解釋，直接掛了電話。
那頭Katrina聽他掛電話，不可置信地捂住心口。
“親愛的，誰惹你生氣了。”她身邊的男人問道。
Katrina深吸一口氣，對他笑說：“去床上等我。”
然後轉頭，打了個電話：“我們陸總說了，隨便你們曝光吧，陸氏集團一分錢都不會出的。”
她掛了電話，解了浴袍，走進他……
當天“陸氏兄妹亂/ 倫”的新聞上了各個八卦娛樂的頭條。
雖然在兩個小時後，迅速消失，但這件事已經擴散出去了。
“你是瘋了吧！”林宴之對著Katrina大吼道。
“哼。”Katrina不屑笑道：“他陸澗不是喜歡玩他妹妹嗎？我就讓大家都看看這禽獸。”
“你走吧。”林宴之無話可說。
“我當然要走呢。”Katrina穿著性感的裙子，露出了脖子上的吻痕，“不僅要走，我還要高調地走，知道我去哪裏嗎？雅天公司。”
她又不是要吊死在陸澗一人身上，天地下的金龜，到處都是。
林宴之在接到員工匯報後，立刻處理了這件事，然而陸氏的股價還是抵擋不住的層層下跌。
“陸總，對不起，我沒處理好。”
陸澗說了聲：“我知道了。”，掛了電話。
這不大不小，坐兩人正好的飯桌上，周粥正在為陸澗盛粥。
陸澗喉嚨幹澀，鼻子堵塞，也聞不到飯香，卻食欲大開。
兩人靜默無聲吃著飯，周粥全程低著頭，她實在不知面前這尊大佛，心裏在想什麽，高興時一個樣，不高興時又是另一個樣，她可惹不起這大神。
陸澗看見周粥像鴕鳥一樣低著頭，他就毫不客氣地，盯著人，嘴上毫不客氣，狼吞虎咽的，仿佛那碗裏裝著的食物，不是粥，而是周粥。
他越看，她越躲。
一頓飯畢，桌上的飯菜早已被人收走，還剩下兩個木頭，坐在原地。
“你的病還沒好，要不還是去休息吧。”周粥開口道。
“我有話對你說。”
“還是先去休息吧。”周粥害怕她承受不了，因此不想聽。
陸澗突然按住她的手，神情鄭重。
“周粥，我那天晚上，不是一時沖動。”
……
“我看見你和傅琰月在一起，我就很惱火。你知道，我這些年，一直沈浸在工作裏面，對感情這種事，非常地後知後覺。”
“我吻了你，我才知道，原來我喜歡你。”
“你呢？周粥。我想知道，你對我，是怎麽想的？”
陸澗說完有點後悔，他的告白誓詞跟傅琰月比，簡直一個地上一個天上。
他太弱了。
周粥的手在顫抖，她連忙把手藏到了桌子下面。
“我，我不知道。”她說。
陸澗給周粥的最直覺的感覺就是他的氣場太強了，他的人也很霸道不講理，他只要一靠近，她就緊張得不得了，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甚至無法呼吸。
她總是不自覺想到他，時不時想到他。
這種感情，是喜歡嗎？
這時，陸澗的手機又響了。
來電人：林宴之。
周粥看到接電話的陸澗，松了一口氣。
“說。”
“陸總。”陸澗的語氣非常冷淡，以林宴之對他的了解，八成是在為工作煩惱，難道陸總已經知道了？
“陸總，陸氏的股價今日已經跌停了，收到消息，有人正在大肆收購陸氏的股份，現在正在調查，八成是虞氏所為。”
“我知道了。”
“那陸總？”
“嘟嘟嘟……”陸澗又一次無情地掛斷了電話。
“怎麽了？”周粥見他眉頭緊鎖。
“我要去處理公事。”陸澗撐著桌子站起身，高燒後，全身無力。
“我扶你去吧。”周粥鉆到了他的胳膊肘下方。
女孩的發絲近在眼前，倘若是平常，定能聞到她的幽幽發香。
“好。”
兩人相依偎的畫面被秦書墨看在眼裏，不自覺地嘆了口氣，這緋聞，如何澄清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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