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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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羅

“shit!怎麽會這樣?”我大吼著將遙控器砸向電視,“AC米蘭的那個前鋒分明是假摔!裁判眼睛瞎了嗎?竟然判點球!”我不爽地坐到床上,憤恨地說,“這場比賽本應該是拉齊奧贏的。”

我看向他,他正一臉愜意的看著那個米蘭前鋒為踢進點球而在場上瘋跑。

“你喜歡他?”我沒好氣地問。

他瞟了我一眼,點點頭。

“他有什麽好的?除了會假摔,什麽都不會!”我怨恨的說,拾起地上的遙控器,“拉齊奧那個高高大大的後衛才是真正的足球運動員。”

他撇撇嘴。

我坐到他身邊摟緊他,他沒什麽表情地看著我。

“你為什麽喜歡他?”我輕聲問道。

他轉過臉,不再看我。

“算我求求你了,說點什麽或是寫點什麽。不要讓我以為自己這一年多是和一具屍體過的。”我惱怒的喊。

他好笑地看看我,嘴角掛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我又是自找的對不對?”我放開他,嘆了口氣。

他背對著我躺好,不再理我。

“我還真是自找的!”我輕聲說。一年多前,我對他說我現在、將來都不想知道他要說什麽。可幾乎就在我說這句話的第二天,我就後悔了。他從此就沒再對我開過口,也沒再對我寫過一個字。大部分時間他都是一幅漠然的表情,生氣、不滿、高興、興奮也都是淡淡的。我看了一眼床頭花瓶裏的白雛菊,“毫無生氣”,這花還真是配他。我以為自己可以忍受,可以習慣。可過了一個月,我就受不了了。每天看到他,我就感覺自己是在和死人住在墓園裏。他在畢業典禮上發言的聲音,自信的笑容常常在我腦海中浮現,在我夢中閃現。我妥協了。我找來醫生為他做檢查,當醫生對我說他的語言功能毫無損傷,可以正常說話的時候,我興奮了好久。我告訴他,他可以對我講話,如果不喜歡,可以寫給我。我為他買了和舍瓦送他的那種掌上電腦,可他看都沒看它就把它扔在了抽屜裏。我當時極為寒心,為此我和他又大打出手了一次。後來,我用盡一切辦法羞辱他、激怒他,只求他像最初見到我時那樣冷冷地看看我,寫幾句罵我的話,他的反應卻是越來越冷淡。這場較量我輸了!

我喪氣地關掉電視,躺下抱住他,“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在折磨我?”我氣憤地搖著他。

他沒什麽反應。

我嘆了口氣,伸手解開他的睡衣帶子……

“鈴!!!!!”刺耳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媽的!”我粗魯的罵道,離開他的身體,有些氣急敗壞的拿起床頭的電話。“誰?”我盡力壓住怒火。

“桑德羅!是我!”舍瓦略有些焦急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出什麽事了嗎?”我警覺的問道。

“德米和比利今晚剛從西班牙到米蘭就直接去見了先生,他們談了很久現在還沒結束。”

“都談了什麽?”我不安的看了看閉眼假睡的他,“關於他嗎?”

“我想是的!”

“我知道了,謝謝你舍瓦。”我感激地說。

“不用客氣!晚安!”舍瓦說完放下了電話。

我忐忑不安地掛上電話,德米和比利,究竟想幹什麽?

“你說什麽?”我震驚的看著舍瓦,“爺爺讓我帶他參加下月舉行的家族聚會?”

“先生剛剛來過電話,他確實是這樣說的。”舍瓦看著我平靜地說,“一定是德米他們昨晚向先生提議的。”

我點點頭,抓起電話打通了德米的手機。“德米叔叔,這麽久不見了,怎麽到米蘭也不通知我一聲?好讓我去接您啊!”我冷笑著問道。

“怎麽好意思麻煩教父?您的事情那麽多!”德米的聲音充滿嘲諷。

“是啊,我的事情多,所以不麻煩我。去麻煩爺爺!”我冷冷地說。

“桑德羅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昨晚完完全全是以一個兒子的身份去看望我許久未見的父親,然後和他討論一下家庭內部的一些問題。純粹的家事!”德米輕笑著說。

“你最好別打他的主意!”我冷冷威脅道。

“桑德羅註意你的語氣!我可是你叔叔!”德米提醒道,“家族聚會上見!”說完掛上了電話。

“桑德羅?沒事吧?”舍瓦關心的詢問道。

“沒事!”我語氣不善的說。

“他現在怎麽樣?”舍瓦望向我關切的問。

“下個月的家族聚會上你不是就能看見他了嗎?”我冷冷地說。

“家族聚會……德米你究竟打的什麽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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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好了嗎?”他推開門有一瞬間的失神,“不錯!”他上下打量著我,滿意地點點頭。

我松了下領帶,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既然你不想和我說話,那在聚會上也不要和其他人有什麽交流。特別是德米他們。”他冷冷地說。

我不禁冷笑,你真地認為菲利普.貝特加是那麽聽話的嗎?

“別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他威脅道,扳起我的下巴,“否則對你不客氣。”

真好笑!你對我客氣過嗎?是誰殺害了我的隊員?是誰總在羞辱我,激怒我?又是誰讓我生不如死的?父親如果知道他的小兒子是這副樣子,恐怕會心痛死!我不配做父親的兒子,你更不配做父親的兒子。這句話我從來沒說錯過!

“在想什麽?”他逼近我。

我搖搖頭。

“別指望德米會帶你走!我是永遠不會同意的!”他冷冷威脅道。

我笑了一下。當年自願和你來米蘭的時候,我就沒想過要走。忘了嗎?我們可是同類,同類是要在一起的。我看了一下那張和母親相似的臉,莫名心痛了起來。也許在你身邊,過這樣的日子,就是上帝對我的懲罰。我接受……我接受……父親……

“走吧!”他冷冷地說,打開門,我跟了出去。

“先生!”司機恭敬的對他行禮,將車門打開。

他點點頭,拉著我坐到了車裏。車緩緩啟動,後面一排轎車跟了上來。不愧是意大利的黑道教父,好大的排場。難道他每天都是這麽浩浩蕩蕩地往返於總部與別墅之間?我好奇的想著。

我看向他,他的神色緊張,額頭已經有冷汗流下。看來老教父是一個極有威勢的人,能讓他緊張成這種樣子,一定不簡單。父親是怎麽形容他的,“他是個為了利益可以犧牲一切的人,你不要知道他是誰,他的名字是噩夢。”意大利,不,應該說整個歐洲,甚至全世界最出名的黑道教父,國際刑警危險人物名單上占據首位的人,竟然會是父親的父親。當上司告訴我這條消息時,我的大腦立刻一片空白。我明白了父親為什麽不希望我知道他的名字,果然是個噩夢般的人。不知道他見到了我,會怎樣對我?

他忽然攔過我的肩膀,讓我靠到他的肩上。我莫名地看著他。

“這次,我是真的求你。見到我爺爺,你千萬不要這幅冷冰冰的樣子,別惹他不高興。我不希望他對你不利!”他用認真的語氣對我說,眼睛裏竟然滿是懇求。

我點點頭。

他松了一口氣,摟緊了我。一所豪華的莊園,漸漸進入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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