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蘇梅游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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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貝喝口茶潤了潤嗓子, 繼續道:“之後是誰來著?陳立,你應該見過他,說實話他跟他兒子的人品和智力的下限有點讓人懷疑陳家的基因, 還好我男朋友沒有遺傳到。”邊說邊松口氣:“再然後是秦夫人和羅欣, 你可能不太清楚, 秦夫人是我二姨,我跟秦夫人屬於內鬥, 不跟你多說了。”

王董大駭, 秦夫人家裏出事的事情他知道, 那邊一直都是傅悅榕聯系, 沒有參加過茶話會, 沒想到她落到如此下場也跟黎貝有關系。

王董內心不由泛起寒意,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做什麽?

黎貝嘴角微翹, 聲音輕軟道:“這一次,便輪到王董了。”

王董霍然起身,椅子在木質地板劃出撕拉的聲音。

王董不可置信看著黎貝:“是你!”

王董氣得臉頰肌肉鼓起,咬牙切齒, 從牙縫擠出來每個字:“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跟你無冤無仇。”

黎貝笑容微頓:“王董,當你肆無忌憚利用手裏的權利壓榨藝人的價值,視他們為金錢生產工具,而不是活生生人的時候, 你為什麽不問——你跟他們無冤無仇,為什麽如此對他們?”

“這跟你有什麽事?我們各賺各的錢,娛樂圈有娛樂圈的規則, 你黎貝喜歡做慈善就去做慈善!”

“如果規則錯了,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黎貝攤手道:“我願意改變它。”

王董露出嘲諷的笑容:“黎總,你以為你是神嗎?”

黎貝眼眸平淡無波,緩緩起身,對向王董的視線:“不,我是站在他們的角度感受,但也僅僅能感受到淺顯的痛苦、壓抑以及聲嘶力竭,更不要說,他們本人的感受。”

王董想要弄死黎貝的心都有了,他作為元老,卻被茶話會逐出,都是拜黎貝所賜。

“今天跟王董見面,是希望王董能幫忙。”

王董想聽到什麽可笑的事情:“你找我幫忙?”

黎貝眨眨眼睛:“如果有機會讓你毀掉茶話會,你願意嗎?”

王董心裏泛起滔天驚駭。

她怎麽會知道茶話會的事情?

黎貝看到王董的表情,笑容愈深,在漫畫裏陳羽黑化後,掌握茶話會欲意對這個世界造成嚴重的破壞,現在劇情改變,沒有陳羽的茶話會成為利用權利非法牟取財富的組織。

在數月前,她已經向警方提供部分線索,茶話會所有成員其實都在監視之下。

她和陳羽配合警方對朋遠基金會理事長和陳立的抓捕,華夢的王董……現掌握證據頂多讓他坐三四年牢,以他積攢的財富,這三四年可能會成為緩刑。

黎貝最喜歡的一句話——子彈最有威力是在出槍的前一刻。

王董畏懼這顆子彈徹底毀掉他,不得不聽從黎貝。

而且……

現在王董對傅悅榕的憎恨,應該比她還要希望摧毀茶話會。

果然,王董思考半晌輕輕點頭。

茶話會如期進行,權貴們吐著香煙品嘗頂級紅酒,一句話離不開財富和權勢。

繚繞的空氣是權勢者制造的愉悅,百姓的陰霾,如同外面的空氣,陰暗沈沈,不見光明。

“悅榕怎麽不在?”

“她說臨時有事,讓我們先開始。”

沒有人提及歡夢董事長,仿佛這個人沒有存在過。

在大家舉杯對新的賺錢機會露出勢在必得笑容的時候,轟隆一聲,別墅大門發出震耳欲聾響聲,連地面都在震動。

“發生什麽事了?”

權貴們緊張起來,放下酒杯,走出客廳。

門口湧入一個又一個全副武裝的武警,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們。

別墅不遠處停放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王董眺望窗外,看到昔日的夥伴被武警官兵押出來,咧嘴大笑:“黎總,您手段確實厲害。”

黎貝坐在副駕駛上,淡淡道:“這是警方努力的結果,跟我沒什麽關系。”

王董連忙道:“是,是……”

黎貝接起一個電話,半晌後回應道:“我知道了。”

王董生怕出意外,要是茶話會成員知道是他報信,弄死他都有可能,眼巴巴地看著黎貝:“黎總,出什麽事了?”

黎貝回頭,微笑道:“傅悅榕跑了。”

王董打了個顫,驚慌道:“黎總,你一定要找到傅悅榕啊,這小娘們手段陰毒,放走不知道她會做什麽舉措報覆我們呢。”

“你是擔心你自己吧?”黎貝揶揄道:“王董,膽子那麽小,就不要做壞事了。”

王董用手絹擦了擦汗:“是,我也發現我沒有做壞人的天賦。”

黎貝對司機道:“去花黎集團。”

半小時後,黎貝直接走到花溯源的辦公室,谷書鋒面帶嚴肅迎上來:“黎總。”

“爸爸什麽時候不見的?”

“董事長開完會議獨自駕車離開,已經八個小時沒有聯系了。”

黎貝問道:“他以前有過類似的情況嗎?”

谷書鋒毫不遲疑搖頭:“沒有。”

花溯源剛接手花黎集團的時候非常吃力,每天處理完集團工作,還要熬夜學習。

即便在疲倦,都沒有請過假。

谷書鋒見過花溯源累暈過去,醒過來堅持遠程工作學習,一時一刻都不會浪費。

這樣的花溯源還要照顧兩個剛出生的兒子,尋找失散的女兒。

他沒有給自己留下時間享受生活,他用全部的精力守護這個家。

谷書鋒緊捏拳頭,花溯源對他來說是至交好友,這麽多年來,他們像彼此的親人幫助對方,感情很深。

黎貝給陳瑜打了個電話:“傅悅榕找到了嗎?”

陳瑜道:“警方那邊沒有線索,我托朋友黑了傅悅榕曾經用過的服務器,最近一次,她給斯裏蘭卡某個游輪公司董事長匯款。”

黎貝沒想到陳瑜真有線索,高興道:“瑜哥,謝謝你。”

陳瑜溫聲道:“你著急找傅悅榕……發生什麽事了嗎?”

黎貝眼神微冷:“警方沒有在別墅抓到傅悅榕,老爸已經八個小時沒有跟集團這邊聯系了,我覺得跟傅悅榕有關。”

“你等等……”陳瑜說完這句話,電話裏安靜片刻,陳瑜回來道:“貝貝,我陪你去。”

黎貝笑容綻放:“好啊。”

【小貝貝,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小T連忙道:【最新任務,請宿主在五天內完成。】

黎貝毫不猶豫道:“不做,沒時間。”

【你可以先看看。】

黎貝挑眉,看向系統任務說明。

系統新任務,五天之內要帶80人以上的團隊前往斯裏蘭卡,花掉系統贈予的五千萬元。

“五千萬元!這是地獄級別的任務吧!”

黎貝心情波動厲害,這麽久以來,還沒有接到五千萬這麽高額花錢任務。

她掛斷陳瑜的電話,目光熠熠盯著谷書鋒。

谷書鋒有些慌:“怎麽了……黎總?”

黎貝托腮,微笑道:“谷叔叔……”

谷書鋒更慌了,以前黎貝都稱呼他谷總的。

十分鐘後,谷書鋒臉頰僵硬到助理的辦公室道:“發個緊急通知,願意去斯裏蘭卡協助集團完成一次重要任務可以主動報名,優先選擇月光族,消費大的職員。”

助理正在用筆記著,記完之後不由一楞,以為自己聽錯了:“抱歉,谷總,優先選擇什麽?”

谷書鋒掃了她一眼筆記:“你記得沒錯。”

助理傻眼了。

什麽時候月光族成優勢了?

下午兩點,花黎集團八十五名職員坐上去往機場的大巴。

飛機在曼谷轉機,最後在早上六點鐘,抵達班達拉奈克國際機場。

斯裏蘭卡首都科倫波,花黎集團在這裏有外貿產業,總經理熱情跟黎貝握手。

他已經打聽清楚了——

大老板的女兒本身是優秀的企業家慈善家,連官方都對她頗為欣賞,給她的慈善基金會很多幫助,跟她處好關系準沒錯。

黎貝對經理道:“先帶我們去住處吧。”

經理點頭:“請黎總跟我來。”

一輛輛豪華轎車敞開車門,安靜等候,經理微笑道:“我們準備四十輛轎車,送同事們去酒店,先到五輛,剩下四十五輛稍後抵達。”

花黎集團職員們坐進車上,司機是當地人,皮膚黝黑,眉眼濃厚,露出雪白的牙齒,用英語道:“按座位上的黃色按鈕,可以挑選您喜歡喝的飲品。”

職員在車位凹陷處找到黃色按鈕,按下去後,面前的椅背箱自動打開,竟然是鑲嵌式的小冰箱,裏面有疊放的高腳杯,還有紅酒紅茶等飲品。

職員拿出紅茶問道:“這是錫蘭紅茶嗎?”

司機大聲道:“是的!”

車平穩和緩慢行駛,花黎的職員們拍照發朋友圈。

有留言問道:公司給你們的任務是什麽?

職員茫然回覆:領隊還沒有通知。

抵達酒店,職員們紛紛拍照,再次發朋友圈——

科倫波最好的酒店。

當他們坐電梯進入房間,又補充了一句話——

最好的房間。

晚上職員們在餐廳會面,議論紛紛。

“集團給我們的任務是什麽?”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按照常理來講,出差人數越多,每人分配的出差費用越少,但是我們出行住宿都是最奢侈的。”

“說實話,我覺得黎總想把我們養白白胖胖,賣個好價錢。”

一個職員啃著大螃蟹說道。

有人冷眼看他:“那你還吃這麽開心?”

職員笑道:“作為集團的忠犬,即便集團要賣掉我,我也要努力幫集團賣個好價錢。”

“唉——”有人憂心忡忡:“吃不下啊。”

第二天,黎貝召集所有職員,微笑道:“大家都是花黎集團最優秀的職員。”

八十五位職員感受到寒意灌體,一般領導這麽說話,都是非常艱巨的任務。

黎貝深切回望職員:“我對大家給予厚望,你們肯定能夠完成這次艱巨的任務——”

職員們喉頭緊澀,有人忍不住問道:“黎總,您直說吧,這次出差任務是做什麽?”

邊問邊想,如果黎總讓他們上刀山下火海,該如何委婉的拒絕不傷害感情?

“我正在面對一個很厲害商業對手,如果讓她知道我來到斯裏蘭卡真正目的,可能會讓她對我有所防備。”黎貝臉色浮現擔憂,經過不斷的錘煉,她的演技已經能看了,“我需要你們幫我吸引註意力,飽含熱情游玩購買享受!絕對不能讓她看出我到這裏目的沒那麽簡單。”

職員們齊齊啊了一聲,眼神更疑惑。

黎貝補充道:“大家在斯裏蘭卡所有花費都由我出,以及我為你們聘請導游,他會匯報大家每天游玩進程,請大家對本次工作不要懈怠。”

職員仍然不能理解黎貝的意思,不過不妨礙他們聽懂黎貝那句“在斯裏蘭卡的花費我出”。

“黎總萬歲!”

“黎總慷慨!”

“我愛黎總!”

職員們歡呼雀躍,真情流露。

黎貝看到大家高興的笑容,不由感慨,不愧是大集團的職員,這般有活力,肯定能幫她完成本次系統任務。

花黎職員們的第一站是奢侈品店,女職員遠比男職員更要興奮,導游見到這種情況,走到那些一動不動的男職員面前道:“你們為什麽不去?”

男職員解釋:“沒有什麽需要的東西。”

導游留著絡腮胡子,眼睛渾濁,皺起眉非常兇悍,怎麽看都不像專業導游,也不知道黎總為什麽聘請這樣的人。

導游吼道:“沒有需要的東西?你不覺得你太自私了嗎?你來國外旅游,有沒有考慮到你的女朋友你的媽媽你的七大姑八大姨!你們幾個快給我行動起來!”

導游的樣子像是要暴跳起來揍人,男職員們嚇了一跳,立即行動。

有女職員買完東西,回到原地。

導游蹙眉問道:“你為什麽沒有繼續購買?”

女職員有點害怕對方:“我……我已經買完了。”趕忙拿出寶石項鏈給導游看。

導游嗤笑道:“姑娘,不要買這種款式。”

女職員一楞:“那該怎麽買?”

導游道:“看過英國皇室佩戴的項鏈嗎?更適合你。”

“那要至少五十萬……”

導游心道,所以才說適合你,老板可是說了,你們花的錢越多,我拿到的導游費越厚。

導游擠出和藹的笑容:“去吧,姑娘,我覺得那款項鏈最適合你。”

女職員看到導游真誠的表情不由想,難道五十萬的寶石項鏈真的適合她嗎?

游神一般的走到櫃臺面前,女職員磕磕巴巴用英文道:“剛才那款寶石項鏈讓我再看看。”

售貨員拿出項鏈,感情充沛的讚嘆道:“小姐,這款項鏈跟你太配了,讓您看起來像星光璀璨明亮。”

“是嗎……”女職員拿出之前買的那款問道:“能不能幫我換這款。”

“您還需要再支付905萬盧比。”

女職員交易成功,拿到價值50萬的項鏈,不禁有些後悔。

即便黎總讓他們隨意購買商品,可是50萬畢竟不是小數目,她怎麽忽然聽從導游的話,買下項鏈了?

黎總要是怪罪她該怎麽辦?

女職員回去之後,憤怒地瞪著導游。

導游不介意女職員對他的態度,看到收據笑得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老板肯定會滿意他的工作質量的!

晚上導游帶著花黎職員們回酒店,黎貝主動迎接,不吝誇讚道:“大家的表現導游已經跟我說了,你們做的很好。”

人均花掉三十五萬,85人花掉三千萬元,剩下的兩千萬可以很輕松的解決。

黎貝看向導游,這個導游以前在貸款公司負責催債,對催人還錢很有經驗,還錢和花錢一字之差,存在區別,但可以吸取經驗。

花黎職員這一天飽受導游的折磨,尤其男職員,花費不足三十萬導游唾液飛揚將他們罵了一頓,再讓他們繼續買東西。

不知道買什麽?

錫蘭寶石可以了解一下。

買完之後猛然發現他們每個人都花掉三四十萬元,以前公司組織過購買活動,大家都有分寸,不會讓領導為難,可是不知道導游是不是收商場的小費,非要逼迫他們買買買!

本以為黎總對他們沒有節制的花費行為不滿,沒想到,黎總竟然誇他們做得很好?

這怎麽好意思……他們沒有做什麽貢獻啊。

回到房間,職員們紛紛給購買的東西拍照,發送朋友圈。

國內的同事刷到朋友圈,那些珠寶香水等奢侈品讓他們倍感疑惑,在評論裏問道:集團到底派什麽任務給你們?

職員不禁陷入沈思,隨後回覆道:兢兢業業,努力花錢?

國內同事:?????

兢兢業業和努力花錢什麽時候能放在一起了?

夜晚,黎貝套好救生衣,坐在快艇腹中,陳瑜跟她穿著同款的防寒服,外套救生衣,手裏拿著軍用顯示屏,上面是海域地圖,紅點不停閃爍。

“瑜哥。”

陳瑜擡頭。

游艇只有她和陳瑜兩個人,海浪和輪船嗡鳴都顯得遙遠而渺小,除了顯示屏乍現的光,沒有一絲光亮。

黎貝膽子忽然放大,微曲膝蓋,身體前傾,前凸後翹的身軀忽然壓在陳瑜身上,兩只手摸著男人的臉,小聲道:“我要親你。”

聲音軟軟的,行動卻帶著強勢,唇貼近對方,迸發出濃烈而炙熱的溫度,彼此交換急促的呼吸。

黎貝喘氣松口,憑著顯示屏的亮度看清對方的克制而沖動的情愫,接近野獸的侵略感——

黎貝蹭在他耳邊道:“好想辦了你……”

陳瑜差點沒忍住想要把這個妖精壓在身下揉到骨頭裏。

太折磨人了……

陳瑜摟住黎貝的腰道:“快去找你爸爸吧?”

黎貝一笑:“等回來我們繼續?”

陳瑜默然。這女人越來越喜歡點火了。

五分鐘之後,陳瑜駕駛快艇,黎貝拿著顯示屏,觀察紅點動態。

……

花溯源夢到了黎茉。

黎茉是看起來溫和的人,但只有跟她接觸過的人,才真正了解她,這是骨子裏強勢且占有欲極強的女人。

不過在愛情當中,黎茉又是那麽完美,他們會在小事上發生爭執,當他回過頭哄黎茉,她會抱著他撒嬌。

只是……

她沒能陪他繼續走完這一生,沒能親眼看到孩子長大。

花溯源的心口仿佛有塊存留已久的傷疤,輕輕扯開,便會感到疼痛,便會流血。

花溯源睜開眼睛,海風拂拂吹在他的臉上。

他在哪?

傅悅榕端著酒杯走過來,身上穿著比基尼,性感妖嬈的身姿難以讓人想象,這個女人已經年過四十。

“你醒了?”傅悅榕遞給花溯源酒杯道:“我剛剛嘗過了,味道不錯。”

花溯源搖頭:“我不喝酒。”

傅悅榕笑容不變問道:“是不喝酒,還是跟黎茉以外的人不喝?”

花溯源眸色淺淡,在夜幕之下尤為明顯:“有什麽區別嗎?”

傅悅榕凝視著這雙眼睛,心口鈍鈍,仿佛千鈞重量的東西擠壓,聲音也低沈下來:“你知道我願意為你做很多事情,可以不跟你結婚,對你的孩子愛屋及烏,黎茉在你心裏永遠都是第一位,我可以不爭不搶,只希望你的心裏能有我一點位置,我如此卑微祈求你,你為什麽連一絲憐憫都不施舍給我?”

“在愛情當中雙方地位是平等的,過於驕傲和過於卑微都不是正常的愛情觀念……”

花溯源不由自主糾正傅悅榕的想法。

傅悅榕滿帶笑容的臉不由僵了僵。

我希望你愧疚並且心疼我,為什麽你回答的語氣和內容都像高中教學主任?

花溯源繼續補充道:“如果你希望有人將你放在心上,最佳人選是未婚單身的男性,已結婚的男人家庭已經是他的全部。”

傅悅榕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麽多年,早已經忘記生氣是什麽情緒,今天花溯源這副認真教誨的樣子,讓她再次體驗這種情緒。

傅悅榕壓住心底的慍怒,擠出笑容道:“溯源,我們之間這麽熟悉了,你可以換個態度說話。”

花溯源皺了皺眉。

一個重度的社交恐懼者並不擅長跟人交流,即便是跟家人可以做到放松相處,但也沒有正常家庭那般親密。

更別說跟一個異性。

他跟傅悅榕最近一年接觸確實頗多,正常男女相處應該已經培養出感情,但他跟傅悅榕始終冷淡疏離。

兩人沒有太多的共同語言,觀念截然相反,一個話題聊不到兩分鐘就會結束,絕大部分都是他的原因……黎茉教會他如何跟她相處,他也只跟黎茉學會如何愛她一個人。

當初黎茉介紹傅悅榕的時候,傅悅榕還是心理學專業的研究生,是除黎茉以外知道他有社恐的人,去年傅悅榕主動提出幫他治療社恐,這些事他沒有跟孩子們說,因為沒有必要。

傅悅榕仍然一副親昵的態度,花溯源每次都非常抗拒,面對這樣的傅悅榕,身體不由僵硬,感到極端恐懼,想立即轉身離開。

傅悅榕說過,這是社恐癥狀的表現,他只有直面自己最恐懼的東西,才能治療好心裏的疾病,這是有道理的,他想要做一名優秀的父親,必須面對自己的內心。

不久前,黎貝拿出傅悅榕犯罪證據的時候,他才真正認識到傅悅榕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傅悅榕在躺椅下方摸出一盒煙,點上火,坐在躺椅上,纖細的胳膊伸過去,手裏攥著煙盒問道:“要嗎?”

花溯源搖頭:“煙對身體損害很大。”

“溯源,你知道我們要去哪裏嗎?”傅悅榕厭煩了花溯源教學主任的口吻,指了指游船之外廣闊無際的大海:“前方那片海域在地圖上沒有任何標註和名稱,我挑選很長的時間選到它,蘇梅游輪公司說我可以給它命名,於是我給它起名為終點。”

傅悅榕等許久也沒有等到花溯源回應她,偏過頭問道:“你沒什麽想問的?”

“有。”花溯源看著她:“游輪什麽時候到岸?”

傅悅榕倏忽露出快意的笑容:“它永遠不會到岸。”

花溯源不急不慌地看她,等待解釋。

傅悅榕發絲垂落臉頰,海風徐徐吹拂:“我說了,前面的海域是終點,這艘游輪的終點。”

黎貝摸了摸下巴,問陳瑜:“瑜哥,你知道藝術作品裏的BOSS級惡毒女配都喜歡做什麽事嗎?”

陳瑜搖頭。

黎貝嘖嘖道:“她們最喜歡拖著心愛的男人死,尤其是那種想得到又得不到的男人。”

陳瑜明白了:“你是說傅悅榕想尋死?還要拖著你爸一起死?”

“這個女人最適合待的地方,應該是精神病院……”黎貝認真思考起來:“京都有多少精神病院,你覺得哪個比較適合她?”

陳瑜想了想道:“名士集團在南州有一家精神病院,聽說院長每年聯系其他精神病院,為病人們聯誼,五年內有十對戀愛,並且在戀愛中他們病情好轉。”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完結,醒來就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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