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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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賀向淵朝著紀行伸出手。

紀行順勢將手搭了上去, 賀向淵皺眉道:“手怎麽這麽涼?”

“可能是水涼吧。”紀行原本的位置被別人占了, 幹脆直接坐在賀向淵身邊,“這位是……?”

omega露出一個十分得體的笑容:“你好,我叫宋寒郊。”

“是挺嬌的。”

宋寒郊面色一怔,隨即看向賀向淵, 那神色看起來十分委屈。

紀行咧開嘴角,他倒是也沒組織, 只是自己的眼神總是似有若無的落在他身上,紀行摟著賀向淵的手臂,往邊上靠去, 柔聲問道:“你找我先生有什麽事嗎?”

“先生?”宋寒郊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元帥你……結婚了?”

紀行還沒等說話, 賀向淵先不耐煩的說:“關你屁事。”

紀行:“……”

宋寒郊吶吶道:“我、我只是關心你。”

“少來, 不就是想蹭蛋糕嗎?門都沒有。”

“噗——”紀行實在沒忍住噴了一口茶水,總感覺都用不到我上場。

紀行連忙悄悄掐了他一下,在賀向淵看過來的時候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

賀向淵看見他這個眼神, 頓時覺得頭有點痛。

宋寒郊咬牙道:“賀元帥, 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我對你的仰慕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何必對我這麽殘忍?而且……你就真的那麽喜歡他嗎?他比我好在哪裏?賀元帥你睜開眼睛看看!難道就只有我覺得你身邊這個人並不好看,根本配不上你嗎?”

“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呢?”紀行吸了吸鼻子, 眼裏不知什麽時候騰起一層水汽,他小心翼翼的抓著賀向淵的手,“向淵哥哥,我真的……我真的有他說的那麽不堪嗎?”

賀向淵強忍著動手的沖動, 擰著眉把紀行抱在懷裏,配合到:“他眼瞎。”

“不是的,你看他,臉上的粉底塗得那麽均勻,只忘了脖子,哪裏黑的可怕。還有眼影打底隔離高光,他每一個都畫得很好,而且你發現沒有,他每說一句話臉上都掉粉,這說明化妝品質量並不好,但是他還能化妝的這麽好看,他的化妝技術確實很棒!你註意看他的眼睛,眼睛裏的美瞳那麽大,要是換了我,我肯定都戴不上去。”

說到這,紀行更傷心了,“我連化妝都不會,每天都是用洗面奶洗過就好,都是素顏出門的。向淵哥哥,你這樣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會不會覺得我吹彈可破的肌膚並沒有他畫的好看?可是沒有皺紋也不是我的錯啊,我也不想的。”

宋寒郊神情錯愕,下意識的摸了一把臉上的粉底,根本就沒有掉粉!

你這個人在瞎說什麽!?皺紋?我還年輕哪來的皺紋!

宋寒郊氣的咬牙切齒,但是礙於賀向淵在對面,他深吸一口氣,悄悄地落下兩滴淚來:“既然這樣,那倒是我的真心錯付了。”

“向淵哥哥,他為什麽哭了?他看起來好可憐呀,我們給他捐點款看看腦子好不好?”紀行邊說著話,邊搖晃著賀向淵的手臂,狹長的眸子睜到最大,隱約透露出幾分小布偶的影子,他嘟起嘴眨巴眨巴眼睛:“求求你了向淵哥哥。”

賀向淵恨不得把宋寒郊的腦子給挖了。

但是小布偶那麽柔弱,顯然不能看見這種血腥畫面,賀向淵只能先摟著紀行哄道:“好好好,你說什麽都好。”其他的事押後再議。

眼看著宋寒郊氣到爆炸即將支撐不下去,紀行扭頭看向賀向淵:“向淵哥哥,我們的甜品還差一份,你幫我去後面看看好不好?”

“這邊有上菜的鈴……那我就去幫你看一下。”說著,賀向淵面無表情的起身,轉身走的時候悄悄摸了一下腰,嘶——掐的還挺疼。

“剛才茶杯上的東西是你弄得?”故意把他引開,好找到下手的機會。

宋寒郊不耐煩道:“是又怎麽樣。”

紀行冷笑一聲,食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隨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呵,就你這道行的綠茶,冷水泡的吧?”

宋寒郊見賀向淵走了,也不必再維持柔弱的模樣,幹脆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你根本就配不上他,我勸你自己有點自知之明的主動離開。”

紀行挑了挑眉,“你想怎樣?”

“像你這種心思惡毒的人,就該扔出去被蟲族活活咬死!”宋寒郊擡手就將桌面上的蛋糕砸在了自己的臉上,同時嗚咽著哭出聲來,“你這是做什麽?我又不會妨礙你和賀元帥在一起,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宋寒郊頂著一臉奶油的模樣分外狼狽,聳動的肩膀仿佛在抽泣。

賀向淵這個時候已經端著一小盤布丁回來了。

紀行也不在乎這些,直接當著賀向淵的面抄起蛋糕直接往宋寒郊臉上按!

一個不夠接著來下一個。

滿桌子的蛋糕都被他禍害了個遍。

“啊——!”宋寒郊氣的發出尖銳的叫聲,匆忙起身躲過紀行的手,他氣急敗壞的抹開眼睛上的奶油喝道:“你幹什麽?!”

宋寒郊扭頭就想告狀,“賀……”

然而,紀行卻先一步邁過地上的蛋糕沖到賀向淵身邊抱著他,神色驚恐地說:“向淵!”

“向淵哥哥,我好害怕。”紀行哭唧唧的指著宋寒郊說:“你剛才走了沒看見,他原本好好地,卻突然用蛋糕往自己臉上砸,我說了不要砸,這些都是用來吃的,糧食不能浪費,但是他根本不聽我的,向淵哥哥,他好兇啊。你快抱抱人家,人家的胸‘撲通撲通’直跳呢。”

賀向淵:“……”

你註意到自己拿蛋糕砸他的時候是什麽樣嗎,你就說人家兇。

“!!!”宋寒郊更是氣紅了眼。

臥槽!

你tm!

宋寒郊捂著胸口,感覺呼吸有些許不順。

不知道是不是被奶油糊住了鼻子,整個人都感覺很不舒服。

宋寒郊語意蒼白的說:“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麽回事?”賀向淵把紀行擋在身後。

宋寒郊大張的嘴巴一頓,怎麽回事?

能說嗎?

說是我想砸自己蛋糕陷害他,好讓他在你心裏的形象破碎?

那怎麽可能說呢?!

宋寒郊莫名其妙被人砸了滿身的奶油蛋糕,到頭來只能忍氣吞聲的咽下去?!

而且,自己拿蛋糕砸自己不也是瘋子的作為嗎!

不管說還是不說,他根本都不占理。

宋寒郊氣的大喘氣,要不是賀向淵還在,他都想給自己按下人中自救。

紀行還偏偏在賀向淵身後朝他招了招手,挑眉的動作更像是在挑釁。

茶,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懂了嗎?

弟弟。

宋寒郊:“你——!”

紀行神色變換,委屈的抓著男人的衣服,“算了,向淵哥哥,我感覺他好可憐,我們把他放生了吧。”

“你tm才放生!”宋寒郊氣炸。

紀行這話根本就沒把他當人看!

紀行擡手捂住嘴,驚駭的說:“誒呀,他又兇起來了,人家好害怕。”

宋寒郊氣的喘不上氣。

“向淵哥哥,他是不是不行了?”紀行說:“看起來像是哮喘,我們把他埋了吧。”

“……”

宋寒郊兩眼一翻,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紀行:“?”

這麽不堪一擊。

“你這茶道悟的還是不夠透徹啊。”紀行嘆了口氣,深感遺憾,湊過去試圖給自己賺點外快,“考慮一下拜師嗎?三百一天,包教包會。”

“怎麽不說話?要不二百九?真的不能便宜了,成本價!”

“誒呀行吧,看在我們剛才交鋒的份上,二百五怎麽樣?一口價,要拜師就掏錢。”

“好了寶貝,咱不鬧了。”賀向淵見紀行把暈過去的人氣的都開始抽抽了,生怕他再把人給氣醒了,到時候還得鬧,幹脆把人拎回來,重新換了一桌,蛋糕也是上了一分新的。

老板出來的時候,只看見宋寒郊還躺在剛才的地方,當即大驚,“怎麽回事啊這是?”

紀行看了一眼沒說話,低頭專註吃著自己僅剩下的布丁。

這個蛋糕店不大,即使是在後面做甜品,外面都吵成這樣了他不可能半點不知情,現在才出來,那肯定就是避著不出來,再說了,賀向淵剛才進去拿布丁,最後一道甜品都好了人還不出來,這意思還是不夠明顯嗎。

“還喘氣呢。”賀向淵說:“現在拖回去洗洗還能要。”

“哈哈。”紀行含著布丁的勺子,笑的差點沒噎到,“你說話比我還氣人。”

賀向淵湊過去和他對上額頭頂著,“近朱者赤。”

紀行笑著餵給他一勺布丁,“好吃嗎?”

“好吃。”賀向淵咬著勺子細品,“薄荷味的。”

紀行:“?”

“嘖。”紀行打了他一下,“別鬧,這個布丁好甜啊。”

“應該沒做三分甜,別吃了,我帶你去小吃街看看。”賀向淵吃著都感覺一般,更何況紀行那貓舌頭,剛才一小勺一小勺吃他就看出來了,但是紀行當時沒說什麽,畢竟,他剛才砸了那麽多蛋糕下去。

賀向淵知道,紀行這是怕他說他浪費糧食。

但是……怎麽可能呢。

紀行連忙放下勺子,說:“你就只知道吃。”

“那以後別管我要小魚幹。”

“切,不要就不要。”紀行作為一個冷漠的反派才不會被這種小玩意違背自己的原則。

然後他就看見賀向淵真的拿出一袋小魚幹,當著他的面一口全都塞進了嘴裏。

紀行:“!!!”

那是a星的小魚幹!

z星根本沒地方買去!

紀行眼睛瞪大了一瞬不眨的看著他。

賀向淵見狀,還嚼了兩下。

紀行小聲說:“你都吃了啊……”

賀向淵見人委屈的都快哭了的模樣,連忙走過去往他嘴裏塞了一條小魚幹,細細親吻著他的臉頰,“騙你的。”

紀行反手一針紮他腦袋上。

往外走的時候,賀向淵忍不住撥弄頭頂上的針,感覺不是很疼,針紮的也不是很明顯。

就是好像挺久沒挨紮了。

這冷不丁的被紮一下還真有點懷念。

紀行扭頭見賀向淵一副會議的模樣,擡手把針拔了下來,問道:“想什麽呢?”

“想你。”賀向淵摟著他作勢要去搶他嘴裏的小魚幹,“除了想著你,我還能想著誰。”

紀行餵給他一半小魚幹,說:“走吧,先去小吃街。”

賀向淵去之前還是提醒了一句,“那邊雖然熱鬧,但是也挺危險的,記得跟緊我。”

事實上,這z星哪裏都是如此,

軍區都未必安全,更別提別地方。

紀行說:“知道了。”態度十分敷衍。

“這麽敷衍?那不帶你去了。”

紀行停下腳步,挑眉斜了他一眼,“嗯?”

賀向淵秒慫,“咳咳,我的意思是,去,必須得去,當然要去。”

紀行見狀笑道:“早這樣不久好了。”

“是是是,您老說的對。”賀向淵問:“要不要抱著走?”

“不要。”

“不要不行,我要抱,快點。”

紀行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但是見他態度如此堅決,便也只能化為獸型,跳到男人身前,“喵嗚?”

幹嘛呀?

賀向淵把衣服每一寸都給拉緊了,這才推開門。

‘嘩啦’一聲。

狂風卷著地上的石頭塵土迎面而來,大有一種沙塵暴前夕的感覺。

紀行在賀向淵衣服李曼都隱約感覺到了外面風不對,都已經透過衣服滲進來了!

這是什麽鬼天氣?

明明之前出來的時候還是很正常的。

雖然也不是很暖和,但是也並沒有起風啊。

為什麽才這麽一會,風就升級了?

不過好在這股風沒持續多久。

賀向淵一直抱著他,也沒給他探頭的機會,等風平息得差不多了,賀向淵才打開一個口。

小布偶順勢探出頭來,“咪嗚?”

“沒事,習慣就好。”賀向淵沒把小布偶放下來,反而是這麽抱著他,一路步行到小吃街,“這邊的風層不穩,時而會產生這種小型風口,你說,你剛才出來能不能被吹飛?”話到最後,賀向淵的下巴低著小布偶腦袋蹭了兩下。

看著小布偶的頭頂因為他的搓弄而出現了一個小窩窩,忍不住笑了兩聲。

小布偶仰著頭,用爪子推他,“咪呀!”

然而,男人紋絲不動。

小布偶幹脆跳出來化作人形,這個時候的他,頭頂上還是有一個小窩的模樣。

賀向淵連忙幫他把頭發理順,“走吧,看看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紀行不久之前剛吃了午飯,這會一點也不餓,跟著過來也只是覺得去幹什麽都是一件事,就幹脆聽著賀向淵安排了。

而且,z星這個地方,除了吃的也沒什麽拿的出手的了。

說實在的,賀向淵一個成天都不怎麽出軍區的人,即使出軍區也是為了解決蟲族或者帶兵打仗,也沒時間看什麽z星上有什麽好玩的好吃的,知道的地方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最多的也就只有吃東西。

娛樂場所他反正是一個也沒去過。

不過好在紀行不在乎,也沒有要拆臺的意思,很乖的聽他安排。

賀向淵可以說是很喜歡紀行的性格了。

有自己的想法,也有實踐想法的能力,有自己的小性子,但是在一些事上卻表現得十分隨意,任他安排的那種乖巧。

賀向淵一路把人帶到了地方,然後發現,攤位上都沒什麽人。

賀向淵:“……”

應該是剛才的那陣風,把僅剩的商戶都給吹走了。

也是沒辦法的事。

都是賣吃的,上來被揚了一層的土,別說買家了,就連賣家自己都看不下去。

“呃……那個……”

紀行收手在賀向淵口袋裏摸索,把僅剩下的兩條小魚幹拿出來,一人一條分了,“吃小魚幹吧。”

這樣,就相當於來過小吃街了。

“你吃吧。”賀向淵對小魚幹興趣不大,紀行叼著那一條,他幹脆把另一條收起來。

心裏還在尋摸著,什麽時候送軍需物資的人過來,讓他們幫忙帶小魚幹。

多帶點,不然不夠吃。

紀行找了個石頭當椅子坐下,叼著小魚幹問:“你平時的日常都這麽無聊嗎?”

“不,我的日常都是和蟲子一起。”

事實上,賀向淵把很多事情都交給自己手底下的人和博弈華。

賀向淵純屬交代完就跑,都沒給他們拒絕的機會。

值得一提的是,手環裏拉黑的那些身居高位的元帥什麽的,還老老實實的在黑名單裏面躺著呢。

小吃街一直沒人,倆人幹脆把這個當成飯後遛彎。

而且奔著來都來了的念頭,又繼續往前走了不遠,倒是意外發現一條河。

賀向淵拉著紀行用樹枝釣魚。

但是河裏的魚顯然不傻,沒人搭理他。

賀向淵最後急了,把樹枝削尖了,紮魚。

眼疾手快的紮了一串。

賀向淵趟著水上來,舉著自己的戰利品樂呵呵的問:“我厲害吧。”

“太棒了。”紀行說著話想去拉他,卻被賀向淵揮開,“手上有水,別給你弄臟了。紙巾遞給我擦擦。”

賀向淵把魚插在地上,等身上的水差不多幹了以後才重新把魚拿起來,“走,老公回去給你做好吃噠。”

“好。”

然而,晚上回去的時候,剛走到宿舍門口,賀向淵迎面被博弈華逮了個正著。

賀向淵看了看手裏的魚,再看看博弈華那皮糙肉厚的模樣,感覺,這一棍子下去應該還是紮不死。

賀向淵好像完全不認識他一樣,護著小omega要往屋裏走,卻被博弈華主動擋住去路,賀向淵無奈給了他一個眼神,“你是誰啊?”

博弈華面無表情,眼神卻十分哀怨:“我就是不久之前被你當成工具人鎖在辦公室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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