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1章我誰都不服我就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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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的圍觀下,只見一身材敦實的鐵匠,帶著鋪子裏的幾個學徒過來了。他們帶了生火的工具,一口巨大的鐵鍋,鼓風的風箱。

因為前面的學生早就打通了一條路,所以這口鐵鍋非常順利地進入了人群中心。

鐵匠是學生請來的,他可比這群年輕的學子們有經驗多了,他有條不紊地生起了火,爐火燒得旺旺的,戚向明請鐵匠的學徒幫忙,等火燒熱了鍋底,將尿和沙子一起倒入鍋內,通紅的火焰升起,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味道可觀,幾十裏外都能夠聞到。

這一下,抱怨的聲音可不止是集中在了欽天監附近,整條街,甚至是再過去幾條街上的人也都過來了,圍觀的圍觀,漫罵的漫罵,但這群學生們臉皮比城墻還厚,根本就沒停下來過。

百姓們見這群學生鐵了心要毀滅,不如共沈淪好了!有人推了一輛水車過來,眼看著那水車就要穿過人群,就要澆滅爐火了,就在此時,忽然不知從哪裏吹來一陣強風,那強風帶著馨香灌入鼻腔,眾人渾身一顫,打了個機靈,鼻子裏的臭味全部消散,只餘下那侵入心扉的香氣。

再往風的源頭望去,只見一紫衣少女,輕搖折扇,睜著大眼珠子好奇地看著他們。

原來風是從她的方向吹過來的啊。

就在所有人都往紫月的方向望去時,那水車的主人趁此機會,就要澆滅熊熊燃起的爐火。

紫月連忙沖著水車最近的人喊道:“戚向明!小心身後!”

戚向明回神,趕忙一腳踹上推水車的男子的屁股上,那人猝不及防吃了這一腳,倒到了地上,眾學子們反應神速,將他趕走。

“哎呀呀!剛才那陣風好生奇怪啊,吹過之後,再也聞不到臭味了!”

“還帶著點香氣,就跟茉莉花的香味一樣,越吸越精神了,怪了怪了。”

一學生忽然猛地拍了拍腦袋,大悟:“哦,我知道那風是怎麽回事了!”

“你知道什麽了?”大媽問。

學生說:“我們剛從陽明書院過來,那邊的茉莉花開得正好,風將那地方的香味吹到了這裏。”

“真的假的?陽明書院離這兒可有三四裏地呢!”大媽不信。

“花開時節名動京城,別說三四裏,只要風向對,十裏都聞得到!”學生的話引起了眾學子的應和,他們都是從陽明書院過來的,確實是有一片茉莉花叢。

因為一陣突如其來的風,馨香滿懷,眾人的心情也跟著舒緩了不少,兩邊對立的關系也得到了緩和,其實他們之間也沒什麽必須敵對的,不過是一開始有心人的挑撥。

現在挑唆的人裏,見己方中人被學生抓到了好幾個,形勢對自己不利,便逃走了大半。他們本就是升鬥小民,拿了上面的錢配合著鬧點事,現在一看被學生們抓到了把柄,哪能不逃啊?再說還關系到楚昭王謀反的事,不逃是傻子。

戚向明看到剛才盯住的人聞風逃走,便偷偷讓同學去追查那個推水車的家夥,他覺得那人怎麽就那麽巧呢?就要往火爐上澆?別人都沒有做,他倒是敢做,裏面一定有問題。

爐火越來越旺,那些澆在沙子上的尿漸漸幹涸,最後化作了蒸汽,徹底幹燥起來,沙粒恢覆了原樣,只不過湊近了還是味道難聞。

“可以了。”戚向明說。

爐火撤去,風箱帶走,鐵匠師父將東西收好,把中心的位置讓出來,但他人沒走,這麽有趣的熱鬧誰不想看啊?他忙活了這麽久,不看個結果,不甘心!

學徒們見師傅不走,他們也跟在身後,想要一探究竟,要真是人為的,那也能學上一兩招啊,這些人可是陽明書院的學子,將來可都是為官之人。

“我們現在要等它冷卻下來。”戚向明說。

“這要我們等多久啊?”

“等就等吧,反正已經等這麽久了。”

這群人已經破罐子破摔了,跟他們鬧了這麽久,欽天監還是沒人出來管一管,顯然是不想管,隨便他們繼續在這裏鬧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天氣格外給力,總有東風吹過來,吹得人的衣服獵獵作響,有人甚至還裹緊了衣服,如此頻繁的大風,就好像是天公作美了,才一會兒的功夫,那口鐵鍋居然被吹涼了!

學生們都非常驚奇,今天的事情如有神助,風都倒向了他們這一邊!

戚向明見沙子被吹涼了,看了一眼,就知道差不多了,便指著鐵鍋裏的沙子說道:“大家註意看,這沙子上面覆蓋著一層白色的晶體,它,就是鬼火的源頭。”

“騙人呢吧?這不就是普通的臟東西嗎?”

“我也不信!有本事你讓它著起來啊。”

在眾人緊盯的目光下,戚向明抓起一把沙子,重新搬出他的家夥,問同學借了幾個書匣,堆起來,堆得高高的,他站到書匣最上面。

“我現在把沙子去掉,把外面這層白色的晶體拿出來。”說著,戚向明一點一點將白色晶狀體剝離出來,動作迅速而有條理,還不忘讓大家看得更清楚一些,接著,一小塊白色晶體出現,他握緊拳頭,說,“當我張開右手,就會有藍綠色的火焰在我的手心燃燒。”

“切!火那麽燙,你敢抓在手裏?”

“這人病了,而且燒得不輕!虧得我們在這裏等這麽久,原來是在說胡話啊!”

不光人民群眾不信了,就連一開始支持他的同學也不信了:“呃……戚向明,你,你確定嗎?”

就在所有人都懷疑他的時候,戚向明張開右手,一簇藍綠色的火焰頓時在他掌心綻開,就如同他的手裏能開出火焰一般,非常漂亮。

“哇!”震驚,不可思議!

無數的人削尖了腦袋也要往前擠,都要瞧一眼這大庭廣眾下的神跡。

“我看到了什麽!鬼火!”

“鬼火什麽鬼火!那是天火!和我們在廣場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在大街上看到的也是這種顏色的火焰,一模一樣!”

不光大媽大叔們激動,就連戚向明身後的學生們也一副被刷新了三觀的神色。

“哇,戚向明,同樣是陽明書院的學生,為什麽你那麽聰明,我就那麽蠢?老是被你牽著鼻子走?”

“我收回剛才的話!我誰都不服,我就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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