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3章我知道那個魔族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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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識了演藝圈的浮華,他的心早就不甘於平凡地當另外一個男人的替身。

可是她卻一直沒變,她一如既往地愛著別人,從來不肯施舍一點給他。

他的求婚變成了一場笑話,和她提出分手是同一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她這個女人,沒有心,還絕情,她以為感情是用錢就能買到的嗎?

“我和你沒有未來,我生來就不喜拘束,不願意為任何人停留,我更不可能和誰結婚,我要的,你給不了。”夜月如是說著,似乎是要將分手進行到底。

可他卻說:“那麽,在走之前,最後再抱一抱我吧。”

夜月楞住。

宛如情人之間的囈語,他熟稔地笑著:“就像是我們第一次擁抱那樣。”

望著那雙受傷的眸子,夜月的心裏閃過掙紮,她說分手就是分手,幹脆利落。

“你難道連最後一個擁抱都不給我嗎?”

他祈求著,人卻靠著墻壁顫抖著,整個人都在白熾燈的光照下,顯得蒼白而瘦削。

他能做到影帝,長相絕對沒的說,讓無數女人尖叫瘋狂,出演的每個角色都記憶深刻。

他的事業那麽出色,卻愛上了一個習慣黑夜的女殺手,他也覺得自己瘋了。

在他第一次得知這件事時,還是那個男人找上門來告訴他的,他不信,可是今天的事讓他怎麽不信?

她沒有生氣,只是溫和地看著他,只是說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她為什麽不生氣?在她看來,他做的一切都跟孩子一樣麽?因為她不在乎他啊……

“最後一次。”終於是沒擋住那雙清澈雙眼的請求,夜月走上前,紅色的風衣在微風中飄蕩著,白熾燈的光芒照得她面容放出不協調的光。

他感受著懷裏的溫度,好想把這個擁抱永遠保留下去,“夜月,我愛你,我是那麽的愛你,所以請你永遠和我在一起吧。”

夜月的瞳孔皺縮,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被插進的匕首,心口冰涼,肺絕對被刺穿了。

劇痛傳來,眉頭緊緊皺起,她居然被一個普通人給捅了一刀!這是她玩弄別人感情的代價嗎?

“放輕松,黃泉路上你不會寂寞的,我會和你一起死。”他沙啞地說著,拔出她胸口的匕首,頓時血噴在了扭曲的臉上。

他顫抖著右手,拿著那把還沾著夜月的血的匕首,給自己也來了一刀,深深紮進了心臟,兩人的血將寬大的紅風衣染得更妖冶了。

他抱著她滾到地上,壓著因失血過多而痙攣的她,吻上了她的雙唇,“你知道我為什麽最愛曼陀羅花嗎?因為我想你來世也記得我啊。”

她瞇起眼睛,記起了他們第一次相識的情景。

那年,她二十歲,他十八歲,她接了個任務,目標是一部很火的電視劇的男主角。而在她混進那個劇組的時候,他就坐在休息室的角落裏,手裏捧著一本書,那書是彩色的,她以為是劇本,可仔細一看是講述花卉的。

據他自己說,那部劇的女主角很愛花,是個花藝師,他正在學習相關知識。

一個跑龍套的,居然還有心思去學這些?她有些好奇,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每一朵花都有一個花語。

她問他:“你最喜歡的花是什麽?”

“紅色曼陀羅花。”

夜月看著那紅色曼陀羅花上寫的花語:血腥的愛。

她擰著眉,問道:“為什麽?”

“就是喜歡啊。”他溫和地說著,笑得很燦爛。

也許是他真的愛慘了她,也許是他沒有夜月懂得人體結構,也許的也許已經不可知……

總而言之,夜月避開了致命部位,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撥通了唯一一個記得住的號碼。

她沒死,撿回了一條命,可是齊霽這個男人,是真的死了,她沒跟著他一起死。

後來,她捧著鮮花去祭奠他的時候,師兄站在墓碑前,告訴她說:“都是我的錯。”

“怎麽了?”

“是我告訴他你是個殺手,我希望他能夠接受你,我希望你們能夠在一起。”

北棠樞說得很像那麽回事,夜月只是疑惑地問:“為什麽?”

“這不正是你的心願嗎?”

“我的心願麽……”

“難道不是嗎?”北棠樞眼裏流露出狐疑,“我問了師父,他說,你的心願是想和喜歡的人永遠在一起。”

夜月嘴角微抽,師兄是不是搞錯了什麽?“師父的話,你也信啊?”他以為她喜歡的人是……齊霽嗎?

沈默了一會兒,北棠樞說:“對不起,把事情搞砸了。我本以為,六年的時間,能讓你和齊霽有個結果,我選擇告訴他你的身份,是想讓他完全地接受你,讓你們在一起的。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你們都太決絕了,每個人都不想後退一步。”

那個男人也真夠決絕的,明知得不到,也要拉著對方一起死,死也要在一起。

難道真的要他親手去做才可以嗎?

他背在身後的手不斷交握著,顫抖著。

“師妹,我現在算是知道唐明皇和楊貴妃的愛情是永遠不可能出現在你我身上的。”也許連北棠樞自己都不知道,在看向齊霽的墓碑時,他的眼睛裏有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羨慕之色,“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你什麽時候詩興大發了?”夜月眨眼,問他。

“忽然想起了這句話,走吧,明天我派專機接你,去雲南,那個古墓在雲南的一個小村莊裏。”

“我知道了。”夜月點頭,選擇大步往前走,死去的人,恩怨則要放下。

也許今生今世,再也不會有人像他那樣愛她了吧?反正她也不需要愛,不付出就不會覺得疼。

夜月假如對師兄產生過懷疑,那麽以她的敏銳一定知道,除非是北棠樞洩密,否則絕對不會有人拿齊霽威脅她要古墓和月光石的資料。

所以說,北棠樞才是這場事故的始作俑者,可他做不到在看到她倒在血泊之後見死不救。

那一天把他丟掉了所有的矜持,他瘋了似的狂奔著,把她送到了最近的醫院。

做完那一切之後,他幾乎害怕得不能自抑。

在醫院的急診室門口,他看著手裏的血,想象不出兩個月後的情形到底會有多麽可怕。

他救她,是在害她,也讓自己煎熬……

……

“顥辰,我想,我知道那個魔族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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