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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9章我不向往星空的寬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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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惜柔求救無門,眼睛裏的淚水立刻淌了出來,長孫安瀾被她抱在懷裏,感覺到臉頰被滾燙的眼淚潤濕。

那一刻,他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還沒來得及說些安慰的話,喉管腥甜,心臟劇痛,“嘔!”的一聲,把一口血沫子吐了出來。

紫惜柔的眼裏滿是紅光,血絲充盈:“安瀾!安瀾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你答應過我的!你會好好活著的!”

“沒事了沒事了……”長孫安瀾把那口血一吐,瞬間感覺到一身輕松,仿佛這麽多年的頑疾一招去除,他趕緊回抱住紫惜柔,想用自己並不寬闊的懷抱,給她安慰,忍住心口一陣陣的餘痛,道:“解藥是真的,我已經沒事了,我答應了要娶你過門,怎麽會騙你呢?”

紫惜柔楞楞地看著他,瞬間喜極而泣,大悲之後就是大喜:“太好了!紫月沒騙我,她是個好人,我們要幫她,也是在幫我們自己!”

“嗯……”在紫惜柔看不見的地方,長孫安瀾的手中匯聚起一團黑霧,將身後在血沫裏面蠕動的蠱蟲腐蝕掉,發出“茲茲茲茲”的聲音,在聽到的人耳中,格外舒坦。

……

把正事辦完,紫月一頭紮進深深的迷霧中。

禁地之所以被稱為禁地,其一是裏面的陣法多變,不光有她之前經歷的三大陣法,還有幾十個小陣;

其二是因著整個禁地被迷霧環繞,沒有人帶領,是走不出迷霧的。

“夜簫,我現在不想回去,怎麽辦?”紫月直接張口問道,這裏又沒有活人,她對空氣說話怎麽了?

“吾主,您這是在逃避,你知道嗎?逃避在所有解決問題的辦法裏面,是人類最喜歡的一類,而且也是最無用的那種人,你確定你要離開這裏嗎?”

夜簫的話讓紫月有種被梟夜君冷冰冰地盯著教訓的即視感,聲音卻是抑揚頓挫有起伏的。

她確實沒有做好準備……

紫月在迷霧中漫無目的地散步,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一潭幽靜的泉水邊上。

四周都是茂盛的草木,潺潺的流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泡泡上面還蒸出熱氣。

紫月用手一碰,居然是溫泉。

她找了個巨大的石頭坐下來,石墩被雨水沖刷得極為圓潤。

望著被溫泉蒸出的水汽,再透過朦朧的水汽,往四周望去,這裏草木繁多,霧氣更甚。

身後的小溫泉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一切都是那麽自然和諧。

摒棄了所有雜念,方才纏繞在心間的東西悉數消散,只餘下自然的風聲和水聲在耳邊徘徊。

她伸出右手,風從指縫間穿過,腦海裏忽然閃過一道靈光,福至心靈,許久未曾破解的東西,似乎有一點兒松動。

空間領域——這個陌生的詞匯在腦內徘徊不去。

“吾主,您希望得到一片什麽樣的空間領域?”耳邊傳來夜簫的聲音,他確定四周無人,所以沒有直接傳音。

紫月楞了一下,有些驚訝,夜簫怎麽會知道她在想什麽?他有特異功能不成?

看著在手中頑皮跳動的風系元素力,莞爾一笑,紫月道:“要說我最喜歡什麽,大約就是風和火了,鳳凰乘奔禦風,翺翔九天,又在火中重生,在風中徜徉,風和火是與生俱來的天賦,我自然也不例外。”

“是麽……”夜簫的語氣有點不確定,他和梟夜的區別其實很明顯,他的性格更接近人類,情感也顯露在外,他盡量讓自己顯得溫和,“也許要讓您失望了。”

紫月皺眉,不解地問:“什麽意思?”

她猜測,夜簫想告訴他一些事,但又不能直接和她說,只能從側面提醒她。

這種感覺其實挺窩火的,可又能怎麽樣呢?

夜簫帶著一貫的優雅矜持,語聲含笑:“您的願望是美好的,但現實總是殘酷的,它不會按照您的預想發展,總會偏離我們預計的軌道。”

“哦?那夜簫的意思呢?”紫月怕他再把話題繞回來,於是又補了一句,“你看到的未來是什麽樣的?”

“風火雙屬性也壓不住您的星辰屬性,您體內的七星元海,才是真正掌控您領域成型的關鍵力量。”夜簫的話透著一絲凝重,似乎是在告誡她什麽,“假如您想要的是風火屬性的領域,恐怕這一世都得不到。”

紫月的心咯噔一下,想起了一幕。

她之前忽略掉的一幕。

在月神宮裏,她聽到了望舒和“自己”的對話。

望舒說:“你將要走的路還很長,靠外物提升修為是下下之策,你該靠自己。”

紫月記得回憶裏的人,都喊她叫紫微。

她很清楚地記住了,那個叫紫微的女子是這麽回答的:“我是只鳳凰,不是什麽司星神殿的神君,我向往地上的遼闊,而非星空的寬廣。”

緊接著,月神望舒又告訴她:“你是不一樣的,大家都希望你能找出一條出路來,可這出路絕不包括偷別人家的蛋。”

紫月把事情理了一理,就理順了思路。

她曾經是只鳳凰,但後來因為某些緣故變成了司星神殿的神君。

她曾經所向往的是遼闊的大地,現在變成了萬頃星空,廣闊的星域世界。

這是本質上的改變,不是簡單的一蹴而就,有句話說得好,不是一番寒徹骨,哪來梅花撲鼻香。要成為坐擁億萬星辰的神君,這裏面的變化可想而知。

而今天夜簫對她說的話,不恰恰應證了這一個過程嗎?

“夜簫,你是想說,我走錯了方向?星辰才是我的歸宿,我要塑造的是星辰領域,而不是風和火代表著的紫凰領域?”紫月感覺到自己每說一個字,心就刺痛一分,這分明就是改掉一個人所擁有的一切。

可是,自從得到了星闕劍並且成為了紫凰,她就註定了要往兩條路上走。

夜簫告訴她的是其中一條路。

也許這條路是夜簫想要她走的,可她未必要聽。

“你能這麽想,我感到榮幸。”夜簫的聲音低磁而悠揚。

紫月訝然:“榮幸?”

“梟夜那廝……”夜簫突然停了一下,好像是窘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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