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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4章人人都道我怕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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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鄭彩輝似乎是震驚於她的話,一時之間竟然呆立了一瞬,眼睛裏陡然閃過一絲猩紅的光,一把抓起她的手,往大堂裏走去,“跟我來。”

她怎麽知道的?只是聞了一下地磚上殘留的血跡,她就判斷出來了嗎?是魔族嗎?真的是魔族嗎?

這個猜測在他們的心頭縈繞了許久,但沒有誰真正見過魔族,也不敢妄下判斷。

可是九小姐只不過是聞了一下就戳到了重點,那三小姐算什麽?什麽事都比不上,比不上……他們重要……

……

執法長老名叫紫裂崖,是個和鄭彩輝一樣,身穿黑衣勁裝,渾身肅殺的中年男子。

紫月被鄭彩輝拽著走進執法大堂的時候,他正端坐在堂前,與家主說著話。

家主紫元化和當家主母鄒半蓉,坐在左下首座的方向,而紫雲箋則作為苦主,坐在右手第一個位置。

堂內的氣氛因紫月的到來而立時劍拔弩張起來,可饒是如此,鄭彩輝也沒有放開抓著的手,好像是在用力抓著什麽,紫月都能感覺到他手掌心裏沁出的汗和他的顫抖。

那些死去的人,和他,關系很密切嗎?紫月只能做這個猜想。

家主紫元化和主母鄒半蓉倒沈得住氣,只是瞥了一眼紫月,沒有多餘的表情和語言。

紫雲箋卻是狠狠地瞪向紫月。

紫月見她整張臉未施妝容,容貌蠟黃,面色驚惶,一看就是一夜沒有睡好,看來門衛說她跪求家主做主,不是假話。

最讓紫月開心的是紫雲箋那半禿了的頭發,雖然圍了一圈紗巾,但難看死了,估計她的頭發沒長好之前是不會出門了。

“長老,求長老替雲箋做主啊!紫月殘害同胞手足,若非我躲得快,我昨天就死在紫月的手裏了!”

紫雲箋站了起來,眼淚撲簌簌地落了下去,一副嬌柔的模樣,我見猶憐。

鄭彩輝一見三小姐,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師父讓他找九小姐的緣由,可是手裏還抓著的手腕,卻讓他怎麽都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

紫裂崖看到自家徒弟抓著九小姐不放,有些訝異,問道:“紫雲箋,你的事本長老自有主張,你先坐下。”

紫雲箋卻沒聽出執法長老平靜的話裏帶著些許不耐煩,反倒是狠狠一吸鼻子,重重地坐回了原位。

“彩輝,有何事要說?”紫裂崖身為鄭彩輝的師父,自然是知道他從來不抓人家姑娘的手,而且一抓就是這麽久……所以他第一時間問的就是鄭彩輝。

鄭彩輝毫不猶豫地沈聲說道:“師父,三小姐的事必須延後再談了,徒兒有話想說。”

紫裂崖一楞,他自己的徒弟自己知道,不會無的放矢,一定是有更緊急的事,可是家主就坐在這裏呢……彩輝說三小姐的事,也就是家主的事。

見師父無意間看向了家主,鄭彩輝神色凝重,道:“事關昨夜偷襲一事,九小姐知道一些內情,我想請她幫忙調查。”

聽到鄭彩輝說的是昨夜之事,饒是紫裂崖,也不得不慎重起來,昨晚死的人,都是他的弟子,他又怎會不焦頭爛額?

他對於家主今天為了小兒女們的小打小鬧找上門來的行徑頗為不滿,可礙於家主的面子他又不能不裝模作樣一下。

紫雲箋很慘嗎?再怎麽樣,也不夠昨晚發生的慘烈。想起自己弟子們的情狀,紫裂崖又是心痛起來,看向紫雲箋的眼神都帶著冰冷。

昨晚一夜未睡,就被家主一家三口給弄得煩不勝煩,紫裂崖本就心情極差。此時此刻,彩輝說九小姐知道內情,那他肯定不能和九小姐交惡,必須要請她幫忙查看,找出真兇!

“家主,兒女的事就讓兒女們自己解決,老家主的意思我們都明白,公平競爭,我們老輩人就不進去摻和了。”見家主欲言又止,紫裂崖趁勝追擊,“再者,又沒有鬧出人命來,你們私下裏解決即可,沒什麽大不了的。”

家主紫元化一聽紫裂崖忽然轉口,眉毛皺緊。

鄒半蓉不悅地道:“六長老,你話不能這麽說,怎麽能說沒什麽大不了的?傷得不是你的孩子,你就不心疼了?大家都說您秉公執法,我看也未必!”

“六長老,您不是說了要替我做主的嗎?您怎麽能突然就變卦了呢?”紫雲箋眼底閃過記恨之色,毀她的頭發,也是在打家主的臉面。

紫雲箋豁然站起,食指都快抵到紫月的鼻前,質問道:“若是她毫發無損地從這裏走出去,我今後還怎麽做人!人人都道我怕了她,人人都會說您執法堂連一個九小姐都鬥不過!”

看到當家主母和三小姐都一副今天不給九小姐一個懲戒,她們就不走的架勢,紫裂崖油鹽不進:“我這裏還有要事,送客。”

鄒半蓉和紫雲箋還想說什麽,卻被紫元化喝住了:“還嫌不夠丟人嗎?走!”

紫元化又不是笨蛋,他自然聽出了些事來,但這些事,紫裂崖不和他說,那他決計是問不出口的。

他們若是再糾纏下去,反而會惹得這個六長老發怒,紫裂崖是什麽人?他縱然是家主,也要看在他背後的老家主的面上,再三忍讓。

紫月站在大堂上,脊背挺得筆直,心裏雖然驚訝於六長老和鄭彩輝的幫助,但還是不免懊惱起來。

執法堂不管事兒了,那紫飛鏡的事兒誰來管呢?

她原本是想借著紫雲箋的發難,趁機將紫雲箋殘害同胞的事實揭露出來,可是卻被這位執法長老生生打斷了,他還把家主一家三口給請出去了!

事情的進展顯然與紫月設想的不同,其實,倘若昨夜的那場襲擊沒有發生,事態真的就會如她所料得進行,然而現在有更要緊的事擺在了他們面前。

沒一會兒,家主和主母居然帶著紫雲箋這個苦主從執法大堂離開了。

紫雲箋臨走前,恨恨地瞪了紫月一眼,那一眼,仿佛是在看一個死人。

紫月唇角微勾,目不斜視,仿佛完全沒看到這個挑釁的眼神。

這可氣壞了紫雲箋,她覺得與紫月站在一起,就只會襯得自己很渺小。她不服,不服!她一定要這個賤女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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