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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6章兄妹情深姐妹相殘情人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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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曉柳頓了頓,說:“我們還請到了兩位長老親自授課,如此想想,怎麽都不會比他們那些半吊子得差。”

“我們做得比往年還要好,就算是大長老親自坐鎮,恐怕也做不到我們這樣。”紫天河搖搖頭,輕輕嘆了口氣,神色間布滿愁緒,還有一絲自責,“我明明可以靠實力贏的,可三姐真是自己作死,不過是一點丹藥的事就耿耿於懷,這也就罷了,還雇人去給大哥下毒。再如何作對,那也是我的堂哥,血脈至親。”

紫曉柳知道四哥對兄弟是有情義在的,面帶微笑著,帶上了調笑的語調:“這事兒也只得怨母親,誰讓他只生了你一個男兒,若我是個男孩,也能幫得你更多了。”

“曉柳,你這麽好,我都舍不得你出嫁了。”何嘗不是如此?紫天河總是覺得可惜了,要是曉柳是個弟弟那該多好?“將來我要給你找個好婆家,把你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

那邊在上演“兄妹情深”,可是在紫家三小姐的住處卻在上演“姐妹相殘”。

“惜柔,你聽明白了嗎?”紫雲箋的眼中帶著明顯的脅迫,手裏的玉瓶和令牌都交到了紫惜柔的手裏。

紫惜柔柔順地點點頭,眼睛裏一片霧氣,梨花帶雨,我見猶憐:“惜柔明白,惜柔會頂下所有的罪責,若是此去不能回來,還請姐姐替我照顧好我的母親。”

說著,紫惜柔盈盈一拜,算是訣別。

見她答應下來,紫雲箋笑得虛偽:“那就謝謝五妹了,我必會在父親面前替你求情,不會讓你出事了。”

至於會不會這麽做,紫雲箋心裏跟明鏡兒似的,紫惜柔在她眼裏也是一根尖刺,恨不得除了她才好,現在如此說法,不過是讓紫惜柔心甘情願地去死。

紫惜柔走的時候很柔弱,只是等她走出紫府的時候,她又恢覆了正常的神色,眼底閃過一絲堅毅。

……

東城有一處荷塘,小荷塘旁座落著一方八角亭,紫惜柔出現在了荷塘附近。

這裏,夏天才是避暑聖地,而且荷花只在盛夏開放,來游玩的多數是為了賞蓮的。

此時是春節,天氣嚴寒,游人不多,稀稀落落。

八角亭附近,有五六家小攤販,有賣糖人、賣水果、賣零食的,三三兩兩地擺著攤子。

紫惜柔站在一家賣字畫店鋪前,見老板不在,面露焦急,那些字畫吱吱呀呀地被風吹起,平日裏怎麽看怎麽喜歡的那一張張漂亮的丹青,再也入不了她的眼。

紫惜柔就在此處等了片刻,卻不見字畫攤主,咬咬唇,只好作罷。

當她轉身離開的剎那,有腳步聲傳來,一道沈冷的聲音傳出:“惜柔?這麽急匆匆地找我,可是出了什麽事?”以往紫惜柔找他,都會先讓丫鬟捎口信來的,這次親自來了,提前也沒吱個聲,是不是出事了?

紫惜柔一見白衣飄飄,眉目如畫的男子,立刻臉上一喜,迎了上去,坐在字畫攤子前,道:“安瀾,你可終於來了,三姐讓我去給她頂罪,還要我把你帶去堂哥那兒自裁謝罪呢,你趕緊逃吧!”

安瀾一聽,便隱約猜到了什麽,諷刺地問:“逃?逃去哪裏?再逃,我也逃不出銀輕樓。”

“三姐讓我把這令牌拿到你們銀輕樓去,要把你買過來綁到大哥面前賠罪,還要我承認是我買兇傷人。”紫惜柔的臉色慌亂了一陣,隨即鎮定下來,“可她不知道我們是認識的,我不願坑害於你,你還是逃吧。剩下的事我來做。”

“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能替我頂罪?傷人的是我,下毒的也是我,如今雇主想要我死,我做這一行自然要守規矩。”那個叫安瀾的男子笑著說,“我早就料到過會有這麽一天,造孽太多,死便是最後的歸路。”

“你這人怎麽就這麽死腦筋,這不公平。”

“你三姐有權有錢,有什麽不公平的?”安瀾覺得這很公平,銀輕樓也是慈善機構,更不會做傻事,為了護他一個可有可無的人而去得罪紫家那麽多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銀輕樓開門做的就是買賣,買什麽不是買?有銀子要誰的命不可以?

當時他接到這單子的時候就覺得要壞,現在還好只是讓他去認罪,他覺得這是最好的結局了,好歹能從容一些,“走吧,我和你走這一趟,你放心,我必然護你一命。”

“這樣不行。”紫惜柔咬住唇瓣,她本是跟他一起跑路的,結果他居然甘心赴死?

“安瀾,我喜歡你!”她鼓起勇氣,說道。

手上一沈,被紫惜柔抓住了手腕,安瀾難得地皺起眉毛,錯愕地看著紫家五小姐:“喜歡我麽……滿手是血,我這樣的人,也值得被喜歡麽?”

紫惜柔卻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她滿心滿眼裏都是鬥志:“是的!我喜歡你!我們找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我要嫁給你,我不想再當紫家的小姐了,我想像個人一樣地活著。我們遠走高飛好不好?我什麽都不帶,我只要你!”

安瀾的眸光沈了又沈,看了紫惜柔許久,道:“若是這次活著回來了,我就去求樓主,放我離開這裏。”末了,他加了一句:“和你一起……”

紫惜柔的心都快痛死了:“你還是要去?”

“我自己做下的事,不能連累你,更何況,我是個有操守的殺手,這是規矩,被雇主出賣,她要我死,我也只能是個死,我不死,上面就會派人要我的命。不過,在我死之前,我會反咬那個女人一口,我不會讓你去當替罪羊的。”只有他,可以洗得掉她身上的冤屈,而那個女人,自然是罪有應得。

“原來,原來你不逃,是為了我……”紫惜柔的眼裏淌出了眼淚,失神著,喃喃地道,“可你這麽做,自投羅網,你死了,我還有什麽想頭呢?”

風吹起了字畫,響起“嘩啦啦”的聲音,安瀾從字畫裏面找出一張紫惜柔的半身像,卷起來,送給她,冷靜而鄭重地道:“惜柔,在我快要死的時候,你救了我一命,給我上藥,照顧我,讓我知道這個世上還有人關愛我。我欠你一條命,現在還給你。”

“兩不相欠麽?不!絕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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