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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於是你選擇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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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忍不住抓起他的手,眼神裏充滿了擔憂和鼓勵,“但是,旁觀者清,萬伯母是喜歡你的,她對你的愛是這個世上任何事物都無法比擬的,你回去看看她吧,把話問清楚,讓她看到你想要和她團聚的決心,你若是連自己都放棄了,你就會失去她了。那你……還拿什麽去救……她呢?”

宋茗音的手一顫,雙手相觸的瞬間,有顫抖,有暖流,交織在一起,他們,同病相憐……

忽然,茗音松開了紫月,低頭深深地凝視著她,眼光中盛滿堅定,說道:“這是我答應你和那個家夥的東西,我想,該是我做些什麽的時候了。”

看到他手裏那枚玉佩,紫月的心神一蕩,它通體漆黑如墨,七根紫色瓔珞在玉佩下隨風搖擺。

握著天璣界令的茗音,原本服帖三千青絲被風吹亂了,緋紅色的面龐也因此而被遮掩住了一半。

茗音伸出手,慢慢撩開額前的發絲,薄荷色的衣袖,也跟著上下鼓動。

在翻滾的雲海上方,茗音說道:“這是我從父親的手裏拿到的,他說他並不打算留給我,因為這很可能會讓他失去我這個兒子。”

宋清徽麽?紫月有一瞬間的詫異,七星界令一般都是由界主掌控的,但是實際情況卻千差萬別,至於怎麽到了宋清徽的手裏,她沒必要去計較了。

“可我為了她,其他的都只能暫且拋卻,就連父母的恩情,我也能不顧。”茗音的臉上有一瞬的掙紮和痛苦,“他該是對我失望透頂了吧?

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這個時候只需要聽茗音說就行了,可……不說什麽,如何打破此時的沈默?

於是,紫月問了個白癡問題:“你說的是宋主簿嗎?”

“是啊。”宋茗音點頭,眸光裏一片澄澈,手指將玉佩攥緊,指尖泛白,手臂都小幅度地戰栗著,似乎在強制壓抑著什麽,“他告誡我,只有交付給我真心想要守護的人手裏,才能讓它發揮出效果。南離風一定是知道了什麽,才會讓我去找這枚界令,因為也只有我,才能讓界令承認。”

紫月一怔,南離風作為一界之主,執掌天權界多年,能了解到界令的下落,也不是不可能的。

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紫月能懂他的心思,因為他們是同一路人,茗音毫不避諱當年,緩緩地道:“我在炫彩大陸時,命數不定,從未想過我能過上如今的生活;更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將征戰沙場,與魔族為敵……可是當父親告訴我,這玉佩要擔負的責任時,我便知道,我退無可退、無需再退。”

紫月死死擰眉,為什麽,師兄的每一句話都能變成真的,她的身邊總會出現一些人……

“自從我來到這個世界,父親總會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為什麽?”紫月訝然。

“因為我的實力瘋漲,漲的連他都很吃驚。後來我和南離風的七日之戰,讓我徹底意識到,一個半君臨,我都能和他站個平手,我的命數確實變了,我的氣運被改變得很徹底。”而這一切,歸功於面前這位足夠改變一個界面的大氣運的女子。

紫月驀然睜大眼眸,緊張、期待、不甘的覆雜心情充斥著心底,幾乎滿到快溢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顫抖地問:“所以,你想告訴我的是……”

茗音點頭:“不錯,正如你想的那樣。”

紫月剛想說,她什麽都沒想……也不敢想。

然而,接下來茗音的話讓她很震驚,也很猶疑不前,事情來得太突然了。

“我是七星守護者之一,我的星宿是天璣星,在北鬥七星中排名第三,在你閉關的這些時日,我也有過掙紮,有過不信,可是父親的占蔔從未出過錯。”

茗音苦笑了一下,繼而低沈地道:“後來我想通了,你都能正視這件事,為何我就不能?更何況,只有順著命運的軌跡去走,才能找回我的那個她,我是那麽地愛她,不會丟棄她一個人在孤獨的星盤中永眠。”

散漫的雲霧被雲舟破開,他們踏雲而行。

紫月猶豫著問:“於是,你選擇了我?”

宋茗音鄭重地道:“是的,我選擇你。”

婁紫月有那麽一點驚訝,假如是在昨天之前,她或許會覺得這也許命中註定,可是當宋清徽,他的父親質疑她的身份後,茗音為何還會選擇她?

命運,就真的這麽不可抗拒嗎?師兄的話,就從來沒出錯過嗎?

“一來,你心懷蒼生,有一顆悲憫之心,在炫彩大陸,我就知道這一點,他們都道你心冷,實則你的心比誰都滾燙。”

“二來,我答應了南離風,也答應了你,承諾必然是要信守的,開陽界令,若不是執意要求,父親決計是不會交給我的。”

“三來,你和她之間的羈絆太多了,有一只手將你們的命運連在一起,我有理由相信,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能夠在有生之年再見她一眼,哪怕她已經嫁做他人婦。”

紫月的心中有一瞬間的模糊,問道:“茗音,你難道沒聽你父親說,我其實不是紫微星命定之人嗎?”

盡管她不相信宋清徽的話,但,他素來沒有差錯,這其中也許還隱藏著某些不可告人的辛秘,茗音為何這般篤定呢?

“就算你不是,我選的還是你,我是不可能會選一個才剛剛出世的嬰孩的。”見紫月還有遲疑,宋茗音很認真地說道,“這是我的選擇,與他又有何幹?他阻止不了我,我也無需反對他,大家不過是想法不同罷了。相信我,他不會與你為敵。”

“我信你。”紫月認真地應道。

茗音將玉佩放置在欄桿上,右手的指尖上覆蓋一層薄薄的氣流,劃破左手掌心,一道橫貫掌心的血痕出現。

血線滴落,汩汩淌出,他比任何人都要切得深,就好像要做一件極為虔誠的事,又好像在宣誓著什麽。

“啪嗒啪嗒!”血珠濺在了天璣玉佩上,青色的天璣二字吸收了他的血液,發出一道辨別不出顏色的光芒。

茗音看向紫月,神色難得綿柔下來,“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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