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紫月將額頭抵在他的胸膛上，說起兒時的事來：“從我記事起，我的生命裏就只有兩個人，我的師父和師兄，是他們收養了我。師父傳授我武藝，師兄則教會我如何殺人，如何保護自己。”

百裏顥辰低下頭來，把她摟得更緊，說：“你一個女孩，養大你的是兩個男人，難怪你會對你的師兄那麽依賴。”

聽出了他口氣裏的醋意，紫月心神微動，用手指在他光裸的胸膛上，畫著圈圈。

“他帶我進入殺手組織，我只為錢賣命，幾經生死，每次在最艱難的時候，都是師兄救我於絕境。所以，我對他很敬重。”

“而這一切，都在我二十六歲那年，結束了。他讓我去找一顆月光石，當我找到它的時候，他把我殺了，我當時又驚又怒，恨不得殺了他。”

二十六年的光陰，終究擋不住一顆子彈洞穿心房，他搶走了她懷中的月光石，將她扔在地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一點一點失去呼吸，死亡……

想到這一切時，紫月的心驟然一縮，手指攥成拳頭，百裏顥辰抱住她，在她耳邊說道：“月兒，別怕，有我在一日，我就不會讓他再傷害你分毫。”

“我知道，我知道你會保護我，可我也怕他傷害你。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你不要為了我再去針對他。”紫月眨了眨明亮澄澈的雙眼，扶著他的手臂，說道，“今生，他與我解說了理由，雖然我不能真正原諒他，但我還是把他當成師兄。這一點，是無法更改的，我不希望你們有對立的一日。”

百裏顥辰神色一震，起初並不理解，但很快就明白了她會如此矛盾的緣由。

在百裏顥辰看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摯愛背叛，推己及人，倘若他被一心一意愛護自己的母妃背叛、致死，那絕對比殺了他還難受。

重生一次，他也許永遠都不能從陰影裏走出來。

當得知一切都或許情有可原時，應該會和紫月一樣矛盾。

所以，他懂得她的意思。

百裏顥辰俯下身來，右臉貼上她的左臉，緊緊地貼合在一起，不分開。

“既然你是這麽想的，我自然尊重你的意願。”百裏顥辰為了她，能夠做最大的讓步，但也同樣會為了她，去做最危險的事，“只是他若再傷你分毫，我不會放過他的。”

“顥辰……你還記得月光石嗎？我們第一次見到它的時候……”紫月蹭了蹭他的臉，好滑好嫩，一點都不像男人的臉，比她的臉還要嫩，這大概是修為比她高深的緣故。

“月光石？”百裏顥辰眉毛微皺，腦海裏記憶飛速地略過，想起了他第一次邀請她去看拍賣會，在聚源商會裏發生的一幕，縮回脖子，視線與她齊平，問道，“所以當時你對月光石那麽好奇，原來你是因為它與炫彩大陸結緣的。”

“不錯，可那卻不是一顆月光石，直到我見到了四月明珠的時候，才發現，我在最初的世界找到的是一顆月明珠，就是這顆。”紫月將一顆乳白色的珠子取了出來，它連天花板上掛著的夜明珠都不及，兩個人卻無法忽視它的力量。

“三月明珠，後來師兄派玖魅把它當成及笄禮的禮物，送還給了我。”

紫月說起這些話時，眼神唏噓，仿佛在說很多年前的往事了，百裏顥辰也想起了之前在雲渺之城經歷的一些事，推測了一下，很快得出了結論。

“看來，你師兄並不想殺你，但為了讓你來到炫彩大陸，不得已才殺了你？就是為了找到這些月明珠嗎？”

百裏顥辰的腦子果然好使，紫月欣然點頭：“不錯。”

運動過後的餘熱逐漸消散，身上的被褥很薄，現在雖然是七月天，但夜裏不穿衣服還是有點涼的，紫月覺得身體有些冷，於是起來把衣服穿上。

顥辰也坐了起來，想幫她穿。

紫月大腦清醒的時候，才發現她剛才有多麽不懂矜持，臉色微紅，但也並未阻止。

他瞧見衣服被撕碎了衣角，還有她身上多了許多青紫的痕跡，眼中閃過一絲懊悔之色：“我剛才……”

“你就是屬狐貍的，只會咬人。”紫月瞪了他一眼，她身上被他咬了許多印子，這家夥食髓知味，一旦放手了，他就不懂節制。

看著她身上歡愛的痕跡，百裏顥辰腦海裏的愧疚瞬間被方才的放縱的畫面代替，此刻體內情欲上升，恨不得再來一次。

可是她好像已經很累了。

百裏顥辰正在做鬥爭，耳邊便傳來紫月的聲音：“你不是要伺候我穿衣服嗎？這衣服穿到一半了，你就只會盯著我看嗎？還沒看夠啊？”

“沒看夠，永遠都看不夠。”百裏顥辰喉結滾動，但還是壓制住了內心的欲望，眸光深邃地盯著她，許久，才用上了十二萬分的忍耐力，動手替她把衣服都穿上。

像是在對待一件絕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替她系好腰帶，扣好扣子。

只是這第一粒扣子，似乎也被撕碎了……

看得百裏顥辰眼睛都不肯移開。

紫月好氣又好笑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發現不光是衣角撕碎了，就連衣領上的扣子也被他給扯破了，看來她明早要換件衣服了。

“我們說正事。”紫月一手擋住鎖骨下面的位置，一手拍了拍顥辰的臉，示意他清醒一點，接著說：“我現在還差十、十一和十二月明珠沒找到，其餘的都在我手裏了。”

見他的眼睛還在亂瞄，紫月有些怨懟地問：“色狐貍，你剛剛沒看夠嗎？怎麽我穿好衣服了，你更盯著我看了？”

百裏顥辰瞇起雙眼，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落在了紫月的臉上，說：“都脫了的時候好看，穿上了也好看，你怎麽都好看，我喜歡，看不夠。”

他這麽一說，紫月倒是反過來盯著顥辰的身體，懶懶地問：“那你不穿衣服，是準備一直這麽誘惑我？”

百裏顥辰暧昧地點頭：“是啊，萬一你又想要了呢？我可是隨時準備著。”

嗯？紫月捏了捏他胸前觸感絕佳的肌肉，挑起眉毛說：“我現在很累，暫時不想要，你穿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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