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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可他看上去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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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先看過季秋苒,確定她的傷勢沒有大礙之後,才放下心來,跟著夜雲和今歌往木屋後面的竹林走去。

大約在林間的小路上走了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有光從斜側方投射進來,透過斑斑駁駁的光影,當看清楚眼前的事物,紫月目露驚訝。

青竹林的中心被開辟出了一座圓形的祭壇,而這座祭壇是由整齊劃一的灰色石磚建成,上方擺放著一朵碩大且繁覆層疊的墨色蓮花,而這朵墨蓮上睡著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那不是上官霏墨有是誰?

夜雲打造祭壇的水準真不錯,這簡直和朱雀國皇宮裏的那個大祭壇如出一轍,紫月略微好奇地問:“夜雲,這是你建的?”

夜雲瞥了一眼郁今歌,與對方極有默契地對視一眼,在紫月更加吃驚的目光下,說道:“確實是我建的,不過這祭壇上的擺設、陣眼、結界和機關,都是今歌和我說的,他是巫仙,陣法這種東西,比我清楚多了。”

“這祭壇是個陣法嗎?”紫月略微好奇,當要再往前走、腳將踩上臺階時,夜雲立刻攔住了她,把她牽到了身後,道:“前面有結界,你不能再往前了。”

紫月擰眉,只得站在祭壇外,望向祭壇中心的上官霏墨。

他穿著一件素凈的白衣,平躺在漆黑的蓮花上,睡得很不安穩,眉心皺得厲害,呼吸也不穩定,尤其是周圍的靈氣,都因他的存在而變得格外躁動。

忽然,紫月的心頭大震。

不,那似乎不是只是靈氣,還有另外的氣息,當紫月細細辨別後,居然感應到這些氣體和當年她在清涼寺裏見過的吸血蝙蝠、暗鋒這些人的氣息相同。

雖然心裏有一大堆的問題,紫月也不敢驚擾此刻睡不安穩的上官霏墨,只小聲地問:“這是做什麽?”

立刻領會到她的問題,今歌瞥了一眼夜雲,讓他來回答,而夜雲也當了這個解說之人。

“我把他放在月明珠最中心處,又用最精純的靈氣做了這個蓮花陣眼,靈氣從這裏散發開來,又匯聚於此。正所謂邪不勝正,我和今歌商量了一下,只有用更強大的靈力輸入,才能壓制住他體內的魔氣。”

在今歌微微頷首的目光下,夜雲繼續說道:“當這朵蓮花變成白蓮時,他身上的魔性便會消除。”

“聽上去很有道理。”看著沈眠得極其不安的上官霏墨,他就算是睡著,嘴唇依舊抿得發白,精致的臉孔只剩下了棱角分明的骨頭,臉色比上次見到時差了很多,紫月微一沈吟,問道,“可他看上去不太好。”

這次回答紫月的不是夜雲,而是郁今歌,他的目光投向那位自己練功走火入魔的家夥,正色道:“自古以來,正邪不兩立,靈氣與魔氣是兩股對立的力量,此刻它們正在他體內僵持,他要是能舒服,才叫出了怪事了。”

只是有一點他們都沒說,這次的事還多虧了朱璃出手相助,否則這一百五十年,不會過得這麽安穩。他們不想讓她擔心,所以瞞了很多事。

聽完了兩位治療師的話,婁紫月十分禮貌地說:“受教了,多謝兩位為我解答。”

被她突如其來的感謝驚到了,郁今歌揶揄地笑道:“你還和我們客氣做什麽?說謝謝不是見外了嗎?”

紫月莞爾,當目光掃過蓮花上不安沈睡的人,忽然又皺起了眉毛,問道:“我能和他說會話嗎?”

今歌微訝的目光裏夾著一絲猶豫:“叫醒他?”

紫月正色道:“我都沒見過醒著的他,想看一下到底是什麽樣的。”

聞言,今歌看向夜雲,後者思索片刻,道:“既然紫月想看,那便叫醒他吧。”

“可……”郁今歌還有所保留,可夜雲卻說:“無妨,已經過去一百多年,這裏又是我的領域,不會出大事的。”頂多,也就是……

今歌眸光微斂,眼角的笑意加深:“也是,是我想多了。”

紫月眨眨眼睛,天真地問:“我直接走過去叫他就可以了嗎?”

她問得異常無辜,直白得很,卻把今歌的臉色弄白了,“你這話問的,我冷汗都下來了。”

紫月的聲音漸弱,好像底氣不足似的:“那怎麽叫醒他?”

“我來。”夜雲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面沈如水,淡然飄逸,衣帶當風,青綠色的長衫在竹林的背景前穿過……

他踏上祭壇的瞬間,青色的結界顯露出來,旋即又消散下去。

他走到離墨蓮還剩下十步之遙的地方站定,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半空中,一道透明的屏障自他指尖彈出,瞬間將墨蓮罩住,也將上官霏墨保護在裏面。

接著,夜雲意念一動,蓮花花瓣迎風搖擺,輕輕拍著上官霏墨的身體,似乎是在呼喚他……

漸漸地,上官霏墨那張蒼白的臉一點點恢覆了血色,緩緩睜開一雙眼睛,而當他的眼裏有了焦距之後,他連人都沒有認清楚,就立刻“啊……”地叫了起來。

他捂住腦袋,目眥盡裂,仿佛有無數道痛覺侵襲了他,整個身子極力蜷曲著。

素白的衣服被牽扯出成千上萬道的褶皺,就好像他此刻忍受的疼痛一般,千溝萬壑,鉆心蝕骨。

透過紫月審視的視線,能看到被他捂住在手裏猙獰的面容……他痛得在蓮花上打滾,無數的黑色氣體從他身上釋放,將整個蓮花座襯得無比黑暗,並且將之染得更黑。

夜雲指尖那道透明的屏障,逐漸變黑,裏面黑霧越發濃厚,化不開……

上官霏墨,想要掙脫束縛,卻被夜雲的屏障死死困住。

紫月心頭大震,繃著一張臉,那便是魔氣嗎?

梟夜曾和她說過,由人成魔和本身是魔族的概念是截然不同的。前者是心中有魔,要想斬卻魔心,非意志堅強者而不能;後者則是生而為魔,只是萬千世界裏的一個種族。雖然殊途同歸,但本質上是有區別的。

上官霏墨忽然發出野獸一般的獸吼,全身青筋暴起,雙眼充血,泛起紅光,從墨蓮上跑了出來,指尖生出利刃,不斷撕裂困住他的屏障,似乎是在極力抗拒祭壇中心充足的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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