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再吸一口氣，紫月鄭重點頭：“當然要說，不說我怎麽能記起來他到底和我說過什麽……”

“您還和他游過湖。”梟夜撿了比較重要的一點，是紫月沒有看出來的一些事，“郁今歌還采了兩朵蓮花，您當時以為他兩朵都是采給夢蝶的，其實不是的。”

紫月訝然：“不是？”

“他是特意為您采的。”在紫月驚訝的目光下，梟夜說，“他當時送夢蝶蓮花時，偷偷對夢蝶說，讓她送一朵給她的月姐姐，你沒聽見，我聽見了。”

指腹摩挲著青竹葉上的脈絡，紫月想起了那一日的情形。

郁今歌一身紫衣，飛入蓮花叢裏，淡紫色的薄衫隨風而動，輕巧地落在山水之間，腳尖點在水面上時，只是漾開了一圈漣漪，每次落水時，了無痕跡。

右手拂過一朵白蓮上，在空中轉身時，手中已握有兩朵白蓮。

他踏水而來，衣衫上不沾分毫的水漬。

蓮花由夢蝶親手插在她的頭上，她當時居然沒註意，若是她註意到了，一定能看到，他就那麽安靜地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她……

“原來如此……”紫月想到這裏，這才發現，有太多事情她錯過了，“後來，爺爺回來了，宴請世家未婚配的年輕男子，郁今歌也被請來了。”

說到這兒，梟夜的臉上展露出一個淺到幾乎看不見的笑容：“今歌那天向你祖父提親了。”

“我記得他自報家門，說要娶我為妻，呵護我一生一世。”風吹過竹林，發出“颯颯”的響聲，紫月喃喃道，“他當時居然敢在我爺爺面前求親，這膽子簡直是沒誰了，當著錦夜、洛雲、青桐、簡於卿的面，說了那些個丟人的話。我當時只顧著惱怒了，並沒在意，現在想想，真的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梟夜的記憶就好像是一部機器，他幾乎用不著去刻意記憶，立刻接下去說：“當北棠樞借用了他的身體，在及笄禮上與您相見，您就疏遠他了。郁今歌回白虎國的那天，他說他不認識您了。這是他第二次忘記您。”

紫月微微怔住，“是的，我是覺得不認識也好，所以，就送他離開朱雀國了。”

梟夜說：“再接下來，就是在帝國學院見到了他，他說他終於想起了您。後來，顥辰回來了，您對今歌就更沒動過心思了……”

紫月的心裏很覆雜，但她努力讓自己清醒起來。

第一，若問這個世上有誰最了解自己，紫月覺得，非梟夜莫屬，這讓她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第二，婁紫月本人，一心一意只想變強，幫梟夜、自己找回記憶，她忽略了很多人，很多事。

第三，那個時候，她只想喚醒顥辰那只小狐貍，壓根沒多想。

梟夜的言辭有些激烈起來：“可是，百裏顥辰走的這三年，您心裏若沒有什麽，怎麽會一直和今歌保持著聯系？他若是對您沒有想法，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在您的身邊。尤其是，他把您忘了兩回，重新認識了您三次，您就從沒想過，他到底是靠什麽，才一點一點把忘記了的東西重新想起來的嗎？”百裏顥辰能做到的事，他同樣都做到了。而郁今歌，只差了那麽一步。

紫月將手中的竹葉松開，讓它滑落掌心，落進泥土裏，“梟夜，你越說我越糊塗了。”

梟夜清冷如霜的話，很不客氣地砸醒了她：“吾主，您沒糊塗，您是越來越清楚了。”

婁紫月眨了眨眼睛，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同時喜歡上兩個男人？”

擰了擰眉，目光流連在這張看了無數日夜的容顏上，梟夜最後定定地給出了自己的判斷：“不是同時喜歡，而是先後喜歡。”

立時，婁紫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起來，說：“你一只不懂情為何物的劍靈！你怎麽會知道喜歡二字是什麽感覺？你憑什麽這麽說我？”在紫月看來，梟夜那句話的意思就是，她是個水性楊花、見異思遷、三心二意、對感情不專一的女人……

“我……”被她突然罵了，這還是第一次她對他這麽兇，梟夜怔住了，他的目光不曾移開她半分，他修長的十指在空中化作靈子，緊接著，他虛無的靈體迅速消失。

當他的靈體只剩下一半時，紫月忽然跑了過來，抱住了他：“別走！對不起，我不該說你的。原諒我，我只是一時之間接受不了。我知道你是劍靈，你沒有感情，你所說的、所做的，全部都是因為我，全部都是因為我……”

沒有感情……梟夜下意識地把她摟得更緊了，他聽到了她緊貼著自己胸膛的心跳聲，卻聽不見自己的心跳，心裏不知道是不是湧起了名為感情的東西，“我就是您，永遠不要和我道歉，否則就是和您自己過不去。”

紫月的心中極為動容，梟夜永遠都是站在自己身後的那個人，她繼續摟著他，一點都不願意松開，她緩緩地道：“梟夜，我這樣是不對的。”

梟夜的下一句話令紫月狠狠一楞：“嗯，吾主，您可以兩個都選。”

紫月的眼皮狂跳，驚叫了一聲：“梟夜？”

可梟夜卻不依不饒，大有一副“閉嘴，聽我說完”的架勢。

他緩緩地說：“我當時聽到，今歌說願意陪著您去找百裏顥辰，這件事，我很感動，不知道您是怎麽想的？恐怕只有愛您愛到骨子裏的男人，才願意陪著您去找自己的情敵。放棄一個這麽好的男人不要，是您的損失。”

紫月掀開眼皮，從梟夜的懷裏脫離出來，眼睫將她眼底的神情都覆蓋了：“梟夜，你什麽都別說了，我就算看清楚了又怎麽樣？我只能愛一個人，我既然把自己許給了百裏顥辰，就不會再對別人有非分之想，我錯了，我明天就去找今歌說清楚。”

梟夜搖搖頭，道：“您要和他說什麽？他什麽都沒和您說過。您難道忘了，他說要和您去上層位面，找的是北棠樞當的借口。”

紫月楞然：“梟夜？”######

【調查】你想要1v1，還是np？

給我個反饋好嗎？我這個親媽居然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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