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3章今歌求她幫他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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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狐疑的視線落在梟夜眼裏,他問小二:“那人沒說叫什麽嗎?”

小二回答道:“他只說是紫月小姐的舊友,您一見便知。”

“走吧,去瞧瞧是誰。”紫月想了想,道。

小二知道紫月小姐實則是醉仙樓的東家,所以格外殷勤,趕緊引著兩人上了三樓雅間。

爬樓梯的時候,倒是平白無故地多瞅了兩眼小姐身旁的男子。按耐不住心中狐疑,按理說,他們閣主應該是要和婁小姐成婚的,怎麽突然她身邊多出了個從未見過的男人來了?

有此一問的,不止他一人,來客棧吃飯的,多半都想問一句,婁小姐是不是又要另外婚配了?

“就是這間。”小二指著“梅”字雅間道。

婁紫月輕點臻首,正要進去時,忽然一楞,梟夜走到了她面前,道:“我來。”

紫月無奈地搖搖頭,哪裏有那麽多壞人?梟夜總是不放心。

可是這一回,倒是真的當心對了!

梟夜一推開門,坐在雅間裏的紫衣男子微微側目,將淺淡的視線投了過來。

當梟夜和紫月看清楚來人時,頓時神經緊繃,放出淩冽的殺氣。

跟在後面的小二立刻神色肅然,打了個手勢,數十道暗衛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將紫月和梟夜團團圍住,保護在內。

那名紫衣男子本是坐在雅間裏淡然飲茶,當看見外面因他而動的眾人時,眉頭緊皺,拂了拂衣擺,起身相迎:“紫月,我是郁今歌,你讓他們退下,我有話想單獨和你說。”

婁紫月哪裏有那麽傻?她偏是不退,冷笑著反問道:“郁今歌?我要是再信了你的邪,我就不是婁紫月了。”

郁今歌的眼中閃過一絲受傷,但很快鎮定下來,柔聲問道:“你要怎麽相信我才是郁今歌呢?”

而紫月是被他騙得太多次了,根本就看不見他的受傷,反倒是繼續繃著臉,暗自戒備:“北棠樞,你想怎麽樣?你若要殺你師妹,我就在這裏,大不了你再一刀捅死我,給我個痛快的,我反正是打不過你。你若是來找我閑聊的,我沒功夫奉陪。”

說著,她都想拔劍了,可一想到梟夜就在身邊,又收回了這個念頭。

“婁紫月,你好一張牙尖利嘴,你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清楚,我到底是不是郁今歌!”

郁今歌快步上前,直挺挺地站在紫月面前,絲毫不懼她冷若冰霜的目光,就那麽任憑她打量,仿佛一切的偽裝都能在對視中,消散一空。

婁紫月一怔,看著眼前這位紫衣男子,滿滿的山野之氣撲面而來,別的不說,單是這一身藥香、一身氣息,都和郁今歌如出一轍,她打量了半天,心中驚疑不定,倒是確定了八成:“好,那我就信你一回。”

紫月拱拱手,對小二等人說道:“各位辛苦了,請回。”

“是!”剛剛出現的暗衛悉數退回原處。

小二轉身下樓,連忙和掌櫃的說了郁今歌出現在酒樓的消息,掌櫃的一聽,即刻派出得力手下上報給非君閣。

梅字雅間。

梟夜和紫月並肩坐在一塊兒,而郁今歌則在二人對面,給他們倒酒,一人一杯,道:“二位是來喝酒的,先飲一杯這醉仙樓的雕梅酒。”

紫月微一沈吟。

郁今歌的笑意夾著一絲虛無,“怎麽?怕我給你們下毒?”

瞥了一眼緊皺眉毛的梟夜,紫月苦笑著搖搖頭,“你是巫仙啊,若想下毒,早就把我們毒倒了,用不著多此一舉給我們倒酒。可梟夜不勝酒力,他那一杯,我也替他喝了。”

紫月的話令今歌有些訝異,“這位兄臺是?”

“我的劍靈。”紫月回答。

郁今歌一楞,臉上顯露出一絲歆羨之色:“紫月真是好福氣,竟然有如此劍靈陪伴。”

婁紫月揚起唇角,望向梟夜的眼裏,深藏著一抹欣慰,轉而對今歌說:“不說了,來,幹。”

今歌見此,倒是慶幸自己能遇見紫月:“幹!”

紫月連喝兩杯,臉色微紅,今歌也不占她便宜,亦是連喝了兩杯。

今歌爽朗一笑,大呼痛快,又連倒了三杯:“再喝。”

“再喝?”紫月微微哂笑,臉上的醉意更甚,“再喝就要醉了。今歌你說實話吧,你找我是什麽事兒?”

梟夜雖是滿臉冰冷地坐在一邊,但內心強忍住了想要鄙視主人的沖動,倘若婁紫月會醉酒,那麽天都會塌下來了。他從未見她喝醉過,除非是裝醉。

那日主人附身在郁今歌的身上,與百裏顥辰那只狐貍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不還好好地站了起來?

在紫月擔心加詫異的目光下,郁今歌連連喝了三大杯,喝完後,仿佛是酒壯人膽,才有勇氣說出下面的話。

今歌深深吸了口氣,終於說:“我想求你幫我解脫。”

“解脫?”紫月默然,手指攥緊,她懂他,明白他為何要解脫,可她不知道為何是她幫他解脫?

於是她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上微微敲了一下,問道:“你想要我做什麽?”

頂著一張極為勻稱的臉孔,郁今歌緩緩起身,啞著嗓音,欺下身來,“親手殺了我,然後用朱雀之火,將我的肉身燒成灰燼,讓他再也不能用我的身體為非作歹,害我所愛之人。”

婁紫月的心中咯噔一下,大驚失色,“你要我殺了你?我做不到。”

“做不到麽?”郁今歌面露譏諷,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說出的字眼是殘酷的,“那他會附在我身上,做盡壞事。我這次好不容易才恢覆了神智,趕回朱雀國,只是想見你最後一面。婁紫月,難道你連這點要求都不能滿足我嗎?”

婁紫月心神巨震,腦中天人交戰,思前想後,也想不出頭緒來:“今歌,你容我想想,還有沒有別的法子。”

今歌神色覆雜,搖頭,突然激動地說:“我受夠了這樣的日子!每當我醒來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什麽!我會忘記你,會忘記我爺爺,會忘記於卿,會忘記太多太多的人和事。我的生活一度被打亂,我活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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