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必叫他剜心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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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根玉笛。”
“玉笛呢？”
“被那女人拿走了。”
“我有朋友說，只要拿了信物，你們才肯說出笛子的來歷，現在請告訴我吧。”顧茗音將腰間玉佩解開，雙手遞到張潮手裏，這是他自小就佩戴的東西，“只要說出來了，那女人就不會殺你們了。”
張潮哆哆嗦嗦地雙手捧起玉佩，似是見到久別重逢的老友一般，神色激動地深深瞧著蝴蝶面具的臉龐，像是要透過面具看到些什麽，確認些什麽。
他和阿箋互視一眼，目露震色：“原來就是你！”
顧茗音將蝴蝶面具揭開，一張完美無瑕的臉孔暴露在空氣中，道：“是我？”
張潮一面怔忪於他的面貌，一面又思緒不穩，這畢竟是藏了那麽多年的秘密，也是他兒時的記憶。
“十六年前，我爹在護城河邊上擺攤賣木工活，有天晚上，河裏漂來一個木盆，木盆裏面有哭聲，我爹一看，是個剛出世的嬰兒，當時我妹妹剛剛去世，爹覺得這是上天賜的禮物，就把孩子給帶回家來，我娘看見孩子高興壞了，就收養下來了。”
“這玉笛和玉佩本是一對，我那個時候才只有五歲，見到玉笛好玩，就自己拿去玩了，玉佩倒是一直掛在嬰兒脖子上。沒想到才過了一個月，孩子就丟了，找了很久都沒找到，為此我娘傷心了很久。”
這時，阿箋懷裏的嬰兒似乎感覺到父親的不平靜，也哭了起來，聲音洪亮，撕心裂肺。
聞者悲哀，聽者落淚。龔翊嵐眼神微動，忽然明悟了玖魅的用意。
第一次零距離接觸自己的身世，茗音震驚，許久才平覆下內心的起伏，喃喃出口：“你，你說的那個嬰兒是我嗎？”
張潮仔細瞧了他幾眼，認真地道：“假如東西沒錯，就是你。而且，你的眉眼和小時候，很像，娘總說你長大了一定比我帥氣，沒想到被她說中了……”
原來，假如他沒有走丟，他會有一個兄弟嗎？
顧茗音心中激動起來，看著張潮的眼神都不同了，“那，那你知道我，我的身世嗎？”
“玉佩和玉笛，都是放在盆裏的東西，而且父親說，你穿在身上的布料都是富貴人家才用得起的東西，所以你的出身一定極為高貴，也許是大戶人家的公子。”
“是嗎……那他們為什麽不要我？”
張潮努力思索著父親曾講過的話，道：“護城河是圍繞著皇城一周的河流，你要是想找你父母，就從上游有權有勢的人家找起，應該能有收獲。”
婁紫月當初給了他一把扇子，說是貞妃娘娘所贈，他問過館主、問過魅主人，但他們都不告訴他實情，他又不可能進宮。而今天，館主也來了，還來了一個不認識的蒙面女人，也許館主正是來殺人滅口的，又或許真的是來救人的……
他從一個偏遠的蘭花小鎮逃走，背負殺死母親的罪責和煎熬，一路乞討到帝都，在南風館定居，今天，卻發現帝都就是他的家鄉嗎？他的人生就好像轉了一個圈，重又轉回了家。
顧茗音忽然對龔翊嵐說：“館主，您似乎並不驚訝？”
“哼！你在我眼裏可算不上什麽！我用不著驚訝。”
“魅主人讓你來保護他們，她是知道我身世吧？”
“她的心思最難猜，她若是想告訴你，你早就知道了。”
說得也是，可總覺得不對。顧茗音口吻陰淡地問：“看來，你是知道的吧？”
龔館主眼色躲閃，“你再敢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本館主可要罰你了。”
“事到如今，茗音還怕什麽？賤命一條，館主若是想取，拿去便是！”
龔翊嵐氣得鐵拳揮出，作勢要打：“你！你竟敢這麽和我說話！”
可是懸空的手驟見滿是寒霜的臉，龔翊嵐楞是沒打下去，松手，怒了一聲：“回去！”
……
“那賤女人的孩子，還活得好好的！明珠，娘親對不起你……是娘親當年手軟，沒一掌拍死她，才讓你死在她手上。”
劉姨娘緊握步搖。
“嘭——！”
大門被踢開，劉姨娘一楞，擡頭看去，目露瘋狂。
大太陽正往裏面照射進來，門下站著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十二歲的模樣，臉上卻顯現出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
一頭如瀑紫發蜿蜒而下，用一根碧玉絲帶綁縛住，少年那張絕色臉孔宛如上天恩賜，毫無瑕疵，一張小臉上，那對紫瞳最為明艷動人，細白的手中有什麽東西在茲茲作響，乍一看，心陡然提起，那分明是只比空間玄力恐怖級別低一級的雷電之力！
與他並肩而站的，是一名不過十二歲的丫頭，一襲鵝黃色的水裙拖曳著，在孤寂的地板上拖出長長的痕跡，像是有惡鬼前來索命般，她雙眼通紅如血。此女手中握著一柄寒光寶劍，鋒利得像是才剛剛開鋒過的。
“梟夜哥哥說，我的斬靈劍要等我成為七階幻靈師後才能凝聚出來，所以，我就用娘親的這把劍，為她報仇！”
小丫頭一聲一聲，都宛如魔咒，卻嚇不死已經死了女兒哀慟至極的母親。
“那個該死的棄靈者，居然沒殺了你！”
“你說的可是人稱暗夜蝠王的暗鋒？”
“你……”劉姨娘驚懼起來，她，她怎麽知道那個人名字的？
“暗鋒不過是我月姐姐的手下敗將！總有一天，我也要向月姐姐那樣，把他打下地獄！讓永世不得超生！”婁夢蝶小臉上悉數是殺戮的仇恨。
“他，他竟然敗了！”劉姨娘不可置信！從空間戒指裏摸出一柄長劍，她也不是弱女子，她是幻靈師！
“紫夕哥哥，這一戰，你不許插手！”夢蝶只說了這麽一句話，就沖上去和對方拼劍術了！
“鏗鏗鏗——！”
雙劍對撞，從房裏打到院內！
紫夕錯愕，婁夢蝶才剛剛晉級，三階幻靈師，而那劉姨娘已經是五階幻靈師了，對他而言不算什麽，可對三階幻靈師來說，可是天塹之差！
“我娘一生從未惹怒過你，你為何要殺她？我今天就要替母報仇！”
很難相信，這是從一個十二歲丫頭嘴裏說出，大概在這婁府深院裏，沒有誰會是純粹無害的。
我不負人，卻不能叫人負我；
若有人負我，必叫他剜心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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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笛呢？”
“被那女人拿走了。”
“我有朋友說，只要拿了信物，你們才肯說出笛子的來歷，現在請告訴我吧。”顧茗音將腰間玉佩解開，雙手遞到張潮手裏，這是他自小就佩戴的東西，“只要說出來了，那女人就不會殺你們了。”
張潮哆哆嗦嗦地雙手捧起玉佩，似是見到久別重逢的老友一般，神色激動地深深瞧著蝴蝶面具的臉龐，像是要透過面具看到些什麽，確認些什麽。
他和阿箋互視一眼，目露震色：“原來就是你！”
顧茗音將蝴蝶面具揭開，一張完美無瑕的臉孔暴露在空氣中，道：“是我？”
張潮一面怔忪於他的面貌，一面又思緒不穩，這畢竟是藏了那麽多年的秘密，也是他兒時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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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玉笛和玉佩本是一對，我那個時候才只有五歲，見到玉笛好玩，就自己拿去玩了，玉佩倒是一直掛在嬰兒脖子上。沒想到才過了一個月，孩子就丟了，找了很久都沒找到，為此我娘傷心了很久。”
這時，阿箋懷裏的嬰兒似乎感覺到父親的不平靜，也哭了起來，聲音洪亮，撕心裂肺。
聞者悲哀，聽者落淚。龔翊嵐眼神微動，忽然明悟了玖魅的用意。
第一次零距離接觸自己的身世，茗音震驚，許久才平覆下內心的起伏，喃喃出口：“你，你說的那個嬰兒是我嗎？”
張潮仔細瞧了他幾眼，認真地道：“假如東西沒錯，就是你。而且，你的眉眼和小時候，很像，娘總說你長大了一定比我帥氣，沒想到被她說中了……”
原來，假如他沒有走丟，他會有一個兄弟嗎？
顧茗音心中激動起來，看著張潮的眼神都不同了，“那，那你知道我，我的身世嗎？”
“玉佩和玉笛，都是放在盆裏的東西，而且父親說，你穿在身上的布料都是富貴人家才用得起的東西，所以你的出身一定極為高貴，也許是大戶人家的公子。”
“是嗎……那他們為什麽不要我？”
張潮努力思索著父親曾講過的話，道：“護城河是圍繞著皇城一周的河流，你要是想找你父母，就從上游有權有勢的人家找起，應該能有收獲。”
婁紫月當初給了他一把扇子，說是貞妃娘娘所贈，他問過館主、問過魅主人，但他們都不告訴他實情，他又不可能進宮。而今天，館主也來了，還來了一個不認識的蒙面女人，也許館主正是來殺人滅口的，又或許真的是來救人的……
他從一個偏遠的蘭花小鎮逃走，背負殺死母親的罪責和煎熬，一路乞討到帝都，在南風館定居，今天，卻發現帝都就是他的家鄉嗎？他的人生就好像轉了一個圈，重又轉回了家。
顧茗音忽然對龔翊嵐說：“館主，您似乎並不驚訝？”
“哼！你在我眼裏可算不上什麽！我用不著驚訝。”
“魅主人讓你來保護他們，她是知道我身世吧？”
“她的心思最難猜，她若是想告訴你，你早就知道了。”
說得也是，可總覺得不對。顧茗音口吻陰淡地問：“看來，你是知道的吧？”
龔館主眼色躲閃，“你再敢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本館主可要罰你了。”
“事到如今，茗音還怕什麽？賤命一條，館主若是想取，拿去便是！”
龔翊嵐氣得鐵拳揮出，作勢要打：“你！你竟敢這麽和我說話！”
可是懸空的手驟見滿是寒霜的臉，龔翊嵐楞是沒打下去，松手，怒了一聲：“回去！”
……
“那賤女人的孩子，還活得好好的！明珠，娘親對不起你……是娘親當年手軟，沒一掌拍死她，才讓你死在她手上。”
劉姨娘緊握步搖。
“嘭——！”
大門被踢開，劉姨娘一楞，擡頭看去，目露瘋狂。
大太陽正往裏面照射進來，門下站著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十二歲的模樣，臉上卻顯現出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
一頭如瀑紫發蜿蜒而下，用一根碧玉絲帶綁縛住，少年那張絕色臉孔宛如上天恩賜，毫無瑕疵，一張小臉上，那對紫瞳最為明艷動人，細白的手中有什麽東西在茲茲作響，乍一看，心陡然提起，那分明是只比空間玄力恐怖級別低一級的雷電之力！
與他並肩而站的，是一名不過十二歲的丫頭，一襲鵝黃色的水裙拖曳著，在孤寂的地板上拖出長長的痕跡，像是有惡鬼前來索命般，她雙眼通紅如血。此女手中握著一柄寒光寶劍，鋒利得像是才剛剛開鋒過的。
“梟夜哥哥說，我的斬靈劍要等我成為七階幻靈師後才能凝聚出來，所以，我就用娘親的這把劍，為她報仇！”
小丫頭一聲一聲，都宛如魔咒，卻嚇不死已經死了女兒哀慟至極的母親。
“那個該死的棄靈者，居然沒殺了你！”
“你說的可是人稱暗夜蝠王的暗鋒？”
“你……”劉姨娘驚懼起來，她，她怎麽知道那個人名字的？
“暗鋒不過是我月姐姐的手下敗將！總有一天，我也要向月姐姐那樣，把他打下地獄！讓永世不得超生！”婁夢蝶小臉上悉數是殺戮的仇恨。
“他，他竟然敗了！”劉姨娘不可置信！從空間戒指裏摸出一柄長劍，她也不是弱女子，她是幻靈師！
“紫夕哥哥，這一戰，你不許插手！”夢蝶只說了這麽一句話，就沖上去和對方拼劍術了！
“鏗鏗鏗——！”
雙劍對撞，從房裏打到院內！
紫夕錯愕，婁夢蝶才剛剛晉級，三階幻靈師，而那劉姨娘已經是五階幻靈師了，對他而言不算什麽，可對三階幻靈師來說，可是天塹之差！
“我娘一生從未惹怒過你，你為何要殺她？我今天就要替母報仇！”
很難相信，這是從一個十二歲丫頭嘴裏說出，大概在這婁府深院裏，沒有誰會是純粹無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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