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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百年壽命又如何等到他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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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竟是因為痛失愛子,昏厥過去。

“傳太醫!快傳太醫!”

蘇洛雲趕緊上前:“皇上,可否讓我看看?”

皇上見是蘇家的二公子,趕緊說:“快看!”

蘇洛雲把了把脈,拱手道:“皇後娘娘只是傷心過度,讓太醫開些藥即可,但心病還需心藥醫,娘娘不可再傷神了。”

“來人啊!把皇後扶到後殿去。”

這一場風波過後,皇上仿佛又老了幾歲,“母後,朕去後殿陪陪皇後。”

太後點頭:“去吧。”

皇上擡腳出宮殿門前,忽然看向蘇洛雲:“你也跟著一起來吧,那些太醫們朕信不過。”

“是。”蘇洛雲瞥了眼紫月,後者一楞,微微頷首。

沈箋菊敏感地發現了什麽,但什麽話都沒有說。

“恭送皇上。”

皇上走後,太後開始打發大家回去:“大家都散了吧。”該賞的也賞了,該是沒有誰不知足了吧?當目光落在紫月身上時,她那渾濁的老眼裏驟然放出一絲精明的亮光。

淑妃娘娘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顫抖的聲音傳出:“紫月,你跟我來。”

“淑妃娘娘?”紫月斂住內心的波動,跟著淑妃娘娘走了。

百裏祈安本想向紫月詢問更多事情,卻見她被淑妃娘娘帶走,也只得作罷,隨即對霍九心說:“我送你回府。”

“嗯。”他們在戰場上建立了友情,無需言語,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能傳遞信息。

沈箋菊和蘇子熙自然是一塊離開的,而慕容慶輝則被皇太後留了下來。

“臣妾告退。”貞妃退下,視線觸及到尚自留在此處的宋主簿時,微微一凝。

碧水宮,海棠樹下,倩影斑駁。

“論功行賞,惟獨忘了你,你可是記恨了?”貞妃娘娘搖曳著水綠羅裙,輕歌曼語地問著。

鴉青色的長袍落在地上,宋清徽神色嘲諷:“功勞最大的四個人現在死了兩個,一個生死不知,一個生不如死,你說,我要封賞有何用?”

“死的那個是你師弟,生死不知的是你的徒兒,還有……生不如死的那個,是我們的……”

宋清徽呼吸一滯。

貞妃擡眸,輕笑,斂去悲傷:“別緊張,坐,喝酒。”

海棠樹下,石桌上放置著一壺酒,兩個杯子,女子一人斟滿一杯:“喝吧。我允許你醉一回,喝醉了就能忘記所有煩惱事。”

六月煩躁的天,樹蔭下正好乘涼,兩人小酌對飲。

將滿腹心事化作杯中酒,飲盡就恍如能夠忘記。

宋清徽面色覆雜:“不論師弟人品如何,我和他鬥法那麽多年,忽然聽說他的噩耗,我還真,還真有點不適應。”

萬玉貞柔順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堅毅的心,“三劍死了?說起來,我特別高興他死了!死得好!”

可畢竟是師兄弟一場……

“我聽說,她找到了那家人。”

“啪嗒!卡擦——!”

猝不及防,手裏酒杯落地,碎成渣渣,萬玉貞震驚,臉色大變:“怎麽可能?”

宋清徽苦澀地笑:“湊巧,就是那麽湊巧……”

“殺了。”萬玉貞眼皮不眨,殺氣凜冽。

“玉貞,殺了也無濟於事,倒不如順其自然。”

萬玉貞咬牙,面色幾欲猙獰:“絕不!”

“這……”宋清徽糾結了。

萬玉貞冷冷一笑:“你若是於心不忍,就不勞煩你出手了。”

“你這說的什麽話?我只是覺得,都那麽多年過去了,又是何苦呢?”

不說還好,一說萬玉貞就來氣。

“何苦?若是沒有那件事,我們早就是那江湖上一對逍遙的碧水鴛鴦了!”萬玉貞少女時代的向往化作徹骨恨意,“我聽不得有關他的任何事。”

宋清徽覺得她是在自欺欺人:“那你為何還要去找婁紫月說些有的沒的?你不就是想看看他過得怎麽樣嗎?如今天意如此,你又怎麽能逆天行事!你還要殺無辜的一家人,玉貞,玉貞!你……唉……”

“宋清徽!”也許是被說中了心事,萬玉貞臉色漲紅,氣得指著宋清徽的鼻子罵,“你給我滾!滾出碧水宮!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宋清徽冷靜下來。

萬玉貞也沈默了。

是有多久沒這麽罵過了,曾幾何時,他們刀劍相向,現在卻坐在這裏,以這樣的方式借酒澆愁,不是讓生活更加無趣嗎?

“孩子們有孩子們的機遇,玉貞你還是順應天意吧。”

萬玉貞閉目:“你走吧,我累了。”

“唉……”宋清徽長嘆一聲,離開碧水宮。

“淑靈宮”——被藤蔓擋住的三個黃色大字展露在眼前。

被雜草覆蓋的荒蕪宮殿,比之碧水宮更浩大。

一路無話,和淑妃穿過宮殿門,走過浮橋……

橋下碧波蕩漾,上有粉色蓮花、翠綠蓮葉,六月、時光正好,正是蓮花開時。

偶然間,一尾活魚躍上浮橋,在木板上掙紮著跳躍著,記憶如潮水般將紫月淹沒,那一天,他親手將活魚放入水中的情形,歷歷在目。

紫月彎腰,拎起魚尾,將那蹦跶的紅尾小金魚扔進水裏,那魚兒沒入水中,忽然擺尾,躍上水面,濺起水花。

整個竹屋在宮殿內部,依水而建,荷葉茶香浮動,一桌一碗,皆成詩畫。只可惜,終究是少了什麽。

“林嵐,你在外面守著,不得有任何人打擾。”

“是。”老宮女應了一聲,走前將竹屋門帶上。

簡淑蓮輕輕拍了一下墻壁上的暗格,立時一道亮粉色的結界籠罩在屋內,“這個結界有隔音效果,現在你可以和我說實話了,顥辰到底怎麽樣了?”

面對百裏顥辰的母妃,紫月不敢隨口胡謅,但也不能讓她進入星闕空間,於是意念一動,將天狐放了出來。

漂浮在半空中的是一只深眠的小白狐貍,它被一層薄薄的綠色光膜包裹住,簡淑蓮臉色大白,顫抖的雙手伸到半中央就不敢再進一步,生怕碰碎了,“他這是怎麽了?”

“他進入深度休眠了,需數千數萬年才能恢覆,也或許再也醒不過來了。對我們來說時間太久……人生匆匆,不過百年光陰……倘若你我有幸證得大道,也不過是添上幾百年壽命……”婁紫月頓了一頓,道,“也許那人說得是對的,人妖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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