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金風玉露一相逢(14

關燈
晨光熹微,然而這片小天地的空氣之中卻彌漫著血腥之氣,一眼望去,山林之中全是各種動物的屍體,其中甚至大部分是蠱雕。

昨日楚暮雨和越澤找到了小天地之間的界限,一進去一個新的小天地,還沒來及松一口氣,便見到好些眼睛發紅狂怒的蠱雕朝他們攻擊!

越澤修為強盛,只幾招就將這些蠱雕殺死,但那些蠱雕身體發灰,身上並無生命波動,明顯是被人煉化的傀儡。

“這種傀儡術很早以前就被列為禁術了,我想不出現在有誰還會這種禁術,而且能將這些傀儡帶進骨鏡中,想來這個人的身份不一般,很有可能是四大宗的人。”楚暮雨的之前還不能確定,現在看見骨鏡中都有,心裏便有了些想法。

越澤沒有隱瞞,將自己查到的東西全告訴了楚暮雨。

“太門?”

楚暮雨回想他之前在高臺上看見的太門長老,比起其他幾宗的長老,太門的大長老面目更為和藹一些,長長的白色胡須使得人看上去仙風道骨,很令人心生好感。

會是太門的大長老嗎?楚暮雨心中不確定。

“如果真的是太門的長老,那麽這次骨鏡裏應該大多地方都已經不安全了,我們想辦法把其他人弄出骨鏡,讓這次天驕會早點結束。”

聽了越澤的話,楚暮雨心裏有些不好的猜想。雖然不知道那個人的意圖何在,但是之前他都敢對幾大宗的弟子下殺手,那麽這些尋常宗派的弟子就更不會留手了。

接下來幾日,楚暮雨和越澤想辦法穿過各個小天地,遇到其他宗派的弟子沒有再留手,將他們用玉筒逼出了骨鏡外。

骨鏡中七日,外界一日。

越來越多的弟子從骨鏡中出來,無一例外都是喪極了的表情,他們在其中還來不及尋找什麽機緣,就遇到各種奇怪的生物攻擊,如果不是有這保命玉筒,怕是早就喪命其中。

骨鏡高懸於空中,沒過幾刻鐘就會有人從裏面掉出來,玄奇宗的長老“咦”了一聲,說:“怎麽這會兒出來的人多了起來?”

蘊靈宗的長老道:“想來是已經開始打鬥了,不過到目前為止,我們幾大宗的弟子都還沒有出來,不出意外的話,此次的贏家應該和上一年沒什麽大的變化。”

太門的大長老捋著長長的胡須,慈眉善目,頗有些深意地說道:“是啊,希望留下來的弟子都要平安無事啊……”

骨鏡中危險難測,這句話在其他人耳中也沒什麽異常。

楚暮雨和越澤在第五個小天地時遇見了茯憂、連翹和莫玄,越澤臉上戴著紫金面具,他們沒認出,楚暮雨也只說越澤是他剛進來時遇見的。

莫玄的目光在越澤身上多停留了些時間,似有疑惑,但也並未多說什麽,將自己這些天遇見的異狀說了出來。

“骨鏡這次不太對勁,我覺得我們還是盡快出去。”

莫玄雖然是第一次進入骨鏡中,但玄奇宗掌管過一段時間,他也時常聽過宗內長老說過骨鏡中的情形,這裏面有著無數小天地,其間雖然不可預測的危險,但是不乏各種天材地寶和機遇。但是這幾日來,他們非但沒有看見任何天材地寶,反倒是被突如其來的危險搞得心力交瘁。

而且這幾天出現的東西是他從未聽說過的,尤其是在聽到楚暮雨說出現了很多之前一樣的蠱雕時,這種不對勁的感覺達到了頂峰。

是有人故意將這些傀儡放入骨鏡中的!

而能夠做到這一切的人……莫玄心裏有些發寒。

連翹已經好幾日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了,多虧了隨身攜帶的丹藥,她見到大師兄後心安不少,只求不再遇見那些蛇和蝙蝠那些惡心的生物了。

茯憂臉上有著疲色,道:“大師兄,這骨鏡中被人操縱的傀儡太多,我們在這裏多呆一日,就多一分的危險。”

楚暮雨沈吟片刻,還是搖了搖頭,道:“不行,現在不能出去,剩下最後十人時骨鏡會自動將人送出來,我們如果現在出去,那麽還留在這裏的人怕是性命不保。”

莫玄懂了他的意思:“你是擔心那些玉筒沒有用?”

“對,”楚暮雨點頭,“與其這樣,我們不如盡早成為最後的十人,比起其他人,以我們的修為會有更多的保障。”

“……”莫玄思考了一會兒,點頭同意了。

楚暮雨看向茯憂和連翹,“你們不用一起,早點捏碎玉筒出去。”

茯憂和連翹的修為相對而言要弱一些,留在這裏他也不放心。

“我不走。”連翹搖頭,“我是萬劍神宗的弟子,哪裏有逃跑這一說法。”

茯憂也說:“大師兄,既然你都打算繼續在這裏了,我是不會離開的。”

“你們兩個人這麽這麽倔,出去一人好歹能將這裏的情況告知大長老。”楚暮雨說。

茯憂:“這麽多人出了骨鏡,肯定有人察覺到不對勁了,幾位長老在外面應該很快會得知消息的。”

楚暮雨不是一個喜歡強迫人的大師兄,見他們都不願意,也不在多說,只是心裏在想,如果真出什麽意外了,一定要先把師弟師妹送出去。

“陳兄,你也和我們一起吧。”莫玄轉頭看向越澤。

楚暮雨介紹越澤說他叫陳澤。莫玄覺得這戴著面具的年輕人深不可測,身上的真氣仿佛山岳、大海,測不出深淺。

越澤淡淡頷首。

莫玄的目光探究,這人從遇見他們到現在表現得非常冷淡,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個嗯字,只是站在楚暮雨身邊,其他人根本勾不起他一絲興趣。

“楚兄,你這麽多天一直和陳兄一起,他一直這般冷淡?”莫玄稍微靠近了些,小聲問出楚暮雨。

從後面看,莫玄的身體挨著楚暮雨,頭也靠的近,姿勢親密了些。

剛說完,莫玄只覺後頸一涼,像是有把刀懸在他脖子上似的,他趕緊正了身子,回頭一看,戴著面具的陳澤露出的那一雙眼睛冷冷盯著他。

“……”這眼神怎麽跟被瞧見自家娘子被登徒子調戲一樣?

莫玄被自己心裏突然冒出來的想法詭異到了,搖了搖頭。

楚暮雨心裏暗笑,面上認真點頭:“是,陳兄人比較冷淡,但是人特別好。”

特別好?

這麽高的評價讓得其他三人都沒忍住看向越澤,想不出這冷淡的陳澤到底哪裏特別好了。

茯憂從儲物戒中拿出靈符,這靈符可探查到活人的氣息,多虧了這靈符,他們將小世界的人弄出了骨鏡。

其間也遇上了被控制的傀儡蠱雕。

這日,他們遇上一隊一個宗派的人,修為比之他們弱了不少,只楚暮雨一人便將他們的武器全部打飛。

“你們捏碎玉筒吧。”楚暮雨不知道是第幾次說這句話了。

楚暮雨長劍握在手中,白袍看上去一塵不染,面色清冷,那人覺自己在這般雲淡風輕下感到難堪,他從袖口中拿出玉筒,正欲捏碎前一秒,另一只手一翻,一把尖銳的匕首直直朝楚暮雨的心口刺去!

然而還不等匕首挨上衣裳,那人就被越澤一掌打飛,口中狂噴鮮血,落在地上時已經沒多少氣了。

變故發生在一瞬間,其他人都沒反應過來。

“沒事吧?”越澤壓低聲音,輕握住楚暮雨的手。

“沒事。”楚暮雨說。

另外幾人見自己同門弟子被傷,也顧不得捏碎玉筒,跑到人旁邊。

“你們怎麽能下殺手呢!”有人不忿。

越澤身體緊繃起來,哪怕是戴著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那其中的冷意也足以叫人顫栗了。

沒人註意到倒地那人口鼻中流出的血蜿蜒流過石頭縫隙中,漸漸滲入地下不見。

那幾個人還想說什麽,連翹眼睛猛地睜大,大聲喊道:“小心——”

一雙灰色的手臂穿過人的胸膛,鮮紅的血跡滴答滴答流淌而下,剛剛已經咽氣的人突然間坐了起來,全身呈現暗灰色,兩顆暗紅色的眼珠幽幽盯著眾人。

饒是楚暮雨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不過幾個瞬間,那邊還活著的幾個人就被活生生挖心而死。

楚暮雨眉心一跳,心中詭異更盛,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下意識舉劍斜刺過去,將其腦袋砍下。腦袋咕隆咕隆滾到一邊,那雙暗紅色的眼珠轉了轉,而後滅了下去。

被無辜殺害的幾個人也有了同樣的變化,茯憂和連翹上前只得將他們腦袋砍了下來。

莫玄神色凝重,上前仔細看了看,道:“他們和被控制的傀儡一模一樣。”

之前他就擔心過會不會出現人被控制,如今這個猜想居然真的變成真的了。

楚暮雨在想那個人怎麽會突然變成傀儡,他上前看了看,“之前沒人變成這樣,但是那人斷氣後就成了被控制的傀儡。”

他蹲下身,摸了摸地下尖銳不平的石子,繼續道:“這些血好像有意識順著這痕跡留了下去。”

莫玄低頭一看,果然,這麽短的時間內,那些血跡卻已經幹涸,好似被什麽吸幹一樣。

越澤一直站著,那些幹涸的血跡在他眼中漸漸構成一個陣法,他手腳有些發冷,只覺心臟好像被人用手緊緊攥住,他希望是自己看錯了,但不管怎麽看,那上面的圖案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怎麽可能?

怎麽會是他殺掉的師傅曾經自創的陣法?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前幾天有點事情,所以沒更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