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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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扶青緩緩的睜開一雙眼睛。擡眼看見的是藍湛湛的天空,他渾身動彈不得,頭發被扯住了,讓他的頭皮發麻。季扶青頭疼欲裂。

清醒的記憶湧入他的大腦,他是地主家的小兒子,名叫安裳白。被山匪綁來做壓寨夫人,剛剛逃出來。

季扶青忽然有種大事不妙的想法。

他聽得見,看得見,感受得到。

無論是天上淡淡的雲,還是身邊不絕於耳的蟬鳴,清晨露水的濕潤。

那麽溫世繁呢。

他突然支撐不起身體,一口血吐了出來,眼前一黑。

等到他醒來的時候,那身紅嫁衣已經被穿好了,一雙大腳上也套上了繡花鞋。絲綢質地,但是制作粗糙,金線弄得他很不舒服。

溫世繁推門進來,也不打聲招呼,坐下了,把他的繡花鞋脫掉了,摸著季扶青細膩白皙的腳。或許是安裳白溫順的臉太有欺騙性,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季扶青了。

山匪頭子長的是很英俊的,不是秀氣,也不是這樣那樣的好看,是那種陽剛的男人味,是單純的硬朗俊氣。

經過長久的磨練後升出來的血腥味兒,也迷人的很,很野,跟從前溫將軍的英俊就不一樣了,眉眼卻是相似的。

安裳白那張臉對比下來,就跟娘們兒沒差了。

山匪們在外起哄,但是溫世繁只是躺下來,閉上了眼睛。他身上每一世都有的微笑和紳士沒了,像掙開了禁錮,渾身都是野蠻。

但是那股子勁兒沒下去,還有點斯文敗類的樣子,那種未知是迷人的,這誰都知道。

“爺子,幹那娘們兒。”山匪們是願意看到的。老大都單了多少年了,盼著媳婦他們盼了多少年!

一年二年三年……

他們老大的脾氣!需要個小娘子來治愈治愈!

“阿青,”溫世繁和季扶青坐在地上,季扶青望著山腰上的郁郁蔥蔥,有些愜意的哼哼。

“樹又生桃花,滿枝丫”

“等到春風歸舊水。”

“人不知桃花。”

季扶青小聲地哼著曲子,看著身邊的溫世繁,再一次的笑了。

他不常笑的,這沒辦法。對他而言,好笑的事情貌似太少了,笑的就更少了。

季扶青這人,從來就很奇怪的。比溫世繁的古怪性子還要難捉摸,因為太溫柔,太沈默,於是摸不清。

但溫世繁知道,他笑是笑,哭是哭,並不會摻假。

這人,只是單純的跟一元一次一樣。過於淡漠,於是遮住了。

“老大!”山匪們又在嚷嚷,半時辰必叫喚一次。

“閉嘴。”溫世繁不搭睬,留甲乙丙丁默默泣淚。

還我工作狂老大!暴躁老哥也比甩手掌櫃好啊!

而這對永遠在膩歪的情侶,在粉紅色的晚霞下,輕輕地呢喃。

暗處依舊還有一雙發紅的眼睛,越看他們越覺得刺眼。

可是沒用。

他還是孤身一人,沈在黑暗裏。

求你,救我。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一篇甜文。是的,安裳白就是那個地主家的傻兒子,身軟體弱易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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