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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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水聲,羅蘭這才翻個身爬了起來,幸虧這床軟得很,倒也沒摔得頭暈眼花。擡頭看看,對於身在年澤的房間,也沒過多驚訝,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來。以前他經常做噩夢,年澤一直擔心他睡不好,所以別墅設計時就將兩人的房間連在了一起,只隔著一道沒鎖的門。

也不知道年澤又發什麽神經,突然生這麽大氣,他也沒惹他吧?!不過說起來,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看年澤在自己面前發這麽大的火呢,以前他一直以為年澤這種就算殺人都會是笑著的人不會輕易生氣的,畢竟身處商界,遇到的無奈的事情多的是,必須心境修為到家。

可這會連動作都這麽粗魯,以前羅蘭也只是聽年澤說說他是力量型的異能者,這還是第一次親身感受。羅蘭低頭看看被年澤捏的發紅的手腕只覺得欲哭無淚,一扭脖子更是覺得酸痛難耐,可想而知年澤力氣多大了。

浴室中的水聲突然停了,羅蘭連忙趴下裝死。不是他慫啊,只是他打不過年澤啊!而且別以為他是沒脾氣的人,年澤無緣無故對他發脾氣就算了,扔人動作還這麽粗魯!老天爺,趕快還他以前溫柔的年澤!

沖了個冷水澡,年澤心中的火氣早已熄滅,情緒也已經調解的差不多了,只是臉還是黑著的,今天他必須得跟羅蘭說清楚一些事!見羅蘭還裝死,直接冷著聲拆穿:“給我起來!不然我就親自動手了!”果然,羅蘭麻溜的爬了起來,只是偏偏冷著臉扭開,就是不看年澤。

哎,這他就不樂意了!年澤微微彎下腰,掰過羅蘭的下巴,“蘭蘭,看著我。”聲音仍然如往常的清雅好聽,只是這回卻多了絲低沈。

捏著自己下巴的手力道很大,疼得他忍不住皺了皺眉,被動的扭過頭,羅蘭神色淡漠,“幹什麽?”甚至還有要賭氣的意思。

年澤剛剛洗完澡,只是松松垮垮穿了個棕色的浴袍,胸前露出大量的白皙皮膚,但又顯得十分結實,很有男人味。“幹什麽?你還跟我鬧脾氣?嗯?知不知道自己錯了?”年澤棕色的眼眸定定的看著羅蘭,這個角度頗有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年澤還是捏著羅蘭的下巴不松手,羅蘭突然有些無奈,神情松了松,艱難的說道:“你先松開手,你這樣子我很難受的。”連他自己都開始佩服自己的定力了,下巴甚至已經疼的麻木了。

怪不得羅蘭一直不樂意的表情,也不說話,原來因為自己捏著人家下巴呢!年澤深了深眸,這才放開了羅蘭的下巴卻又轉移陣地到羅蘭的後頸去了。他知道,要是他松開手,羅蘭肯定又要反客為主了!他必須讓他知道,這次,他非常認真!

羅蘭心裏將年澤一家問候了一遍,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是他這低頭也不是那麽明顯了。“我也沒做錯什麽事,是你自己心情不好發脾氣,怎麽又跟我扯上關系了?”哼,他不氣死年澤,以後他就跟他爺爺那老家夥姓!

果然,聽了羅蘭這陰陽怪氣的諷刺,年澤皺了皺眉,“跟你認真的呢!為什麽要把自己扯進危險中?知不知道一切總有意外!”年澤的情緒起伏有些大,呼出的氣息吹在羅蘭的鼻尖上,癢癢的。

羅蘭不適的歪了歪頭,卻又被掰了回來,“不是有異能在嘛!擔心什麽!”聽著羅蘭這不負責任的話,年澤氣笑了。

“你想沒想過如果你也碰到了之前周嵐絮中的那招,用不了精神力,你覺得現在結果會是什麽?你還能在這聽我訓話?”年澤突然逼近羅蘭,兩人之間只差幾厘米,一種強大的壓迫感襲向了羅蘭。

自知自己理虧,羅蘭撇了撇嘴,“我這不沒遇到嗎?!運氣也是一個人實力的一部分嘛!”年澤說的固然對,但羅蘭不喜歡他這樣的態度和說話方式,感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年澤瞇了瞇眼神,突然把羅蘭一把按到床上,雙手壓著他的,雙腿也卷起羅蘭的,讓他動彈不得。灼熱的胸膛壓在羅蘭身上,羅蘭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你幹嘛啊?”

“你說,如果我在這辦了你,你會不會運氣極好的逃過一劫呢?”年澤低下頭深深嗅了嗅羅蘭身上的清香。你說一個男孩子,怎麽就這麽香呢?

羅蘭畢竟處世未深,眼睛一瞪,“你真是gay啊!澤,冷靜點,咱們起來好好說話,行嗎?”媽呀,要死了!他不會要英年早逝了吧?!

羅蘭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胸膛震了震,似是在笑,“剛才你也沒好好跟我說話呀,今天,咱就這樣說話!不說好你別想起來!”年澤一勾唇,說出的話卻是不容置疑。

這回羅蘭是真的明白了,什麽溫柔,什麽優雅,都去他媽的,童話裏的王子全特麽騙人的!這回的壓迫感才是這男人真正的性格,感情自己犯了忌,把人家心裏的野獸給喚出來了。

“我錯了還不成嗎!我不該把自己的安全當浮雲,不該輕易陷身未能料到後果的危險中,不該不聽你的話,以後絕對乖乖的!”羅蘭這回老實了,乖乖一條一條的數著自己的錯誤,只祈盼自己身上這貨趕緊下來,他真的要喘不動氣了!他難道不知道一個成年男人有多沈嗎?!

年澤滿意的點點頭,又說道:“你還有一個錯,就是不該在心裏罵我!”松開一只手在羅蘭頭上懲罰性的彈了一下,年澤這才依依不舍的起了身。

重獲自由,羅蘭又是一條漢子,“你怎麽知道我罵你了?別自己不往好地方想!”白皙的臉上還帶著剛才憋出來的紅暈,清冷什麽的都去見鬼吧,現在他心裏只想罵娘!娘的!

哎?這娃怎麽就這麽硬氣!年澤剛要伸手再次抓住他,但看到他兩只發紅的手腕,現在還泛紅的下巴,被捏的都快要直不起來的脖子,突然心裏有些心疼,暗說自己剛才太不溫柔了。要是羅蘭聽到,恐怕還要翻個白眼再補充一句:哪裏是不溫柔,簡直都特麽殘暴了!

“算了,不跟你計較!總之你給我聽好,要是再敢把自己扯進無關緊要的危險當中,我就揍你屁股!不給你打開花我就去吃屎!”年澤瞇了瞇眼睛,最後一次警告。

好嘛,幹嘛這麽兇,知不知道會嚇到小孩子的!羅蘭撅撅嘴巴,老老實實點了頭,“我知道了。”

“很好,現在你可以回房間洗漱一下了,等會我們接著聊!”年澤讓開地方,羅蘭睜大了眼:“你神經病啊,大半夜的還要不要人活了!”晚宴結束的時候都將近九點了,現在至少也得九點半了吧?!以他以前多數的時間作息規律,現在早就跟周公下了好幾把棋了!

“或者,你想和我聊整整一個晚上?”年澤笑得優雅,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公子哥一般的角色上。但是羅蘭總覺得,他這個角度看來,實在是邪惡的可怕,“馬上,馬上!”趕緊撒腿就溜,只是腿上還有酸麻之意。

回了房間,羅蘭首先就去洗了個澡,突然想起他不是還有異能的嗎?!他可以用精神力麻痹年澤啊!天啊,他剛才做了什麽?果然人一著急什麽都就忘了!做好如果等會年澤還要繼續嘮叨就直接放倒他的決定,羅蘭心情都不自覺好了許多。

這時,陽臺上跳進了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動靜極小。正是太子爺沈淩端是也!從自己的消息網撲捉到今晚澤安酒店發生的事後,沈淩端嚇了一跳,心神不寧,決定還是來看一看比較能放寬心。

這時,只聽浴室的水聲停止,沈淩端看向那邊,震驚發現羅蘭居然只是用襯衫擋了擋重要部位就出來了。少年身材修長勻稱,皮膚白皙光滑,水珠順著軟軟的發絲滴在了鎖骨上,一路向下,經過了小腹,沒入遮擋的襯衫當中。沈淩端只覺得一行溫熱從鼻下流了出來。

“沈淩端!你怎麽在這!”羅蘭的聲音很驚訝,耳根也紅了個透。他只顧著進去洗澡,居然忘記睡衣和小褲褲這種東西了,就連浴袍都忘了拿。即使是自己家,他也做不到直接光著出來,無奈,只好用襯衫擋一擋,現在看來,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你怎麽流鼻血了?”羅蘭疑惑的問。怎麽感覺沈淩端經常流鼻血呢,他都已經碰到兩次了,難道他真的有病嗎?那為什麽要瞞著不讓大家知道呢?

這時,年澤似乎也聽到了羅蘭房間的動靜,還以為出了什麽事,“蘭蘭?怎麽了?”眼看著門就要被扭開了,羅蘭快速蹦著沖向了對面的更衣室。他可沒有暴露狂的傾向!

開了門,發現只有沈淩端一個人在那裏呆呆的站著,見到他鼻下醒目的一行鼻血,年澤皺了皺眉,問道:“蘭蘭呢?”

沈淩端抽出紙巾擦去鼻血,說:“他去換衣服了。”哎媽,今天來對了,享了眼福,不過就怕以後會不會鼻血流的過多,欲求不滿,憋成頑疾啊?!

年澤看了看擦鼻血的沈淩端,又看了看另一邊都更衣室,心裏明白了幾分,臉色也陰沈下來,兩人的僵持也拉開了序幕。

“你來幹什麽?”兇惡的語氣。

“我來看蘭蘭關你什麽事啊?”太子爺氣勢不輸,反駁回去。

兩人相看成厭,眼看著快要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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