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0章 不可告人

關燈
“為什麽到軍營裏?”突然,直視著陸陽,白羽瀟沈聲問道。

這不是試探,而是直接的詢問,以一個上位者、高級軍官的身份詢問答案。

因為,面對這樣一個小兵,白羽瀟不需要試探,而且……他也不想試探。

聽到白羽瀟的問題,陸陽微微一楞,臉上閃過一抹詫異,不過隨即又變成了若有所思的笑意。

呵呵,的確有意思不是麽?

如果白羽瀟面對他的是試探,或許他還能模棱兩可的糊弄過去,對方這麽直截了當地問出了他到軍營裏的原因,倒是讓陸陽不說實話都顯得不太誠懇了。

“被扔進來的而已,本來嘛,一開始我是拒絕的。”陸陽似玩笑又似認真地說道。

實際上,這話不假。

之前作為淩雲飛的時候,他是從少管所被扔進了軍營裏,而這個陸陽,則是被他那個牛掰的老爹陸建城扔進了軍營裏。

雖然過程可能不太一樣,不過原因都一樣不是麽?

陸陽說這話的態度,要是換個人,大約都不信了,可惜,偏偏白羽瀟就信了,而且是毫無理由、完全出於下意識地相信了。

“目的。”瞇了瞇眼,白羽瀟冷冷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目的?”聞言,陸陽挑了挑眉,突然低聲笑了。

他的目的就是找到安家國和陸建城誣陷鄒洪亮手下勢力通敵的材料,如果可以的話,在順手報個仇、打個臉。

可是,這個他能跟白羽瀟,這個無論從理論上、還是實際上的敵人,交流心得體會?

看著白羽瀟,即使在這個光線頗暗的環境裏,也依舊難掩清冷、高傲和俊逸的側臉,陸陽的目光暗了暗。

突然,陸陽有些惡劣地勾起了嘴角,傾身湊近了白羽瀟。

看著傾身而來的身影,白羽瀟的瞳孔本能地縮了縮,下意識地就想要後撤半步、然後送給對方一個拳頭。

然而,就在兩人距離12。5厘米的位置,陸陽停下了,然後悠悠地開口:“如果一定要說目的的話……”

“當然是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了。”附在白羽瀟的耳邊,故意拉長了尾音,陸陽說道。

意識到自己被對方愚弄了,白羽瀟毫無波瀾的雙眸之中閃過了一抹惱怒、以及一道厲色。

“你很想受罰?”目光一凜,白羽瀟反問道,說著,朝著陸陽就是一個彈踢。

不過,顯然白羽瀟這一腳是留了手的,所以,陸陽很容易地就避開了。

只是,這也讓白羽瀟身上那抹莫名讓陸陽覺得很心曠神怡的氣息只能小小的淺嘗輒止了。

“不想。”意猶未盡地摸了摸鼻子,陸陽臉上笑意不減、理直氣壯地說道。

“既然說道了這個”,突然,陸陽臉上的神情正經了許多,目光直直地望向白羽瀟,問道:“那麽你呢?身為017、乃至整個尖鋒營目前的指揮官,你將我選擇進入了這裏,又是什麽目的?”

別忘了,“陸陽”就是再不濟,那也是陸建城的兒子,將他帶到了幺七營裏,他不信白羽瀟會不知道其中的風險。

“呵。”聞言,白羽瀟突然冷笑了一聲。

“目的,你不是說了麽?不可告人。”同樣的話,被白羽瀟原封不動地還給了陸陽。

對此,陸陽沒有生氣,反倒是饒有興致地笑了笑,只是在接收到了白羽瀟警告的目光之後,才稍稍收斂了。

只是,心裏卻仍是在暗自琢磨著白羽瀟此人的有意思來。

之前,他還是淩雲飛的時候,和白羽瀟的接觸並不算多,即使偶爾打的照面,也只覺得這人生硬、冷傲得很。

如果不是意外在陸陽的身體裏重活了過來、如果不是今天偶然遇到了白羽瀟、又發生了一段剛才的對話,他還真不知道,原來,白羽瀟這個人,也會有這麽生動的時候。

恩,有意思。

心裏想著,陸陽倒是把剛才那個問題直接扔到一邊了。

上前一步,陸陽便直接在白羽瀟身旁的一個臺子上隨意地坐了下來。

目光下意識地落到了白羽瀟的左手指尖上,看到那枚在黑暗的訓練場照明燈光下反射這微光的戒指,陸陽的目色突然暗了暗。

“那是婚戒?”目光直指著那枚戒指,陸陽問道,語氣卻更加接近於一種陳述。

而聽到陸陽的詢問的白羽瀟,就像是身上某個按鈕被觸發了一樣,突然僵直的身體。

還好,因為角度問題,陸陽無法看到他臉上瞬間的失態。

“似乎與你無關。”白羽瀟冷聲說道,握了握拳頭,同時也讓那枚戒指消失在了陸陽的視線中。

“的確與我無關,不過,你就當我好奇好了,你結婚了?”陸陽不放棄地問道,最後那半句話,就好像是一個舊識跟對方說“你結婚了怎麽沒通知我去隨禮”一樣。

“收起你不該有的好奇,否則,我不會管你是否是陸建城的兒子。”白羽瀟厲聲說道。

雖然看不到白羽瀟臉上的神情,不過,陸陽卻一直觀察著白羽瀟的語氣和氣息變化。

說真的,這還是他頭一次看到這人有這麽大的情緒浮動,無論是作為曾經的淩雲飛,還是現在的陸陽。

這就有些奇怪了……

從白羽瀟戒指不離身的狀態來看,他應該十分重視這枚婚戒、甚至於婚戒背後的那場婚姻。

不過,既然是為之重視的婚姻,提起來的時候,就算不是歡天喜地、至少也應該顯得愉悅點吧?

白羽瀟的反應……似乎太過於另類了。

另一邊,原本就算不上平靜的心裏突然被銳物劃破,讓白羽瀟深深皺起了眉,沒有理會陸陽地,直接離開了。

“陸陽,軍營熄燈時間私自進入訓練場,時長34分鐘,按照軍規,明天早上先完成五千米的負重罰跑再到訓練場報到。”在離開之前,白羽瀟面無表情地說道。

“另外”,突然,白羽瀟轉過了頭,目色深沈地瞪著陸陽,又道:“作為下級士兵,你對我的稱呼,應該是白羽瀟上校、或是首長。”

說完這個,白羽瀟才再一次邁著沈著的步子離開了。

也只有陸陽、這個下意識觀察了對方很多天的人,才會知道,相比於平時,白羽瀟的步速比之前快了一些。

而看著白羽瀟的留給自己的背影,陸陽再一次地陷入了沈思。

不僅是對於白羽瀟的,也有對於他自己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