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去,就倒在床上,靜靜的閉上眼睛。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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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沙漠裏。

三個人來來回回在這片沙漠打轉了許久,就是沒找到出路。

所幸簡和凱厄斯是吸血鬼,並不需要像人類一樣進食,而阿爾,則是吃不吃都可以的神明。

三人才沒在這個沙漠裏掉半條命。

凱厄斯嘆了一口氣。

赤色的沙漠裏,三個裹在黑色鬥篷裏的人影,在慢慢前行。

一日後。

他們的不遠處,傳來了兵器打鬥的聲音,加上鮮血的味道。

凱厄斯和簡,已經很久沒有喝血了,紅色的眼睛裏全是渴望。

阿爾遲疑了片刻,解下了鬥篷。

“凱厄斯,簡,去吧,”

阿爾笑道,“那支隊伍的人不要動,攻擊他們的人,隨意處置。”

兩道身影迅速沖進戰鬥中。

阿爾踩著木屐,慢悠悠的走向那支隊伍。

猿飛吃驚的看到,兩個穿著黑色鬥篷的陌生人,闖進他們的戰鬥區域,和他們一起對付那群不知是哪一國派來的忍者。

他心中呼出一口氣。

他們自出木葉以來,便遇襲了數次,而且忍者一次比一次厲害,他們也折了不少人手。

而這次,來的都是上忍等級的忍者,近三十個。

猿飛他們的隊伍,卻因這幾日的風餐露宿,和戰鬥帶來的損傷,使得他們的人手不足,傷員也極多,氣勢萎靡。

他本以為,他們會全軍覆沒在這裏。

卻不想,突然從哪裏冒出兩個人。

忽然響起一聲慘叫。

猿飛等人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黑袍人,一口咬在其中一個忍者身上,開始大口大口吸血。

這。。不是人,是野獸。

原本放松下來的隊伍,又再次警惕了起來。

自來也將年幼的卡卡西護在身後。

“哢吱哢吱。”

青色的裙角,銀色的長發隨風飛舞,少女踩著木屐,嘴角含笑,一步步向他們走來。

時間似乎剎那間靜止了。

所有人的眼中,只有那個美麗的少女,從天色一線的遠處走來,赤金的沙漠是她的背景,面色含笑,眼神空蕩。

有人的心狠狠一疼。

一直藏在轎中的那個女孩,也打開了簾子,看著走向他們的少女,唇角浮出苦澀的笑。

她還是回來了。

卡卡西吃驚的看著那個少女,又看看轎中探出頭來的女孩,她們兩人,竟然長得一模一樣。

除了,年歲似乎有些不一樣。

那個少女笑的很是坦蕩,空洞的眼,不知看向何處,手中折扇微晃,聲音婉轉,“好久不見,猿飛、自來也和。。。小耳朵。”

猿飛僵硬在原地,不知該說什麽。

自來也抿著唇,神色覆雜的看著少女空洞的眼。

反倒是轎中的女孩,聲音中帶著顫抖,面色蒼白,“你回來了。”

“阿。”

阿爾笑著應了一聲。

凱厄斯和簡吃飽後,迅速解決掉了剩下的敵人,站到了阿爾身後。

在怎麽厲害的忍者,也贏不了吸血鬼。

因為,吸血鬼是拋棄人身,追求強大力量的存在。

他們站在了人類難以企及的高度上,俯視著人類。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自來也死死盯著阿爾,開口問道。

“她是賊!”

轎中的女孩聲音尖銳,眼眶微紅。

“她占了我的身體,她占了我的一切,她擁有的一切,本來都該是我的。”

凱厄斯和簡身上散發出了強大的危險氣息,赤紅色的眼緊緊看向轎中的女孩。

“簡。”

阿爾的扇子擋在了簡的身前,搖了搖頭。

轎中的女孩瑟縮了一下,又擡起頭,聲音哀泣,“我恨你。”

阿爾皺了皺眉。

“首先,我的確是占了你的身體。”

阿爾的聲音很淡然,“可是,如果不是我,你是不會存在的。你的母親,應該在生下你之前,就死掉了。有人為了我,救了她。你的身體,是交易。”

“那時候,我受了重傷,就進入她身體裏溫養,我也沒想到,那具身體,竟然在我沈睡的時候,會在孕育出一個靈魂。”

“那又如何,”女孩咬緊嘴唇,“那本就是我的身體,可是,你不但不愛惜,還任我失去唯一可以救自己的查克拉,用那麽可怕的手段,讓大家都怕我。”

阿爾冷笑。

“別忘記了,你只是大名的私生女而已。不用手段,就憑你的身體,我不認為活的下去。至於查克拉,我可以還給你。”

女孩的眼神,由怒轉喜,又轉為嘲諷。

“你以為你是誰,連最好的醫療忍者都沒辦法的事情,你怎麽可能做到。”

折扇掩面,阿爾的聲音中帶著說不出的清冷,“我可以,但是我會抹去,你身上我出現過的一切。”

“你除了毀掉我的查克拉,我身上哪有你留下的東西。”女孩尖聲叫道,完全不覆往日的懦弱。

大概,她心中,真的很恨阿爾吧。

覺得阿爾,毀了她的一切。

“你的臉。”阿爾笑道,“是我的。大名和你的母親,生不出這樣的孩子。”

女孩僵硬在了原地,看向自來也。

她要是,連這張臉都沒有了,那自來也和她,就更不可能了。

可是。。。

她若是有了查克拉,是不是,她就不用這樣,任人擺布,任人宰割了?

“啪啪啪。”

有人拍著手,走了出來。

黑暗的氣息,將所有人籠罩在其中。

“真是一場好戲,”那個人慢慢走到阿爾面前,冷笑道,“你何時,會對一個人類,這麽有耐心了。”

“德庫拉。”

阿爾無奈的嘆了口氣,“你怎麽在這裏。”

指尖拂過阿爾光滑的臉,空洞的眼,德庫拉的指尖忽然化作一把利刃,狠狠滑向阿爾的喉嚨。

有人想驚呼,有人想動手。

卻發現,他們似乎被定在了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簡和凱厄斯紅色的眼睛裏,浮現漫天殺意。

阿爾握住德庫拉的手腕,利刃劃過喉嚨,留下一條淡淡的血線。

“你瘋了?”阿爾皺了皺眉頭,剛剛她要是不出手,這個該死的惡魔,怕是真的會劃斷她的脖子。

“你不是想死嗎?我來成全你阿。”

德庫拉的眼中黑霧翻騰。

“哦。”

阿爾楞了楞,松開了德庫拉的手,“那你先等等,我有事。”

說罷,阿爾並沒有顧忌德庫拉,而是慢慢走向轎中的女孩。

“有件事,我一直忘記說了,”阿爾臉色,浮現出一絲淡笑,“你並沒有選擇的餘地,我將你的還給你,你將我的,還給我。”

女孩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阿爾指尖微點女孩的額頭,女孩的臉,慢慢變回了她本該的樣子。

和她的母親很像,是個清秀的小姑娘。

只是,那個小姑娘的眼神,能不那麽仇恨的看著她,就更好了。

四匹黑色的駿馬,拉著黑檀木做的大馬車,四角的鈴鐺清脆的隨風而響,黑色的薄衫隨風如波浪般滑動。

馬車上,德庫拉對著阿爾伸出手。

少女提著裙角,微微行了一個禮,聲音中略含笑意,“自來也,替我告訴大蛇丸,我會回去木葉的。”

“猿飛爹爹,再見。”

沒等自來也應聲,少女便握住了馬車上那個男人的手。

風起。

少女銀色的發在沙漠中,留下最後一絲絢麗。

作者有話要說:

☆、進入曉

旗木卡卡西的父親,木葉白牙,是一位強大的忍者,但是,在一次任務中,他卻為了救自己的同伴,放棄了任務,給木葉帶來了極大的損失。

父親死後,卡卡西明顯受到了村裏人的歧視。

那一日,他只是聞到了食物的香味,餓的不行的他,悄悄爬上了一輛美麗的馬車。

在他來不及逃走的時候,馬車動了。

他慌慌張張在馬車的暗格中,躲了起來。

一躲,就是三日。

等自來也等人將他從馬車中抱下來時,他已經奄奄一息。

畢竟,他只是個半大的孩子。

猿飛對他很好,自來也也是。

只是他們看他的眼神,很奇異,就像是在透過他,看著另一個人一樣。

而同樣的,馬車上的女孩則對他視而不見。

他一直覺得,這個女孩,是他見過最美麗的女孩。

直到那一天,在一片沙漠中,有著同樣面容的女孩,一步步的向他們走來耀眼的笑靨,卡卡西才知道,自己錯了。

就算是一樣的臉,兩個人卻是完全不同的氣場。

卡卡西甚至覺得,這張臉,更適合於那個雙眼失明,卻依舊笑靨如花的少女。

他那時年紀太小,並不能理解所見到的一切。

他記得最清楚的,不是馬車裏的女孩變成了別的樣子,而是自來也和猿飛看向那個少女的眼神。

和看向他的眼神一模一樣。

他覺得,自己似乎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

又覺得,有一絲慶幸。

可是,他到底在慶幸什麽呢?

少女離開後,黑霧慢慢褪去,猿飛等人終於慢慢擺脫了德庫拉的控制。

變回原貌的女孩不知為何,捂住臉開始低聲哭泣。

猿飛看了自來也一眼,自來也的目光,依舊看著少女的馬車,消失的方向,似乎根本沒發現,他不遠處,有個女孩在哭泣一般。

嘆了口氣,猿飛上前指揮著剩下的人,收拾收拾準備上路。

小小的卡卡西在自來也身後探出腦袋。

“三代,”有忍者上前報告,“所有屍體都被吸幹了。”

猿飛面色一寒。

自來也像回過神來了一般,也看向那個忍者。

藏在黑色鬥篷中的那兩個人,是小耳朵的人。

他們以人血為食,那小耳朵呢?

還有,之後出現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身上,極其危險的氣息,濃重的血腥味,毫不留情的對小耳朵出手,若是小耳朵沒擋住。。

那。。。。。

可是,小耳朵,為什麽會跟他走呢?

她。

不想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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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坐在德庫拉斜對角,眉目微沈。

凱厄斯和簡坐在阿爾身邊,氣息有些不穩。

這個男人,很強大。

阿爾便是看不見,也能知道,德庫拉的力量增強了數倍。

她坐在這裏,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磅礴的黑暗氣息,沈重的讓人驚心。

不知道,德庫拉到底吸收了多少人的靈魂,才能如此。

阿爾不說話,德庫拉也保持著沈默。

坐在外面趕車的小惡魔明顯感受到了德庫拉身上越來越重的殺氣,嚇的瑟瑟發抖,手中的鞭子也越揮越快。

“阿耳忒彌斯。”

德庫拉忽然伸出手,猛地將阿爾扯進懷中。

阿爾垂下眼,沒有掙紮。

她身上有傷,不適合動武。

德庫拉似乎吃驚於她的沈默,眼中閃過一絲歡喜,覆又被黑霧掩藏,只是他的手勁,輕了不少。

德庫拉輕聲開口,“我很擔心你,阿耳忒彌斯。”

聲音沈沈,很是悅耳。

阿爾倚在德庫拉懷中,沈默的閉上了眼睛。

惡魔這種,來自地獄的生物,他們以人的靈魂為食,越強大的惡魔,殺的人越多,越冷血。

阿爾不知道,她和德庫拉之間,究竟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也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態度,來對待這個將她圈進懷中的大惡魔。

惡魔是冷血的,是無情的。

但是,惡魔一旦動情,那便是永生永世,飛蛾撲火的。

很多惡魔在動情前,都會親手將可能讓他動情的人殺死,因為動情後的惡魔,擺在第一位的,永遠不是自己。

而阿爾,她已經分不清,德庫拉究竟是真的動情了,還是。。為了報覆她,而誘導她。

所以,她保持緘默。

德庫拉也不介意阿爾的沈默,他將下巴靠在阿爾的頭頂上,也閉上了眼睛。

兩個從一開始,就站在敵對放心的人,竟在這馬車中,相依而眠。

凱厄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傷痛與釋然。

只要阿耳忒彌斯可以好好的,他。。。什麽都可以接受。

簡亦如是。

對她而言,阿耳忒彌斯,是她的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

阿爾揉了揉眼睛,輕聲開口,“簡。”

“恩。”

簡上前,握住阿爾遞出的手。

德庫拉和凱厄斯兩人對視片刻,均撇開了視線。

車外。

宇智波斑笑的很是無奈。

高調的馬車,高調的停在組織門口,明顯是那個人的風格。

然後,馬車的簾子被掀開了。

一個極為美麗的少女,在另一個少女的攙扶下,先下了馬車。

真是出乎意料啊。

斑瞇了瞇眼。

德庫拉有多重視身份高低問題,他很清楚,便是他送給德庫拉的那些美貌少女,沒一個上了他的床,便可知。

德庫拉曾說,她們不配。

但是德庫拉讓這個少女,上了他的馬車,並且,在他之前下車,這是默認,這個少女的身份比他貴重?

還是。。

出於對這個少女的喜愛?

她們不配,那她,配嗎?

惡魔,會愛人?

無論心中有何作想,宇智波斑都迎了上來,笑的一臉溫和有禮,“你好,我是斑,歡迎你來到曉。”

少女歪頭笑了笑,“你好,我是阿耳忒彌斯,這是我妹妹,簡。”

斑的眼神迅速掃過阿爾空洞的眼,低下頭,斑眼中閃過一絲可惜。

這麽漂亮的小姑娘,竟然是個瞎子麽。

德庫拉和凱厄斯也下了馬車。

德庫拉沖斑點了點頭,扶住阿爾的手,“走,我帶你進去看看。”

阿爾沈默片刻,點點頭。

斑低著頭,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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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站在巨大的血池邊,神色中帶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越來越難以理解德庫拉了。

如此崇尚力量的大惡魔,竟為了她,在手腕上劃出一道極深的口子,帶著濃重的力量,鮮血慢慢混進血池中,改變著血池的力量。

而德庫拉,他體內的力量,開始迅速倒退。

只是他的臉上,倒是一片輕松,似乎他早就準備好這樣做了一般。

阿爾看不到德庫拉的表情,但是她能聞到這特殊的,夾雜著力量的血腥味,相當於,他將自己的大部分修為,全部送進了血池中,只為了,能讓阿爾盡快好起來。

為什麽?

阿爾欲言又止,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瞳孔。

德庫拉也不在意,待放夠了血,站起身來,有些微晃。

阿爾只伸手,扶住了他的身體,略帶寒冷的神力送入他的身體裏,治好了還在滴血的傷疤和有些昏沈的腦袋。

德庫拉聞著少女身上特有的冷香,少女低著頭,輕輕說了聲謝謝,聲音裏聽不清喜怒,但裏面包含了莫名的情愫也是如他所願的。

阿爾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德庫拉身上修為的大幅度下降。可以說,他現在的能力,是阿爾見到他的所有時間段裏,最弱的了。

當然,這個修為是可以補回來的。

只是。。。需要沈睡許久罷了。

阿爾想,她似乎,從來都沒懂過,這個奇怪的大惡魔。

似敵非敵,似友非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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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庫拉離開屋子時,心情挺好。

順手在門口下了一個禁咒,除非力量比他強大,不然,沒有人能進去。

同樣的,裏面的人也不能出來。

德庫拉勾了勾唇角。

阿耳忒彌斯,除非你的身體好了,不然的話,你便在這間房間中呆到我從沈睡中醒來吧。

德庫拉一向如此,或者說,惡魔一向如此。

他擔心阿爾會身體還未好,就出去戰鬥,傷上加傷。在他眼中,任何事情都沒有,養好傷找回力量最重要。

所以,他強制性的將阿爾鎖在了房間裏。

簡和凱厄斯坐在沙發上,手裏握著一本金燦燦的書,似乎正在細細研讀,可是細心的人,很快就會發現他們手上的書,一頁都未動。

當然,宇智波斑也是極細心的人。

德庫拉從房間出來後,臉色有些蒼白,但是眼中閃過的笑意卻很是明顯。

“德庫拉,”斑含笑迎了上去,“可需要,在獻祭一次?”

沒錯,這就是,德庫拉變得極為強大的原因。

除了人類的靈魂外,若是有人能為他舉行獻祭,那他的能力,將會成倍增長。

所謂獻祭,便是以數千名少女為祭品,將她們的一切獻給惡魔。

與買賣靈魂的區別就是,那些少女的靈魂,將不覆存在,而是化為最純粹的力量,帶著怨氣與憤怒,成為大補之物。

這也是,德庫拉會留在曉,留在斑身邊的原因。

斑許諾,十年一獻祭。

德庫拉回頭,看了看阿爾呆的屋子,搖了搖頭。

“算了,她不會喜歡的。”

斑依舊笑意盈盈,不動聲色。

德庫拉和凱厄斯兩兩對視,兩人均勾起冷冷的笑。

凱厄斯,吸血鬼皇族。

德庫拉,地獄大惡魔。

簡擋在凱厄斯身前,看向德庫拉。

在她和凱厄斯決定離開時,阿羅曾細細叮囑,讓她照顧好自己,也照顧下凱厄斯。

簡應下了。

德庫拉只露出一絲嘲諷的味道,揮了揮袖子,消失在了原地。

他這次,怕是也要沈眠個數年了吧。

簡和凱厄斯留在原地,神色莫名。

斑溫和的笑道,“兩位,請允許我,替你們安排房間和食物。”

作者有話要說:

☆、輝夜一族

德庫拉唯一沒想到的,就是阿爾在進入血池後,陷入了沈眠。

他的力量和阿爾本身的力量,是相斥的。

命運女神和惡魔,是不會相交的存在。所以,阿爾在吸收了他的力量後,身體開始排異。

而之前,不得不說,阿爾殺了不少人,身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腥。

怨氣纏身。

這些怨氣,在阿爾吸收進了德庫拉的力量後,變為最大化。

與阿爾本身存在的力量,兩相持平。

卡俄斯在阿爾體內,費勁心力的用著自己僅剩的神力,替阿爾慢慢將那些不聽話的力量轉化,吸收。

巧合的是,其中的一部分力量,反而被他吸收了。

於是,阿爾沈眠的期間,卡俄斯幫她吸收力量的同時,也增強了自己的力量。

血池。不愧是個好東西。

就這樣,阿爾沈眠了整整五年。

她並不知道,在她沈睡期間,很多事情,都不在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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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

血池中,華麗的魚尾劃出一道美麗的波浪,有人從水中探出頭來,銀色的長發,似乎是因為吸收了德庫拉的力量,少女的臉龐更加的美麗,便是那地獄妖艷的彼岸,也不及那個少女的一絲一毫。

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眼睛睜開了。

灰色的瞳孔裏,沒有一絲神色。

有些澀然的笑了。

便是她的身體好了大半,她的眼睛,似乎。。。再也好不了了。

這世間,哪有十全十美的人?

更何況,當初,傷她的,是她自己,怨不了誰。

素白的羅裙,用大紅色的線,勾勒出大朵大朵妖艷的鳶尾花,裙角上,是一片極小的鈴鐺,腰間松松垮垮系著墨色的絲帶,柔軟的發簡單的挽在腦後,纖腰不足盈盈一握,唇不點而紅,端的是嬌艷欲滴,宛若晨間花。

踩著木屐,阿爾幹凈利落的捏碎了德庫拉在門口下的禁咒。

塵封了五年的門,打開了。

門外,一片寂靜。

阿爾似有察覺到,好幾個人的視線都投到了她的身上,凱厄斯和簡不在這裏,德庫拉也不在。

阿爾皺了皺眉。

旁若無人的向外走去。

有人攔在了她的身前,“阿耳忒彌斯,你不能出去。”

阿爾楞了楞,站在了原地。

斑上前,扶住阿爾,用著頗為關切的語調,“阿耳忒彌斯,德庫拉還在沈眠中,你剛出來,需要食物嗎?”

阿爾抽出了自己的手,搖搖頭,“我不需要。”

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不需要人扶,還是不需要食物。

“是嗎。”

斑臉色不變,收回自己的手,笑道,“那你需要什麽?”

“我沈睡了多久?和我一起來的那兩個人去哪裏了?”

阿爾迅速問道。

“五年。簡和凱厄斯去了木葉。”

“木葉。”

阿爾瞇了瞇眼,她並沒有想到,自己會突然沈睡五年,所以,這下有些計劃也就打亂了。

“斑。”

美麗的少女聲音極為冷淡,“我要出去。”

“德庫拉交代過,不可以。”

斑依舊沒有退開。

少女忽然笑了,宛若夜半的曇花,美的動人,“你又攔不住我。”

話音剛落,少女便消失在了原地。

宇智波斑依舊是一臉微笑,顯不出一絲神色。

“斑,”佩恩湊了上來,“剛剛那個女的,是誰啊。”

斑瞇了瞇眼,“派人去木葉,將她找回來。”

“噗。”

有人似乎噴出一口茶水,有些無奈的開口,“斑,能在你手上光明正大走掉的人,我們怎麽會抓的回來。”

斑並不應聲,只慢慢走向了少女剛剛離開的屋子。

血池已經變得有些透亮,岸上有水珠點點,似少女起身時,不小心滴落,屋子裏滿滿的,都是少女身上的冷香,讓人有些眩暈。

“佩恩。”

斑交代道,“讓人來,把這間屋子封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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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亂世。

在亂世中,若是一個,穿著極為華貴的少女,獨自一人走在偏僻的路上。

那個少女雖然是個瞎子,但生的極美。

這般情況,怎會沒人覬覦?

作為路癡,阿爾表示自己很不開心。

她在離開曉後,試圖自己尋找去木葉的路線,可是。。她總是找不對方向,來來去去耗費了不少的時間。

現在,有大約十個人左右,將她團團圍在了中間。

這十人的力量很奇怪,不對,是十一人。

阿爾皺了皺眉,他們本身的力量並不強大,但是,他們身上卻有另一種奇怪的力量。

那個第十一人站了出來,阿爾看不到他的樣子,卻能感受到,這些人中,屬他的力量最為強大。

那個人說,“你是自己跟我們走,還是我們把你打暈了帶走?”

被包圍在中間的少女,似乎有些疑惑,又帶了一絲好奇。

可惜,是個瞎子。

輝夜一村可惜的搖了搖頭,不知是誰,將這個少女傳到了族長的耳朵裏,輝夜一族的族長,好戰且好色,便派了他們過來。

不過是個瞎了眼,獨身一人的美貌少女。

在這亂世中,怎麽會存活的下來。

送到族長的身邊,或許,會過的更好一點吧。

畢竟,的確是美。

“你們,是誰?”

少女臉上沒有一絲懼色,反而透露出若有似無的笑意。

“輝夜一族,輝夜一村,奉族長之名,前來邀請小姐來我族中做客。”

【阿耳忒彌斯,看來你該把臉遮一遮了。】

【卡俄斯,你不懂,美麗有時候,還是很有用的。】

【隨你。】

阿爾忍不住笑了。

她怎會不知道,這不遠處,便有一座謹防嚴守的村落,她若是貿貿然靠近,反而會被當做圖謀不軌的人。

但是。。除了那個村落,她也找不到人問路了。

於是,她刻意的在那個村落旁邊晃了幾圈。

果然,看,人家不是來邀請她做客了嗎。

輝夜一村在看到阿爾露出的笑靨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和迷戀,轉而迅速恢覆清明,眼中帶上了警惕之色。

在看看其他人,都花了不少的時間,才中少女的笑容的清醒過來。

這個少女,本身就是一個武器。

可魅惑人心。

“既然盛情邀請,豈敢不從。”

少女清麗的眉眼中,染上勾魂奪目的笑,提起裙角上前,阿爾乖巧的任他們,在她手上,扣上沈重的鏈子,以防不測。

輝夜一村不在看這個少女,不知為何,他總覺得。。

帶這個少女進村,會是極為錯誤的存在。

只是,命令不可違。

或許,這只是他多想了,不是嗎。

【阿耳忒彌斯,這些人,身上的力量很詭異。】

【我知道。】

【阿耳忒彌斯,我很開心,你能恢覆。】

【卡俄斯,對不起,之前,是我任性了。】

【沒事的,】卡俄斯似低笑了兩聲,【這樣也好,想來,以後也少有人會想打我們的主意了。】

【我是說,之前我傷害自己,你也受了不小的傷吧。】

【阿耳忒彌斯,我很好。】

【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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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族之長,那個邀請她來的族長,似乎有事纏身,只吩咐,先將她送到房間裏。

交代輝夜一村不要虧待了她。

輝夜一村表示。。壓力很大啊。

這個少女,完全就是妖孽般的存在。

走回去的一路上,都在小心翼翼的和那些忍者搭話,若是其他人還好,偏她一笑起來,就有很多人忍不住晃神。

一路回來,那些攔在她路上的十名忍者,無論男女,對她基本上都是有問必答,要什麽就給什麽的狀態。

所幸,他們還是有理智的,並沒有做出試圖放她走之類的事情。

當然,這個少女也是極為奇怪。

她並不問她會被怎麽樣,而是旁敲側擊的問這裏離木葉、砂忍村那些村落的距離,以及他們是不是和普通人不一樣這個問題。

居然會有人,連輝夜一族的血繼限界都不清楚。

他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態度來解釋這個問題了。

同樣的,少女臉上總是浮現出的,若有似無的笑意,明顯讓他有種不祥的感覺,但是在看,卻又不一樣了。

輝夜一村搖搖頭。

安慰自己,不過是個空有美貌的少女罷了。

這一夜,出乎意料的是,族長並未出現。

反而是那個少女,旁若無人的要了食物和熱水,好吃好喝,洗了個澡,早早的躺倒了床上。

像是,真的將自己當做客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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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愛世人。”

“神會來放我出去。”

“神愛世人。”

“我在等待。”

小小的身體,一個孩子被關在石室裏,正拿著尖細的石頭,一點一點的在墻上刻畫著什麽,邊畫,邊細細的念著,“神愛世人。”

“神會來救我。”

輝夜君麻呂,被族人放棄,準備作為武器的孩子。

輝夜一族,血繼限界“屍骨脈”的擁有者。

可憐的孩子。

阿爾清晰的感受到,有極為純粹的信仰之力,微弱卻有堅持。

她起身,披上了衣裙。

這個村子,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阿爾繞過守在她門口的忍者,躲過一個又一個的夜巡者,輕輕巧巧的往著村子的深處慢慢走著。

上玄月。

月光透過石壁的縫隙,有個小小的孩子,正在努力的,認真的,一筆一劃刻畫著一個字,神。

阿爾便是看不見,也能感受到,這個孩子身上的執著,以及。。。

他擁有的,這個村落中最強大的奇異力量。

那股力量,似乎叫做血繼限界。

阿爾就站在石壁外,隔著石壁,聽著那個孩子,手上石頭在墻上劃過的聲音。

月色,似乎有些暖。

作者有話要說:

☆、去木葉

輝夜一族的族長消失了。

整整六天。

阿爾並不在意族中的兵荒馬亂,每天照樣吃吃喝喝,唯一的不同,就是她每夜,都會站到那石墻外,靜靜聽著,那個孩子的祈求,感受著,那個孩子一筆一劃的堅持。

第七日,外面似乎更亂了。

輝夜一村早已不見人影,守著她的忍者也越來越少,現在更是只留下了一個。

“我要出去。”

阿爾換上衣裙,走到門口。

守在門口的忍者搖了搖頭,“你不可以出去。”

“呵。”

美麗的少女冷笑了一聲,提步走了出去。

忍者本想上前攔她,卻發現,動不了也發不出聲音了。

就這樣,阿爾第一次,在白天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以防備的目光看著她,因為她是族長要的,輝夜一村接進來的人,所以倒是沒人挑釁。

族長不在,村裏亂作一團,她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到了石室那邊,竟也沒有忍者在來攔她。

‘嘭。’

石室的門,碎了。

阿爾提著逶地的長裙,沈靜的走了進去。

依舊在刻刻畫畫的孩子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阿爾,眼中沒有驚艷,一片沈澈。

“你是,神派來接我的嗎?”

輝夜君麻呂放下了石頭,看著阿爾問道。

“不,”

美麗的少女露出了笑,春之女神的神格之力略微外洩,斑斕的石室瞬間變得春機盎然,芳草萋萋。

孩子只驚訝了一瞬間,看向阿爾的眼中帶上了喜色和純真。

“你可願,跟我走?”

少女走近了那個孩子,伸出手,問道。

輝夜君麻呂看了看少女空洞的眼,將自己的小手放到阿爾手中,兩兩相握,相視一笑。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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