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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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槿瑟臉色驀地慘白。

他竟然當著另外一個男人的面這般羞辱她,稱為“爛貨”。

她咬了咬牙,“江臣溪,我是不是爛貨,也跟你無關了。你不是想方設法的要跟我離婚,現在,我跟了誰,誰喜歡我,跟你有什麽關系?”

江臣溪楞了楞,大約沒料到她的反駁和強勢,在這之前,一直是她求著離婚,也是她求著在他身邊。

“喬槿瑟,你!”江臣溪黑了臉,眼底烏雲密布。

宋元順勢摟著喬槿瑟的肩膀,“江臣溪,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們也在12月12號結婚。跟你和安寧同樣的日子呢。”

“你什麽意思?你入股喬氏,是不是要讓喬槿瑟重新變回喬氏的股東。”

喬槿瑟抿緊了唇。

宋元不置可否。

“呵,宋元,宋氏和江氏,兩家生意可不常來往。”江臣溪擡了擡下巴,眼尾掃過喬槿瑟。

“江臣溪,要是沒什麽事的話,你走吧。”喬槿瑟身上微微的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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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了半晌,就定在宋元的摟著喬槿瑟肩膀的手上,“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看了小雪?”

“你怎麽知道?”

“現在,我們有事要說了。”他陰惻惻道,走了兩步,逼近她。

五十厘米的距離。

空間忽然逼仄的很。

她的身上抖得越發的厲害。

“宋先生,你先離開吧,我和江臣溪有事要說。”她道。

“不成。”宋元拒絕道,敵對的盯著江臣溪。

“宋先生,我的婚紗還沒有定好呢,你去看看。再過幾天,就要結婚了,我想要美美的穿上婚紗。”

她這般一說,宋元即刻就明白了,喬槿瑟就在這麽一瞬間改變了主意,她同意婚禮。同時也是在找一個借口支開自己。

宋元點了點頭,“好,槿瑟,你記得好好休息。”

宋元一走,江臣溪就抓住了喬槿瑟的手腕,質問道,“我不是告訴過你不準結婚嗎?”

“結不結婚是我的事。”

手腕生疼。

頭也暈的厲害。

“還有,誰叫你去看望小雪的?”他從黎叔那裏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多麽的震驚。

喬槿瑟,你別去玷汙小雪。誰知道你是不是去了那墓碑前詛咒了小雪,怨恨著小雪。

“我……”

“你既然清楚你爸爸犯下了這些錯,那麽就該好好的承受和贖罪,就該好好的聽我的話。”

“我是去道歉的。”

“不需要你的道歉。”他直直道,眼神兇狠,像一頭猛獸,“我恨你的出現,你要是在那天結婚了,我就讓你的母親死無葬身之地。”

仇恨就像是埋在心裏的種子,日積月累,生根發芽,越發的猖狂肆意。

那些藤蔓死死的纏住了江臣溪的心房。

所以,他放過她,就是對她的仁慈,她不憐惜這份仁慈,他就要毀了她。

“我可以不結婚,只要你承認你愛我。”她從嘴角扯出了一個笑容。

笑比哭難看。

“我不可能愛你。”

“哼。”

她輕笑了一聲,江臣溪這個人從來不說愛,倘若哪天真的說了“愛”這個字,那一定是深愛。

她希望江臣溪口中的這個字是屬於自己。

“你笑什麽?”江臣溪惱了。

“沒什麽。”她搖了搖頭,依舊笑。

“我問你,你笑什麽?!”江臣溪朝她吼道。

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嗓子裏的那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

我笑你,其實比我可憐。

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疾病和死亡。她從茫茫然裏醒過來,從夢裏回歸到現實,然後感覺到徹骨的疼痛。

醫院那頭,忽的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

“宋崢!”

喬槿瑟一個激靈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小護士正在給她換點滴,見她動靜如此,忙道,“喬小姐,您的身體太虛弱,還是躺下吧。”

“醫院那邊發生了什麽?”

那聲音就從回廊那頭傳過來,切切實實的落在喬槿瑟的耳朵裏,那般熟悉,像是,像是安寧的。

小護士低著頭,支支吾吾的,“能有什麽啊,醫院裏天天有人病,有人死。”

“這次是誰死了?”她又問。

小護士慌張的要走開了,“喬小姐,您好好休息,我等會兒再過來。”

“是江臣溪把我送過來的嗎?”她對著小護士的背影追問。

“是。”

那門已經關上了。

她什麽都問不到了。

所以,只那麽一秒,她就即刻拔掉了針管,小心翼翼的從床上下來,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尋著那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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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回廊門口看到了站在外頭的江臣溪,他的背影沈默的就像一張黑白照片。

她又往前走,站在了江臣溪的跟前,看到病房裏頭,安寧正趴在了一張蓋著白布的床鋪上慟哭。

“宋崢,宋崢,你醒醒,是我寧寧。你怎麽不等等我就走了?嗯?”安寧的眼淚大滴大滴的掉落,浸濕了白色的床單。

她從來沒有見過安寧這個模樣。

宋崢,定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宋崢,我來看你了。你太壞了,都不等我……”

喬槿瑟的眼眶忽然就酸了,不爭氣的吸了吸鼻子,下一秒,江臣溪拉著她的胳膊,將她帶到了醫院外頭的一處灌木叢旁。

冬天了,

這些樹木也都蕭條的很。

“誰叫你出來的?”江臣溪皺著眉頭怒問道。

“宋崢,他是,他是死了嗎?”她一字一句的擡起頭問道,像是不確定。

“是。”

得到這樣的答案,她的眼淚驀地就落下了。

“你哭什麽?”江臣溪低頭問道。

“江臣溪,我要是死了,你會為我流下哪怕一滴眼淚嗎?”她問,不等他回答,又自顧自的回答道,“我知道不會。你這麽冷血,變態,我自殺的時候,你臉上還都帶著笑呢。”

她摸了摸脖子,上頭還有縫合的針口,“人與人到底是不一樣的。我只是奇怪,你還能這般安靜的看著你的未婚妻安寧。我活著,是因為我還喜歡你。你活著,卻只剩下金錢。誰活著更沒有意義呢。”

起了涼風,

遠處飄來的落葉輕盈的落在了江臣溪的肩頭,他一動不動,像一棵枯死的老樹。

“那你不如死了吧。”他開口,眸子裏是一襲寒風。

“還沒到時候。”她笑了笑,轉身走進去。

她進入了那間病房,抱著安寧,陪了她許久,直到宋元急急忙忙的趕過來,氣惱的讓安寧離開。

“安寧,宋崢走了,一切都沒有意義了。”他說。

喬槿瑟摟著安寧,進入了自己的病房,她讓安寧躺下,自己坐在了一旁。安寧側著身子,不肯說話。

直到夜幕降臨,她哭的累了,睡了一覺,又醒了,方才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

“喬槿瑟。”

“安寧。”喬槿瑟起身給安寧倒了一杯熱水。

“喬槿瑟,宋崢是我的男朋友。”她開始緩緩的說起自己的故事,一字一句,陷在遙遠的回憶裏。

這些回憶夾雜著痛苦和甜蜜。

她輕輕的抿了一口水,繼續道,“他一直待我很好,他是個優秀的畫家。可惜啊,就在我們準備結婚的時候,他出了車禍,在病床上足足躺了三年,三年,我無數次的叫他的名字,可是,他都不回答我。後來,我的父親不讓我見他了,因為覺得他不會再醒過來。他的父母也不讓,他們說,都是我的錯……”

安寧流下兩行濁淚,神情疲憊,憔悴不堪,“那天,是我任性的讓他返回拿畫筆顏料,下了那麽大的雨,我還讓他出門。是,本來就是我的錯。”

“安寧,那只是意外。”喬槿瑟輕輕的喟嘆道。

你看,人就是這般脆弱,誰能阻止的了意外呢。

34

安寧已經陷入了一種極度的愧疚之中,她說,自己結婚是為了刺激宋崢,她想,她要結婚了,宋崢就一定會醒過來。

她沒有勇氣過來,便是讓喬槿瑟轉達。

這次,她自己來了,宋崢已經在死亡邊緣了,她不過開口喚了他的名字,他就去了。

醫生說,是病人自己想死的。

她說,“喬槿瑟,我是在利用你。這場婚姻,我沒有選擇權利,只能讓江臣溪自己退婚。而你,就是能幫助我的人。我利用了你,你卻在感謝我,你說,我卑不卑鄙?”

喬槿瑟安靜的搖了搖頭,“不。安寧,你是個好女人,是我沒能幫助你。”

安寧靠在床頭,“喬槿瑟,你比我做得好。你比我堅強。”

“不。”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胳膊,藍色的病服之下是斑駁的傷疤,一個個煙頭燙的。

堅強,不,她那個時候只想著去死來解脫。

現在,她只想看著江臣溪痛苦。

“宋崢,他還是怪我。”

“不是。”喬槿瑟堅定道,“宋崢是想讓你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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