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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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離婚。”

到底是誰忍受不了?

誰折磨著誰,

誰傷情著誰?

原不過是牽錯了紅線,一步錯,步步錯。

一個大力,他聳開她,她癱倒在地板上,扭過脖子,固執道,“我不離婚,絕對不會離婚。”

咬了咬唇,“就算你折磨我,把我當你的性奴,我也絕不會離開這個家。”

“你到底圖什麽?!”他疑惑不解。

她忽然狼狽的抱住他的大腿,低低道,“不圖什麽,爸爸死了,媽媽不要我了,我以後連孩子都不會再有。我什麽都沒有了,只有你。所以啊,就算互相折磨,我要和你在一起。”

江臣溪蹲了下來,一把扯住她的頭發,迫著她仰起脖子,吐出的話語冰冷至極,“喬槿瑟,你厲害,你倒是讓我害怕了。”

是不是真的害怕,喬槿瑟不得而知,她還從來沒有從江臣溪的眼中看到過這種“害怕”的情緒。

她想,那多半是種憤怨和嘲諷。

她聽見門砰的一聲,劇烈的關上了,頭皮劇痛。她爬過去把小提琴撿了起來,掙紮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試著拉動琴弦。

我會堅持,

堅持到你江臣溪萬念俱灰,痛不欲生的那天。

19

三天之後,喬槿瑟在別墅花園散步的時候遇到了安寧,還有江臣溪,他們並肩站在一起,一對天作之合的璧人。

緊緊是一眼,危機感就瞬間席上心頭,她忽然明白了江臣溪口中的“一見鐘情”。

那的確是個好看的女人,眉目如畫,面龐清冷絕麗,一襲如墨的長發在微風中飄揚。

像是從畫裏走出來似的。

“你好,我是安寧。”安寧看見了她,伸手主動朝她打招呼。

她在愕然裏不自覺的退開了兩步,雙眼充滿戒備。

江臣溪朝她使了一個眼色,“槿瑟,這是安寧。”

她不肯伸手,安寧的手就堪堪的懸在半空中,兩秒之後覺得尷尬又放開了,輕笑道,“喬小姐看來很怕生。”

“不用管她。”江臣溪淡漠道,“跟我去屋裏吧。”

他們轉身要走,江臣溪的手親昵的搭在安寧的肩上。

“你是江臣溪正在追求的女人?”她朝著他們的背影輕聲問,不待他們轉過身,又急切道,“你知不知道我是江臣溪的妻子,我和他還沒有離婚,安寧小姐,你就這麽急切的要做小三?”

她一口氣說完這些,頓時覺得壓抑在心裏的那口氣舒緩了不少。

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她沒有從安寧的眼中看到任何的難堪和憤怒,反倒是江臣溪急促的一把將她拉到角落。

她的背抵在墻面上,冰涼一片。

“江臣溪,你急了。”她有點悲哀,因為她從江臣溪眼中看到了不一樣的色彩,那是對宋沁雪全然沒有的。

“哼。我沒急,我是怕你之後的日子更難過。別說那些話來招人厭煩,安寧不一樣。她可沒把你放在眼裏。”

喬槿瑟倔強的咬著下唇,發狠道,“她沒羞沒恥,要來當小三,跟你這種變態也挺配。”

下頜忽然被江臣溪的大手鉗住,疼的厲害。

“我這種變態,你還不是舔著臉要留在我身邊?”他涼涼一笑,尖銳的諷刺,“從今天開始,安寧會住在這裏,直到你同意離婚。”

他說完,擡腳要走。

走了一半,想起什麽,又回過頭,面無表情的啟唇,“哦,喬槿瑟,忘了告訴你,你媽媽現在一無所有,她為了生存跑到餐廳去當清潔工了。曾經那麽風光的老夫人,如今卻落得這樣的境地,哎……”

他看見喬槿瑟臉上的痛苦之色,故意的搖了搖頭,虛虛的喟嘆道,“怪誰呢,呵,也多虧了她有一個好女兒,不要離婚財產,偏偏要跟著我……我這種變態。”

他說“變態”這兩個字的時候,似乎不覺得這是個貶義詞。又或者,他本身就已經對任何評價都毫不在乎了。

喬槿瑟再也聽不下去,撒開了腿朝外頭狂奔過去。

江臣溪從角落裏走出來,安寧懷抱著雙臂,漫不經心的,“她怎麽了?”

“別管她,她是個瘋子。”

“那你怎麽會娶一個瘋子?”

江臣溪輕輕的笑了一聲,“走吧,你不是想看我從法國買回來的那個小提琴嗎?”

因為,是我把她逼瘋的。

因為,我自己也是一個瘋子。

20

喬槿瑟慢慢的走近餐廳,每一步都是一個巨大的疼痛,像踩在荊棘上,踩在玻璃碴上,

好疼。

林小婉擦了擦額頭的汗,又捶了捶背,人老了,老毛病都出來了。她喘著粗氣拖地,地拖到前方,有雙運動鞋堪堪的站定了。

“媽。”喬槿瑟痛苦的開口。

“你叫誰媽呢?我可沒有女兒。”

“媽……”她蠕動著雙唇,又喚了一聲,“你怎麽在這裏工作?爸不是還留了點資產嗎?您可以,您可以拿去做點小生意。”她急促道。

林小婉像是沒聽見似的,匆匆的轉身,又跑到衛生間去,“小姐,我要打掃了,你讓開。”

陌生的很,疏離的很。

兩個正在補妝的女人看這動靜,好奇的瞥了兩眼,急忙的從衛生間裏走出來。

頓時安靜了。

喬槿瑟緩步走入,“媽,到底是怎麽回事?”

兩行濁淚瞬時從林小婉的眼眶中流出,她搖搖頭,蒼老的手背抹掉眼淚,“反正,我也沒有你這個女兒。你跟著那個江臣溪吧,跟那個逼死你爸爸的兇手吧。”

“不是這樣的。”

“我老了,死了,活的怎麽樣,你都不要管。”林小婉說下狠心的話。

“媽,爸爸留的錢呢?”

“哼,哪裏有錢,你爸爸的葬禮一過,股東那邊的人就來要債了,說是你爸爸挪用公司資產,證據確鑿。連家都被法院查封了。”

林小婉說的這些,喬槿瑟全然不知,那些天,她執著的守著江臣溪,外頭的風風雨雨哪裏知曉。

她一心想著,父親已死,江臣溪不會把母親逼到絕路。

看來,江臣溪的手段遠遠比她想的要更加殘忍。

她咬了咬牙,“媽,您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在這裏繼續受苦。”

說罷,她轉身匆匆的離開,一口氣直接回道江家別墅。

可偌大的屋內,卻不見江臣溪的蹤影,只有安寧坐在沙發上悠然的翻著最新的時尚雜志。

“江臣溪呢?”

安寧擡了擡眼,雜志攤在兩腿間,平靜的答道,“他出去了,我爸爸找他,大概,是談什麽合作方案。”

這樣的態度與喬槿瑟想象中的劍拔弩張相差甚遠。

她細細的打量著安寧,豎起了全身的刺,揚高了聲調,“我今天跟你說的那些,你就一點兒也不在意,自願當一個小三?”

安寧終於有了點反應,她把雜志放下,走近喬槿瑟,“我不在意,因為,我根本就不愛江臣溪。”

這回答完全在喬槿瑟意料之外。

她迷茫著一雙眼睛,似乎判斷這句話的真假,半晌,才反問道,“你不愛他,何必要住在這裏。”

“我爸爸需要我嫁給他。”安寧毫不避諱道。

喬槿瑟明白了,原是一場商業聯姻,難怪從看安寧的第一眼開始,她感覺安寧和宋沁雪不一樣。

這場戰爭,起了微妙的變化。

她很快的抓住了要點,“你不愛他,我愛他。所以,我們應該互相幫助。”

安寧聽了這話,似乎覺得好笑,“喬小姐,你愛江臣溪什麽呢?他除了一副好皮囊,還有什麽好吸引你的。”

江臣溪確實有副好皮囊,足以吸引萬千少女。

當初,她也是喜歡他的好皮囊,現在呢,究竟是因為這皮囊多一點,還是情分多一點?

不,情分這兩個字,像是落在地面的水滴,迅速被蒸發,大約是半點都沒有了。

“誰知道呢,也許是我自己下作。”她冷冷自嘲。

21

安寧插著腰,睥睨著她,“你挺有意思的。不過,要不要和你互相幫助,取決於我。”

這是兩個女人在無形中的較量。

關乎於利益,關乎於尊嚴,餘下的路一步都不能走錯,步步試探,喬槿瑟啟唇,“你想讓我怎麽辦?”

安寧笑出了聲,坐回了沙發,翹起了二郎腿,“聰明人就應該辦聰明事。餘下的,我明天再跟你單獨談。”

她擡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間的百達翡麗的金色手表,淡笑,“江臣溪快回來了。”

安寧的話剛落音,江臣溪就出現在門口,他依舊噙著一抹笑,看起來溫和,實則陰冷。

“寧寧,你跟喬槿瑟在聊什麽呢?”

他親昵的喚安寧“寧寧”,喚她卻是冷冰冰的“喬槿瑟”的大名。很多年前,她終於追到他的時候,他也曾經叫她“槿瑟”,“小槿”。

這些昵稱,現在看起來如此遙遠,成為記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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