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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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兩個孩子送到度假區之後,她才發現公園並沒有把所有的游客聚集在室內,有許多人還一臉茫然地站在外面。

顯然公園不希望給游客造成恐慌,如果他們知道有兩頭食肉恐龍從展館裏跑出來,現在就算有十艘船也不夠他們撤離,而且肯定還會發生踩踏事件。

敖暻還沒在到底是實話實說還是繼續維持現狀讓他們保持鎮定這兩個選項中作出決定,她的神識就看到一號在逃竄中撞碎了翼龍館的玻璃墻,將所有的翼龍都放了出來。

“該死!”她低聲罵了一句,在這個地方必然不能現出原形。

“怎麽了?”紮克下意識緊張起來。

“紮拉在那裏,你們去找她,要一起留在室內,沒有通知就不要出來,她會通知克萊爾的。”敖暻當然認識克萊爾的助理,她將兩個孩子往那邊推了推,“現在可不是亂跑的時候。”

“那你呢?”

兩個孩子跑了兩步才想起來回頭問她,然而敖暻已經不見了。

她眨眼間就到了翼龍館外,一揮手就停住了被撞飛導致失控的直升飛機,駕駛位的馬斯拉尼本來以為自己要死定了,卻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安全的平地。

有一群翼龍尖嘯著朝敖暻飛過來,她猛地轉過頭去,金色的眸子裏放出灼人的光芒,面前的翼龍紛紛瞪大眼睛,露出一臉的驚恐,竟然一收翅膀直直墜回展館,也沒能再飛出來。

她沒有接近馬斯拉尼,雖然這個人類有著不錯的生態理念,但他畢竟是生意人,且並非托尼·斯塔克那種生意人,讓他知道自己的員工是條龍不是什麽好主意,如果一定要暴露身份,她更願意讓歐文那種純粹的人知道真相。

馬斯拉尼連滾帶爬地從飛機裏鉆出來,他剛剛死裏逃生,本應該有多遠跑多遠,可是他很想知道自己是怎麽獲救的,畢竟以飛機的損毀程度,他不可能安全著陸。

但他□□凡胎,無論如何張望都看不見隱藏了自己的敖暻,即便她離得並不遠。

敖暻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那兩個暴虐霸王龍還有已經飛離的翼龍叫回來,畢竟度假區到處都是人,無論它們到了哪兒都能引發混亂。

她腳掌點地,身體扶搖而上,越過翼龍館的尖頂就可以看到遠處的場景,然後發出了悠長的龍吟。

游客們已經因為突然出現的翼龍而陷入恐慌,在整個度假區都已經亂成一鍋粥的時候,他們聽到了從空中傳來的奇異聲響。

有些像是防空警報,只不過更加的低沈,悠長,像是動物的吼叫。

在他們的記憶裏,沒有一種動物是這樣叫的,未知的東西總會引起警惕,而且他們也能感覺到這叫聲裏的警告意味……

但卻莫名地十分安心。

就好像這個聲音響起之後,一切危險都會離他們遠去似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響徹天空的尖叫也漸漸消散,他們都看著上空,茫然而敬畏地四處張望,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給他們帶來了安全感。

聲源離他們太遠了,但是這種安全感通過剛才猖獗的翼龍轉為實質。

這些肆無忌憚傷害游客的史前生物們聽到上空傳來的聲音後就條件反射地松開了自己叼著人類衣領的長嘴,眼睛咕嚕咕嚕地瘋狂轉動,非常不安地拍打著寬大的翅膀,丟下它們造下的爛攤子像閃電一樣躥到天上,如同上班快遲到的打工仔般玩命地按照來時的方向原路返回。

由於作亂的僅有四五只翼龍,雖然引發了一場混亂,但並沒有造成嚴重傷害,受傷最重的只是被翼龍們拽起來的時候骨折了,大多數人都是受了一些皮外傷。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一個中年男人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事情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多人還在抱著腦袋請求上帝保佑,那幾只翼龍就已經飛走了,以至於他們擡起頭發現天下太平的時候都停留在不知所措的狀態中。

“它們好像是在害怕?”

在這個島上存在讓恐龍都害怕的東西對於人類來說並不是什麽好消息,他們都不敢再細想,更別說是跟過去一探究竟了。托這句猜想的福,就算現場沒有安保人員,游客們也都非常自覺地縮進了室內,生怕躲得不及時就要遭殃。

而公園的另一邊,敖暻看著那些翼龍返回,接收到她冰冷目光的翼龍們連拍翅膀的動作都緩了緩,路過她的時候都下意識地縮起脖子,做賊心虛地從展館上方破碎的玻璃鉆進去,各自找了藏身之處,用一副這輩子都不會再出門的樣子來體現自己的求生欲。

翼龍們是第一次見到敖暻沒錯,但這並不會讓她對它們的基因壓制打半點折扣,初次見面反而讓它們更加害怕自己被處置,於是各個都變成了鵪鶉。

看到它們這幅畏畏縮縮的樣子,敖暻只是冷哼一聲,她擡手結印,翼龍館周圍的植物霎時瘋狂生長,將展館整個封鎖起來,只有陽光和空氣能透過一點縫隙鉆進去,裏面的東西無論如何都逃不出來。

馬斯拉尼一臉震驚,這些奇幻的畫面全都在他眼皮底下發生,完全無法用科學解釋,他不由得開始懷疑約翰·哈蒙德在把這個島托付給他的時候是不是隱瞞了什麽,比如這上面其實有守護神之類的超自然存在,才會讓恐龍這麽聽話地回來?

可是如果真的有這種超自然存在,為什麽第一代的侏羅紀公園沒有受到它的保護?

他兀自思索,心裏也有幾分慶幸,同時對這神話式的發展無比好奇。印度也是崇尚神佛和神話的國度,馬斯拉尼很難不猜測是不是有哪位菩薩路過幫助了自己。

然後下一刻他就被放在了度假區,遠離了危險的叢林,隨即他發現手裏多了一枚綠色鱗片,上面還閃爍著一串金色的字母。

“Not for India,wee to China。”

跟你印度沒關系,北京歡迎你。

“……”

讀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之後,馬斯拉尼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猛地攥緊了鱗片,緊張地四處張望,背後跟著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媽耶,神仙翻我牌子了。

敖暻不太喜歡把功勞讓給別人,如果是自己人也就罷了,但是無論釋迦牟尼還是毗濕奴都跟他們華夏神族不是一個體系,前者可能還因為孫悟空跟華夏這邊有些交情,平時蟠桃盛會也能見個面問聲好,後者則是完全的陌生,據說他們也只管自己家的事,跟外人從不交流,既然如此,她肯定不會讓他們白得了這份好。

將人放到安全地帶之後,敖暻又去到了草食恐龍的平原,這裏也是一片狼藉,她擡眼望去,滿地都躺著奄奄一息的腕龍,看到她來都發出了委屈的悲鳴。

這全部都是一號的“傑作”,和一心尋找敖暻的二號不同,它出來以後就大發淫威,試圖摸清自己在食物鏈中的位置,它的殺戮已經不僅僅是為了捕獵,而是一種試探,一種挑釁。

而敖暻發現自己並不對它的此等行徑感到意外。

這頭恐龍從一開始就被養歪了,並不是她沒糾正好,而是一號從出生起就處於上風。二號服從它,人類懼怕它,它就像一個被寵壞了的孩子般,從小就目中無人,而現在它找到了一個證實自己天下無敵的機會。現在二號聽到了呼喚正扭頭趕往這片草原,它卻一去不回頭,將她的命令當做耳旁風。

它顯然已經膨脹得沒邊了,敖暻也沒有立刻去管它,只是給它所到之處都設立了防護罩。就像當初在大都會那樣,將可能被傷害到的人全都籠罩在他們看不見的結界中,只是這次的防護更徹底,外面的恐龍進不去,裏面的人類出不來,斬斷了一切作死的可能。

隨後,敖暻微微擡手,金色的光點在她掌心成團狀浮動,地面上的植物們也發出了瑩瑩的綠光作為對自然之主的回應。這是它們體內儲存的自然能量,此時依照敖暻的吩咐輸送給奄奄一息的腕龍,溫和地治愈著它們被暴虐霸王龍抓咬出的傷口。

就在此時,二號也趕到了現場,又一次看到暴虐霸王龍,還沒起身的腕龍們發出了驚恐的嘶叫聲,粗壯的四肢瘋狂掙紮,反而把什麽都沒做的二號嚇了一跳。

看到只有二號自己過來,敖暻瞇了瞇眼睛。

很好,這是她給一號的最後一次機會了,既然它不當回事,那死得也不算冤。

遠處,暴虐霸王龍一號仍在四處破壞,腳下脆弱的小草發出微弱的亮光,然後眨眼間長成銅墻鐵壁擋住了它的去路。

一號頓時發出了憤怒的吼叫,它想要用蠻力闖出一個開口,然而野草組成的屏障不僅十分堅韌,以它的體型竟然無法撼動分毫,同時還不斷生長著向它步步緊逼。那些原本不能傷它分毫的樹枝和草此刻變得鋒利無比,試圖突圍的時候就已經給一號留下了不少傷口,如果不想被紮成篩子,它就只能按照它們留出的路徑行動。

它能意識到這是個圈套,但卻不得不往裏跳,等被屏障逼出了樹叢,一號就發現自己的馴龍師正站在不遠處,旁邊還有它那唯唯諾諾的妹妹。

“終於舍得回來了?”敖暻活動了一下頸椎,她的眼睛在此時尤其明亮,一對金色的角緩緩從她發間頂出來,在夕陽照射下格外耀眼。

看到昔日壓制自己的人,一號發出急促的喘息聲,不知是興奮還是緊張,腳爪在地上刨了刨,瞬膜劃過眼睛,這通常代表它已經起了殺心。

“我聽說你很聰明,知道制作假象混淆他們的判斷,還會用挖出傳感器的方法躲開定位,所以今天讓人類吃了不少苦頭。”女孩慢條斯理地卷起袖子,綠色的鱗片從她的手肘延伸下來,到手腕處戛然而止,遠遠看去像是一片奇詭的紋身圖案,“就智商來說,你確實出乎科研組的意料,他們也沒想到人工創造的恐龍居然能有這麽多鬼主意。但綜合雙商來看,你可比你妹妹差遠了。”

一號的瞳孔狠狠一縮。

妹妹軟弱無能,從出生以來就是自己的儲備糧,如果不是對它們具有基因壓制的馴龍師橫插一腳,和它一起出生的這個廢物早就成了園區裏的一團植物養料。

而它能以一己之力屠殺這個島上的所有生物,充分證明了自己才是自然界的霸主,需要依靠他人力量才能茍活的妹妹怎麽可能比自己強?!

“就算力量不如你,至少它知道誰才說了算。”

龍爪折射出冰冷鋒芒,危險的信息不言而喻。一號已經被逼至絕境,它咬了咬牙,吼叫著朝它從未真心臣服的女孩撲了過去,試圖一口將她咬成兩截。

“而且它也知道,殺得越多,死得越快。”

未及一號沖到面前,嬌小少女搖身一變成為百尺青龍,方才給恐龍填牙縫都嫌不夠的身材轉而將其襯得像一條螞蚱。

巨龍漫不經心地用利爪按住掙紮的小東西,長須隨風飄蕩。

“告訴我,你是什麽霸主?嗯?”

在敖暻的利爪之下,無論一號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她就像在玩弄老鼠的貓,任憑獵物在爪下撕咬吼叫,直到覺得無趣,就勾勾銳利的指甲,像捅破窗紙一樣輕易地穿透了人類用機·槍都無法對付的堅硬皮膚。

一號連死前的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只蹬了兩下腿就再也沒了聲息,死得簡單而快速,就像它今天殺掉的所有人。

二號全程圍觀了姐姐的死亡,它原本在巨龍的威壓下有點腿軟,無數次想轉身逃跑,卻還是看到了最後。

敖暻涼涼地看了它一眼:“死是一件很簡單的事,簡單到有些侮辱智商,聰明的生物通常更會想辦法活著。你說是不是?”

幸存下來的暴虐霸王龍低低叫著,稍微退後兩步,向敖暻垂下腦袋——這是動物獻上忠誠的一種方式。其實它早就就做出了選擇,但它不介意再表一次忠心,同時慶幸自己將選擇貫徹始終。

動物都會趨利避害,是不是霸主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活下去。

敖暻的神識可以看到人群正在有秩序地集結在碼頭,等待渡輪將他們送回海的另一邊。畢竟翼龍沒有造成嚴重傷害,暴虐霸王龍們也未曾出現,這些人算是被蒙在鼓裏,現在才能保持冷靜。而從暴虐龍館到翼龍館再到草食恐龍活動區都是一片狼藉,雖然可以修覆,但是發生了恐龍出逃的時間,這個公園不可能再辦下去了,不說設施上的損毀,光是受害者起訴的官司就夠馬斯拉尼焦頭爛額一陣子。

敖暻覺得自己團隊的科研經費可能要涼,這倒是其次,她反正也不缺錢,有沒有人讚助都無所謂,就連覆刻生物的實驗室她也可以自費另找。現在的她更懷疑公園還有沒有精力管這些恐龍,如果管不了,那她要怎麽處理後續?總不能就這麽丟下它們,任其在島上自生自滅吧?

她一邊想著對策,一邊抽出爪子變回人形,隨即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樹叢。

在滄龍館演出時她就感覺有人盯著自己,雖然沒什麽惡意,但是現在已經被跟了一路,她實在沒法再假裝自己是個缺心眼。

“閣下戲也看夠了,想要找我的話,躲在暗處未免太沒誠意了吧。”

草原上所有的恐龍聞言都把視線轉向樹叢,二號面對未知,本能地擺出了攻擊的架勢,嘴裏發出警告的聲音。

一道身影慢慢從樹幹後面轉出來,敖暻瞇了瞇眼睛,直到他完全暴露在夕陽的餘暉之中,陽光將他滿頭白發映照成金色,她也未能分辨來人的身份。

對方有一只眼睛掛著黑色的眼罩,未被眼罩遮住的那只則透著超乎他這個年齡的鎮定,顯然他並不懼怕面前蓄勢待發的暴虐霸王龍。

“見你一面比我想象得要難。”

老人語氣緩和,仿佛在和鄰居談論天氣,然而後者和他並沒有這種交情。

敖暻皺了皺眉,神情愈發的淡漠疏離,手上不斷滴落的血甚至顯得她有些暴戾。

“見我何意?”

她漫不經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我是奧丁,來自阿斯加德。”

金眸剎那間擡起,眼中光芒如同箭矢刺向對面。

“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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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一號:便當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二號:乖巧才是生存之道_(:з)∠)_

Not for India,wee to China和後面的翻譯是我想讓龍妹皮一下。

侏羅紀的副本可以說是很短短短短了,畢竟是一天之內發生的事情,有點怕寫得不好,畢竟和原劇的發展差太多OTZ我好慌,圓不回來可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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