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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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酒氣縈繞在兩人身邊，洛基的吻技無師自通且熟門熟路，勾住敖暻醉酒後愈發柔軟的腰肢將她的酒精作用發揮到最大，以至於毫無反擊能力。
敖暻被蒙著眼睛吻了個七葷八素，腦袋裏成了一團漿糊，還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驚天動地的話。
到底是單純的占有欲還是真的喜歡，這是兩個概念，她還沒有想清楚就已經被洛基拍板釘釘了。
你不懂沒關系，我會幫你分清楚。
洛基原本對感情斤斤計較，至少周圍的人都這麽認為，他也跟著相信了，覺得自己眼裏容不下一點糾結和不確定。
但是當他真的遇到需要自己付出感情的人，也就是面前這個幼稚又遲鈍而且喜歡逃避的小姑娘，他開始格外有耐心，竟然從來沒對她的舉動有過半點負面解讀，還對她的逃避喜聞樂見。
逃避難道不是另一種承認？
想到這裏，再感受到懷中的溫度，洛基的眸子裏流露出笑意，輕咬敖暻柔軟的嘴唇，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汲取果汁的味道。
過了一會兒，他才意猶未盡地松開已經腿腳軟得快變回尾巴的小龍女，指腹在她水亮的唇上擦過，擡眸遠遠看了歐文一眼，隨即又把視線落在了敖暻身上。
“回家了。”他彎腰把女孩打橫抱起，周圍的吃瓜群眾發出了意味深長的笑聲，而之前撒潑的女人雙眼失神地看著他們，洛基並沒有理會這些人的反應，就這麽把敖暻帶出了熱鬧的酒館。
敖暻酒勁兒上來，這會兒已經是什麽都不知道了，被洛基抱起來也不掙紮，只覺得自己兩條腿就跟尾巴一樣在半空中蕩來蕩去，就跟坐著船似的。
洛基出了門也不耽擱時間，直接瞬移回了小木屋，把醉到只知道哼唧的女孩放到她的床上，然後絞了一張冷水浸過的毛巾給她擦臉。
敖暻皮膚燙熱，毛巾擦得她臉上一片濕涼，仿佛落入海水，回到她最熟悉的環境裏。
她不由擡起手來捉住了那只拿著毛巾的手腕，嬌氣地蹭了蹭，細弱地哼兩聲，在床上打了個滾。
洛基另一只手捏了捏她軟嫩的小臉，輕而易舉地把自己的手腕給抽了回來，垂眸看著她酡紅的臉和迷離的眸子，覺得這樣的敖暻格外好欺負。
敖暻的手機被扔在一邊，洛基的眼睛轉了轉，打開錄像功能，屏幕上出現女孩嬌憨的模樣，男人壓低聲線，語氣充滿了蠱惑:“敖暻，我是誰的？”
女孩用那雙水汪汪的眸子掃了他一眼，皺了皺眉頭:“……我……是我的。”
“你喜歡我？”
“嗯……不，”敖暻搖了搖頭，表情還有些迷茫，“不喜歡。”
“不喜歡？”洛基的心略沈了沈，“那為什麽說我是你的。”
“就是我的……我不喜歡，也還是我的……”
“那你大可以不要我。”
“不行……我喜歡。”敖暻揉了揉自己的臉，“喜歡的，不能不要。”
“那到底喜不喜歡我？”
“唔……”敖暻含糊地咕噥著，“喜歡……不喜歡……”
這算什麽，選擇困難癥嗎？
洛基有點無奈，又覺得好笑。
“喜不喜歡我？是或不是？”
敖暻聽著耳邊喋喋不休的問話，只覺得腦子裏越來越亂，不由得揮動小手想讓聲音離她遠一點。但是洛基怎麽會放過這個說服她的機會，而且還是她自己先主動，洛基自然更要順桿爬了。
這可不是我逼迫她，是她先動手的。
敖暻翻轉身子，扯過被單把臉埋進去，嘴裏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洛基便俯身下去，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你不說清楚，我可不會放過你。”
女孩迷迷糊糊地伸手推他，卻被捉住手腕，洛基在她唇瓣上啄了一下，壓低聲線:“說喜歡我。”
“不要。”敖暻酒勁兒上來就開始耍賴皮，自己說過的話渾然忘了，當然，這酒後說的話本來也不該算數，但洛基非要較真兒，“我就要不喜歡。”
洛基挑眉:“確定不喜歡？”
“嗯……不確定。”
敖暻語無倫次地說著反話，總之洛基說什麽她都故意否認，就是不讓他得逞，但卻被狡猾的邪神大人捉住了規律。
“好吧，那就別喜歡我了。”他裝模作樣地說。
“不要，我就要喜歡你。”
洛基偷笑，手輕輕捏住她的鼻尖兒:“還是不要了吧？”
“不行，我就要！”
“要什麽？”
“喜歡你。”
“我一點也不好。”
“你最好了。”敖暻嘟囔著，迷迷糊糊地揪住洛基的領子，湊上來有些尖銳的小牙輕咬著他的薄唇，像是安慰又像是撒嬌，即便她都意識不到在做什麽。“洛基，你一點也不壞……我知道。”
洛基的笑容一凝，頓時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這句話了——理智告訴他應該相信，情感上卻有些忐忑。
“……”他嘆了口氣，“你要是沒喝醉該多好。”
“我沒醉……沒有。”敖暻皺了皺眉頭，金色的眸子有一瞬清明，“你別管他們……只要真的關註過你，誰會相信那些傳言……連我這外人都不信他們的話……你，你難道還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嗎？”
“……我已經不知道了。”洛基垂眸。
“那我知道就行。”敖暻含糊地說，用自己圓潤泛紅的鼻尖蹭蹭洛基的臉頰，“我的……沒有人敢說不好。”
“什麽？”洛基沒聽清。
“本座是東海龍族八公主！”敖暻突然擡高了聲音，胳膊也高高地揚起來，“我的人！誰敢欺負？！”
然後“咕咚”一下倒在床上，徹底睡著了。
洛基楞楞地看著她，方才敖暻那一嗓子嚇了他一跳，結果這罪魁禍首喊完後倒頭就睡，竟然不給他回應的機會。
“……”
他看著歪在床上擰得沒骨頭一般的敖暻，心裏五味陳雜，隨即醞釀出一股喜悅，然後那情緒愈發翻湧蔓延開，溢出了他的眉梢眼角。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洛基在敖暻光潔的額頭上輕吻一記，“公主殿下金口玉言，怨不得我當真。”
你不許辜負我。
敖暻哪裏記得自己都說了什麽足以讓天庭眾神炸成一鍋粥的話，她向來沒醉過這麽徹底，雖然酒品尚好不會大吵大鬧，但是睡前也是口沒遮攔地好生“坦白”了一下，把自己給出賣個徹底。
她一覺睡到天亮，把昨天發生的事都忘了個幹凈，身上衣服也皺巴巴的沒換，要不是她體質特殊，這會兒還要來個宿醉標配的頭痛欲裂。
扯起自己的領口嗅一嗅，還是能聞到淡淡的酒味，而且嘴裏酒精和食物混雜在一起發酵的味道更令她難以忍受，敖暻連忙沖進浴室裏解決上述問題。
其實她也不用這麽費勁，捏個清潔的訣，馬上就從內到外的幹凈利落，甚至還會散發著淡淡香氣。不過敖暻已經習慣了以人類的方式來生活，所以幾個月後她又一次感受了一遍馬上要遲到的生死時速。
敖暻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洛基已經醒了，倚在床上笑盈盈地看著她，還說了一聲“嗨~”
“……早上好？”
她對洛基語氣中的喜悅輕松感到莫名其妙。
“嗯，早~”洛基垂眸，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你看起來心情不錯？”敖暻語氣裏滿是茫然。
“是啊，我現在非常愉快。”
敖暻隱約覺得不對，但是又想不起什麽，而且時間已經不足以讓她繼續追問，只好換下衣服往展館趕去。
等到了滄龍館，這裏已經被傑米擺出了迎接暑假游客的指引牌，上面寫著她和斐莉的表演信息，也不知道誰給她p了一身表演服，看起來還挺像是什麽大型馬戲團。
其實動物保護協會也曾經抗議過在滄龍館的動物表演——這可能是唯一一個真正的表演項目了，因為滄龍的生活環境特殊，脾氣也怪，平時不喜歡拋頭露面的展示自己，如果不采取演出的方式，別人根本看不見它。
說是敖暻可以讓它長期在人們能看見的地方活動，她反而覺得這樣斐莉和自己都不舒服，但這話說給動保的人他們也不會聽，她就直接歇了這個心思讓克萊爾去解決。
等她走進辦公室，才看見椅子上真的給她放了一套衣服，極像牌子上的那身。
紅金相間的軍裝，匹配白色長褲和手套，看起來完全就是馬戲團裏拿著鞭子的馴獸師。
“……這是給我的？”她茫然看向抱著手臂一臉玩味表情的傑米·威爾遜。
“當然，我們這兒就你一個馴龍師啊。”傑米挑了挑他濃密的眉毛。
“穿成這樣也太恥了吧……”敖暻拎起那個外套，才發現下面還壓了一件立領白襯衫，“我們又不是真的馬戲團，這不是故意往動保槍口上撞嗎？……難道你還想再經歷一次他們坐在觀眾席上抗議的事情？”
“拜托，那又不是我們的錯，”傑米攤手，“其實他們看了也是共犯，這是你的工作，管他們幹什麽……敢來就得有被捶死的覺悟，你現在可是在網上大有人氣的馴龍師小~姐~姐~了，對你那些粉絲有點信心，他們戰鬥力大概比Nicki Minaj還強呢。”
“……也不能這麽說，這也是他們的宗旨嘛……保護動物人人有責什麽的。”
敖暻覺得自己都是動物保護協會頭子了，誰讓龍族在秘境裏庇佑了那麽多珍稀動物，這些人類只見到過資料，但她可是都見過活的。但是她總不能把那些早就滅絕的渡渡鳥放出來給他們大開眼界，所以還是隨他們去吧。
“我真的要穿這個？”
“隨你~”傑米有點喜聞樂見，“這是他們今天早上送來的，說是跟宣傳牌上的形象吻合，讓你配合一下ps出的造型，免得降低觀眾的期待值。”
敖暻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要不要穿這身以她接地氣風格也很難接受的除了樣子好看之外布料格外剌手的演出服。
她抖開一整套，看了看樣子，最後認命似的嘆了口氣:“行吧，穿就穿，麻煩你出去幫我看個門，我好換衣服。”
“行啊。”傑米很爽快地答應了，走到操作室外面對觀眾席像個門神一樣立著，他高大的身材幾乎能把門擋個嚴實。
敖暻是在門後“換”衣服，因為操作室裏有攝像頭，她就沒有關門，用門板擋住了自己的動作，傑米只聽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沒一會兒敖暻就出來了。
他不由得露出了驚艷的表情。
“這身衣服在你身上簡直頓時從地攤貨變成了高級定制，連布料都進化了！”
“哪有那麽誇張？”敖暻理了理發絲，扣上了手裏的紅帽子。
紅色緊身軍裝用金色的線條勾勒出女孩柔和的曲線，白色長褲更顯雙腿修長筆直，金色眸子和金色的紐扣一樣閃閃發亮，幾乎奪去了早晨所有陽光，她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肩上，蓋住肩章，將英姿颯爽的女將軍變成了軍裝的公主。
能有這樣的效果，當然是因為這不是原來那身，敖暻已經把原本的衣服扔進乾坤袋裏讓動物們拿去墊窩，身上這套則是她自己變出來的仿品，質感自然要好得多，她穿來上班的衣服雖然比不上真的高級定制，起碼布料舒服。
不僅如此，她腳上還搭配了一雙黑色皮鞋，和墨一般的長發遙相呼應。
“今天入場演出的觀眾一定會為你瘋狂的。”傑米由衷感嘆道，“我幾乎能預見暑假過後的獎金會如何使我們數錢數到手抽筋。”
“為了和金錢勢力勾肩搭背，我可以一暑假都穿成這樣出來表演。”敖暻一臉羞澀。
還能多變幾個顏色出來，免得審美疲勞，是不是很棒棒？
傑米:“……”
剛才那個滿臉寫著拒絕的女孩去哪了？？？
說話的檔口，露天的展館外已經傳來了游客們入場的嘈雜聲音，沒一會兒他們從檢票口一股腦地湧進滄龍館，有經驗的就開始往自己頭上套雨衣，還有新來的游客四處張望，不知道在找什麽。
“我看是有人來滄龍館朝聖打卡了。”傑米調侃正在往身上裝擴音器的敖暻，“外面起碼一半都是你的粉絲，你可小心人身安全，他們都想抱走你。”
現在網上流行抱走自家偶像就是一個百米沖刺，小姑娘這麽多顏粉，說不定真有人扛起她就跑。
哪怕是開玩笑也怪刺激的了。
“朝聖還是去花果山吧。”
“什麽？”傑米沒聽清。
“……沒什麽。”
她佩戴好了擴音器，踏著傑米放的音樂走了出去。
看到打扮華麗的馴龍女孩從操作室裏出來，觀眾席上八成的人都開始拍著手歡呼，喊敖暻的名字讓她看過來，而女孩也十分配合地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擡高手臂跟他們打招呼，甚至像脫口秀主持人那樣跟前排的觀眾擊掌過場。
“歡迎來到侏羅紀公園！”
女孩摘下軍帽往半空中一扔，然後穩穩接住。
“我是這裏的馴龍師。”
游客們的動作靜止了一瞬，然後便是山呼海嘯般的尖叫和掌聲此起彼伏，有很多是熟面孔，顯然他們已經來很多次了。
“賽安我愛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後方傳來糙老爺們扯著嗓子嘶吼的聲音。
敖暻笑得更加春光明媚，從善如流地說:“謝謝~我也愛你們~”
帶給我的小錢錢~
快門聲一波又一波，好像敖暻正站在什麽頒獎禮上似的，但是主角卻已經轉身。
她的職責不是當鏡頭裏的明星而是展示斐莉，只有斐莉和她都受歡迎才能獲得成功。
斐莉很有靈性，這大概得益於她們之間可以順暢的交流，所以演出從來沒有出過岔子，而且它的想法比敖暻要多，不喜歡一成不變的表演內容，總是要玩些炫技的花樣出來，即便它那龐大的身軀並不適用於那些靈活的動作，它也樂此不疲。而這些層出不窮的新動作同樣也拉攏了不少回頭客經常來看，敖暻都已經對他們眼熟了。
這些動作在能用法術輔助做出來的情況下，敖暻對斐莉的提議通常是鼓勵的，但是她也要考慮恐龍的健康，不肯讓它做太高難度的動作。
畢竟表演主要還是為了展示滄龍的外形，並不是真的要向馬戲團靠攏，肯定又會遭到動保人士的口誅筆伐不說，這也不是敖暻的行事風格。
滄龍斐莉從海面漩渦中沖出來且後空翻的動作已經是最有人氣最能炒熱氛圍的了，當它龐大的身體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還未落水就已經引來了掌聲和歡呼，而斐莉也發出了嗥叫聲。現場的小孩尤其興奮，要不是家長拽著，他們都要跑上來圍觀了。
如此這般，暑假第一場演出的反響格外好，有人特意從下面繞回來跟敖暻合影打卡，小龍女雖然有些不習慣，但也配合著拍了幾張，她晶亮的眸子好像有魔力，看了就移不開眼，甚至比一些明星還讓人著迷。
對此敖暻表示——當然是因為她受香火所以信力加強了，一看就想親近。
這也是她在網上的追隨者眾多的原因，哪怕她自己社交賬號都不活躍——都沒人知道她的賬號。
敖暻這邊招呼著游客，腦海裏卻不由自主想起了今天早上洛基稍微有點反常的表情。當然不是說洛基不應該心情那麽好，而是她覺得這跟自己好像有點關系，但又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她一邊講著解說詞，一邊回憶自己昨天做了什麽事，然後腦中電光一閃，那些言論全都湧了出來，敖暻的臉瞬間就紅透了。
在被觀眾發現之前，她連忙轉過身去，用稍涼的掌心貼在臉頰上強迫自己冷靜，只是呼吸還有點急促。
為了不讓旁人覺得異樣，敖暻只是略做停頓就接著將解說詞說下去，一邊對人們科普滄龍的壽命和習性，一邊在腦海裏反思。
喝多了？喝猛了？酒後吐真言？酒後說胡話？
她腦袋裏飛速運轉，仿佛有個縮小版的自己在識海裏狂奔，一邊“啊啊啊啊！”的大叫，一邊又突然靜下來考慮問題。
都說假酒害人，她倒是沒喝假酒，但是把自己坑得不輕，難怪洛基那個表情，分明是達成心願的喜悅。但是她說的那些話……想想也並不假。
朝夕相對這麽久，說是不了解洛基這段時間也太假了，她好歹也是神，對人的情緒最敏感不過，洛基到底是真是假，她也看得出來。雖然他說話處處帶刺，實則刀子嘴豆腐心，現在說喜歡她更是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以前洛基說喜歡，她都知道是在伺機逃跑。
喜不喜歡一個人又怎麽可能偽裝得出來？真的有情，看向對方的時候眼裏都是綿綿情意，哪怕是最出色的演員，對戲裏的愛人與真實的愛人都是不一樣的。敖暻看到了洛基隱藏在層層面具下的真心，反而更不敢回應——從來沒有愛過一個人，萬一辜負了怎麽辦？
因為想要珍視，所以不敢就這麽接受，生怕傷害到一顆被重重保護起來的柔軟心臟。
可是回去否認就不傷人了嗎？
腦海裏那個縮小版敖暻理直氣壯地叉著腰擡頭問她。
親也親了，抱也抱了，還是自己主動的，這總沒有逃避現實的理由了吧？洛基也沒強迫她不是嗎？都是自己做的事，再死不承認，你的金口玉言還能服人嗎？
那我心底裏是喜歡他的？
這句自問在敖暻的心頭縈繞到了當天下班，她從展館裏走出來，竟然看見洛基就站在對面，沒有穿他習慣的西裝，而是一件棉質的白色雞心領T恤下套著一條灰色的牛仔褲，腳下穿了雙黑色的運動鞋——敖暻猜想這是他臨時變出來的，因為她沒給洛基買過這個。
洛基打扮得就好像剛從快時尚服裝店裏出來，和他精心打理的發型以及眉目如畫的俊朗面龐有點不搭調，就差在身上掛一張寫著“流落世間的王子”的牌子，怎麽看都覺得他穿錯了衣服——雖然他穿得很好看。
領口露出一線鎖骨，洛基雖然沒有索爾那麽健壯，但也是比例極佳的寬肩窄腰大長腿，手臂上沒有被衣物覆蓋的肌肉和他胸前隱約的肌肉線條總是會吸引女性游客的視線。他看到敖暻以後嘴角勾起了足以讓人春心蕩漾的笑容，已經有人向他靠近，並且滿面緋紅地說著什麽。
噢，我就是喜歡他。
沒有暗示，沒有強迫，也就是一些人無意間推波助瀾，讓敖暻茅塞頓開。
她把頭盔往機車上一扔，快步走到兩人身邊，踮起腳尖二話不說以吻封緘，而後轉過頭來，看著目瞪口呆的凡人女孩，金眸裏帶著她自己察覺不到的挑釁。
“有事嗎？”
來問路搭訕的女孩:“……”
硬核吃醋，最為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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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仇者聯盟並紐約人民一起度過了一個有生以來最糟糕的周末，這幾天的葬禮的場景可以說是像雪花一樣向覆仇者們湧來，有他們熟悉的菲爾·寇森，也有很多他們並不認識的普通人。
事發突然，先前在大都會裂開的天眼竟然出現在了紐約，擠進來一群高精尖科技制作出的機器人，它們就好像活的一樣，有自己的意識【這是國會的說法，但是大家都知道那就是外星人。】他們在紐約打砸搶燒，但是這次並沒有那個得意的綠色身影，洛基顯然還在哥斯達黎加，而他們都不知道這些外星人是受到誰的派遣從何而來。
哦不，它們報過家名，是來自冥王星的冥怖大人派遣部隊來地球找尋一顆他想要的小石頭。
鬼知道冥怖和小石頭都是什麽東西。
總之它們沒有在紐約找到想要的東西就大為光火，沒有路見不平的敖暻幫忙，紐約簡直被砸了個稀巴爛，還差點被自家領導人用導彈轟成渣。
總之，這座國際都市擁有眾多英雄卻唯獨缺了一名可以逆行鎖城陣把這裏包得滴水不漏的東方神，以至於損失慘重。
網上有人對比大都會和紐約這兩個城市遭遇相同的攻擊導致的不同結果，視頻下罵聲一片，說同樣有英雄為什麽覆仇者聯盟沒有保護好紐約？
當然，也有人說覆仇者已經盡力了，他們保護了每一個自己能顧及到的難民，甚至顧不上保護自己，但是這些聲音很快就被口誅筆伐給壓了下去，像是浪花中一個小小的水泡，很快就消失了。
尼克·弗瑞和覆仇者們這幾天焦頭爛額，雖然他們好不容易因為並肩戰鬥而建立了革·命友誼，但現在他們為了那場戰鬥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頂著一顆鋥光瓦亮的光頭，戴著黑色眼罩的神盾局長一臉深沈，顯得他的皮膚更加黢黑，九頭蛇的臥底進了辦公室可能都要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露餡了。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都是一樣的情況，為什麽紐約被打得媽都不認呢？
他不知道，但是覆仇者們很清楚，尤其是索爾。
“我們不該得罪她。”經常得罪人的托尼揉了揉眉心，“這樣我們那天還能找她幫忙。”
托尼說的當然是他們在哥斯達黎加遇到的那個東方女孩，有索爾的證詞，大家都知道那拔地而起的樹林護盾是誰的傑作。紐約的綠化可能差了點，但是總比這麽敞著挨打要安全多了。
平心而論，托尼那次並沒有惹怒敖暻，他只是對這個女孩挺感興趣，她比抓洛基·奧丁森了可有意思多了，但可惜的是那次談判破裂，他們也沒有想到大都會的綠色屏障是敖暻一手打造的。
而且敵人來得突然，誰也沒能馬上想到找外援，尤其是這個他們招惹過的。
如果他們之前打好關系，說不定紐約的結局會好很多。
“我不覺得我們做錯了什麽。”
娜塔莎啞著嗓子，她被戰鬥時的硝煙嗆到了喉嚨，這幾天都是這個樣子。
“人力又怎麽和非人類抗衡……那些家夥的科技文明顯然比地球高得多，”班納嘆了口氣，“沒見他們都長成那個樣子？托尼的科技實力已經在全球排首位了，但是依舊沒法對抗冥王星軍隊。”
“資料查的怎麽樣了？”史蒂夫也嘆氣，局勢已定，他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但幾個人也沒法防守整座城市，攻擊也只是小範圍，國會沒有調動軍隊來援助，現在這個結果他也很無奈。
“我們在地球上沒法找到冥怖的信息，而冥王星上還沒有發現過確實的生命體……這些家夥出現簡直刷新了天文學者的三觀。”
“這也算是好消息。”托尼嘲諷地笑了一聲，“跑到地球上來找他喜歡的小石頭？虧這個什麽冥怖想得出來，冥王星連顆石頭都沒有？”
“Sir，他們要找的並不是普通石頭。”
“我知道！”男人煩躁地把手裏的一瓶啤酒飲盡，“但是他們沒說叫什麽石頭，如果有個名字，我們說不定還能找到別的線索……瞧瞧我們現在，比個無頭蒼蠅也好不了多少。”
“領軍的那個家夥你們還記得叫什麽嗎？”
“那個……黑鴉將軍？長得像個老巫婆似的那個？”
“我記得他說了一句……五色石？”
“補天石。”索爾補充道，“我聽過這個東西。”
“怎麽說？”
“這也是我母後講過的故事了，說是曾經天裂了一個窟窿，有怪獸從裏面跑出來塗炭生靈，天河之水在人間掀起滔天巨浪，於是一位仁慈又強大的女神用一種五色石補起了天上的窟窿，所以也被叫作補天石，聽說這些石頭剩餘六塊沒有用完，女神將它們散落在世界之樹只有她才知道的地方，若是還有不測，這些石頭各自擁有的能力就可以幫助大家化險為夷。”
“那你知不知道這些石頭被放在哪裏？”
“我怎麽知道。”索爾露出一個很無奈的表情，“連我母後都不知道，更別說我了……這可能真的只是一個傳說。”
“真的只是一個傳說，難道就能讓冥怖深信不疑？”
“應該是有依據的。”
“哥們兒，我也很願意相信這個故事，這是我小時候除了女武神以外最喜歡的睡前讀物了，”索爾攤開手露出無辜的表情，“但是，連阿斯加德都沒有被女神托付，更別說中庭了。”
“經過那個龍孟章的事情，我很難再認同你的自信了。”
“說到五色石和龍孟章，”Jarvis在大家聽神話故事的時候就盡職盡責地開始搜索，竟然真的讓他找到了新的內容，“她說不定真的知道些什麽。”
“……啥？”眾人具是一驚，紛紛湊到屏幕上來瞪大眼睛看Jarvis放出來的詞條。
屏幕上是一位人首蛇身的女子畫像，衣袂飄飄似是飛天，手裏托著一顆五色的巨石。
“女媧補天是中國家喻戶曉的神話故事，女媧氏更是大地之母，她摶土造人，是華夏傳頌的創世神之一，地位非常崇高。傳說中，就是她用五色土煉化補天石，將天上的缺口補齊，斬殺兇猛的怪獸妖孽，如果冥怖要找五色石，女媧是我們第一個突破口，如果這石頭跟她沒關系，我們很難找到第二個相關信息。”
“但是這是神話……而且是東方神話，我們要上哪兒找女媧？”班納很想繼續當一個唯物主義者，但是索爾的存在讓他把這話咽下去了。
“所以，我們想要突破女媧的難題，就要先找跟中國有關的知情人……Sir，龍孟章是我們最好的選擇，像她這種有非自然能力的人，對神話並不僅僅是了解。”
眾人面面相覷，這時索爾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大叫一聲:“啊！”
“你幹嘛？！”站他旁邊的克林特嚇了一跳。
“我想起來了！她跟我說過她是龍族公主……快點查一下孟章！孟章神君！”索爾拍打著顯示器，被心疼設備的托尼一把拉開:“你對我的電腦溫柔點！”
“……抱歉，我是突然回憶起來的，有點激動。”索爾尷尬地笑了笑。
怪他反應慢，他當時跟敖暻比試，心思都沒放在她說的話上，只想把洛基帶回阿斯加德。索爾隱約記得她是個公主，聽起來和自己地位相當，打完架他就把這事兒忘幹凈了。但是女媧被搜索出來以後，旁邊還有幾個詞條索引，分別是“華夏創世神”、“天之四靈”、“青龍”之類的，他突然就想起來當時敖暻還有一個被他忽略了的前綴——龍族。
龍族公主？！這聽起來就不是人類好嗎？！為什麽你現在才想起來這個重點？！
眾人聽了索爾的解釋，紛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強壓住暴打雷神的沖動，心裏默念好歹他還提供了新線索等話，這才心平氣和地回過頭去看搜索結果。
關於孟章神君，歷史上並沒有什麽詳細記載，甚至都不知道這個神明的真實名字。詞條裏也就是說一下華夏從什麽時候開始崇拜龍神，以及一些祭祀活動和一些記載過四方神族的書籍摘錄。
但是他們很快又看見了一個就發生在這周末的一條中國新聞，這給予覆仇者新的希望。
“龍神顯靈……這一定是我有生以來見過第二次的玄幻事件。”
史蒂夫深吸一口科學的空氣，看了一眼合理存在的雷神，視死如歸地點進了那個迷信活動報道。
說是新聞報道，其實只是新聞媒體轉發的視頻，視頻裏傳出有些縹緲的女聲，Jarvis貼心地放了同步翻譯。
如果不是那突然炸開的石像和突然出現的龍神像，還有這抖動的鏡頭，以及評論區口徑一致的現場證明，大家很容易認為這又是誰用特效做出來的假視頻，因為這一切實在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誰能相信這種上古神獸是真的存在？敷衍地祭祀那麽多年，真是嚇都要嚇死了。
飽受科學知識灌溉的現代人們看著這完全不能用自己所學知識解釋的視頻，不約而同地陷入沈默——他們真的不願意相信那個女孩就是視頻裏這個不露面也能使萬人頂禮朝拜的神明，但他們聯系那些自己的經歷，又不得不信。
“……明天再去一次哥斯達黎加吧。”
“今天就去。”托尼理了理自己的領口，“我去調動昆式戰鬥機。”
“Sir，你已經48小時沒有休息了，為了您的健康，我認為您還是明天再去吧。”
“在飛機上睡也一樣。”
不解決這個五色石的問題，他一天好覺都睡不著。
“……你要用昆式戰鬥機？幹什麽去？”弗瑞一接到托尼·斯塔克的電話就本能產生不祥的預感。
“帶覆仇者聯盟出去度假，不行嗎？”電話那邊的聲音欠揍得讓弗瑞牙根癢癢。
“什麽度假要用到昆式戰鬥機？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到底幹什麽去？”
“昆式戰鬥機可是我出錢設計打造的，難道我不能用？”
“不是不能用，但是——”
“能用不就得了，少廢話，我還沒跟你要大家的精神損失費呢。”托尼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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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暻被蒙著眼睛吻了個七葷八素，腦袋裏成了一團漿糊，還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驚天動地的話。
到底是單純的占有欲還是真的喜歡，這是兩個概念，她還沒有想清楚就已經被洛基拍板釘釘了。
你不懂沒關系，我會幫你分清楚。
洛基原本對感情斤斤計較，至少周圍的人都這麽認為，他也跟著相信了，覺得自己眼裏容不下一點糾結和不確定。
但是當他真的遇到需要自己付出感情的人，也就是面前這個幼稚又遲鈍而且喜歡逃避的小姑娘，他開始格外有耐心，竟然從來沒對她的舉動有過半點負面解讀，還對她的逃避喜聞樂見。
逃避難道不是另一種承認？
想到這裏，再感受到懷中的溫度，洛基的眸子裏流露出笑意，輕咬敖暻柔軟的嘴唇，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汲取果汁的味道。
過了一會兒，他才意猶未盡地松開已經腿腳軟得快變回尾巴的小龍女，指腹在她水亮的唇上擦過，擡眸遠遠看了歐文一眼，隨即又把視線落在了敖暻身上。
“回家了。”他彎腰把女孩打橫抱起，周圍的吃瓜群眾發出了意味深長的笑聲，而之前撒潑的女人雙眼失神地看著他們，洛基並沒有理會這些人的反應，就這麽把敖暻帶出了熱鬧的酒館。
敖暻酒勁兒上來，這會兒已經是什麽都不知道了，被洛基抱起來也不掙紮，只覺得自己兩條腿就跟尾巴一樣在半空中蕩來蕩去，就跟坐著船似的。
洛基出了門也不耽擱時間，直接瞬移回了小木屋，把醉到只知道哼唧的女孩放到她的床上，然後絞了一張冷水浸過的毛巾給她擦臉。
敖暻皮膚燙熱，毛巾擦得她臉上一片濕涼，仿佛落入海水，回到她最熟悉的環境裏。
她不由擡起手來捉住了那只拿著毛巾的手腕，嬌氣地蹭了蹭，細弱地哼兩聲，在床上打了個滾。
洛基另一只手捏了捏她軟嫩的小臉，輕而易舉地把自己的手腕給抽了回來，垂眸看著她酡紅的臉和迷離的眸子，覺得這樣的敖暻格外好欺負。
敖暻的手機被扔在一邊，洛基的眼睛轉了轉，打開錄像功能，屏幕上出現女孩嬌憨的模樣，男人壓低聲線，語氣充滿了蠱惑:“敖暻，我是誰的？”
女孩用那雙水汪汪的眸子掃了他一眼，皺了皺眉頭:“……我……是我的。”
“你喜歡我？”
“嗯……不，”敖暻搖了搖頭，表情還有些迷茫，“不喜歡。”
“不喜歡？”洛基的心略沈了沈，“那為什麽說我是你的。”
“就是我的……我不喜歡，也還是我的……”
“那你大可以不要我。”
“不行……我喜歡。”敖暻揉了揉自己的臉，“喜歡的，不能不要。”
“那到底喜不喜歡我？”
“唔……”敖暻含糊地咕噥著，“喜歡……不喜歡……”
這算什麽，選擇困難癥嗎？
洛基有點無奈，又覺得好笑。
“喜不喜歡我？是或不是？”
敖暻聽著耳邊喋喋不休的問話，只覺得腦子裏越來越亂，不由得揮動小手想讓聲音離她遠一點。但是洛基怎麽會放過這個說服她的機會，而且還是她自己先主動，洛基自然更要順桿爬了。
這可不是我逼迫她，是她先動手的。
敖暻翻轉身子，扯過被單把臉埋進去，嘴裏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洛基便俯身下去，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你不說清楚，我可不會放過你。”
女孩迷迷糊糊地伸手推他，卻被捉住手腕，洛基在她唇瓣上啄了一下，壓低聲線:“說喜歡我。”
“不要。”敖暻酒勁兒上來就開始耍賴皮，自己說過的話渾然忘了，當然，這酒後說的話本來也不該算數，但洛基非要較真兒，“我就要不喜歡。”
洛基挑眉:“確定不喜歡？”
“嗯……不確定。”
敖暻語無倫次地說著反話，總之洛基說什麽她都故意否認，就是不讓他得逞，但卻被狡猾的邪神大人捉住了規律。
“好吧，那就別喜歡我了。”他裝模作樣地說。
“不要，我就要喜歡你。”
洛基偷笑，手輕輕捏住她的鼻尖兒:“還是不要了吧？”
“不行，我就要！”
“要什麽？”
“喜歡你。”
“我一點也不好。”
“你最好了。”敖暻嘟囔著，迷迷糊糊地揪住洛基的領子，湊上來有些尖銳的小牙輕咬著他的薄唇，像是安慰又像是撒嬌，即便她都意識不到在做什麽。“洛基，你一點也不壞……我知道。”
洛基的笑容一凝，頓時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這句話了——理智告訴他應該相信，情感上卻有些忐忑。
“……”他嘆了口氣，“你要是沒喝醉該多好。”
“我沒醉……沒有。”敖暻皺了皺眉頭，金色的眸子有一瞬清明，“你別管他們……只要真的關註過你，誰會相信那些傳言……連我這外人都不信他們的話……你，你難道還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嗎？”
“……我已經不知道了。”洛基垂眸。
“那我知道就行。”敖暻含糊地說，用自己圓潤泛紅的鼻尖蹭蹭洛基的臉頰，“我的……沒有人敢說不好。”
“什麽？”洛基沒聽清。
“本座是東海龍族八公主！”敖暻突然擡高了聲音，胳膊也高高地揚起來，“我的人！誰敢欺負？！”
然後“咕咚”一下倒在床上，徹底睡著了。
洛基楞楞地看著她，方才敖暻那一嗓子嚇了他一跳，結果這罪魁禍首喊完後倒頭就睡，竟然不給他回應的機會。
“……”
他看著歪在床上擰得沒骨頭一般的敖暻，心裏五味陳雜，隨即醞釀出一股喜悅，然後那情緒愈發翻湧蔓延開，溢出了他的眉梢眼角。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洛基在敖暻光潔的額頭上輕吻一記，“公主殿下金口玉言，怨不得我當真。”
你不許辜負我。
敖暻哪裏記得自己都說了什麽足以讓天庭眾神炸成一鍋粥的話，她向來沒醉過這麽徹底，雖然酒品尚好不會大吵大鬧，但是睡前也是口沒遮攔地好生“坦白”了一下，把自己給出賣個徹底。
她一覺睡到天亮，把昨天發生的事都忘了個幹凈，身上衣服也皺巴巴的沒換，要不是她體質特殊，這會兒還要來個宿醉標配的頭痛欲裂。
扯起自己的領口嗅一嗅，還是能聞到淡淡的酒味，而且嘴裏酒精和食物混雜在一起發酵的味道更令她難以忍受，敖暻連忙沖進浴室裏解決上述問題。
其實她也不用這麽費勁，捏個清潔的訣，馬上就從內到外的幹凈利落，甚至還會散發著淡淡香氣。不過敖暻已經習慣了以人類的方式來生活，所以幾個月後她又一次感受了一遍馬上要遲到的生死時速。
敖暻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洛基已經醒了，倚在床上笑盈盈地看著她，還說了一聲“嗨~”
“……早上好？”
她對洛基語氣中的喜悅輕松感到莫名其妙。
“嗯，早~”洛基垂眸，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你看起來心情不錯？”敖暻語氣裏滿是茫然。
“是啊，我現在非常愉快。”
敖暻隱約覺得不對，但是又想不起什麽，而且時間已經不足以讓她繼續追問，只好換下衣服往展館趕去。
等到了滄龍館，這裏已經被傑米擺出了迎接暑假游客的指引牌，上面寫著她和斐莉的表演信息，也不知道誰給她p了一身表演服，看起來還挺像是什麽大型馬戲團。
其實動物保護協會也曾經抗議過在滄龍館的動物表演——這可能是唯一一個真正的表演項目了，因為滄龍的生活環境特殊，脾氣也怪，平時不喜歡拋頭露面的展示自己，如果不采取演出的方式，別人根本看不見它。
說是敖暻可以讓它長期在人們能看見的地方活動，她反而覺得這樣斐莉和自己都不舒服，但這話說給動保的人他們也不會聽，她就直接歇了這個心思讓克萊爾去解決。
等她走進辦公室，才看見椅子上真的給她放了一套衣服，極像牌子上的那身。
紅金相間的軍裝，匹配白色長褲和手套，看起來完全就是馬戲團裏拿著鞭子的馴獸師。
“……這是給我的？”她茫然看向抱著手臂一臉玩味表情的傑米·威爾遜。
“當然，我們這兒就你一個馴龍師啊。”傑米挑了挑他濃密的眉毛。
“穿成這樣也太恥了吧……”敖暻拎起那個外套，才發現下面還壓了一件立領白襯衫，“我們又不是真的馬戲團，這不是故意往動保槍口上撞嗎？……難道你還想再經歷一次他們坐在觀眾席上抗議的事情？”
“拜托，那又不是我們的錯，”傑米攤手，“其實他們看了也是共犯，這是你的工作，管他們幹什麽……敢來就得有被捶死的覺悟，你現在可是在網上大有人氣的馴龍師小~姐~姐~了，對你那些粉絲有點信心，他們戰鬥力大概比Nicki Minaj還強呢。”
“……也不能這麽說，這也是他們的宗旨嘛……保護動物人人有責什麽的。”
敖暻覺得自己都是動物保護協會頭子了，誰讓龍族在秘境裏庇佑了那麽多珍稀動物，這些人類只見到過資料，但她可是都見過活的。但是她總不能把那些早就滅絕的渡渡鳥放出來給他們大開眼界，所以還是隨他們去吧。
“我真的要穿這個？”
“隨你~”傑米有點喜聞樂見，“這是他們今天早上送來的，說是跟宣傳牌上的形象吻合，讓你配合一下ps出的造型，免得降低觀眾的期待值。”
敖暻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要不要穿這身以她接地氣風格也很難接受的除了樣子好看之外布料格外剌手的演出服。
她抖開一整套，看了看樣子，最後認命似的嘆了口氣:“行吧，穿就穿，麻煩你出去幫我看個門，我好換衣服。”
“行啊。”傑米很爽快地答應了，走到操作室外面對觀眾席像個門神一樣立著，他高大的身材幾乎能把門擋個嚴實。
敖暻是在門後“換”衣服，因為操作室裏有攝像頭，她就沒有關門，用門板擋住了自己的動作，傑米只聽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沒一會兒敖暻就出來了。
他不由得露出了驚艷的表情。
“這身衣服在你身上簡直頓時從地攤貨變成了高級定制，連布料都進化了！”
“哪有那麽誇張？”敖暻理了理發絲，扣上了手裏的紅帽子。
紅色緊身軍裝用金色的線條勾勒出女孩柔和的曲線，白色長褲更顯雙腿修長筆直，金色眸子和金色的紐扣一樣閃閃發亮，幾乎奪去了早晨所有陽光，她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肩上，蓋住肩章，將英姿颯爽的女將軍變成了軍裝的公主。
能有這樣的效果，當然是因為這不是原來那身，敖暻已經把原本的衣服扔進乾坤袋裏讓動物們拿去墊窩，身上這套則是她自己變出來的仿品，質感自然要好得多，她穿來上班的衣服雖然比不上真的高級定制，起碼布料舒服。
不僅如此，她腳上還搭配了一雙黑色皮鞋，和墨一般的長發遙相呼應。
“今天入場演出的觀眾一定會為你瘋狂的。”傑米由衷感嘆道，“我幾乎能預見暑假過後的獎金會如何使我們數錢數到手抽筋。”
“為了和金錢勢力勾肩搭背，我可以一暑假都穿成這樣出來表演。”敖暻一臉羞澀。
還能多變幾個顏色出來，免得審美疲勞，是不是很棒棒？
傑米:“……”
剛才那個滿臉寫著拒絕的女孩去哪了？？？
說話的檔口，露天的展館外已經傳來了游客們入場的嘈雜聲音，沒一會兒他們從檢票口一股腦地湧進滄龍館，有經驗的就開始往自己頭上套雨衣，還有新來的游客四處張望，不知道在找什麽。
“我看是有人來滄龍館朝聖打卡了。”傑米調侃正在往身上裝擴音器的敖暻，“外面起碼一半都是你的粉絲，你可小心人身安全，他們都想抱走你。”
現在網上流行抱走自家偶像就是一個百米沖刺，小姑娘這麽多顏粉，說不定真有人扛起她就跑。
哪怕是開玩笑也怪刺激的了。
“朝聖還是去花果山吧。”
“什麽？”傑米沒聽清。
“……沒什麽。”
她佩戴好了擴音器，踏著傑米放的音樂走了出去。
看到打扮華麗的馴龍女孩從操作室裏出來，觀眾席上八成的人都開始拍著手歡呼，喊敖暻的名字讓她看過來，而女孩也十分配合地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擡高手臂跟他們打招呼，甚至像脫口秀主持人那樣跟前排的觀眾擊掌過場。
“歡迎來到侏羅紀公園！”
女孩摘下軍帽往半空中一扔，然後穩穩接住。
“我是這裏的馴龍師。”
游客們的動作靜止了一瞬，然後便是山呼海嘯般的尖叫和掌聲此起彼伏，有很多是熟面孔，顯然他們已經來很多次了。
“賽安我愛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後方傳來糙老爺們扯著嗓子嘶吼的聲音。
敖暻笑得更加春光明媚，從善如流地說:“謝謝~我也愛你們~”
帶給我的小錢錢~
快門聲一波又一波，好像敖暻正站在什麽頒獎禮上似的，但是主角卻已經轉身。
她的職責不是當鏡頭裏的明星而是展示斐莉，只有斐莉和她都受歡迎才能獲得成功。
斐莉很有靈性，這大概得益於她們之間可以順暢的交流，所以演出從來沒有出過岔子，而且它的想法比敖暻要多，不喜歡一成不變的表演內容，總是要玩些炫技的花樣出來，即便它那龐大的身軀並不適用於那些靈活的動作，它也樂此不疲。而這些層出不窮的新動作同樣也拉攏了不少回頭客經常來看，敖暻都已經對他們眼熟了。
這些動作在能用法術輔助做出來的情況下，敖暻對斐莉的提議通常是鼓勵的，但是她也要考慮恐龍的健康，不肯讓它做太高難度的動作。
畢竟表演主要還是為了展示滄龍的外形，並不是真的要向馬戲團靠攏，肯定又會遭到動保人士的口誅筆伐不說，這也不是敖暻的行事風格。
滄龍斐莉從海面漩渦中沖出來且後空翻的動作已經是最有人氣最能炒熱氛圍的了，當它龐大的身體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還未落水就已經引來了掌聲和歡呼，而斐莉也發出了嗥叫聲。現場的小孩尤其興奮，要不是家長拽著，他們都要跑上來圍觀了。
如此這般，暑假第一場演出的反響格外好，有人特意從下面繞回來跟敖暻合影打卡，小龍女雖然有些不習慣，但也配合著拍了幾張，她晶亮的眸子好像有魔力，看了就移不開眼，甚至比一些明星還讓人著迷。
對此敖暻表示——當然是因為她受香火所以信力加強了，一看就想親近。
這也是她在網上的追隨者眾多的原因，哪怕她自己社交賬號都不活躍——都沒人知道她的賬號。
敖暻這邊招呼著游客，腦海裏卻不由自主想起了今天早上洛基稍微有點反常的表情。當然不是說洛基不應該心情那麽好，而是她覺得這跟自己好像有點關系，但又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她一邊講著解說詞，一邊回憶自己昨天做了什麽事，然後腦中電光一閃，那些言論全都湧了出來，敖暻的臉瞬間就紅透了。
在被觀眾發現之前，她連忙轉過身去，用稍涼的掌心貼在臉頰上強迫自己冷靜，只是呼吸還有點急促。
為了不讓旁人覺得異樣，敖暻只是略做停頓就接著將解說詞說下去，一邊對人們科普滄龍的壽命和習性，一邊在腦海裏反思。
喝多了？喝猛了？酒後吐真言？酒後說胡話？
她腦袋裏飛速運轉，仿佛有個縮小版的自己在識海裏狂奔，一邊“啊啊啊啊！”的大叫，一邊又突然靜下來考慮問題。
都說假酒害人，她倒是沒喝假酒，但是把自己坑得不輕，難怪洛基那個表情，分明是達成心願的喜悅。但是她說的那些話……想想也並不假。
朝夕相對這麽久，說是不了解洛基這段時間也太假了，她好歹也是神，對人的情緒最敏感不過，洛基到底是真是假，她也看得出來。雖然他說話處處帶刺，實則刀子嘴豆腐心，現在說喜歡她更是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以前洛基說喜歡，她都知道是在伺機逃跑。
喜不喜歡一個人又怎麽可能偽裝得出來？真的有情，看向對方的時候眼裏都是綿綿情意，哪怕是最出色的演員，對戲裏的愛人與真實的愛人都是不一樣的。敖暻看到了洛基隱藏在層層面具下的真心，反而更不敢回應——從來沒有愛過一個人，萬一辜負了怎麽辦？
因為想要珍視，所以不敢就這麽接受，生怕傷害到一顆被重重保護起來的柔軟心臟。
可是回去否認就不傷人了嗎？
腦海裏那個縮小版敖暻理直氣壯地叉著腰擡頭問她。
親也親了，抱也抱了，還是自己主動的，這總沒有逃避現實的理由了吧？洛基也沒強迫她不是嗎？都是自己做的事，再死不承認，你的金口玉言還能服人嗎？
那我心底裏是喜歡他的？
這句自問在敖暻的心頭縈繞到了當天下班，她從展館裏走出來，竟然看見洛基就站在對面，沒有穿他習慣的西裝，而是一件棉質的白色雞心領T恤下套著一條灰色的牛仔褲，腳下穿了雙黑色的運動鞋——敖暻猜想這是他臨時變出來的，因為她沒給洛基買過這個。
洛基打扮得就好像剛從快時尚服裝店裏出來，和他精心打理的發型以及眉目如畫的俊朗面龐有點不搭調，就差在身上掛一張寫著“流落世間的王子”的牌子，怎麽看都覺得他穿錯了衣服——雖然他穿得很好看。
領口露出一線鎖骨，洛基雖然沒有索爾那麽健壯，但也是比例極佳的寬肩窄腰大長腿，手臂上沒有被衣物覆蓋的肌肉和他胸前隱約的肌肉線條總是會吸引女性游客的視線。他看到敖暻以後嘴角勾起了足以讓人春心蕩漾的笑容，已經有人向他靠近，並且滿面緋紅地說著什麽。
噢，我就是喜歡他。
沒有暗示，沒有強迫，也就是一些人無意間推波助瀾，讓敖暻茅塞頓開。
她把頭盔往機車上一扔，快步走到兩人身邊，踮起腳尖二話不說以吻封緘，而後轉過頭來，看著目瞪口呆的凡人女孩，金眸裏帶著她自己察覺不到的挑釁。
“有事嗎？”
來問路搭訕的女孩:“……”
硬核吃醋，最為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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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仇者聯盟並紐約人民一起度過了一個有生以來最糟糕的周末，這幾天的葬禮的場景可以說是像雪花一樣向覆仇者們湧來，有他們熟悉的菲爾·寇森，也有很多他們並不認識的普通人。
事發突然，先前在大都會裂開的天眼竟然出現在了紐約，擠進來一群高精尖科技制作出的機器人，它們就好像活的一樣，有自己的意識【這是國會的說法，但是大家都知道那就是外星人。】他們在紐約打砸搶燒，但是這次並沒有那個得意的綠色身影，洛基顯然還在哥斯達黎加，而他們都不知道這些外星人是受到誰的派遣從何而來。
哦不，它們報過家名，是來自冥王星的冥怖大人派遣部隊來地球找尋一顆他想要的小石頭。
鬼知道冥怖和小石頭都是什麽東西。
總之它們沒有在紐約找到想要的東西就大為光火，沒有路見不平的敖暻幫忙，紐約簡直被砸了個稀巴爛，還差點被自家領導人用導彈轟成渣。
總之，這座國際都市擁有眾多英雄卻唯獨缺了一名可以逆行鎖城陣把這裏包得滴水不漏的東方神，以至於損失慘重。
網上有人對比大都會和紐約這兩個城市遭遇相同的攻擊導致的不同結果，視頻下罵聲一片，說同樣有英雄為什麽覆仇者聯盟沒有保護好紐約？
當然，也有人說覆仇者已經盡力了，他們保護了每一個自己能顧及到的難民，甚至顧不上保護自己，但是這些聲音很快就被口誅筆伐給壓了下去，像是浪花中一個小小的水泡，很快就消失了。
尼克·弗瑞和覆仇者們這幾天焦頭爛額，雖然他們好不容易因為並肩戰鬥而建立了革·命友誼，但現在他們為了那場戰鬥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頂著一顆鋥光瓦亮的光頭，戴著黑色眼罩的神盾局長一臉深沈，顯得他的皮膚更加黢黑，九頭蛇的臥底進了辦公室可能都要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露餡了。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都是一樣的情況，為什麽紐約被打得媽都不認呢？
他不知道，但是覆仇者們很清楚，尤其是索爾。
“我們不該得罪她。”經常得罪人的托尼揉了揉眉心，“這樣我們那天還能找她幫忙。”
托尼說的當然是他們在哥斯達黎加遇到的那個東方女孩，有索爾的證詞，大家都知道那拔地而起的樹林護盾是誰的傑作。紐約的綠化可能差了點，但是總比這麽敞著挨打要安全多了。
平心而論，托尼那次並沒有惹怒敖暻，他只是對這個女孩挺感興趣，她比抓洛基·奧丁森了可有意思多了，但可惜的是那次談判破裂，他們也沒有想到大都會的綠色屏障是敖暻一手打造的。
而且敵人來得突然，誰也沒能馬上想到找外援，尤其是這個他們招惹過的。
如果他們之前打好關系，說不定紐約的結局會好很多。
“我不覺得我們做錯了什麽。”
娜塔莎啞著嗓子，她被戰鬥時的硝煙嗆到了喉嚨，這幾天都是這個樣子。
“人力又怎麽和非人類抗衡……那些家夥的科技文明顯然比地球高得多，”班納嘆了口氣，“沒見他們都長成那個樣子？托尼的科技實力已經在全球排首位了，但是依舊沒法對抗冥王星軍隊。”
“資料查的怎麽樣了？”史蒂夫也嘆氣，局勢已定，他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但幾個人也沒法防守整座城市，攻擊也只是小範圍，國會沒有調動軍隊來援助，現在這個結果他也很無奈。
“我們在地球上沒法找到冥怖的信息，而冥王星上還沒有發現過確實的生命體……這些家夥出現簡直刷新了天文學者的三觀。”
“這也算是好消息。”托尼嘲諷地笑了一聲，“跑到地球上來找他喜歡的小石頭？虧這個什麽冥怖想得出來，冥王星連顆石頭都沒有？”
“Sir，他們要找的並不是普通石頭。”
“我知道！”男人煩躁地把手裏的一瓶啤酒飲盡，“但是他們沒說叫什麽石頭，如果有個名字，我們說不定還能找到別的線索……瞧瞧我們現在，比個無頭蒼蠅也好不了多少。”
“領軍的那個家夥你們還記得叫什麽嗎？”
“那個……黑鴉將軍？長得像個老巫婆似的那個？”
“我記得他說了一句……五色石？”
“補天石。”索爾補充道，“我聽過這個東西。”
“怎麽說？”
“這也是我母後講過的故事了，說是曾經天裂了一個窟窿，有怪獸從裏面跑出來塗炭生靈，天河之水在人間掀起滔天巨浪，於是一位仁慈又強大的女神用一種五色石補起了天上的窟窿，所以也被叫作補天石，聽說這些石頭剩餘六塊沒有用完，女神將它們散落在世界之樹只有她才知道的地方，若是還有不測，這些石頭各自擁有的能力就可以幫助大家化險為夷。”
“那你知不知道這些石頭被放在哪裏？”
“我怎麽知道。”索爾露出一個很無奈的表情，“連我母後都不知道，更別說我了……這可能真的只是一個傳說。”
“真的只是一個傳說，難道就能讓冥怖深信不疑？”
“應該是有依據的。”
“哥們兒，我也很願意相信這個故事，這是我小時候除了女武神以外最喜歡的睡前讀物了，”索爾攤開手露出無辜的表情，“但是，連阿斯加德都沒有被女神托付，更別說中庭了。”
“經過那個龍孟章的事情，我很難再認同你的自信了。”
“說到五色石和龍孟章，”Jarvis在大家聽神話故事的時候就盡職盡責地開始搜索，竟然真的讓他找到了新的內容，“她說不定真的知道些什麽。”
“……啥？”眾人具是一驚，紛紛湊到屏幕上來瞪大眼睛看Jarvis放出來的詞條。
屏幕上是一位人首蛇身的女子畫像，衣袂飄飄似是飛天，手裏托著一顆五色的巨石。
“女媧補天是中國家喻戶曉的神話故事，女媧氏更是大地之母，她摶土造人，是華夏傳頌的創世神之一，地位非常崇高。傳說中，就是她用五色土煉化補天石，將天上的缺口補齊，斬殺兇猛的怪獸妖孽，如果冥怖要找五色石，女媧是我們第一個突破口，如果這石頭跟她沒關系，我們很難找到第二個相關信息。”
“但是這是神話……而且是東方神話，我們要上哪兒找女媧？”班納很想繼續當一個唯物主義者，但是索爾的存在讓他把這話咽下去了。
“所以，我們想要突破女媧的難題，就要先找跟中國有關的知情人……Sir，龍孟章是我們最好的選擇，像她這種有非自然能力的人，對神話並不僅僅是了解。”
眾人面面相覷，這時索爾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大叫一聲:“啊！”
“你幹嘛？！”站他旁邊的克林特嚇了一跳。
“我想起來了！她跟我說過她是龍族公主……快點查一下孟章！孟章神君！”索爾拍打著顯示器，被心疼設備的托尼一把拉開:“你對我的電腦溫柔點！”
“……抱歉，我是突然回憶起來的，有點激動。”索爾尷尬地笑了笑。
怪他反應慢，他當時跟敖暻比試，心思都沒放在她說的話上，只想把洛基帶回阿斯加德。索爾隱約記得她是個公主，聽起來和自己地位相當，打完架他就把這事兒忘幹凈了。但是女媧被搜索出來以後，旁邊還有幾個詞條索引，分別是“華夏創世神”、“天之四靈”、“青龍”之類的，他突然就想起來當時敖暻還有一個被他忽略了的前綴——龍族。
龍族公主？！這聽起來就不是人類好嗎？！為什麽你現在才想起來這個重點？！
眾人聽了索爾的解釋，紛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強壓住暴打雷神的沖動，心裏默念好歹他還提供了新線索等話，這才心平氣和地回過頭去看搜索結果。
關於孟章神君，歷史上並沒有什麽詳細記載，甚至都不知道這個神明的真實名字。詞條裏也就是說一下華夏從什麽時候開始崇拜龍神，以及一些祭祀活動和一些記載過四方神族的書籍摘錄。
但是他們很快又看見了一個就發生在這周末的一條中國新聞，這給予覆仇者新的希望。
“龍神顯靈……這一定是我有生以來見過第二次的玄幻事件。”
史蒂夫深吸一口科學的空氣，看了一眼合理存在的雷神，視死如歸地點進了那個迷信活動報道。
說是新聞報道，其實只是新聞媒體轉發的視頻，視頻裏傳出有些縹緲的女聲，Jarvis貼心地放了同步翻譯。
如果不是那突然炸開的石像和突然出現的龍神像，還有這抖動的鏡頭，以及評論區口徑一致的現場證明，大家很容易認為這又是誰用特效做出來的假視頻，因為這一切實在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誰能相信這種上古神獸是真的存在？敷衍地祭祀那麽多年，真是嚇都要嚇死了。
飽受科學知識灌溉的現代人們看著這完全不能用自己所學知識解釋的視頻，不約而同地陷入沈默——他們真的不願意相信那個女孩就是視頻裏這個不露面也能使萬人頂禮朝拜的神明，但他們聯系那些自己的經歷，又不得不信。
“……明天再去一次哥斯達黎加吧。”
“今天就去。”托尼理了理自己的領口，“我去調動昆式戰鬥機。”
“Sir，你已經48小時沒有休息了，為了您的健康，我認為您還是明天再去吧。”
“在飛機上睡也一樣。”
不解決這個五色石的問題，他一天好覺都睡不著。
“……你要用昆式戰鬥機？幹什麽去？”弗瑞一接到托尼·斯塔克的電話就本能產生不祥的預感。
“帶覆仇者聯盟出去度假，不行嗎？”電話那邊的聲音欠揍得讓弗瑞牙根癢癢。
“什麽度假要用到昆式戰鬥機？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到底幹什麽去？”
“昆式戰鬥機可是我出錢設計打造的，難道我不能用？”
“不是不能用，但是——”
“能用不就得了，少廢話，我還沒跟你要大家的精神損失費呢。”托尼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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