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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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深吸一口氣，一個合格的反派人物絕不能歇斯底裏，他要保持自己的風度，於是他展露出了一個矜持優雅的笑容，非常好脾氣地把話接了下去。
“是我失言了，我是說，從未見過您這樣手段高明的大能，敢問您的尊姓大名？……為了表示誠意，請容我先自我介紹。我是洛基，來自阿斯加德的……天空行者。”他勾唇一笑，隱瞞了自己的邪神身份。
綠裙姑娘歪著頭看看他，金色眸子裏滿是天真，這樣的人在洛基眼裏總是很好騙的，但卻又很不好對付，因為他們做事從來不看目的，只是因為想這麽做而已。
所以常不按常理出牌，就像索爾那樣，太耿直了反而讓專攻計謀伶牙俐齒的洛基很頭疼。
而這姑娘，怎麽說呢？她甚至不是索爾那種暴脾氣，說話都是輕飄飄軟綿綿不緊不慢的，對峙的時候他這邊如臨大敵，而她就好像坐在咖啡廳裏一樣悠然自得，站在這狂風大作的萊克斯大廈頂端也跟站在自家陽臺上透風似的從容不迫，一點都沒打算跟他硬碰硬，反而讓洛基更緊張了。
“吾乃龍族八公主，敖暻，來自華夏境內東海龍宮城。”聽到洛基自報家門，敖暻也不忸怩，幹脆地也報上了自己的家門，但是卻沒想到洛基沒聽說過。
這也難怪，大家體系不同，洛基固然喜歡泡在書房，卻也很少涉獵東方神話，對此所知甚淺。不過他倒是知道萬神封榜的傳奇故事，因為這個索爾比較感興趣，奧丁時而會跟他講一講，自己便會旁聽。
索爾就是喜歡那些打打殺殺的故事，難得看點兒書，倒敢去鉆研別人的世界了……自己的國家都沒琢磨清楚呢。
洛基輕哼一聲，卻也不敢小覷面前的姑娘。神話總是誕生於神之後，誰知道這個看起來剛成年的小丫頭底子多深，而且東海龍族……一聽就不好惹。
“原來是八公主駕到，失敬失敬。”洛基要讓別人對他產生好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他到底知道這些有底蘊的家族都喜歡什麽樣的遣詞造句，說話也就文縐縐起來，要是不看他臉上掛著的假笑和顯見的外族容貌，倒很有一番中華貴公子的味道。
然而敖暻見人奉承見得多了，也根本不吃這一套，接著向前迫了一步:“我不聽這些虛言，你只告訴我這些怪物你要不要解決？任它們在世間作亂也太過礙眼，依我族的規矩，我是不能坐視不理的，更何況他們此時傷害的都是無辜人類。”
“無辜人類被您擋得嚴嚴實實呢。”洛基往下瞥了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
那些尼爾福海姆人仍然在樹林上方打轉，整個城市被一片濃綠保護得滴水不漏，以他的目力，能看到那些螻蟻已經從房子裏出來觀戰了，實在安全得不得了。
“應當的。”敖暻擡著金色的眸子，眼中倒映著洛基的身影，“所以我只問你要不要解決這些怪物，否則就不通過你了。”
“……Lady，此前我答應過別人要為他們找到更好的生存環境，中庭是再好不過的選擇。我也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所以，恕難從命。”他倏忽出現在女孩背後，準備再偷襲一次，結果杖尖兒還沒遞出去，女孩就輕巧地躲開，再度轉過身來看著他。
“我勸你最好還是別這麽做。”即便被偷襲，敖暻看起來也不惱，倒還能好生規勸洛基，“世間何止這裏一處好地方，而且他們想要活得更好，難道地球人就該以死亡為他們騰位置？引起人類的反抗，更是得不償失了。”
“螻蟻的反抗意識在神的面前不足為提。”洛基有些輕蔑地說，“而且這對地球來說也未嘗不是件好事，當一部分人被清剿，剩下的人就能獲得更多資源。”
“如果把自己的意志施加在人身上，那他永遠都不會是一個真正的神明。”敖暻淡淡地說，“神之所以能成為神，就是因為我們能主宰生死，但卻不會這麽做——而且，你為什麽會產生這種觀點？如果你想統治人類，他們都被清剿了，你又如何登上王座？臺下無人怎可稱王，你也沒法肯定自己能活到那個時候。”
這話倒是戳在了重點上，洛基的眉梢微微一挑，視線轉向了權杖上的寶石。
這倒也是，他沒有必要為了尼爾福海姆而做出這麽大犧牲，而且不成功便成仁，他鬧得這麽大，被奧丁知道也肯定會被懲治。敖暻這麽一提點，他背後還真有點兒發冷。
“但是奧丁我開罪不起。”其實這才是最重要的問題，雖然被稱為謊言之神，他卻瞞不過眾神之王，也瞞不過海姆達爾的眼睛。“如果我能占領中庭，或可與他一戰，如果就這麽放棄了，我必死無疑。”
“奧丁到底是什麽？”
於是洛基就給敖暻講了一些這位九界之王的事跡，他是想恐嚇小姑娘的，所以一些細節上他有所誇大，尤其強調他可以永生，還有戰無不勝的記錄。同時他心裏不禁抱怨索爾——不就是剪了希芙的頭發？又不是長不出來了，至於這麽生氣麽？還非讓他來找可以生長的假發，簡直神經病。
要不是希芙告狀和索爾的小題大做驚動了奧丁，他也不用另謀生路了。
結果他就看女孩聽完這些史詩事件後一臉冷漠地“哦”了一聲，半點也不忌憚。
洛基:？？？
“不就是活的長還可以不吃不喝嗎，我也可以。”這對於龍族來說真的不算什麽，就算不提四方神族，南天門裏長生不老的一抓一大把，而且大多神仙都是辟谷高手，幾千年不吃飯都不在話下，而成了仙人之後更是無需吃喝，王母的瑤池宴也不過是大家小酌怡情，調劑一下天上的生活罷了。
再說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什麽東西能捅穿龍鱗算她輸，所以奧丁這個能耐對她來說太普通了，依她來看，關門放睚眥就能揍得他嗷嗷叫。
洛基覺得這下他可是碰著個銅墻鐵壁，而且比奧丁和索爾可棘手多了，奧丁和索爾父子情深，而面前這個根本懶得跟奧丁一般見識，語氣也狂得很。
一個乳臭未幹的丫頭也敢不把眾神之王放在眼裏，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
這麽一想，他也懶得和敖暻周旋了，直接翻身一躍跳到了尼爾福海姆的獸車上，用權杖的力量集中打擊一處，又開拓了一個入口。
我看你還怎麽制止。
洛基冷笑一聲，領著軍隊俯沖想下，然後一只素白小手就搭在他的肩甲上敲了敲手指:“所以你一定要我來解決它們是嗎？”
“？？？”看著女孩平靜的表情，洛基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女孩穿著五公分的細跟高跟鞋卻穩穩當當地站在不斷搖頭擺尾的坐騎身上，呼嘯的風擦身而過卻不能撼動她身體，就連看起來輕飄飄的裙子也未讓她丟醜，只是乖巧地貼在腿上，但流彈擦過的時候還是蹭壞了裙角，可見這還是凡世的物件兒。
洛基雖然壞，但卻不喜歡尼爾福海姆的人集火敖暻，更何況他也在這兒，總不能被這群蠢貨打落。於是他冷著臉伸手擊落了後面坐騎上那些家夥，繼而回頭看向雙手掐訣的敖暻皺了皺眉:“你到底想做什麽？”
敖暻卻不回他。
但洛基很快發現了不對勁，小姑娘的頭頂兩邊正漸漸頂出尖銳的金色龍角，看到那角他才知道敖暻所謂的龍族跟他所想的長翅膀的惡龍是不同品種。繼而他看見敖暻的脖頸和手背都浮現出了松綠色的扇形龍鱗，在陽光下反射著瓷器般的光澤，表層像是覆了玉，使得龍鱗看起來溫潤而鮮亮。
隨著女孩的種族特征漸漸顯現，方才陽光明媚的天空漸漸被聚攏的烏雲給遮蔽起來，大都會上空黑壓壓的一片，那個蟲洞看起來更是幽深可怖。
看著這烏雲壓頂，洛基更緊張了，忙伸手去阻止女孩的動作，試圖把她的手從身前分開。
就在這時敖暻霍然睜眼，眸中金芒一閃把洛基嚇了一跳，就這一楞神的功夫，天上“嘩啦”就下起了瓢潑大雨，瞬間把洛基澆了個透心涼，渾身的氣度都給澆沒了。
他堂堂阿薩神族的詭計之神，尊貴的二皇子，何時這麽狼狽過？形容盡毀，頭發濕噠噠地貼在臉側，被雨水潑了個滿頭滿臉，面前這姑娘儀容完好也就罷了，還直勾勾地看著他這幅狼狽的樣子。
洛基最討厭在女人面前丟臉！
“你到底在搞什麽名堂？！我玩弄這些中庭螻蟻礙著你什麽了？！你能不能好好吃點心別來壞我好事？！”
他總算站起來歇斯底裏地對敖暻吼了起來，高大的身軀自帶的氣場完全能壓制這個才到他肩頭的姑娘，風度也直接被他扔到了約頓海姆凍成一塊冰坨子。只可惜他的怒吼被雨落下的聲音遮擋了六七成，而且眼睛被雨水澆得都睜不開，實在沒什麽威懾力。
而且就算晴空萬裏，敖暻也不見得會因為他的怒吼縮一下脖子。
蒲牢的嗓門兒可比洛基大多了，敖暻常年被侄子的嗓子磋磨，根本不懼這個。
於是她伸出小手——龍族生來親水也避水，只要她不想，是不會被淋濕的。然後拉住了洛基的領口，輕嘆一聲:“哎，一個奧丁就給你嚇成這樣，可憐見兒的，我帶你躲躲風頭去吧。”
“什——”
話沒說完，敖暻就帶著他消失在了原地，與此同時天空“哢嚓”一聲巨響，同時落下好幾道紫紅色的閃電，它們就跟長了眼睛似的精準地落在尼爾福海姆生物們的身上，看似十分細小的閃電頃刻間就把他們擊成了灰，落在綠葉上後又被滂沱的雨水沖刷進了下水道。
其他外星人一看到同胞的下場，慌忙抱頭鼠竄地逃回蟲洞，看著外面盤旋的閃電竟是不敢再出來了。
“我們怎麽才能把這個蟲洞關掉？”卡爾·艾爾看著這個情形在內部頻道說。
“解鈴還須系鈴人，制造蟲洞的應該是那只權杖。”戴安娜站在萊克斯大樓的屋頂，這蟲洞是未知力量造成，饒是她戰鬥經驗豐富，在這時候也犯起了愁。
“那東西在哪兒？”巴裏問道。
“剛才還在洛基手裏，但是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克拉克用懷疑人生的語氣答道，“變戲法似的。”
“……你是不是眼花了？現在下雨，我們可以理解。”
“我發誓我沒眼花，他是被個綠裙子姑娘帶走的，拜托，我是氪星人，你怎麽能懷疑我的視力？”
“好吧，那我們現在怎麽才能找到那個綠裙子姑娘？”布魯斯·韋恩不想在這個事情上多作糾纏，當務之急是關閉蟲洞，他一邊往樓上跑一邊讓超人在上空尋找那兩個人的身影。
“不用找了。”戴安娜的聲音再次從內部頻道傳來，情緒聽起來很覆雜，“她剛才把權杖送來了。”
而等布魯斯·韋恩跑到戴安娜面前的時候，那個傳說中的綠裙子姑娘已經離開了，蟲洞也在漸漸閉合，他來到同伴們面前，天空已經嚴絲合縫。
還沒歇口氣，他就追問道:“那到底是什麽人？”
“實話說……那好像不是人。”
戴安娜看見敖暻的時候，她皮膚上的龍鱗還沒完全下去，金色的龍角也在頭上支棱著，好在她背後還沒有露出一條龍尾巴。
“？”布魯斯一臉茫然。
“她有一雙金色的眼睛，還有一對龍角……皮膚上有綠色的鱗片，可能是變種人。”
“金色的眼睛？”卡爾突然覺得這個特征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不管是誰，這件事可以表明她對我們沒有惡意。”布魯斯垂眸，“我會去查她的真實身份。”
“不要驚擾她。”戴安娜囑咐，“那還是個孩子。”
“嗯。”他抿了抿唇，“多虧了她，今天的大都會浩劫才沒有人員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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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失言了，我是說，從未見過您這樣手段高明的大能，敢問您的尊姓大名？……為了表示誠意，請容我先自我介紹。我是洛基，來自阿斯加德的……天空行者。”他勾唇一笑，隱瞞了自己的邪神身份。
綠裙姑娘歪著頭看看他，金色眸子裏滿是天真，這樣的人在洛基眼裏總是很好騙的，但卻又很不好對付，因為他們做事從來不看目的，只是因為想這麽做而已。
所以常不按常理出牌，就像索爾那樣，太耿直了反而讓專攻計謀伶牙俐齒的洛基很頭疼。
而這姑娘，怎麽說呢？她甚至不是索爾那種暴脾氣，說話都是輕飄飄軟綿綿不緊不慢的，對峙的時候他這邊如臨大敵，而她就好像坐在咖啡廳裏一樣悠然自得，站在這狂風大作的萊克斯大廈頂端也跟站在自家陽臺上透風似的從容不迫，一點都沒打算跟他硬碰硬，反而讓洛基更緊張了。
“吾乃龍族八公主，敖暻，來自華夏境內東海龍宮城。”聽到洛基自報家門，敖暻也不忸怩，幹脆地也報上了自己的家門，但是卻沒想到洛基沒聽說過。
這也難怪，大家體系不同，洛基固然喜歡泡在書房，卻也很少涉獵東方神話，對此所知甚淺。不過他倒是知道萬神封榜的傳奇故事，因為這個索爾比較感興趣，奧丁時而會跟他講一講，自己便會旁聽。
索爾就是喜歡那些打打殺殺的故事，難得看點兒書，倒敢去鉆研別人的世界了……自己的國家都沒琢磨清楚呢。
洛基輕哼一聲，卻也不敢小覷面前的姑娘。神話總是誕生於神之後，誰知道這個看起來剛成年的小丫頭底子多深，而且東海龍族……一聽就不好惹。
“原來是八公主駕到，失敬失敬。”洛基要讓別人對他產生好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他到底知道這些有底蘊的家族都喜歡什麽樣的遣詞造句，說話也就文縐縐起來，要是不看他臉上掛著的假笑和顯見的外族容貌，倒很有一番中華貴公子的味道。
然而敖暻見人奉承見得多了，也根本不吃這一套，接著向前迫了一步:“我不聽這些虛言，你只告訴我這些怪物你要不要解決？任它們在世間作亂也太過礙眼，依我族的規矩，我是不能坐視不理的，更何況他們此時傷害的都是無辜人類。”
“無辜人類被您擋得嚴嚴實實呢。”洛基往下瞥了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
那些尼爾福海姆人仍然在樹林上方打轉，整個城市被一片濃綠保護得滴水不漏，以他的目力，能看到那些螻蟻已經從房子裏出來觀戰了，實在安全得不得了。
“應當的。”敖暻擡著金色的眸子，眼中倒映著洛基的身影，“所以我只問你要不要解決這些怪物，否則就不通過你了。”
“……Lady，此前我答應過別人要為他們找到更好的生存環境，中庭是再好不過的選擇。我也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所以，恕難從命。”他倏忽出現在女孩背後，準備再偷襲一次，結果杖尖兒還沒遞出去，女孩就輕巧地躲開，再度轉過身來看著他。
“我勸你最好還是別這麽做。”即便被偷襲，敖暻看起來也不惱，倒還能好生規勸洛基，“世間何止這裏一處好地方，而且他們想要活得更好，難道地球人就該以死亡為他們騰位置？引起人類的反抗，更是得不償失了。”
“螻蟻的反抗意識在神的面前不足為提。”洛基有些輕蔑地說，“而且這對地球來說也未嘗不是件好事，當一部分人被清剿，剩下的人就能獲得更多資源。”
“如果把自己的意志施加在人身上，那他永遠都不會是一個真正的神明。”敖暻淡淡地說，“神之所以能成為神，就是因為我們能主宰生死，但卻不會這麽做——而且，你為什麽會產生這種觀點？如果你想統治人類，他們都被清剿了，你又如何登上王座？臺下無人怎可稱王，你也沒法肯定自己能活到那個時候。”
這話倒是戳在了重點上，洛基的眉梢微微一挑，視線轉向了權杖上的寶石。
這倒也是，他沒有必要為了尼爾福海姆而做出這麽大犧牲，而且不成功便成仁，他鬧得這麽大，被奧丁知道也肯定會被懲治。敖暻這麽一提點，他背後還真有點兒發冷。
“但是奧丁我開罪不起。”其實這才是最重要的問題，雖然被稱為謊言之神，他卻瞞不過眾神之王，也瞞不過海姆達爾的眼睛。“如果我能占領中庭，或可與他一戰，如果就這麽放棄了，我必死無疑。”
“奧丁到底是什麽？”
於是洛基就給敖暻講了一些這位九界之王的事跡，他是想恐嚇小姑娘的，所以一些細節上他有所誇大，尤其強調他可以永生，還有戰無不勝的記錄。同時他心裏不禁抱怨索爾——不就是剪了希芙的頭發？又不是長不出來了，至於這麽生氣麽？還非讓他來找可以生長的假發，簡直神經病。
要不是希芙告狀和索爾的小題大做驚動了奧丁，他也不用另謀生路了。
結果他就看女孩聽完這些史詩事件後一臉冷漠地“哦”了一聲，半點也不忌憚。
洛基:？？？
“不就是活的長還可以不吃不喝嗎，我也可以。”這對於龍族來說真的不算什麽，就算不提四方神族，南天門裏長生不老的一抓一大把，而且大多神仙都是辟谷高手，幾千年不吃飯都不在話下，而成了仙人之後更是無需吃喝，王母的瑤池宴也不過是大家小酌怡情，調劑一下天上的生活罷了。
再說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什麽東西能捅穿龍鱗算她輸，所以奧丁這個能耐對她來說太普通了，依她來看，關門放睚眥就能揍得他嗷嗷叫。
洛基覺得這下他可是碰著個銅墻鐵壁，而且比奧丁和索爾可棘手多了，奧丁和索爾父子情深，而面前這個根本懶得跟奧丁一般見識，語氣也狂得很。
一個乳臭未幹的丫頭也敢不把眾神之王放在眼裏，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
這麽一想，他也懶得和敖暻周旋了，直接翻身一躍跳到了尼爾福海姆的獸車上，用權杖的力量集中打擊一處，又開拓了一個入口。
我看你還怎麽制止。
洛基冷笑一聲，領著軍隊俯沖想下，然後一只素白小手就搭在他的肩甲上敲了敲手指:“所以你一定要我來解決它們是嗎？”
“？？？”看著女孩平靜的表情，洛基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女孩穿著五公分的細跟高跟鞋卻穩穩當當地站在不斷搖頭擺尾的坐騎身上，呼嘯的風擦身而過卻不能撼動她身體，就連看起來輕飄飄的裙子也未讓她丟醜，只是乖巧地貼在腿上，但流彈擦過的時候還是蹭壞了裙角，可見這還是凡世的物件兒。
洛基雖然壞，但卻不喜歡尼爾福海姆的人集火敖暻，更何況他也在這兒，總不能被這群蠢貨打落。於是他冷著臉伸手擊落了後面坐騎上那些家夥，繼而回頭看向雙手掐訣的敖暻皺了皺眉:“你到底想做什麽？”
敖暻卻不回他。
但洛基很快發現了不對勁，小姑娘的頭頂兩邊正漸漸頂出尖銳的金色龍角，看到那角他才知道敖暻所謂的龍族跟他所想的長翅膀的惡龍是不同品種。繼而他看見敖暻的脖頸和手背都浮現出了松綠色的扇形龍鱗，在陽光下反射著瓷器般的光澤，表層像是覆了玉，使得龍鱗看起來溫潤而鮮亮。
隨著女孩的種族特征漸漸顯現，方才陽光明媚的天空漸漸被聚攏的烏雲給遮蔽起來，大都會上空黑壓壓的一片，那個蟲洞看起來更是幽深可怖。
看著這烏雲壓頂，洛基更緊張了，忙伸手去阻止女孩的動作，試圖把她的手從身前分開。
就在這時敖暻霍然睜眼，眸中金芒一閃把洛基嚇了一跳，就這一楞神的功夫，天上“嘩啦”就下起了瓢潑大雨，瞬間把洛基澆了個透心涼，渾身的氣度都給澆沒了。
他堂堂阿薩神族的詭計之神，尊貴的二皇子，何時這麽狼狽過？形容盡毀，頭發濕噠噠地貼在臉側，被雨水潑了個滿頭滿臉，面前這姑娘儀容完好也就罷了，還直勾勾地看著他這幅狼狽的樣子。
洛基最討厭在女人面前丟臉！
“你到底在搞什麽名堂？！我玩弄這些中庭螻蟻礙著你什麽了？！你能不能好好吃點心別來壞我好事？！”
他總算站起來歇斯底裏地對敖暻吼了起來，高大的身軀自帶的氣場完全能壓制這個才到他肩頭的姑娘，風度也直接被他扔到了約頓海姆凍成一塊冰坨子。只可惜他的怒吼被雨落下的聲音遮擋了六七成，而且眼睛被雨水澆得都睜不開，實在沒什麽威懾力。
而且就算晴空萬裏，敖暻也不見得會因為他的怒吼縮一下脖子。
蒲牢的嗓門兒可比洛基大多了，敖暻常年被侄子的嗓子磋磨，根本不懼這個。
於是她伸出小手——龍族生來親水也避水，只要她不想，是不會被淋濕的。然後拉住了洛基的領口，輕嘆一聲:“哎，一個奧丁就給你嚇成這樣，可憐見兒的，我帶你躲躲風頭去吧。”
“什——”
話沒說完，敖暻就帶著他消失在了原地，與此同時天空“哢嚓”一聲巨響，同時落下好幾道紫紅色的閃電，它們就跟長了眼睛似的精準地落在尼爾福海姆生物們的身上，看似十分細小的閃電頃刻間就把他們擊成了灰，落在綠葉上後又被滂沱的雨水沖刷進了下水道。
其他外星人一看到同胞的下場，慌忙抱頭鼠竄地逃回蟲洞，看著外面盤旋的閃電竟是不敢再出來了。
“我們怎麽才能把這個蟲洞關掉？”卡爾·艾爾看著這個情形在內部頻道說。
“解鈴還須系鈴人，制造蟲洞的應該是那只權杖。”戴安娜站在萊克斯大樓的屋頂，這蟲洞是未知力量造成，饒是她戰鬥經驗豐富，在這時候也犯起了愁。
“那東西在哪兒？”巴裏問道。
“剛才還在洛基手裏，但是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克拉克用懷疑人生的語氣答道，“變戲法似的。”
“……你是不是眼花了？現在下雨，我們可以理解。”
“我發誓我沒眼花，他是被個綠裙子姑娘帶走的，拜托，我是氪星人，你怎麽能懷疑我的視力？”
“好吧，那我們現在怎麽才能找到那個綠裙子姑娘？”布魯斯·韋恩不想在這個事情上多作糾纏，當務之急是關閉蟲洞，他一邊往樓上跑一邊讓超人在上空尋找那兩個人的身影。
“不用找了。”戴安娜的聲音再次從內部頻道傳來，情緒聽起來很覆雜，“她剛才把權杖送來了。”
而等布魯斯·韋恩跑到戴安娜面前的時候，那個傳說中的綠裙子姑娘已經離開了，蟲洞也在漸漸閉合，他來到同伴們面前，天空已經嚴絲合縫。
還沒歇口氣，他就追問道:“那到底是什麽人？”
“實話說……那好像不是人。”
戴安娜看見敖暻的時候，她皮膚上的龍鱗還沒完全下去，金色的龍角也在頭上支棱著，好在她背後還沒有露出一條龍尾巴。
“？”布魯斯一臉茫然。
“她有一雙金色的眼睛，還有一對龍角……皮膚上有綠色的鱗片，可能是變種人。”
“金色的眼睛？”卡爾突然覺得這個特征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不管是誰，這件事可以表明她對我們沒有惡意。”布魯斯垂眸，“我會去查她的真實身份。”
“不要驚擾她。”戴安娜囑咐，“那還是個孩子。”
“嗯。”他抿了抿唇，“多虧了她，今天的大都會浩劫才沒有人員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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