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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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兒,至從楚鄭之戰後,她二人匆匆回府,然而卻被告知,夫人已經去了趙國國都邯鄲城,扶珊無奈,只能帶著翠兒向著邯鄲趕去。

在尋了一間破舊的廟宇後,二人便坐下休息。

未多時,一位婦人帶著兩名孩童進了廟宇。

婦人見廟宇內有人,先是一楞緊接著趕忙向扶珊二人行禮,她行禮的同時還不免用手護著身邊兩個孩童,甚是擔憂;擔憂扶珊會對他們不利。

畢竟是戰亂年代,加之扶珊二人又是士族,書生打扮。

他們這些普通百姓被這些士族欺負慣了,婦人害怕,害怕扶珊會驅趕他們或是對他們踢打!

‘下賤平民,豈敢和士族平坐於同屋之下?’這是每一個士族的心理。而對於扶珊,她卻不然。

她是二十一世紀的人,在祖國倡導下,她知道,人人平等,對於這些人扶珊只會感到憐憫,覺得他們可憐需要自己的幫助。

扶珊含笑點頭,婦人見其點頭才敢牽著自己的兒女在廟宇另處坐下。

三人席地,較大的男孩從包裹裏拿出半塊幹硬的大餅,用力一扯撕下一些,看向身旁面色蠟黃,卻有著烏黑大眼的妹妹,把這撕下來的餅一點點餵進其嘴中。

待其吃完,他看了看手中還剩下一些伸手掰下了一些碎末,偷偷的摸在自己嘴角旁,接著把這剩下的餅遞到了婦人面前。

“娘親,你吃餅。”孩童說道,他的一雙眼睛看向婦人。

婦人明明只有三十左右的年紀,看上去卻像是五十來歲,年輕,早已被戰火和心苦剝奪。

“娘親不餓,小田還是你自己吃吧!”婦人溫柔的看著眼前這個與扶珊年紀差不多的少年,那雙眼中充滿了愁容、滄桑。

只有歷經無盡磨難才會有的滄桑,卻出現在了三十歲婦人的臉上。

“娘親,小田已經吃過了你看!”孩童,用手指了指自己嘴角上的餅沫,笑著說道。

見自家兩個孩子都已經吃過,婦人這才接過餅,隨意的吃了幾口。

這場景叫人心酸,看的扶珊眼眶微紅。

“小姐,你怎麽落淚了。”小翠見扶珊臉頰淚滴滑落,好奇的問道,這一年來,她知道的小姐,都是一臉笑容,再難再苦也不見其落淚,可現在莫名落淚了。

“我沒事!”扶珊哭笑著說道,“可能是風大,迷了眼睛。”

“風大?……”

“哦!”翠兒見扶珊瞪了自己一眼,低下了頭不敢多言。

為何落淚,只有扶珊自己心裏知道。

“百年的戰火,何時才可完結?你,給我《本經陰符七術》,把我送到了這裏,說叫我輔佐天下,但這天下,又是誰的天下?齊、楚、燕、秦、韓、趙、魏?”扶珊,搖頭,淒涼笑了笑。

昏暗的天空,細雨蒙蒙落下,遮蔽了頭頂蒼天,扶珊長呼一口混氣,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天下之事,就讓它,順其自然可好?”

……

“娘親!我要!”一聲稚潤的話語,打斷了扶珊,扶珊擡頭見四、五歲的女童,用手指著自己這頭眼中泛著光芒,再細看,扶珊知曉原來這女童,看上了包裹中的一支珠釵,珠釵沒什麽特別,只是亮晶晶的十分好看。

“娘親,我要,我要,要那個,那個。”珠釵晶瑩女孩甚是喜歡,婦人見自己女兒所要之可物嚇得的不清。急忙起身抱過自己的女兒,緊緊抱住,

惹怒了士族連他們的命也就沒了,她害怕、驚恐雙眼看著扶珊。

扶珊微笑伸手抽出包裹中的珠釵,起身向著婦人這頭走來。

見扶珊走來,婦人更是害怕,那抱住女童的手更加的用力,使其哇哇大哭了起來。

“你要做什麽?”男孩上前一步站在了婦人的身前,他用手擋住了扶珊,劍鋒眉下一雙銳利如鷹般的雙眼註視著扶珊。

扶珊搖頭表明自己並沒有惡意,她伸手將手中的珠釵拿了出來。

“夫人,你我在此相遇,本就是有緣,有緣人又何須在乎這些身外之物,我一個男子帶著女子之物,本就不便,若是夫人小女喜歡,拿去玩耍便是。”

“這,這!”扶珊如此,婦人倒是失了分寸,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對待他們的士族,士族與平民相隔,猶如萬丈的鴻溝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莫說四君子,也不及他吧~!”

婦人起身將女童交給男孩,再是向扶珊行了個大禮,“公子說笑了如此厚重之物,我又何敢收下,再者貧婦看公子隨身都帶著此珠釵,定是公子所思所念之人的物件,我若為了小女喜好斷然收之這不要斷了公子一段好姻緣?”

扶珊做少年打扮,婦人認為珠釵是哪位多情女子贈給他的定情之物,若是自己拿了,那不壞了人家姑娘的一片癡情?

扶珊又不好說明自己本是女子,珠釵是自己所用之物,扶珊低頭臉頰微微泛紅。

她這臉一紅,婦人更是肯定她自己的話語,她把手一推送回了珠釵。

女童心有不舍又不敢違背自己母親,只好含著淚水看著珠釵被扶珊收回。

“夫人,小生冒昧,問一句戰亂年代,夫人帶著兩個孩童要前往何處?”扶珊收回珠釵好心問道,戰亂安居是比較好的選擇,她一個婦人又帶著兩個孩童,這四處的奔走很容易就會丟得性命。

婦人搖頭苦笑,“戰亂連年,夫死於戰亂,我娘兒三人,準備前往韓國投奔我家大哥,望他還能念及兄妹情誼收留我娘兒三人。”

扶珊點頭,“既是如此,那扶珊也希望夫人早日與家兄能團聚。”

“謝謝!”

二人站在一起,相互看著,這番對話沒有結締,沒有門族,有的只有一位高中生與一位母親的對話。

……

細雨蒙蒙,稍作休息後,扶珊帶著翠兒起身走出殿宇,身影漸行漸遠。

“母親!我還從未見過如此謙和的士族公子。”男孩說道。

“娘親又何嘗見過?”她看著細雨充滿著幻想,“他所行之路是趙國的國都,若是這樣那真是趙國之福, 百姓之福。”婦人笑語。

“母親,他日我飛黃騰達,也要像他一樣,系天下,存百姓……”

婦人用手摸著少年的腦袋,讚許的一笑。

可是未來之事又有誰可以說清?婦人只希望自己的孩兒能過的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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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與貴

待得扶珊,二人走出廟宇行至百米之外時,卻見一位身穿華服的少年,神情慌張的朝著廟宇而去。

未多時。

‘嗒~!嗒~!’的馬蹄聲也隨之響起,一馬四人,坐與馬上之人彎弓提箭只聽箭聲‘嗖’,長箭劃過風中,朝前方少年而去。

“危險~!”翠兒驚呼叫出,而坐於馬上的人對其冷哼了一聲態度十分的囂張、傲慢。

好在,少年反應靈敏身體稍側躲過了這支奪命之箭。

翠兒用手撫心呼出一口氣,正要對坐於馬上之人呵斥時,卻聽那破舊的廟宇中傳來驚呼聲。

“娘親~!娘親~!”聲音撕心裂肺悲痛至極。

“莫不是剛剛那位夫人出事了吧~!”扶珊說道,“翠兒,我們進廟看看。”

道完,二人急忙朝廟宇趕了過去。

馬上之人也是驚疑,他翻身下馬把弓箭扔至身旁的人,擡頭,朝廟宇而去。

現今廟宇有著四人,‘婦人、男孩,女童和呆楞在那的逃跑少年’。

扶珊跑進廟宇心口也是一痛,少年躲過的長箭卻刺穿了婦人的心口。

“已然是無力回天了~!”扶珊哀傷說道,見婦人伸手對著她,扶珊上前蹲下“夫人還有什麽話語要說嗎?”

婦人緊抓扶珊的手,那滿口的血沾染在了牙上,她露出愁容張了張嘴卻是道不出話。只能是緊緊的抓住扶珊,用手指著自己的一雙兒女。

“我知道~!我知道~!”扶珊看了看兩個孩童,她又怎會不知,作為一個母親所遺托給自己的是什麽?

“夫人放心,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聽到這個話語,婦人緊張的臉上才是露出了笑容,她雙眼看著扶珊,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待她眼中的光芒最終消散,她那握著扶珊的手也隨之掉落在了地上。

寂靜、悲痛……

可這為多久的寂靜卻被一聲冷笑打斷。

“呵!”笑聲響起,眾人看去正是坐在馬上的少年和他的三個隨從。

他瞥了一眼廟宇眾人,眼光落在了死去的婦人身上心有厭惡。

“呸,一個低下的流民,真是臟了我的箭。”

射殺婦人的少年,心中並沒有絲毫措手殺人的懊悔,只是可惜,可惜自己名貴的箭竟被低下流民的汙穢之血給渲染。

“馬孫我們走!”少年淡然說道,依舊是心高氣傲,“真是掃興。”

“你給我站住。”

“嗯?”

聽到“站住”二字,騎馬少年眉頭順然緊皺,心中不悅,他轉身看向慌亂跑進廟宇的那個少年,“怎麽,秦國公子憤怒了?說吧,你想要我怎麽樣。”騎馬少年斜視著這位秦國公子不屑的說道。

“我,我!”剛才還憤怒沖天的少年,面對走進自己,氣勢咄咄逼人的騎馬少年,如洩了氣的皮球,結巴的說不出話來。

少年,至小送入趙國作人質又經常被騎馬少年欺淩,面對騎馬少年他嚇得一雙腿直打哆嗦。

“啪!”一道響亮的巴掌打在了少年臉上。

“呸~!你還真把自己當做了秦國公子?”騎馬少年不屑,一口痰吐在了他的臉頰,“就你?你只不過是在我趙國茍延殘喘的一條狗罷了。”

騎馬少年說道,他旁邊的隨從隨之哈哈大笑了起來。

騎馬少年上前一腳踢在了秦國公子的胸口,嬉笑著,“你以為,自己還是秦國的公子?是那一呼百應的下一代秦王?”

騎馬少年瞥了瞥少年,“在我趙國做人質,就別想著回去,回到秦國,現在的你在我的面前,只不過是我公子惠身邊的一條狗,一條任我欺淩的喪家狗。”

少年氣憤,可又不能說些什麽,是驚懼亦是不敢!

看著少年,又氣又怒又急又懼的神情,公子慧更加的得意,他目光再次瞥了一眼廟宇眾人,“卑賤之人!”道完就是朝著廟宇外而去,連和廟宇他人說話都顯得卑賤。

“還我娘親~!”孩童小田,抽出,包袱裏的小刀就是朝著公子慧刺去。

刀長兩尺,如此短小的刀哪能刺得到公子慧,就是近身……

“砰~!”小田直接被公子慧的隨從掀飛出去。

“不知死活的東西。”公子慧憤怒的說道,他看了一眼昏厥過去的小田,小田的手中依舊緊緊的握小刀,公子慧心中更是憤怒,“既然你這麽想死,小馬,殺、了、他!。”公子慧面色猙獰,雙目中透著殺氣。

殺一個人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何況這個連獲得人資格都沒有的流民。

“是,公子~!”隨從領命,一把銀色的青銅長劍緩緩從劍鞘中拔出。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一道悲怒、張狂的笑聲響徹廟宇。

公子慧等人心驚!

“公子慧!你說殺即可殺之,一條命在你眼中又值個幾錢?”

扶珊起身,血紅悲憤的雙眼看著公子慧,她質問,質問這位心高氣傲視人命如草芥的趙國公子。

“天下蒼生,既是掌握在我趙家手中!”公子慧笑語,他覺得扶珊所說之話可笑之極

“莫說是屠戮天下,亦有誰能奈我何?”

他看了一眼扶珊,“即使殺你一個士族,亦沒人敢多說什麽。”

“呵~!是嗎?那你是要把廟宇所有人全部殺盡?”

公子慧皺眉。

“小馬!”

“是!”長劍映著灰蒙的天際。

“好,好,好~!”扶珊拍手,心中悲涼,“想當初,趙惠文王,何等的豪氣肝膽,一呼出天下諸侯皆懼,萬國朝賀,持鼎而問天下無人不服。”

扶珊說道,她看了一眼公子慧搖頭,“然,惠文王薨僅僅百年,所剩城池不及其半數,鄙人原先不知,現在得見公子,我總算是明白了。”扶珊話語稍頓,銳利的雙眼看著公子慧,“公子可知犬彘?遇弱而叫囂,遇強則順服。”

“你!”公子慧聽其這麽一說眼珠暴突出來,怒焰沖天他一個公子何曾受過如此辱罵,公子慧用手指著扶珊,“小馬,給本公子先殺了他,殺~!”

“殺我?”扶珊再而搖頭笑道“據我所知,慧公子,應該只是二子,上頭還有一公子嘉~!”

“是又如何?”公子慧,有些不耐煩。

“公子,如若說我們這些人,倘若,將今日之事,誇大言於趙王,公子覺得,你與公子嘉,誰更有把握是未來趙國的國君?”扶珊淡語,

“就你?”

“鄙人不才,忘記告知公子,家中舅父正為趙國相國,現今應該還在宮中,在下的親友,也曾受過,六國相位。”

“你是說,你舅父是藺相國,可笑之極。”公子慧不屑一笑

扶珊莞爾一笑,“如若說公子不信便殺我等,但可登位為王,還請公子自己慎重行之。”

公子慧聽著身冒虛汗,他不曾想一個破舊的廟宇,竟會藏著如此人物,扶珊身份的真與假,對其現在來說都不重要。

‘一步錯,滿盤皆輸。’

“公子~!”手持長劍的小馬猶豫的看向公子慧。

這下的公子慧說不出話來,被小馬這麽一叫整個人一陣,嚇了一跳。

“你,你吵什麽吵,叫什麽叫。”說著就是對著小馬一頓暴打。

這也只能怪小馬自個兒倒黴,無處發洩的公子慧,剛好碰上了小馬這個倒黴兒。

小馬鼻青臉腫哭喊的叫著,待公子慧累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自己的怒火看向扶珊,“卻不知這位公子名諱,待得他日公子到了邯鄲,我也好派人前去宴請公子。”公子慧皮笑肉不笑。

扶珊心中冷哼公子慧肚子裏的算盤她又怎會不知道?‘待得你登位不是宴請,是屠殺吧~!’

扶珊笑笑,“貧賤之人的名諱告知公子,豈不是臟了公子的一雙聰耳?”

“你!”公子慧滿臉通紅又是踢了小馬一腳,他閉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們、走~!”

公子慧帶著身邊的幾個隨從,匆匆離開了廟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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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皆輪回

葉落烏啼,白天的細雨清洗了這塊土地,卻清洗不凈這戰亂的歲月,廟宇後頭,是一片竹林,竹林深處立著一塊矮矮的墳土,土前有一墓碑,碑上寫著,‘李氏羌女之墓。’墓前,跪著兩孩童,站立著三人。

夜風起,吹搖著墓前的燭火,那舞動著的燭火像是在述說著何種話語。

“婦人放心,我一定會為你照顧好小田和你的女兒。”扶珊傷感說道,在她說出這番話語,那搖曳的燭火漸漸恢覆了平靜。

不知不覺她已經融入了這個時代,融入這一方天地,猶如外界的一滴水滴,滴落進這片汪洋。

“小田,我們回去吧~!”扶珊半蹲而下,用手托起十四、五歲的小田,小田看著扶珊,許久,才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今日之事,事起於我,如若我不躲閃,這位夫人也不會死去,他倆也不會失去母親。”站在小翠身旁的少年說道。

少年和小田一般年紀,卻心性老成,弱弱大度,言談舉止和順、謙讓。

此人正是秦國公子,慧公子匆匆離去,卻是把其落在了這兒。

扶珊搖了搖頭,若你不躲,這墳中所躺之人就會是你,當時扶珊就在公子慧一側,他能清晰的感知公子慧濃烈的殺意。

“他不會殺我的,我若死了趙國又拿什麽來作抗秦的籌碼?”公子搖頭說道,對於自己的價值他還是知道一些。

“那如果,他們根本不敢要你這個籌碼呢?”扶珊笑著說道。

長平之戰後,秦盛而趙衰,襄王思兒,在趙國戰役談判之中咄咄逼人,如今自己的妻子已經回國剩下的就孩兒。

“不需要這個籌碼?”公子政心中一驚。

扶珊點頭,“秦王只有你一個子嗣如若讓你回國,你必將是下一代秦王,而若是你在趙國,出了意外秦王失子必傷痛成疾,待得秦王薨秦國朝政必亂。對於現在的趙國,雖會危險極大可換來的卻是,秦由強轉衰。”

“換句話來說,你的死對於趙國是利大於弊。”

扶珊的話語聽得公子冷汗直流,五人走回廟宇,公子雙膝立馬跪在了地上,哭泣著哀求著

“先生救我。”

“公子,先起來再說~!”扶珊上前托起了公子遞給了他一根樹枝。

公子不解“先生,這是?”

扶珊指了指地上,“把你的名字寫在地上,我測測你的接下來的氣運。

測氣運是扶珊從本經中所學,之前還未試過。

公子應答,在地上以秦國小篆寫下‘嬴政’二字。

待其收回樹枝,破舊的廟宇一瞬間,刮起了陣陣狂風,大風吹得眾人睜不開雙眼。

未多時,灰暗的天空一顆紫薇星鬥顯現,淡淡的發出微落光芒。

風靜了沙止了,扶珊駭然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她精通天地玄法,怎麽看不出此奇特現象。

‘天現紫薇,休生天下。’

扶珊臉色蒼白,喃喃自語,她目光落在了字上,竟會是‘秦始皇,嬴政。’扶珊心道,心中更是吃驚,讀過歷史的她怎會不知‘秦始皇’叫作什麽。

‘老頭子叫我來這,莫不是助他?’

……

無數的疑問、反問、設問都在扶珊心中糾結。

“先生,先生~!”

“小姐~!小姐~!”

眾人看著扶珊空洞的雙眼臉色蒼白,嚇了一跳趕忙呼喚。

“我沒事~!”回過神扶珊微微一笑,之前蒼白的面色也是漸漸變得紅潤。

“你說,你是秦國公子?”扶珊雙眼註視公子政,再次的詢問道。

公子政點了點頭,他不知為何扶珊會再次問道,心中驚慌‘咯嗒’了一下。

扶珊,得到了公子政的確定傻笑的搖了搖頭,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什麽,你的氣運很好,但你要記住,這好氣運來之天下百姓,你只要記住心系百姓即可百歲,千歲,亦是萬歲,否則……。”

扶珊知曉秦始皇雖統一了中國,可也是一個暴君,現在不如用這個方式使得他心憐百姓。

公子政聽不明白扶珊的話語,人?又怎麽可以活千年、萬年。但話從先生口中說出既會是有他的道理,公子政應答了一聲。

夜風呼嘯,吹得人心裏發寒,呼呼的風聲猶如是惡鬼從地獄而出,前來勾魂。

‘呼呼~!’一道黑色的身影,在扶珊等人面前閃過,速度之快,快的連所來是男是女是老亦是少,都未有看清。

黑影一閃而過最後沒入了夜色之中。

“先…生…救…我…救…我…”

眾人聞聲看去,卻見公子政驚駭的目光看著扶珊等人,他用手捂著自己的脖頸,脖頸處一道被利刃劃破的深深傷口,傷口處一股股,鮮紅的血液從裏流落而出,渲染了他華麗的衣衫。

“這,這,怎會?”扶珊也是震驚,她上前托住搖曳的公子政。

“先生,你不是說我會百歲,千歲,亦是萬歲嗎?為何……為何……我會……我會……”公子政,張口說道,那嘴裏,流出鮮紅的血液。

“我、我!”扶珊是驚,是怨,是痛,亦是悲傷。“歷史上明明說過,嬴政既是秦始皇的啊,在說這天道也沒有錯誤。”扶珊擡頭。

‘是順天,亦是被人逆轉乾坤?’她看著天上的星鬥,心中一驚。

“莫非我的到來,亂了天運?”扶珊臉上變得蒼白呆呆的楞在那兒,如若是這般,秦始皇沒了,就等於沒有秦朝,沒有後面的漢、隋、唐。

扶珊的心一瞬之間就亂了,沒有了這些朝代,自己也不將存在。

可是……

“先生,您,應該是女子吧~!”測命時,公子政曾聽到,翠兒,失口叫其小姐,這話驚醒了扶珊,她只能淡淡一笑,將心中之事放下。

扶珊微微點頭,用手摘下冠帽,烏黑的秀發隨之披落在了肩頭,公子政看的有些醉了。

“哇~!姐姐,好漂漂亮亮~!”女童拍手說道,“六六長大了也要像,姐姐一樣。”

四歲的孩兒,什麽都不知道,卻又十分的天真可愛。

‘傷痛淚,朦朧眼,滲衣衫。’

公子政,癡癡的一笑,搖了搖自己顫抖的手,“先生,我沒事,富、賤,時也;生,死,命也。一切皆是,天道輪回。”

在其說完此話,口中又是吐出一口鮮血。

“你先不要說話,我去幫你找大夫。”明知無力回天。

“不需要了。”公子臉色祥和,“死,對我何嘗不是解脫?”他從小就在趙國做質受盡了欺淩。

“先生,先生,有件事情您一定要幫我,一定要。”公子政神色十分的激動,他緊緊拽住扶珊的衣袖,眼神中充滿渴望與乞求。

扶珊點了點頭。

公子政欣慰的一笑,從袖口拿出一塊玉佩,玉佩圓潤呈蓮花形狀。

公子政看著這塊玉佩心中甚是傷感,“先生,這是我母親兒時送給我的貼身之物,她在困在邯鄲你幫我…幫我把這個給她,說我不孝,以後不能陪伴其身旁了。”

“她是?”扶珊輕語。

“她叫,叫,叫……”話語還未說完他的手卻是落下,嘴巴張了張那不甘的雙眼,最後合上……

“餵!你倒是把話說完啊!”

“小翠~!”扶珊皺眉瞪了小翠一眼,她搖了搖頭,深深的吸了口氣,看著死去的公子政“小田,你去將其安葬了吧!”

人已死,一切化虛無。

扶珊慢慢的閉上了雙眼,一片黑暗……

“老頭,既然秦始皇都已經死了,我還能回去嗎,我的時代是否存在。”扶珊心裏自語,她心亂如麻。

而這是一句話語在扶珊心中出現“當然!你只知天為天,它的運轉不會因你個人而行。”

扶珊知曉老頭的話語:歷史的長河怎會由一滴水珠落下而改變,她釋懷,站在廟前看著天空中的明月。

作者有話要說: 說好的第二章奉上,大家記得收藏哦~!評論下,我可知道哪的不足,可以加以改進,謝謝~!

☆、棋布天下

“你說夫人離開趙國,周游列國去了?”

“是的小姐,夫人離去時說小姐要來趙國,所以叫老奴在此等候小姐。”

邯鄲城依舊的繁華,戰亂的煙火對這古老的都城未有任何影響。

城道的中心地段,兩扇朱漆大門迎道開著,門前站著五人,兩女兩少和一位看門的老仆,彭伯。

其中,一位白紗女子,娥眉緊皺她看了眼老仆彭伯。

未過會,緊皺的眉頭又是舒緩下來輕輕的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女子心中怎會不知是夫人故意的躲著自己。

“既然,她不想見我亦會是有不見我的理由。”扶珊將目光轉向了身後幾人,“翠兒,小田,我們進去吧!”

話完,與四人進了府邸。

幾日後。

假山,清泉,湖水中漣漣蕩漾著層層的波紋;樓宇亭臺悠悠琴音響徹整個府邸;鳥醉了,鸝癡了,搖曳的楓葉一片片的從樹頭飄飄的落下。

“小姐!”琴音止,瓦尖靈鳥一飛而起。

扶珊用手撫平琴弦擡頭看著翠兒,“玉佩的主人,找到了麽?”

翠兒搖頭。

“那是?”扶珊有些迷糊,她曾說過如若是沒有什麽急事,都無需找上她,府中人本就不多,再說有何事彭伯也會處理。

見小翠的神情她所要講的事應該和自己有關,扶珊皺眉“說吧有什麽事。”

“府外來了一位白發白須的老者,說是是小姐你的舊識。”翠兒,別扭著看著自家小姐扶珊,她跟隨扶珊一年,從未見過小姐有如此大年齡的舊識,可人家說認識自家小姐,自己又不好將其驅趕而走,這才急忙跑來想告。

“白發,白須?我的舊識?”扶珊也是,迷糊,她慢慢的站起了身子稍作思索後,對著翠兒說道,“你去將那位老者請至大堂我稍後就來。”

翠兒應聲,去了府門外把老者迎進了大廳。

大廳處,顯得的古雅,廳頭掛著一幅古樹飛鶴圖,圖下擺放著兩支燃燒的燭蠟,圖上橫掛著一塊匾額,匾上寫著:‘千古流芳’四字。

廳臺下,站著一位白發白須的老者,老者手持龍頭拐杖,慈眉善目,笑呵呵的看著大廳兩側的座椅陳列擺放。

“不知這位先輩是?”扶珊一身白沙裙從廳外走進,見廳中白發、白須老者,自己不曾相識便開口問道。

白發、白須老者,見身後有人問話,便知道是這府邸的主人,他笑呵呵的轉過身來,當見扶珊時,那神色卻也是一楞心道“竟會是一女子!”

“你就是這府邸的主人?”老者詢問,神色中需得以肯定。

“小輩扶珊便是這府的主人~!”扶珊謙和的鞠躬說道,一臉的迷茫,她看了眼老者,“不知,先輩找我又有何事?”

得到了扶珊的肯定,白發、白須老者點了點頭,他看著扶珊,圍繞著其轉起了圈兒‘倒是有,那股氣勢。’白發、白須老者自語。

“先輩,先輩~!”畢竟是女子被人這麽的觀察,她扶珊全身都覺不自在,開口提醒老者。

老者被其這麽一說也顯得的尷尬,慚愧的一笑用手摸了摸自己快要著地的白須。

“老夫年紀大了,想向小娃兒討杯水喝!”

“小翠,給先輩一杯茶水。”扶珊吩咐道。

未過多久,一杯茶水就端至到了老者面前,而老者看著清紅茶水卻也不喝,他用一只食指在水中沾了沾,“人老了這耳朵就不好使了,剛剛小娃娃說自己的名字是?”

“小輩扶珊,扶桑樹的‘扶’‘王’‘冊’相連的珊。”扶珊笑而答曰她看著老者的舉動,怎會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看去應也是隱者、高士。”

老者點頭在桌上用水寫下了‘扶’子,便慢慢的合上了眼睛,一雙幹枯褶皺的手指靈動的彎曲著。

‘測字、測命、測天~!’

扶珊搖頭,在一處坐了下來。

半柱香,老者猛的睜開雙眼,先是一楞他看著扶珊緊接著卻是哈哈的大笑起來,“難怪,難怪,原來,你是那老頭兒的弟子,難怪老夫怎麽算都是一片朦朧~!測不穿探不透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

老者用手指著扶珊。

扶珊起身,略帶歉意,“之前未告訴先輩,請先輩原諒。”

老者搖了搖頭,看著扶珊“我道是誰府邸雲霞滿天~!”

扶珊不語,微微的一笑。

“小娃學了你師尊幾層實力,就下得山來?”老者知道扶珊的身份,打趣的問道。

他只知老頭兒的弟子都是從山中下來。

“只學皮毛。”扶珊態度十分的謙遜。

‘我可是稀裏糊塗被他坑來的。’心裏卻道。

“那可否與我這個老頭,對弈一番?”他知道老頭兒的弟子個個都十分出色,一來想探探扶珊的底子;二來也可以在對弈之中,交她些行軍之道。

‘棋弈者,調兵遣將也’

“那小娃兒就要請先輩賜教了。”說道,就請人擺上了棋。

扶珊持白老者持黑宛如天地乾坤。

‘啪’一子落宛如千軍萬馬。

‘嗒’一子下則是千城萬寨。

“小娃的行軍用兵之道,果真非凡,與你那幾位師兄相比也相差無多。”老者摸著白色的胡須。

“先輩謬讚了。”扶珊笑笑又落一子。

……

這盤棋一下,就是一日。

夕陽西落,滿天的雲彩被陽光照紅了半邊天。

老人持著的白子提起又放回了棋合,他緩緩的站起了身子“小娃兒,老夫輸了。”

扶珊疑惑這未有下完的棋根本看不出是誰輸誰贏“先輩,這?”扶珊用手指了指這滿盤的棋子。

老人只是哈哈的一笑,“贏或輸,對老夫來說已然不重要了,這片天地本就應該屬於你們這些年輕人的。”

老人擡頭看天,看天空的雲卷雲舒“既然有你在他應該也要出世了。”

“他,他是誰?”

老人說的話使人摸不清探不透,聽著扶珊的問話老人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老夫累了就此別過。”說著就向府門外而去。

“先輩,這天色將黑夜幕既要降臨,不如今夜在小娃府中住上一日明日再走?”扶珊出言挽留,寒風瑟瑟她怕老者那單薄的身體無法扛住。

“謝小娃兒,山野之人又豈會怕那瑟瑟寒風?再說老夫在這黑夜之中,不是也生活了百年光景。”老者在說這話時已經出了正廳。

扶珊輕輕一嘆……

府門外,一老一少四目而對,老者白發、白須,慈目、和善。少年紫衫披身手中拖著一輪星盤。

老者見少年微微一笑,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白須,“未想到,你這麽快就出世了,要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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