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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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周六,李清晴和陶小淘都不用上班,給父母打去了平安電話後,兩個女人穿著睡衣肆無忌憚地躺在一起,仿佛又回到了上學的時光。

有了陶小淘的陪伴,李清晴的情緒好了很多,卻依然頗有些林黛玉的憂傷。

見李清晴的情緒終於有了好轉,陶小淘問:“說吧,到底怎麽回事?害我平白無故死了這麽多的腦細胞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了。”

李清晴嘆了口氣,翻身下床,從包裏掏出了幾張照片,丟給了陶小淘,一臉的頹廢。

“駱靖給我的。”

陶小淘隨意地掃了一眼,頓時跳了起來。拿起照片,仔細地瞅著。

“這女的不是姚姜嗎?”

李清晴反問:“你也知道姚姜。”

“你男朋友我還不得好好調查調查,我跟你說過的,就是因為當初池海彬執意收購原和,姚姜一氣之下去美國了。她保養的倒不錯,看起來都不像三十多的。”

“……”

李清晴頓時無語,這個陶小淘,是不是她這邊的,怎麽一點都不在乎,反而到欣賞起人家的美來了。

李清晴趴到陶小淘身邊,醋意十足地問:“良辰美景,佳人相伴,你說池海彬和她會不會發生點什麽?”

“不好說,你看雖然姚姜三十多了,身材照樣這麽好,又是剛剛洗完澡,保不準會發生點什麽。”

李清晴心頭一緊,到底是不能平靜下來,會嗎?她自問著。

看著閨蜜沈默不語的頹廢樣,陶小淘心有不忍:“我也是瞎說的,池海彬對你怎樣你不是不知道,沒準這是姚姜和駱靖聯合起來故意要傷害他的。你要親自問問當事人才行,別上駱靖的當才好。”

李清晴把頭埋在被子裏,看不清她的表情,聲音卻極盡痛苦:“小淘,我好亂。潛意識裏我不相信駱靖的話,但這照片,讓我不得不懷疑。你說,我該怎麽辦?”

“眼見不一定就是真的,更何況這只是幾張照片,清晴,別想太多,你還沒問,或許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駱靖是什麽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別犯傻。”

先入為主的缺陷總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尤其是在人不理智的時候。李清晴此時根本聽不進陶小淘的勸告,她的腦海裏全部都是那個穿著絲薄睡衣的女人。

見李清晴沒有開口,陶小淘長嘆口氣,說:“本來我有個好消息想告訴你,現在看來,我怕你會大喜大悲的過去了。”

李清晴仍然把頭埋在被子裏,胡思亂想著,沒有接話。

陶小淘深呼一口氣,也鉆進了被子裏,掩飾不住激動地對著李清晴的耳朵小聲說:“還記得一個多月前咱們買的彩票嗎?當初咱們都沒在乎,一直放在我家裏,剛我才發現,你的那張中了頭獎。再不領就過期啦。”

李清晴不信,依舊唉聲嘆氣:“小淘,別逗我開心了,我自己調調就好。”

陶小淘霍的把被子掀開,跳下床,從桌子上拿起一張報紙和那張彩票後,又湊回到了李清晴的身邊,指了指報紙上的數字說:“你看啊,確實是這組數,幸虧我發現了,否則就真過期了。”

李清晴用眼睛掃了眼報紙,又看了看彩票,確實是同樣的數字。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依舊是同樣的數字。

“……”

人生要不要這麽狗血?這就是傳說中的給一棒槌再給一甜棗?前一秒還沈浸在悲傷中的李清晴,此時的腦袋更亂了,這算什麽?難道真的是要讓她把錢還給池海彬,徹底一刀兩斷嗎?

李清晴拿著彩票,怔怔的說:“上天是不是要我把錢還給他,徹底結束?”

陶小淘皺了皺眉,並不同意:“我沒想到你會這麽不信任他,雖然我也不了解事實,但你總要給人家個解釋的機會吧。我沒談戀愛過並不代表我並不向往。愛情是世間最好的東西,也是最脆弱的,你別後悔就好。這張彩票我先收起來,明天再陪你去領獎,省的你晚上亂發脾氣再把它給撕了。”

陶小淘說完,摔門出去,只留下了李清晴一個人在恍惚。

巨蟹座愛胡思亂想的毛病在此刻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引得李清晴頭昏腦漲,彩票中獎似乎跟她毫無關系,她一遍遍回想著兩人在一起的瞬間,歡樂的、動人的、溫馨的、甜蜜的,卻依然忘不掉那張婀娜的倩影。他們在一起七年,他們才幾個月,她能抵擋他們七年的愛戀嗎?

李清晴又把頭埋到了被子裏,淚水噴湧而出。

陶小淘並沒有真正離開,而是選擇在門口偷偷聽著臥室內的動靜,嗚咽聲傳到她的耳裏,讓她不得不為李清晴揪心。無奈之下,她在洗手間裏偷偷撥通了池海彬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池海彬正在辦公室的小會議室裏和蕭奈開會,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陶小淘”三個字時,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抱歉地對著蕭奈笑了笑,隨即接起了手機,帶著些許的問詢:“陶小姐?”

陶小淘單刀直入:“池總這麽謹慎的人,怎麽也會被人偷拍?清晴是個非常缺乏安全感的人,總喜歡胡思亂想。你和姚姜的酒店約會照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希望你能好好跟她解釋解釋,別中了葉傾天的計。”

沒等池海彬再講話,陶小淘就直接掛斷了電話,並把她剛才用手機偷拍的照片發給了遠在美國的池海彬。

發完的那一瞬間,陶小淘自言自語道:“改幫的我都幫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美人出浴照,誰看都會想入非非。蕭奈看著池海彬一點點冷掉的笑容,再想想陶小姐,頓時心下了然。

“要不要給李小姐打個電話?”蕭奈問。

“幫我訂張回平都的飛機。”

李清晴的手機拒接,這是池海彬早已料想到的局面。她不接電話,他便回去。

十二個小時後,飛機平穩地到達了平都國際機場。這一切,離著陶小淘打去電話的時間只過了十五個小時。

此時的陶小淘和李清晴兩人正剛剛從福彩中心出來。

退去了稀奇古怪的火星裝,兩人隨即沒入了大都市的人流中。直到此時,李清晴都覺得還在騰雲駕霧般的夢境裏。

當一夜暴富的餡餅和拳頭大的冰雹一齊砸向李清晴時,迷信思想作怪,讓她並不覺得是個巧合,她中的獎剛好夠還池海彬的,她覺得,如果池海彬承認了,那就是她該退出的時候了。

李清晴迷迷糊糊地跟著陶小淘走到了她家的樓下,池海彬早已恭候多時。

一身筆挺地三件套式西裝套在他的身上,依舊儒雅俊秀,彬彬有禮。只是眼下明顯的黑眼圈掩飾不住舟車勞頓的疲憊,孤獨的身影稍稍透著些許落寞。

李清晴不可置信的看著池海彬,默默無語。

陶小淘知趣地打破了沈默:“我先上去。”

漫長的沈默過後,池海彬緩緩走到了李清晴的身邊,低下頭,想要親吻這思念依舊的小人。可就在將要碰觸的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了她微微揚起的手掌。

本可以躲開,卻沒有躲。“啪”地一聲,清脆而又響亮,結結實實地打在了池海彬白皙英俊的臉上。

“你幹嘛不躲?是不是覺得心虛?”李清晴的世界在模糊,淚水悄悄從眼角滑過,源源不斷地流進了苦澀的嘴裏,心如刀割。

低沈地男聲在耳邊響起:“是我不好,被人拍下了這種照片讓你傷心,這一巴掌,我心甘情願。我阻止不了她的瘋狂,但我和她,十年前就已經結束。而你,才是我現在的唯一。”

“你騙人,騙人!”

心還在顫抖,溫潤的氣息已撫上她的臉頰,噙上了她的淚水。心在慢慢地融化,身體卻不受控制,不理智地再度揚起了巴掌,而這一次,卻被池海彬輕輕松松地架住了她的手腕。

憤怒的小手掙紮著,卻始終撼動不了半分,眼睜睜地看著面前這個霸道的男人從她的臉頰順著淚水蜿蜒向下,緊緊地鎖住了她的唇。

溫柔的吻纏綿輾轉,帶有海洛因般令人著迷的恍惚,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溫柔地安撫著,令她從反抗到慌亂再到沈醉……

李清晴感受著他唇齒間的進攻,忽然恍然一笑,擡腿就是一腳,整好踢到了池海彬的重要部位上。

池海彬正享受著李清晴的溫順,根本沒有料到她會有這一招,完全沒有防備。頓時一聲悶哼,不舍地從她的嘴裏敗退。

池海彬嘴角微勾,無奈道:“你也太狠了吧。”

李清晴瞪圓了眼睛,冷哼著:“別以為一個吻就能把我忽悠過去,我可是練過防狼術的,不給我解釋清楚,我就讓你多嘗幾次。”

防狼術?還真把他當色/狼了。

池海彬邪魅的一笑,肆無忌憚地環住了李清晴的腰,剎那間將她橫抱起來,低頭對上她的唇,獻上了一記響亮的吻。

“寶刀還未開封,被你踢壞了咱們兩個怎麽要小寶寶?小丫頭乖,咱們回家,我親自展示給你怎麽樣?”

李清晴頓時羞紅了臉,下意識地扯住了他的領帶,咬牙切齒道:“放我下來。”

池海彬故作痛苦狀,順勢又湊到了李清晴的嘴邊,再一次陰謀得逞。

“你……”

李清晴慌亂的放開了他的領帶,揮著拳頭,無力地掙紮著,卻一無所獲。任由他開車門,強行把她塞進了副駕駛室。快速上車,鎖上車門,不給她下車的機會。

掙紮無用,李清晴索性不再反抗,雙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瞅著池海彬,滿臉寫著我不甘心。

“你一向對你的女人們都這麽用強嗎?”

池海彬挑眉反問:“女人們?”

“姚姜,加上報紙上那些七七八八的女人,沒有一打也快一打了吧?”

聽著李清晴帶有濃濃醋意地挑釁,池海彬不怒反笑:“你吃醋了?”

李清晴冷哼:“才沒有。”

池海彬淡定地發動車子,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說道:“有沒有等下你就知道了,忍了三十三年的老男人,爆發力會很強的哦。”

李清晴頓時青筋暴起,像極了一頭發怒的小獅子:“你就打算這麽一直跟我作對?”

“你不信我,那我只能用這種辦法證明給你看了。”

“……”

李清晴無語,她現在的腦子很亂。海邦證券剛剛並購了海濱酒店,現在正是池海彬忙碌的時候,他卻為了她不顧一切地回國了,駱靖是什麽人她很清楚,這些照片很可能是場誤會。

但潛意識裏她又不想這麽快就原諒池海彬。畢竟,一個分手了十年的女人常常以這種誘人的曲線出現在池海彬面前,是個女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不舒服。

左思右想了許久,李清晴緩緩平覆了下心情,擡頭對上池海彬真誠的眼神,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定般,鄭重地說:“我信你。”

池海彬如釋重負,露出了久違的燦爛笑容,說:“我就知道我的小丫頭會信我。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和姚姜的全部。”

李清晴搖頭:“那是你之前的不愉快,還是算了。我信你就好。”

池海彬擡手摸了摸李清晴的頭,溺愛地說:“對你,我什麽都願意坦白。”

一場誤會就此畫上完美的句號。愛他,就信他,一切都是毫無理由。愛她,就在意她,對她坦白,一切都是心甘情願。

在之後池海彬的敘述中,李清晴了解了他和姚姜、葉安慈和那些所謂緋聞女友們的一切。原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真的那麽慘烈,慘烈到可以讓人千瘡百孔。而逝去的愛情,也隨著殘酷的商戰隨風飄散,再也無法回頭。

望著依舊平靜的池海彬,李清晴忽然覺得,她太任性了,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害的他放下工作,從千裏迢迢的曼哈頓回來專門哄她,陪她。

頓時眼前一片濕潤,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傾瀉而下,李清晴捂著臉痛哭:“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還在開車的池海彬心疼地看著眼前的小人,在她的淚水中越陷越深……

作者有話要說: 好容易漲的一個收藏今天又掉了。文文肯定有很多不足,我會繼續努力練筆力,爭取越寫越好。還在追文文的小天使,留個言吧,讓我眼熟眼熟你,你是我更文的動力,謝謝。(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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