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Windows的游戲世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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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劉赫先生嗎?我是xx銀行的顧問李明,打擾你一分鐘的休息時間,我們公司正現在做一次市場調研,能否請您幫個忙呢?”

“沒空沒空。格老子的,都住院了還有這麽多煩心事,信不信老子砍死你們。”手機被不耐煩地掛斷了。

聽著手機中傳來的嘟嘟聲,渝州卻一點也不惱,這個電話號碼是昨夜他在探查絡腮胡子時,偷偷打開對方的手機記下的。

不止這個,他還特意記下了絡腮胡子的身份證與父母的電話。當時這麽做,是他心中還存有疑問,想要驗證這些與他共患難的人是真的“受害者”,又或者是設局的“加害人”。

渝州沈吟片刻,又上網查了查號碼的歸屬,與身份證上的信息相符,確實是在東北,東北h市。

至此,渝州才完全放心下來,他又上網查了查關於十維公約的消息,一片空白。

這怎麽可能,莫非公約可以屏蔽關鍵詞,讓所有人都無法搜索到有關它的內容。

想及此處,渝州隨意打開一個論壇,編輯了一個帖子:

“有關十維公約的問題”。

然而在他點擊發送後這帖子就憑空消失了。

渝州不死心,又發了好幾個,他將十維公約四字隱去,只隱晦提及神秘事件,然而這些帖子也很快消失了。

果然是神鬼手段,變幻莫測。

正當渝州沈思之際,眼前突然一黑。

又……開始了嗎。

“hello everyone,歡迎來到Windows的游戲世界,我是你們的和藹可親的friends,Joe。想來大家應該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了吧。”一個劣質奶油般甜膩的聲音在渝州耳邊響起,他睜開眼,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男子正翹著蘭花指,愜意地撥弄著他那螺旋型的小胡子。

渝州整了整衣服,這是一個純白色的大廳,從地面到墻磚,找不出一絲白色以外的顏色。

大廳中既沒有門窗,也沒有桌椅,除了一個看上去像超市抽獎用的大轉盤,幾乎是空無一物。

大廳中已經三三兩兩聚了一些人,這回大家顯然都有了經驗,雖然有些緊張,但並未大吼大叫,只是報團緊惕地看著那名叫做joe的奇怪家夥。

渝州不想引起別人的註意,便乖乖地走入人群,與大多數人報團取暖。

等了一會兒,大廳中的人越來越多。大部分一眼望去都沒什麽特別,除了兩個背著藍色背包的家夥。

這兩人是同時出現在大廳中的,一高一矮,穿著同款式的水藍色長袍,材質很特別,就像用了3d成像技術,將一湖清泉拓印在了衣服上,一眼望去,波光粼粼,細看,似乎還有魚兒躍動的痕跡。這兩人的神情完全沒有常人的仿徨不安,反而顯得極其輕松。

他們沒有加入人群的意思,有說有笑的站在了其餘人的對面。

渝州周圍傳來了一陣竊竊私語,似乎完全不能理解那兩人的做法。

渝州隨意附和了兩句,便隱晦地打量起兩人。

有古怪,一定有古怪。

隨著第20位玩家到來,joe小拇指一翹,雙手在空中劃了一個休止符,“ok,人都到齊了,No more nonsense。就讓我們to the point,來看看今天,大家要一起玩什麽吧,嘻嘻嘻嘻嘻。”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Joe發出一串尖細的嬌笑,拿出一根粉紅色,像是地攤上買來的巴拉巴拉小魔仙變身棒,對著那個大轉盤一指。

那個原本空無一字的轉盤表面突然浮現出了幾個大字,隨即便瘋轉了起來。

渝州一楞神,就錯過了看清上面文字的機會。

“stop!”隨著Joe又一聲高喝,轉盤的指針慢慢劃過“蜘蛛紙牌”,“空當接龍”,穩穩地停在了“掃雷”上。

“Minesweeper。”joe嬌笑著拍了拍手,接著魔棒一揮,雪白的地面上就出現了一個25*20的矩形方陣。每一格都是一米乘一米的正方形。

叮-

【掃雷】這是一個500格,99雷的方陣,請大家齊心協力,共同推進。

說明:

1,人肉掃雷,有且僅有玩家踏足能打開格子,每人有15s時間決定所走格子。一次僅能打開一個未知格。

2,不允許使用攻擊型道具。不允許踏入他人的格子。

3,在非本人回合,不允許隨意走動。不能隨意離開方陣範圍。

4,打開401個安全格,游戲結束。

(違反規定者,即死。)

在說明下方,簡單地講述了掃雷的規則,渝州一目十行,發現與現實中相差無幾,便不再研究,轉身看向了那25*20的巨大矩形陣。

規則上寫著走格子,想來是要肉身上陣,以這個游戲的尿性,要是不小心踩了雷,怕是得被炸上天。

渝州的眼神又朝著這個巨大方陣掃視了一圈,眼眸微沈,也不知道游戲開始後有沒有投影,這個矩形的對角線大概有32m左右,以他4.9的視力,20m已經是極限了,更何況數字還是印在地面上的,看起來更加費勁。

“好了,我可愛的Little Lambs。”Joe的聲音打斷了渝州的思緒,“game馬上就要開始了,公平起見,游戲的sequence就由大家自己決定。”

說著,他看向場中,見在場所有人都一臉緊張地望著他,Joe滿意地捂著嘴,嬌笑了一聲。隨即那粉色魔棒的頂端就噴出了20個小球,上面依次寫著1~20的號碼。

小球落在了眾人面前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人群一楞,隨即蜂擁而上,瘋狂搶奪數字靠後的小球,誰也不願意做第一個探路人。

抓頭發,拉褲子,下鞭腿,就像搶購超市1折還滿帶送的商品般,無所不用其極。游戲還未開始,硝煙卻已然彌漫。

渝州自然是沒去湊這個熱鬧,不是他不想,而是以他的身體狀況,實在有心無力。

要是硬擠進去,球沒搶到,命恐怕先去了半條。

中間兩個20來歲,一身腱子肉的年青小夥已經為20號小球打了起來,兩人拳來腿往,攪得那些號數小,沒什麽人願意撿的小球滿地亂滾。渝州眼疾手快,隨手抄起了一個滾過來的小球,7號,不大不小,算是湊合。

他將小球放入口袋,就假裝無意,掃過那兩個藍背包兄弟,兩人也沒有進去爭搶,手上拿的是2號和3號的小球。

好自信。

渝州眼皮一跳,目光卻沒有停留,不動聲色地轉向了另一邊。

大部隊已經瓜分好小球,眾人偃旗息鼓,整理散亂的衣物,從那可怕的獸態中脫離出來,重新恢覆了人性。

現場只剩下一個小球,靜默地躺在雪白的地板上,正是眾人棄之如敝履的1號。

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呆呆地站在旁邊,肚皮鼓鼓的,看樣子至少有7,8個月了,她還沒有球。

女人摸著她的肚子,祈求的眼神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有些人冷笑,有些人則目露憐憫與躊躇,但最終還是扭過了頭。

30s過去了,依然沒有人伸出手,將自己的小球換給那個女人。

女人面露絕望,只能捂嘴啜泣,顫抖著雙手,慢慢彎腰撿起了那個小球。

“ok,既然順序已定,我宣布,game正式開始。”

Joe鼓著掌,向空中一躍,消瘦的身體像泡沫一樣溶散開來,只有留下他的臉頰,像是讓車輛軋過似的,壓扁成了一個滑稽的時鐘面,他那螺旋的小胡子,則變成了鐘表上唯一的一根指針,開始有頻率地轉動起來,渝州觀察指針每一次走過度數大概是24°,每秒走一格,走一圈應該就是15s。

當胡子掃過他鼻子時,joe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隨著巨大的氣流,那根胡子劇烈晃動起來,讓人忍不住擔心,它是否會向前走一大格。

“快走啊。計時已經開始了。”人群中有人開始催促那名孕婦。

女人咬著嘴唇,扶著肚子,茫然地看著眼前那巨大的方陣。

“你走不走啊!”一個流裏流氣地殺馬特說著推了女人一把。

女人一個趔趄,差點跌入方陣中,還好一個高大的男子拉了她一把,正是剛才號碼爭奪戰的勝利者--20號。

20號聲如洪鐘,怒目對著殺馬特說道:“再動手動腳,信不信我把你丟下去。”

人群中也傳出喧鬧的附和聲。

“哼。”殺馬特自知不是20號的對手,不敢放肆,只能低聲忿忿道:“你這麽好心,怎麽不把號碼牌和她互換。”

20號卻沒聽見這句話,他見那殺馬特縮進了人群,便滿意地點了點頭,回頭拉著孕婦,和顏悅色道,“快走吧,時間要到了。”

女人茫然,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只生物課上的小白鼠,所有人都拿著刀圍著她,只是有些人想要直接解刨,而有些人卻好心地表示要不要先打麻藥。

哈,有區別嗎,不都是一個死字。女人笑了,淒涼中帶著一絲冷意,隨即頭也不回地走向了西南角的那個格子。

叮-

女人閉上眼,渾身發顫,等了好一會兒,卻並沒有感覺到疼痛。她小心地睜開眼,格子被打開了,上面是一個巨大的1字。

女人雙腿一軟,跪坐在了地板上,如釋重負地啜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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