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李淩晗也懶得撿拾，擁著許如夌在電視前看電視。春晚晚上八點才開始，現在只有一些以往的精彩節目回放。李淩晗長大以後，已經很少看春晚了，現在看著也挺新鮮。他從背後抱著許如夌，下巴擱在他肩上，時不時大笑小笑。他一開心了笑得整個身體都抖，連累許如夌都沒睡成。

“如夌你怎麽不笑，不好笑嗎？”許如夌疲憊地打了個呵欠，轉眼又沒了表情。他不感興趣，沒有興趣。“你想看哪個臺？”李淩晗抓了遙控器塞他手裏。

這跟看什麽沒關系，許如夌放下遙控，身子向後靠了靠。李淩晗恍然意識到，“是不是我壓得肩膀疼啊？”擡了下巴。他自作主張地把許如夌身子又向後搬了搬，讓他自以為舒服地半躺在自己懷裏，又一只手給他揉肩。

死活不肯從許如夌身後撤開。

許如夌僵了一會兒懶得僵著了，就把他當沙發靠著。

其實和他待一塊兒就不太舒服。就算不明顯了，但一直是這樣。

等到夜幕四降，李淩晗才似猛然發現：“啊！這麽晚了啊，都沒註意到。”他動了動身體，許如夌這才覺得整個後背都是麻的，麻木而潮濕——李淩晗身上挺熱的。“啊那我做飯去了啊，你接著看。”說完推開許如夌蹦了開去。

許如夌閉了閉眼，發現自己有點遲鈍了，他重新把身子靠向了沙發，繼續看電視。

李淩晗做菜費勁，中午剩的還有很多，熱一熱就能吃，但肯定要重新加工一遍，讓它好吃一點。還有碗沒收拾。他想趕著和如夌一起看今年的春晚。

在菜裏加了配菜，重新調了味，李淩晗自己又煮了米飯，洗了碗筷，又重新盛好了，熱撲撲的端了出來。

許如夌洗好手，坐著等吃。

李淩晗又笑瞇瞇地看著他。許如夌沒有表情，就是表情很平常。他知道李淩晗在看他，知道這都是他費了很大力做出來的，就算出於禮貌，也該誇一句。可是他一朝這方面想，頭就痛，李淩晗在討好他，為他做了飯，這種想法不能想，冥冥中有什麽在阻止他這麽想。費心親自做的菜，和一碗冷飯有什麽區別？沒有，必須沒有。

李淩晗沒想太多，看著他就著白米飯吃著紅紅的胡蘿蔔，很可愛。

吃了飯，沒指望許如夌能幫著撿，李淩晗指使他去看電視，自己埋頭拾撿起來。

這時還在放新聞聯播，許如夌坐著看了，過一會兒，李總收拾好了，也過來了。“看新聞聯播呢？”伸手搭上他的肩。沒話找話說。許如夌沒做聲。李淩晗不介意，坐下摟住他，現在還有點時間，就把他抱到自己身上：“喊我一聲，如夌。”他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在耍賴撒嬌一樣。許如夌被他摟得背對電視，面對著他。“李淩晗。”

李淩晗並沒覺得開心，反而說不出的難受，就像被人捅傷的舊傷沒愈合完全表面卻長好了，現在疼了。“叫我淩晗…”只一句他的嗓音就啞了。“淩晗。”說實在的李淩晗讓他做什麽怎麽說，甚至假裝願意都是可以的，許如夌沒有任何選擇。可是如果李淩晗只是要一個會說好聽的會對他笑的又何必非要許如夌，任何人都可以，給錢就可以，他的如夌，終於得到的如夌，一絲假裝的表情他都不想在他臉上看見。

李淩晗身上還帶著煙火味，許如夌不得不伸手抵住了他。“嗯……”李淩晗一手握著他的後腦，一手拿開他抵著自己胸膛的手，讓兩人完全貼在了一起。“抱住我的腰……”李淩晗低聲說。許如夌遲疑了一下，伸出了手。“如夌……”李淩晗低嘆一聲，兩人唇舌分開。再親下去，非要做一場不可，李淩晗還是想一起看電視。聯播不知什麽時候結束了，在放廣告。他將許如夌完完全全摟在懷裏，讓他在自己肩上喘息歇息。“再叫我……”“淩晗。”

接下來一直到十二點，李淩晗都像抱著他的寶一樣抱著許如夌。

廣場上有人在放煙花，離有些遠，房子又擋著了，能聽見煙花炸裂的熱鬧聲音，卻看不太見。李淩晗打開房子的大門，兩人站在門口。“去看麽？”許如夌搖搖頭，外面太冷了，懶得動。

有些事，故意不去想，有時還會冒出來，比如說許媽的稀落頭發。那影像在腦海裏一晃過，就刺心。這些年，那些情感，也說不太清了，畢竟是母子，情深是必定的，只是有點鈍了，說不清是怨還是愧疚，總之那高高興興的一句“媽”和老媽喊兒子的那聲“小夌”不再像以前那麽純粹了。他們都沒把話說開，那就這樣吧。許父像是游離的，比這九年還要長的游離。

世上的事也許原本就不能分得清清楚楚。李淩晗睡前要來個圓滿的結束，洗完澡就在床上折騰他，許如夌心中說不出的滋味，也只得由著他。

早晨醒來許如夌還在自己懷裏。這種日子正是多久來夢寐以求的。李淩晗低頭吻了吻還在睡的人，起身去簡單沖了個澡，去廚房做早餐去了。有煎蛋和粥，煎蛋盛在盤子裏。

他去叫許如夌下來吃早飯，許如夌已經收拾好了，頭發上滴著水，坐在床前發呆。“去吃早餐……怎麽不擦一下？”他很自然地去盥洗室拿毛巾，出來給許如夌擦。

“好了，去吃飯。”擦了幾下，李淩晗扔了毛巾，去牽他的手。

許如夌跟他走了兩步，才發現兩人手牽著，於是假裝無意的抽脫了。李淩晗沒說什麽，引著他下樓。

作者有話要說：

更了～前面後面的都得修，我慢慢來……

還有，我知道我錯了～～表打-.-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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