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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深深換掉工作服下樓時，不少人圍在西宮門口，堵住了她的去路。

人群中心是一個光頭男，看背影身高中等，體型微胖，兩條胳膊露出的部分布滿了紋身。

李經理站在次中心，神情是鮮有的畢恭畢敬，看來光頭男應該就是被念叨了一晚上的大老板。

小甲已經把毫無意識的張渺扛進了車裏，這會兒應該在停車場等著她了，見大老板被眾人圍捧著要走不走，許深深目光一凜，畢竟小甲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得趕緊過去以防他乘人之危。

她從大門側邊的人縫往外擠，突然聽到有人喊：“顧白？”

她怔楞了下，尋聲望去，就看到大老板瞅著自己：“你是顧白的女朋友吧？”

是……他？

許深深想起了去年聖誕節顧白商演時那場踩踏事故的主要負責人，原來大老板就是顧白口中的“文哥”。

她訕訕地點了下頭，一時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便學著顧白喊：“文哥好。”

李經理楞了下，立刻小聲斥責：“文哥是你能喊的嗎？叫老板！”

文哥頓時一臉探究：“怎麽？她是芭雅的員工？”畢竟沒聽顧白提起過這點，“小顧好像說過你們是一個學校的吧？”

李經理趕忙解釋：“是西宮招來接待外賓的兼職大學生。文哥您認識？”

文哥揚眉，頗為滿意道：“不錯不錯，B大可是名校，還是老李會招人啊。”

許深深心裏惦記著張渺，不敢久留：“那個，文……老板，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文哥正想問她要不要捎上一程順便關心一下顧白的近況，就見許深深已經神色匆匆地快步離開了。

送走文哥後，李經理回身去辦公室，謝飛跟在後面：“怎麽辦？許深深還辭嗎？”

原本李經理計劃讓他後面給許深深使使絆子，然後借故辭了她，現在知道她竟然和大老板有交情，便不得不慎重起來。

“辭個屁！”李經理忍不住爆了粗口，“還是想想漲多少工資才能堵住她的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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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渺坐在病床上，聽完許深深關於昨晚事件的描述後，面色平靜，不辨喜怒。

“靠！謝飛那個人渣！”倒是沈宇樂極其憤慨，懊惱自己的初戀和初吻竟然給了這麽個敗類。

“反正有驗血報告作證，咱們可以報警的。”確定張渺被下了藥後，許深深也坐不住了。

張渺卻扯了下嘴角，苦笑著搖頭：“沒用的，光一份化驗報告，空口無憑，都不一定能立案。”

“不呀，報告就是證據，而且我是人證，還有昨晚你們喝過的……”

許深深張著嘴，話說到一半突然楞住了，8801裏那些本是物證的餘下酒水和杯子，昨晚已經被謝飛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清理得幹幹凈凈！

“謝謝你，深深。”張渺還掛著點滴的手覆上她握起的拳頭，“好歹沒得逞，我已經很幸運了。”事實上，她認同李經理所說的，在夜場摸爬滾打這麽多年，選了這一行，就是默認自己要游走在人性的邊緣。誰會信一個坐臺女的清白呢？至多又是給人添個“價錢談不攏就誣告”的飯後談資而已。

“你真的……就這麽算了？”許深深不甘心，她後悔昨晚沒有立刻報警，耽誤了時間、被毀了物證不說，張渺作為當事人不願意報警的心態也被李經理那個老狐貍揣摩得透徹。

張渺抿著唇，笑容擠得有些力不從心：“報了警，西宮我就回不去了。”她還有個大學在讀的妹妹要供，芭雅會所好歹是她待過的場子裏最幹凈、正規的，錢掙起來不至於那麽難堪。

許深深低下頭，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相當不是滋味。

沈宇樂則搖著頭很不茍同道：“為什麽還要回去？難道你還想幹一輩子？”

“要不然呢？”張渺看向她，“我連高中都沒讀完，除了趁年輕在夜場盡可能地多掙點錢，還能有什麽出路？”

資格不夠往往就意味著想要爭取的平臺連門都不會敞開，這社會的現實，張渺早已嘗了個遍。

氣氛陡然陷入沈默，良久，沈宇樂幽幽開口：“如果有一條出路，它不太好走，你……願意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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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深深！”許深深正在顧白的房間裏看書，電腦任務欄右下角的小企鵝“滴滴、滴滴”閃了起來。

還是楊文芹說Q1Q聯系方便，她才申請了個，結果卻是和顧白聊得最多。

許深深：“恩？”

我有一個包子：“我高數過了！”

許深深看著踮起一只腳跳舞的企鵝表情，忍不住抿笑：“恩，恭喜。我們系高數成績還沒出來呢。”

我有一個包子：“我的也沒出來，是大風去問老杜後告訴我的。”

顧風把顧白這學年行為反常的原因歸結為高數的壓迫，怕杜德明再給個59.5分，顧白受不了刺激又把他摁在懷裏摩擦，便主動找到杜德明請求他打分時能高擡貴手一些。

當時杜德明悠哉地抽著煙，翻出顧白一堆紅叉叉的試卷時，忍不住表揚道：“選擇題能全部避開正確答案也是很厲害的。”

顧風：“……”

他以為顧白已經沒有了搶救的希望，結果杜德明又慢悠悠地翻出一本考勤簿，指著框框裏顧白兩個字後面的一排對勾道：“要配得上許深深，老師也只能幫他到這裏了。”

……

許深深：“你定好什麽時候回來了嗎？記得提前告訴我，我好及時搬走。”

顧白對著屏幕翻了個白眼。

我有一個包子：“又不是沒睡過。”還不忘加個向上撇著嘴傲慢的小黃臉表情。

許深深被這句話弄得臉上一熱，匆匆打了個晚安。

我有一個包子：“……”

我有一個包子：“午飯想吃包子了，我家小包子晚安！”

鼠標在表示“親親”的小黃臉表情上停留了幾秒後，還是不甘心地只發送了“左哼哼”。

許深深：“快十一點了，看了一天書，真的困了。[/呵欠]”

我有一個包子：“[/右哼哼]”

我有一個包子：“[/右哼哼][/左哼哼]”

……

許深深正準備關機，楊文芹的頭像閃動了。

情深幾許：“睡了嗎？寫的很好！要不咱試試？[/壞笑]”

許深深十指搭在鍵盤上，眸子裏的光閃了閃，輸入道：“好，謝謝文芹姐，一切聽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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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這一周的錯題合集，答案都看不懂系列……”

員工休息室裏，張渺將備考筆記本遞給許深深，一臉乖巧。

“好，我回去研究一下，但我也搞不定的題你記得要勤問老師哦！”許深深翻了下，錯題量越來越少，看來她的學習狀態漸入佳境。

之前沈宇樂說的出路就是讓張渺參加市場營銷專科專業的自考，拿下畢業證後就能安排她進沈氏公司學歷要求最低的銷售部門工作，是個難得的機遇，只是對於闊別書本多年、學習基礎十分薄弱的張渺而言似是難於上青天了。

而這條能讓張渺生活重新步入正軌的事業線原本是沈宇樂為謝飛規劃的。

張渺起初很猶豫，在得到妹妹的大力支持後終於鼓起勇氣決定試試。因為通過自考拿到專科學歷最快也需要一到兩年的時間，張渺只能暫留西宮邊掙錢邊學習。

經歷過“迷1奸未遂”事件，許深深原本想換份兼職，但考慮到謝飛對張渺心術不正，還是決定幹到張渺離開再辭職。

沈宇樂把替謝飛報的自考輔導班名額轉送給了張渺後便回了廣市，因為底子薄弱，學習基礎課程時張渺會經常請教許深深。

“恩！”張渺感激地看著許深深，彎起眉眼點點頭，精致的五官因為眸光裏重新燃起對生活的期許，而顯得愈發明艷動人。

作者有話要說：

哇！收藏這個磨人的小妖精終於動了！開心！撒花！歡迎新小天使！

重新回顧開頭，發現節奏把握確實存在很大問題，所以非常感謝願意收藏此文的天使們，後面會努力改進，爭取越寫越好！

對了，Q裏“[/右哼哼][/左哼哼]”兩個表情放在一起像不像在說——看什麽看，沒見過人親親啊！[傲嬌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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