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6

楚鈺的十天假期，只安排了一天爬湖山，一天和好基友打球吃飯，其他時間都用來看書畫畫做設計圖了。

開開心心回到學校，卻發現舍友們的關系好像還是那麽僵硬，甚至是更糟糕了。

田濤濤在看書，紀歌則頭發濕漉漉，鐵青著臉玩手機，旁邊電腦開著，游戲在排隊。

楚鈺已經把游戲本格式化了，所有的配件裝進了包裏，放到田濤濤桌上。

田濤濤楞了下，連忙跟他道了謝：“我去兼職了，給你打錢。”

他給楚鈺打了一千。

“我先給你打這些，以後還會再給你打的。”

楚鈺嗯了聲：“不急。”

紀歌在玩手機，突然問：“多少錢？”

楚鈺沒有回答。

紀歌：“你賣他了，你的游戲本？”

楚鈺嗯了聲，不欲多說。

紀歌皺眉道：“賣了多少錢，你的游戲本看著還挺新的，沒怎麽用過吧？這款暗影要一萬多，八成新可以賣到五六千了。”

楚鈺：“跟你有關系嗎？”

紀歌終於察覺楚鈺對他態度並不算友善，但又不敢跟楚鈺發作，嘀咕了一句：“賣給他還不如賣給收破爛的，他能給你多少錢，好心提醒而已。”

等排隊結束，他又進入了游戲裏。

田濤濤有些尷尬。

楚鈺道：“你不是要給我包攬衛生嗎？都交給你了。”

田濤濤點了下頭，又道：“你便宜賣我電腦，我可以幫你搞衛生，不過電腦錢還是按行價算吧，五，五千吧。”

楚鈺能感覺他很勉強。

“不用，就兩千，五千你可以買一臺很好的筆記本了，沒必要買二手，二手值不了那個價。你要是實在覺得虧欠，你包下我這個學期宿舍衛生就行，下個學期我不住校了。”

田濤濤有些失望：“啊，你不住校了？”

楚鈺：“嗯。”

楚鈺打算找教室自習，田濤濤連忙跟上他：“我也去。”

出了宿舍，田濤濤才慢吞吞道：“我今天被輔導員叫去談話了。”

他那天還說實在不行把紀歌的事反映給輔導員，沒想到他先被別人反映了。

他大概說了下輔導員找他的原因，是有人舉報他，敲詐宿舍同學的錢。

“我被輔導員叫過去，剛好簡明言和我一起，他就也找了簡明言了解情況。弄清楚後輔導員也沒說我什麽，哈哈哈。”

他缺心眼般哈哈笑了兩聲。

楚鈺道：“你覺得是誰舉報的？”

“紀歌，”田濤濤失落道，“他承認了，回來後，簡明言把他泡在那一直沒洗的臭襪子和內褲倒在了他身上，把他揍了一頓。”

“……”

楚鈺差一點要懷疑其實是屈打成招，問：“簡明言人呢？”

田濤濤：“揍完就被輔導員叫走了，我們前腳剛回宿舍，輔導員後腳就來了，都看到了。”

楚鈺：“……”

沒想到在他沒回來的時候發生了這麽精彩的一幕。

“他把我們都教訓了一通，然後又勸我們好好相處，讓紀歌以後要按時值日。但是走的時候他還是把簡明言單獨叫走了，不會處分他吧？”田濤濤難掩擔憂。

他話音剛落，楚鈺已經看到簡明言了，這人吊兒郎當地騎著他的變速車，“叮鈴鈴”過來了。

“去哪？”

田濤濤看到他兩眼一亮：“去自習。”

簡明言：“你親愛的舍友因為你被叫去談話，你居然還有心思去自習，舍長，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田濤濤啊了聲：“我沒讓你幫我打紀歌啊，你不是因為打架才被叫過去的嗎？”

這話沒法反駁，簡明言只好轉移話題：“那廝還在宿舍？”

田濤濤忙道：“你不能再打他了，輔導員都跟你單獨談話了。對了，你沒有被處分吧？”

簡明言：“打架還能不被處分，哪個學校這麽好說話？”

田濤濤著急：“那怎麽辦，多大的處分，我去跟老師求情？”

田濤濤連忙跨上自行車：“我這就去跟輔導員說，這件事本來就是我這個舍長沒處理好。”

簡明言見他火燒屁股一樣，車都騎不好，歪歪扭扭撞得旁邊車子多米諾骨牌般倒了一地，笑出聲：“你缺心眼嗎，舍長？”

田濤濤悲憤停下，一輛一輛扶車：“你到底被處分了沒？”

簡明言也不幫忙，歪靠著：“警告而已。”

田濤濤放下心來，但扶車扶著扶著又嘆了口氣：“我太失敗了。”

、

這晚上，簡明言破天荒也要跟他們一起去自習。

田濤濤稀奇地看了他好幾眼。

簡明言回樓上取了電腦：“作業沒寫完，怎麽，我看起來就這麽不像愛學習的好孩子嗎？”

田濤濤膽子大了不少：“你比較像夜店牛郎。”

“你居然還知道夜店牛郎。”簡明言單手把車，騎過來，呼嚕了下他腦袋，“田濤濤老實說，你是不是偷偷去過夜店，告訴哥哥，哥哥不跟你爸爸告狀。”

田濤濤差點撞上楚鈺。好在楚鈺車技好，避開了，並且往前騎了一截，跟他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田濤濤回頭做了個鬼臉：“看楚鈺多嫌棄你。”

然後追了上去。

、

楚鈺在一家粵菜館門口撞見劉玲玲，她旁邊還跟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秦蜜蜜。

秦蜜蜜看到楚鈺楞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尷尬與心虛，但僅僅一瞬，淡定了下來，小聲喊楚鈺：“楚鈺，你也在這？”

楚鈺是路過，剛和烏鳴從Verge吃完飯過來，烏鳴先回了學校，他來這邊買文具。

劉玲玲見倆人認識，有些意外，好像不記得當初拉黑楚鈺的事了，跟楚鈺笑著打招呼：“你們是同學？”

秦蜜蜜嗯了聲：“高中同學。”

劉玲玲皺了下眉，眼底有些異樣的神色閃過，但很快笑靨如花：“剛好，楚鈺，阿姨也有點事想跟你說。”

這回輪到秦蜜蜜詫異：“你們認識嗎？”

劉玲玲笑道：“楚鈺媽媽是月華老師，我曾經是月華老師的助理。”

秦蜜蜜恍然大悟：“這樣嗎。”

“你先回去吧，我跟你說的，合同好好看，要是看不明白找律師看也行，不會有問題的，簽好了就給公司寄過去就好。”

秦蜜蜜嗯了聲，瞥了眼楚鈺，又是小聲打招呼：“那我走了。”

劉玲玲有些敏感地在他們之間掃了一眼。

楚鈺問她：“劉阿姨有什麽事？”

“找個地方坐一下吧，”見楚鈺有些不情願，劉玲玲解釋道，“一件還算比較重要的事。”

楚鈺只好跟著她去了一家咖啡廳。

點好喝的，楚鈺問她：“劉阿姨怎麽又來A市了，不是在S市工作嗎？”

劉玲玲道：“這不是來A市有點事嗎，順便給手裏的作者送個影視化版權合同。”

“秦蜜蜜是你手裏的作者？”

“對，就你們開學那陣簽的，小姑娘特別爭氣，處女作就被影視公司看上了。”

劉玲玲沒有多提秦蜜蜜的事，喝了口咖啡，和藹笑道：“阿姨都看到熱搜了，你很爭氣，沒有辜負你爸媽的培養，考了省狀元。不過怎麽會那麽高分還堅持上A大呢，室內設計這樣的專業，選美院比選綜合性大學要更好呀，你的成績哪所學校不是搶著要？”

楚鈺淡道：“沒多大區別，我覺得A大也挺好的。”

劉玲玲笑瞇瞇：“是因為姥爺吧？”

楚鈺：“也有姥爺的原因。”

劉玲玲：“你是個孝順孩子。”

楚鈺忍不住了：“劉阿姨，你到底是有什麽事要和我說，我待會還得去上晚自習。”

“哦對，”劉玲玲笑道，“你這孩子。我就想問你，這個廢柴小黃啊，這個號，是不是你的？”

楚鈺皺眉，只見劉玲玲拿出手機，很快翻到廢柴小黃主頁。

“我一看這個畫風認出來，應該是你的，八九不離十。”劉玲玲劃拉了一下，翻到他和滾寶、阿魯達他們的互動，“你簽了彌斯工作室嗎？”

楚鈺心底生出些被扒皮的不快：“劉阿姨，這是我的隱私。”

劉玲玲揮了下手：“你別不高興，阿姨沒有別的意思，也是為你著想。阿姨是想說，如果你還沒簽公司，阿姨覺得你最好慎重考慮。他們彌斯公司，對新人的合同條款非常苛刻，版權抽成兇，而且還是終身代理，對你以後的發展極其不利。”

楚鈺不禁好奇：“劉阿姨，你是哪家公司？”

“勤達文化，一個很有資歷的老公司了，專門走出版這條路的，旗下有愛漫APP、愛漫雜志、夢裏言情雜志、夢裏小說網站等等。”劉玲玲笑道，“你有意向簽過來嗎，阿姨會給你推薦最好的漫畫部編輯。你高三的時候阿姨問你有沒有意向簽公司，你說要學習，現在總算有空了吧？”

楚鈺無動於衷：“我聽說勤達的合同也很坑，一個不小心可能要為你們打一輩子工。”

“誰說的？”劉玲玲不滿，“是不是彌斯工作室那些人跟你說的？那都是之前的事了，我也不瞞著你，之前確實有出現過合同問題，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那只是公司一時決策失誤，和你小孩子是說不清的。現在你去問，誰不說勤達合同優越，只是傳謠容易辟謠難。更何況你是月華老師的孩子，和阿姨關系也親近，怎麽可能給你坑人的合同。”

其實言下之意就是，勤達的合同確實坑，但是你是我認識的人，我願意給你合情合理的合同。

這是真把他當無知小兒，但楚鈺沒有揭穿她，淡淡道：“我不打算簽任何工作室，你費心了。”

劉玲玲口水都說幹了，也沒有說動他，只好放棄，又笑著說了句體面話：“你和你媽媽一樣，都很才華橫溢。”

她大概也不想和楚鈺鬧得太僵，說：“不然我們把微信重新加回來，之前是阿姨太沖動了。主要是你不分青紅皂白就說阿姨和你哥聯合起來坑你，那真是冤枉我了，最後事實也證明，是你哥的問題，是不是。對了，你後來和你哥聯系過沒有？”

楚鈺：“很少。”

劉玲玲也沒有糾結這個問題，拿出手機：“加一下好友吧，你現在大了，也得拓寬一下交際圈了是不是？”

楚鈺心想你想拉黑就拉黑，想加我就加我，有這麽好說話嗎？

但又不好直接甩臉，楚鈺磨磨蹭蹭，想著要是有個人能打斷一下他就好了，但很遺憾，沒有。

楚鈺只好加了劉玲玲，把她放進陌生人分組，拒絕她看自己朋友圈。

看了眼時間，不早了，楚鈺起身：“我去自習了。”

劉玲玲道了聲好，突然又問：“對了，你高三是不是一直都住在一個叔叔那，你那個叔叔姓傅，是你姥爺領養的孩子是不是？”

楚鈺皺眉：“怎麽了？”

劉玲玲見他好像要生氣了，笑了笑：“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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