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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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至於怎麽補，傅正銘也沒說。楚鈺住校，只有周末下午有時間，可能傅正銘安排好了就會告訴他。
楚鈺想到傅正銘給他補課就有點莫名的緊張，感覺就跟親爹突然成了自己班上的任課老師一樣，不得不緊著自己的頭皮。
說起來，楚鈺的爸爸楚建民還真是老師，大學教授，物理學家。但他沒給楚鈺補過課，上高中後，楚鈺的成績一落千丈，他也只是電話裏責問了一句楚鈺，怎麽突然退步了？學習用功點。他沒時間管楚鈺，手裏的學生和研究項目已經夠他忙碌的。
他做的最多的是和喬曇踢皮球，讓喬曇這位教育專家來管。但是喬曇也很忙，除了是教育學專家，還是名作家，各地開講座之餘，還要為新作采風收集靈感。不過做母親的對孩子還是要更上心一些，至少電話比楚建民打得勤。
其實一個月之前，他們出事的前一天，楚鈺還在心裏面怨過他們，但一個月以後，來到了一個新的地方，從此再也見不到他們的身影，楚鈺願意他們永遠不管他，只要還好好地活在世上就好了。他們願意把他生下來，帶他看遍這個美好的世界，他就很感激他們。
下車的時候，楚鈺的情緒突然低落起來，傅正銘收好保溫壺，遞紙巾給他。
楚鈺眼底明顯劃過一絲茫然，還有些微不可察的脆弱。
傅正銘道：“擦擦嘴。”
“哦。”楚鈺連忙接過來。
中午有半個小時午休時間，楚鈺要回宿舍。傅正銘靠著車窗，看向他單薄纖瘦的身影，手指微微一動，突然改口道：“我幫你跟老師請個假，晚自習不上了，去給傅瑤慶祝生日怎麽樣？”
傅正銘說完就後悔這麽沖動了，他本就不想讓楚鈺去傅家，拒絕傅家人也不完全是因為楚鈺要上課。
楚鈺一楞。
“傅瑤很早就想認識你了，”傅正銘還是笑了笑，靠著車座，用閑散的語氣道，“她現在在家裏也沒別的事做，每天直播打游戲，聽說你游戲上很有天分，就想結交一番。你要是不想去，那就下次介紹你們認識。”
楚鈺又被他打趣了一下，倒忘了追究傅正銘怎麽突然變卦，不過還是推拒道：“那下次吧，晚上有個物理小測試，不太好請假。就幫我祝她生日快樂，以後有時間游戲帶她飛。”
傅正銘失笑：“好。”
、
晚風習習，傅正銘回到傅家，剛換了鞋走進客廳，就聽到幾聲議論。
“那孩子是挺可憐的，聽說父母平時也不怎麽管他，結果這又出車禍，人一下都沒了。”
“那他現在就跟著正銘？那多耽誤事兒啊，正銘馬上快三十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身邊還要帶個這麽大的孩子？傅川你也不管管他。”
“媽，你也說了他都快三十了，當初十來歲的時候我就管不了他，更何況現在。”傅川頗是無奈。
“傅正銘也是操心的命……”
這女人還沒說完，傭人叫了聲傅小先生，客廳裏幾人便都停下了議論，齊齊看過來。
“正銘回來了。”傅家老太太率先笑著招呼了一聲，“來，過來，到奶奶這來。”
一旁，一襲酒紅旗袍的女人喝了口水，也笑道：“正銘，聽說你還帶了個喬家那邊的小孩，怎麽不見帶過來，傅瑤生日，一塊熱鬧熱鬧啊。”
女人是傅川的前妻，傅瑤的母親，尹薔，今晚突然過來，還擺了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下班直接趕過來，他還穿著西裝，並沒有走過去，松了松領帶，淡道：“他還要上課，就不過來了。奶奶，我去樓上換身衣服。”
傅老太太忙道：“那你去吧，記得叫傅瑤下來，這都幾點了，你也回來了，可以吃蛋糕了。”
“好。”
傅正銘走上樓梯，聽到身後尹薔問：“正銘看到我是不是不太高興？”
老太太：“他一直這個脾氣。”
、
傅正銘其實不常住傅宅，一個月可能也就來個三四次，但這邊還是留了不少他的衣物，很多都是老太太讓人送到家裏來的。
老太太年輕時候是個裁縫，年紀大了後收了幾個徒弟，創立了一個男裝品牌。但她現在已經不管事，品牌交給了傅瑤，但是傅川在打理。她本想交給傅正銘，但是傅正銘婉拒了。只是拒一不好拒二，最後進了傅氏。
換好衣服，傅正銘敲開傅瑤的房門。
助理一打開門，裏面就傳來傅瑤輕快的聲音。
“野狼disco？你們為什麽都這麽喜歡這種抖音神曲，給你們唱首左手指月不好嗎，一滴淚，啊啊啊，那是我，啊啊啊啊……什麽鬼叫？這是鬼叫？你們聽過這樣天籟之音一樣的鬼叫？”
傅正銘在旁聽了會，有些好笑，對助理道：“跟她說，別讓爸和奶奶等久了，可以結束直播下樓了。”
“好的傅小先生。”
助理要關門，被傅正銘攔住：“我在這等她。”
知道拖不下去，助理只好湊過去，給傅瑤舉了個提示牌。
傅瑤關了麥，往這邊看來，瞥到傅正銘，知道必須得停播了，不由沒勁。
“今天就到這，下了啊。”
“哥。”關了直播，傅瑤伸了個懶腰，頭上的漁夫帽掉下來，露出一頭淺金色的頭發。
轉過來，傅瑤皮膚粉白，連眼睫、眉毛都是白色，白到近乎通透，雪一樣。
因為白化病，傅瑤從小就被關在家裏，很少出門，沒事玩玩游戲，但也不能長時間對著電腦，日子過得乏善可陳。
“我媽突然過來了，”傅瑤跟著傅正銘下來，眉梢喪氣地耷下來，“直接進來了，我看奶奶顧著體面沒好轟她。誒，你帶楚鈺來了嗎？”
“沒有，他要上課。”
“那就好，不然有夠煩的，奶奶和我媽肯定會拉著他說東說西的，什麽可憐不可憐的，要你可憐？擺出一副同情別人的姿態，往別人傷口上戳，他們這些大人就是沒數。”
傅正銘沒說話，又聽傅瑤道：“我媽想和爸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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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怎麽補，傅正銘也沒說。楚鈺住校，只有周末下午有時間，可能傅正銘安排好了就會告訴他。
楚鈺想到傅正銘給他補課就有點莫名的緊張，感覺就跟親爹突然成了自己班上的任課老師一樣，不得不緊著自己的頭皮。
說起來，楚鈺的爸爸楚建民還真是老師，大學教授，物理學家。但他沒給楚鈺補過課，上高中後，楚鈺的成績一落千丈，他也只是電話裏責問了一句楚鈺，怎麽突然退步了？學習用功點。他沒時間管楚鈺，手裏的學生和研究項目已經夠他忙碌的。
他做的最多的是和喬曇踢皮球，讓喬曇這位教育專家來管。但是喬曇也很忙，除了是教育學專家，還是名作家，各地開講座之餘，還要為新作采風收集靈感。不過做母親的對孩子還是要更上心一些，至少電話比楚建民打得勤。
其實一個月之前，他們出事的前一天，楚鈺還在心裏面怨過他們，但一個月以後，來到了一個新的地方，從此再也見不到他們的身影，楚鈺願意他們永遠不管他，只要還好好地活在世上就好了。他們願意把他生下來，帶他看遍這個美好的世界，他就很感激他們。
下車的時候，楚鈺的情緒突然低落起來，傅正銘收好保溫壺，遞紙巾給他。
楚鈺眼底明顯劃過一絲茫然，還有些微不可察的脆弱。
傅正銘道：“擦擦嘴。”
“哦。”楚鈺連忙接過來。
中午有半個小時午休時間，楚鈺要回宿舍。傅正銘靠著車窗，看向他單薄纖瘦的身影，手指微微一動，突然改口道：“我幫你跟老師請個假，晚自習不上了，去給傅瑤慶祝生日怎麽樣？”
傅正銘說完就後悔這麽沖動了，他本就不想讓楚鈺去傅家，拒絕傅家人也不完全是因為楚鈺要上課。
楚鈺一楞。
“傅瑤很早就想認識你了，”傅正銘還是笑了笑，靠著車座，用閑散的語氣道，“她現在在家裏也沒別的事做，每天直播打游戲，聽說你游戲上很有天分，就想結交一番。你要是不想去，那就下次介紹你們認識。”
楚鈺又被他打趣了一下，倒忘了追究傅正銘怎麽突然變卦，不過還是推拒道：“那下次吧，晚上有個物理小測試，不太好請假。就幫我祝她生日快樂，以後有時間游戲帶她飛。”
傅正銘失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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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習習，傅正銘回到傅家，剛換了鞋走進客廳，就聽到幾聲議論。
“那孩子是挺可憐的，聽說父母平時也不怎麽管他，結果這又出車禍，人一下都沒了。”
“那他現在就跟著正銘？那多耽誤事兒啊，正銘馬上快三十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身邊還要帶個這麽大的孩子？傅川你也不管管他。”
“媽，你也說了他都快三十了，當初十來歲的時候我就管不了他，更何況現在。”傅川頗是無奈。
“傅正銘也是操心的命……”
這女人還沒說完，傭人叫了聲傅小先生，客廳裏幾人便都停下了議論，齊齊看過來。
“正銘回來了。”傅家老太太率先笑著招呼了一聲，“來，過來，到奶奶這來。”
一旁，一襲酒紅旗袍的女人喝了口水，也笑道：“正銘，聽說你還帶了個喬家那邊的小孩，怎麽不見帶過來，傅瑤生日，一塊熱鬧熱鬧啊。”
女人是傅川的前妻，傅瑤的母親，尹薔，今晚突然過來，還擺了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下班直接趕過來，他還穿著西裝，並沒有走過去，松了松領帶，淡道：“他還要上課，就不過來了。奶奶，我去樓上換身衣服。”
傅老太太忙道：“那你去吧，記得叫傅瑤下來，這都幾點了，你也回來了，可以吃蛋糕了。”
“好。”
傅正銘走上樓梯，聽到身後尹薔問：“正銘看到我是不是不太高興？”
老太太：“他一直這個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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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正銘其實不常住傅宅，一個月可能也就來個三四次，但這邊還是留了不少他的衣物，很多都是老太太讓人送到家裏來的。
老太太年輕時候是個裁縫，年紀大了後收了幾個徒弟，創立了一個男裝品牌。但她現在已經不管事，品牌交給了傅瑤，但是傅川在打理。她本想交給傅正銘，但是傅正銘婉拒了。只是拒一不好拒二，最後進了傅氏。
換好衣服，傅正銘敲開傅瑤的房門。
助理一打開門，裏面就傳來傅瑤輕快的聲音。
“野狼disco？你們為什麽都這麽喜歡這種抖音神曲，給你們唱首左手指月不好嗎，一滴淚，啊啊啊，那是我，啊啊啊啊……什麽鬼叫？這是鬼叫？你們聽過這樣天籟之音一樣的鬼叫？”
傅正銘在旁聽了會，有些好笑，對助理道：“跟她說，別讓爸和奶奶等久了，可以結束直播下樓了。”
“好的傅小先生。”
助理要關門，被傅正銘攔住：“我在這等她。”
知道拖不下去，助理只好湊過去，給傅瑤舉了個提示牌。
傅瑤關了麥，往這邊看來，瞥到傅正銘，知道必須得停播了，不由沒勁。
“今天就到這，下了啊。”
“哥。”關了直播，傅瑤伸了個懶腰，頭上的漁夫帽掉下來，露出一頭淺金色的頭發。
轉過來，傅瑤皮膚粉白，連眼睫、眉毛都是白色，白到近乎通透，雪一樣。
因為白化病，傅瑤從小就被關在家裏，很少出門，沒事玩玩游戲，但也不能長時間對著電腦，日子過得乏善可陳。
“我媽突然過來了，”傅瑤跟著傅正銘下來，眉梢喪氣地耷下來，“直接進來了，我看奶奶顧著體面沒好轟她。誒，你帶楚鈺來了嗎？”
“沒有，他要上課。”
“那就好，不然有夠煩的，奶奶和我媽肯定會拉著他說東說西的，什麽可憐不可憐的，要你可憐？擺出一副同情別人的姿態，往別人傷口上戳，他們這些大人就是沒數。”
傅正銘沒說話，又聽傅瑤道：“我媽想和爸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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